绿草刚刚铺展出来一块硕大的地毯,可这块地毯并不是那么的牢靠,在一阵激烈的晃动过后,这张绿色的地毯也就起了效果,整张的舞动起来,就好像这不是长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的被人铺上去现在又扯下来一般。
大漠征战 (10)
看着眼前这个跳舞的家伙,个人也就忘掉了身上的创痛,全神贯注着眼前的这个诡异的现状。
——高手!来的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是,为什么感受不到人的气息呢?
等待,往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等待恐惧的降临,和死亡的莫名出现。
——可是,那厮为什么要造这么大的声势而迟迟不出呢?
——也许,这也正是那厮的高明之处吧?
等待,往往都是最不容易让人失望的事情,可是,等待的结果并不一定值得这些人的等待。等到结果确实以后,等待的人,严重的失望,也极其的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待这么一个物事呢?
这个物事,也就是那只他们期待中的神龟了。
神龟的体型,比兽餮的还要大上三四倍。就那么从黄沙里现出来的时候,等待的四人还误以为是不是发生地震了呢。
在一阵山摇地动过后,神龟终于还是出现了。
——这,怎么杀啊?
来杀龟的三兄弟,犯难了。这么大个儿,的确不好下手杀掉。可是又不得不杀掉。
——应该想个好点的办法啊!要不然自己都被这厮给活生生的吃掉了。
三兄弟这么想,妙素玉可不这么想。妙素玉想的是:“怎么才能安全的逃离呢?这个乌龟好像比刚才的那个兽餮还要厉害啊!”在思忖这样的行动的时候,妙素玉的眼眸在铁魂浊身上转了转,但最终还是回到了银隆吾的身上,希望,自己能够和银隆吾一起安全的逃出生天。
神龟“恩啊”了一下,张嘴吐出人言,道:“可恶的人类,你们是来杀我的么?”
银隆吾当先踏出一步,道:“本来是想说不的,但是对于伟大英明如你者,的确是为少数,所以我也就不说谎话了。我们的确是来杀你的。”
神龟尚未对银隆吾的言语有所反应,妙素玉却在心里暗自咒骂银隆吾:“你个白痴,为什么要当出头鸟呢?你这不是在找死么?傻瓜,为什么就不替我想一下呢?”不快归不快,但是妙素玉还是希望,银隆吾没事的。
神龟道:“不错,你小子虽然有点可恶,但是还不算太过于的虚伪。老龟我就算死在你的手里,也甘愿了。可是,在我死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铜只限接过,道:“如果我们知道而又能告诉你的话,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神龟道:“苍龙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位杀掉的呢?”
银隆吾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神龟很是低沉的嚯嚯两声,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想我都活了两万年了,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大漠征战 (11)
铜只限道:“苍龙是为我所弑。只不过确切的应该是苍龙自己主动为我所弑吧?”神龟显然有点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随着神龟的追问,铜只限的记忆,也慢慢的拉了回去。 08 记忆,回去。
铜只限还记得那天在和梵音寺一干人等鏖战过后,自己将四弟安置在一户渔家,而后也就只身前去“墨龙岛”去屠杀苍龙。
去的时候,苍龙尚未现身,而是在那里等待。
铜只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到那里的人,只不过是他一人而已。按理说,到达那里的人,不应该只是他铜只限一人,可是,他还是不知道后来的一些变更的。
在铜只限的意识里面,存在的人应该还有一些。梵音寺与吟风阁的人是必不可少的,而影霜城的人,那当然是不可或缺的,毕竟影霜城的人也算是地主了。可是,让铜只限感到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直到自己得手了以后,还是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铜只限在墨龙岛上,等了半天的功夫,方才叫着从地底出现的苍龙。
苍龙从土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动静,仿佛也就是它轻轻地来,不带动一片泥壤似的,轻柔得让人感觉,这还是龙的行迹么?
可是,在见到了这条所谓的苍龙时,铜只限释然了,也知道了,原来,苍龙的出场的确是应该这样子的。
这个叫做苍龙,实际上并不是很确切的称呼。如果要是称之为龙人的话,恐怕相信的人还会多一点。
苍龙除了长有一颗龙头外,剩下的也就完全的人形了。出来的时候,就好像他不是从泥土里出来,而是从水里面出来一样。因为,这里的泥土没有一点其他的动作,根本连翻动一下都没有出现。
面对这个衣着金黄的龙头人,铜只限没有过多的惊奇。
——既然都来屠杀人家了,还需要去惊奇人家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铜只限道:“你是苍龙?”
苍龙点头,好像很平淡的样子。
——难道,他还不知道人家是来杀他的么?
——也许,知道了也没必要再说点什么了吧。事情居然都这样子,还需要再在这里啰嗦什么呢?
铜只限严肃道:“我是来杀你的。你知道么?”
苍龙,还是点头。
——他,真的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么?
——也许,知道了生命的真谛以后,一切的事情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吧?
铜只限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么?”
苍龙愣了一下,好像对这个事情还比较上心一样。随即,“嗯”了一下。
铜只限道:“你听说尊师重道这句话么?”
大漠征战 (12)
苍龙,点头。
铜只限道:“因为我们的师傅,到了晚年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事情,走火入魔了,而为了能够让我们的这位师傅能够存活下去,我们也就只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屠杀于你。现在,我们的师傅正在千年寒冰的包裹下安然着,但是,这并不是一个长计。所以,还望你见谅一样。”
说到自己的师傅时,铜只限的眼里有着不甘,也有着淡淡却深深镶嵌在灵魂上的伤痛。毕竟,这是将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师傅,像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师傅。
——还记得他们四兄弟在很小的时候,只不过是路上乞食的孤儿,被人欺负着不能说些怨言,只能干忍着承受。
——可是还好的是,他们遇到了自己的师傅,恩师。师傅将他们收养了,不但给他们吃的穿的,还教会了他们功夫,让他们在江湖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拥有着受到他人所尊敬的绝高地位。
——这一切的荣耀,都是恩师给他们的。
——为了报恩,他们愿意为自己的师傅去做任何一件事情。包括,屠龙。 09 苍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铜只限内心深处的热切希冀,苍龙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师傅的情,不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了,来屠杀自己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过多少了,但是,苍龙第一次的,遇到了纯粹的不是为自己的人了。
——上一次来杀他的人,本来最后即将得手了,但是,也就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异变突生了,那些人搞窝里斗了。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自己的实力大减,最后也就只能丧身在苍龙的实力下面了。
——如果那些人没有自相残杀的话,那么,苍龙今天也就没有站在这里面对铜只限的可能了。
——人类,贪婪的存在实在是不少啊!
苍龙终于说话了:“那么,你希望自己得手么?”
铜只限,点头。
苍龙道:“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愿意为你所弑。”
铜只限,震惊。
——为我所弑?那不就是说,铜只限可以省去一场大战了么?可是,让铜只限心里想到的只不过是,这是不可能的。
苍龙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人我的龙珠到底是几颗,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有也就是,最好不要用我的龙珠去救你的师傅。要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铜只限不解,疑惑的看着苍龙,道:“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苍龙道:“如果你硬是希望知道为什么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够从我的手下的攻击下过关。”
大漠征战 (13)
苍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际,一只黑鹰飞来,直接而迅速的向着铜只限的眼眸啄去。这一下要是被啄实的话,那么铜只限的脑袋一定会被洞穿的。铜只限也不敢大意,虽然苍龙只是说这个是他的一个手下,但是,明君旗下无弱将,这只黑鹰很显然的不是一般的角色。
铜只限身子一旋,随即让过了黑影的第一轮攻击。但是就在他旋转过来身子刚刚站定的时候,以为自己可以休整一下进攻的时候,黑影的攻击又来了,而且,还比第一轮更加的迅速猛烈强悍了。
——这,是鹰么?
——这,是刚才那只鹰么?
铜只限带着满腹的疑惑,羽翅开展,呼啦一下子拉出去老远老远。本以为就这样在地面上滑行出去,能够避过黑影的第二轮攻击,可是等到铜只限退出去十几丈的时候,黑鹰就像是刹那间从自己面前出现的一样,转瞬就开始了它的第三轮攻击。
——这鹰,看来不好对付啊!
铜只限双翼再展,硬生生的在黑鹰的巨喙啄到自己腹部的时候拉飞上了天。而也在这个时候,黑鹰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停顿了一下,方才开展它的第四轮攻击。
——此时要是再不反抗的话,那也就只能活活的被这只强悍的黑鹰给累死掉的。
所以,铜只限出招了。
只要一招,一切都结束了。
——一招,绝杀!
铜只限的一双手爪,在转眼间也就变成了鹰爪,一把捏向黑鹰的脑袋,一点怜惜的样子都没有。仿佛,这个不是一件活物,只不过是死物一件而已。
可是,看到黑鹰就这么丧身在铜只限手下的苍龙,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仿佛,杀死的不是自己的下属,而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家伙而已。
铜只限一爪捏碎了黑鹰,而就在他打算放松一下调整心情面对苍龙的时候,一颗火红的珠子飞速的撞向铜只限的心脏位置。这一下来得突然,铜只限的心思也稍稍的转移了注意点,也就莫名其妙的被这颗珠子给撞上了。
珠子一碰到铜只限的心脏,毫无痕迹的就隐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刚刚的那颗珠子,难道是假的?
一切,都烟消云散掉了。 10 苍龙一忽儿飞到铜只限身前,道:“看来,你的身手还可以。刚才的‘猎鹰丹’,是我送你的礼物。一旦有人乱用我的龙珠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凭着‘猎鹰丹’所赐予你的能力去铲除那个祸害人间的家伙。这一点,不论你答不答应,你必须接受。因为这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希望,我不会看错人。”
大漠征战 (14)
苍龙说完话,还没有等到铜只限有所回复,立马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右掌缓举,“砰”然一声想,撞击到了自己的顶天盖上。这一掌,汇集了苍龙几万年的功力也就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就像是一块巨石砸向西瓜一样,稀里哗啦的也就完全的碎裂开去。
而这一下变故尚未结束,紧接着的事情更让铜只限感觉到怪异和恐怖。
苍龙的身体,慢慢的像是花朵一般绽放开来,破裂为二,一捧捧的鲜血也就这般流淌出来,逸散开去。良久,才在空中悬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珠子,在熠熠闪光。
——难道,这个也就是所谓的龙珠?
——可是,为什么这个龙珠只有一颗呢?
铜只限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虽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的心里面,却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真的不对劲了。
铜只限也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活了几万年的龙有点感情了。
——惺惺相惜?为什么会对苍龙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接受了龙珠,铜只限整个人也变得有点痴痴傻傻的样子了。一个人坐在墨龙岛上发呆,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回忆,也就到了这里。
神龟脑袋微微的低下,在思索着什么。
对于他们这些活在这个世上的元老级别的“老不死”,对于一些事情,多多少少的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的。
对于这个一下子就陷入沉思的神龟,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敢有所动作。就算是神龟完全的放松了戒备,要想一下子就将这个庞然大物给制服,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铁魂浊则与他的二师哥和三师哥有点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完全的失去了往日的镇静和聪明,这个时候的他,眼红红的,好像要嗜血一般。
神龟道:“老龙王那家伙,真是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寻死呢?难不成就是为了一个人的孝心么?你个老王八,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们剩下的几个老不死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同命相生同时相生么?你就这样走了,这不是对我们的不负责任么?老龙王啊!你真够卑鄙的!”神龟的言语中,虽然都是谩骂之词,但是,他对苍龙的感觉,也在言语的字里行间慢慢的透视出来了。
神龟道:“你这样做,那么,就让我来为你善后吧!很快的,我就会来陪你了。记得等我这把老骨头一样啊!”神龟长长的叹息了一下,让自己的泪水也顺着这声叹息畅叹出去,也让他没有出现在人类面前流泪的景象。
神龟续道:“好了,接下来,你们也就得为龙王去陪葬了。”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还会以为自己也会像是对待龙王那样稍微的轻松一点,想不到的是,这个神龟和那个老龙王完全的就不是一个样子,这个家伙,真是火爆脾气啊!
黄沙灭龟 (1)
01 看来,这一场是免不了了。
“既然你要过一场的话,那么,在下随时奉陪。请出招吧!”这是铁魂浊的言语,可是,他的言语却是那么的寒冷冰凉。浓浓的血腥气味也在慢慢的升腾。
——这个四弟,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四弟么?
——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四弟是这个样子呢?
看着自己的四弟变得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样子,银隆吾和铜只限都很是诧异的感觉到,自己的四弟一定是遇到什么变故了。而在其中,更为惊愕的人也就是铜只限。
刚刚才和铜只限一起来的时候,铁魂浊还好得不得了的样子,完全的也就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可是现在的他,一副被鬼掐了脖子的神情。
——这,到底是为什么?
铜只限纳闷的时候,妙素玉却一脸向往的看着银隆吾,温柔,清新的样子,感觉上好像很温馨,很舒服。可是,一不小心被铁魂浊看到了一眼,顿时的,铁魂浊的眼眸红艳得更加厉害了。
而这个时候的铁魂浊,一对羽翅慢慢的伸开,而后,变得血红无比。那上面的一根根羽毛,仿佛刚刚从浸泡了良久的血池里面捞上来的一样,那红色几乎都要滴下来了。
“搜魂翼?”这一句惊呼,来自银隆吾和铜只限同时的惊叫。
——搜魂翼,色泽血红欲滴。时速视为天下之最,可适应任何一种地形与气候,也就是,在速度方面搜魂翼是无敌的。
——可是,为什么会在四弟身上突然间发生这样的异变呢?要是按照正常的现状,搜魂翼可是需要经历其次变异才能达到的羽翅终极变异。可是为什么四弟的羽翅从第一阶段直接的就变成了搜魂翼呢?
银隆吾与铜只限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呆了一下的几个人没有发现的是,铁魂浊已经出手了。铁魂浊已经攻击神龟了。
少央剑这个时候发挥了自己超长的能力,剑身完全变得赤红,仿佛中了魔一般不听使唤了。铁魂浊也好象不是自己在战斗,而完全的是受到了少央剑的控制,在为着少央剑拼命。实际上这个时候的铁魂浊,也的确是在为少央剑拼命。少央剑是一柄上古灵剑,有着自己的意识形态,一旦自己的主人有问题以后,那么,这柄少央剑也就会失去了控制,依靠着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铁魂浊手持少央剑,一剑“少央剑之开天辟地”直剌剌的划下。如果这一下着实的话,神鬼一定会被劈成两爿的。而神龟在眼见着少央剑劈下的时候,庞大的身体也挪了一挪,让了开去,一道水柱也在让开的时候递送出去,直朝着铁魂浊腰际袭去,想要一举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黄沙灭龟 (2)
银隆吾与铜只限在看到铁魂浊猛然间发疯一般向着神龟进攻,就算是想说什么东西他们也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时候,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集中三兄弟的实力,把这个活了许久的大怪物给干掉。
——要是不把神龟处理掉的话,那么,唯一的结果也就是他们会被这只神龟给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是容许不得半分的虚假的。
银隆吾首先出击,青竹杖毫不犹豫的就敌上了神鬼袭击铁魂浊腰际的水柱。稀里哗啦一阵青竹花,就将那一道水柱给化解掉了。而铜只限则直接的蹿到了神鬼的身边,进行近身攻击了。铜只限向来都是用双爪的,近身攻击也就不可避免了。
铜只限一爪抓到神龟的身上,那坚硬的感觉传到铜只限的手上,让铜只限只感觉是不是自己眼花抓到了石头上去了。铜只限暗忖:“这到底是生物还是死物啊?”
而还没有等到铜只限搞清楚这个神龟到底是生的还是死的,立马也就得到了印证,因为神龟已经对他发动了攻击。 02 神龟右前脚倏然冒出,向着铜只限踏去。顿时,铜只限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一般,再也看不到一点点阳光了。
——这一下,玩完了。
铜只限有着等死的心了。毕竟这时被惹怒的神龟可不是一般的货色。这一下饱含了神龟的情愫,让刚刚愣了一下的铜只限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等死,这是铜只限唯一的结局。
可是,剩下的两兄弟舍得铜只限死么?会眼睁睁看着铜只限死么?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银隆吾和铁魂浊已经发动了救援的工作了。
铁魂浊的一式“酆都十八式之刀锯斩”向着神龟的面门切了过去,这一下是围魏救赵的做法,但是这一下要是使在神龟其他地方的话,定然失效。但是头部是为神龟之脆弱之地,如果不稍加防御的话,那估计他的大半个脑袋也将会被铁魂浊的这一切给切除掉。
更何况的是,银隆吾还来了一个双保险的措施。他正全力的飞向铜只限,欲意在神龟的巨脚落下的一瞬救下傻愣的铜只限。
神龟的脚还是义无反顾的塌了下来,所幸的是,铜只限并没有被踏实,而是被银隆吾堪堪带出。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逃出牢笼的两个人都是莫名的胆战心惊。
——从死亡线上回来,这才知道,原来生命是那么的可贵啊!
可是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场景呢?难不成是铁魂浊的围魏救赵一招没有起作用?的确的,铁魂浊的围魏救赵没有起作用了。并不是他没有砍到神龟,而是砍到了却没有任何作用而已。在铁魂浊砍上神龟的刹那,神龟的脑袋一缩,完全的就藏到了龟壳里面,少央剑虽然是上古灵剑,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没能奈何这个生了几万年的家伙。
黄沙灭龟 (3)
三人齐齐的一击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作用,人人都是不由自主的一惊,暗自思忖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杀掉这个老不死的。
三兄弟虽然各有思想,但是对于一些大事情,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三人眼神对视了一下,齐齐点头,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
随即,三人也就各自分开,成品字形阵势。这一下,他们是要发动焚门禁止实用的阵势“鬼混三才阵”了。
——鬼魂三才阵,是基于三才阵发动的阵势,但是这个鬼魂三才阵比上一般的三才阵,更毒,更狠,更绝。从它出道以来,所出每一次都是见血方归,而只要它一出现,没有不成功的。
——看来,焚门为了能够得到这只神龟,下的本钱的确是大了点啊!
——鬼魂三才阵虽然有着极其强大的威力,但是也有着极强的反噬能力。不管使出鬼魂三才阵是不是成功,使用者都是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的。而反噬的程度也由你所施的鬼魂三才阵威力的大小而决定了。
——而对于神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很显然的也就不是一般的威力能够解决掉的。要是一般的话,那么他们也不需要施出鬼魂三才阵了。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三兄弟都是当世好手,这一下联合起来,更是具有开天辟地的功夫。这一下神龟有点倒霉了,不管他的能力是多么大,但是他始终都只不过是龟,在行动上和智力上远远不如这三个当世之雄。鬼魂三才阵一出,神龟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了。
这时的神龟,空有气力,却施展不到得当之处,这一下却是白白的浪费自己的体力却讨不到任何好处了。半个时辰下来,这个神龟就算是耐力再怎么好,这一下子下来,也就没能再支持得住多久了。神龟卧在那里呵呵喘气,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鬼魂三才阵不但能够困住自己,好像还能够消耗自己的功力。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神龟在气势上也就变得弱下去了。而这一下,也让神龟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03 可是那三兄弟,却看上去没事人一样。铁魂浊与铜只限悬浮在空中,银隆吾独自一人站在地上,三人都是全副武装的,准备着随时随地的进攻这个已经疲倦了的神龟。
趁你病要你命,此时的三兄弟,就算不屑于为这种事情,但是也不得不做了。神龟可不是一般的家伙,要是不趁这个时候把这个巨物除掉的话,那么以后要是再想处掉这个家伙恐怕也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银隆吾三人,虽然在架势上比较强势,但是在内里也是难受不已的。要是这个时候散架的话,那么,恐怕接下来死的就不是神龟而是这三个焚门的高手了。
黄沙灭龟 (4)
银隆吾向着空中的铜只限使了一个眼色,调好了时机,准备一起进攻。但是当银隆吾的眼神转到铁魂浊的身上的时候,碰到的却是冷冰冰邪恶的眼神。银隆吾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四弟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让人靠近不了。
——四弟这是为什么呢?
出手了!
第一个出手的人还是铁魂浊,而这个时候的少央剑,好像显得很兴奋一般。这一下,出现的也就是一套“少央剑法”了。铺天盖地的剑招狂风暴雨般的罩向神龟。紧接着的也就是铜只限上了,跟着的方才是挥出青竹杖的银隆吾。
这是最后的一击。
——最后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最后的一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对这狂暴的最后一击,神龟不想正面与这三个家伙交锋,而是真个儿的蜷缩到了龟壳里面,想要依仗龟壳的防御来卸掉三兄弟的攻击。
可是,神龟就算是想的再高明,还是遗忘了一点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它的体形太大,也导致他的龟壳庞大得还有细缝。这让他没能够达到完美至无瑕的地步。
铁魂浊还在继续自己的动作,砍龟壳。——铁魂浊不相信,凭借着少央剑的锋利,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个龟壳砍破呢?难不成,是自己的少央剑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自己的功力还达不到那个境界?铁魂浊不信这个邪,他一定要把这个龟壳砍破方才甘心。
铜只限则只能站在那里踟躇了。就算是他的一双爪功再怎么厉害,也是不敢擅自的使用去抓龟壳的。而银隆吾则不一样了。银隆吾很直接的旋转进去,青竹杖上的青色光芒慢慢的浓烈起来,很快的,就顺着神龟的脖子那里旋转进去,稀里哗啦的就将神龟的脑袋给钻得支离破碎了。
可是,银隆吾还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在一鼓作气之下如果没有拿到龟胆的话,那么,这一定是他的失败。更何况的是,龟胆一定要趁着神龟的尸体还没有冷却的时候拿到方才有效。
转瞬,银隆吾就从神龟的尾部钻了出来,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仿佛他钻的不是血肉之躯,只不过是一坨黑糟糟的泥似的。而在银隆吾的手上,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龟胆,在腾腾的冒着热气,一丝丝滚烫的血液流淌下来,就要将银隆吾的手掌完全给腐蚀掉一般。
看着这颗稍显较小的龟胆,银隆吾有点兴奋了。事情,终于成功了。可是,应该用什么器具才能将这个东西带回去呢?要是就这般用手捧着回去,那可是玩玩不可的啊!
银隆吾还在想着自己的器皿,耳中却是很清晰的砰砰声响。
——这,到底是谁还在干嘛啊?
黄沙灭龟 (5)
04 看完了这个传说中的龟胆,银隆吾也就想和自己的两兄弟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颗龟胆。然等他转回头去看到那幕场景的时候,银隆吾却又是不自主的错愕了一番。
原来,此时的铁魂浊就像疯了一般,在那里用自己的少央剑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似乎不把这个家伙打碎就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这个并不是使银隆吾感觉到不同寻常,让他觉得四弟不正常的是这个时候的铁魂浊,一对眼睛血红,似乎就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四弟是不是中魔了呢?
铜只限很识时机的上前来,拽住铁魂浊,搡道:“四弟你在干什么啊?神鬼已经死了啊!难不成,你还不给它一个完整的尸身啊?”搡了三五下以后,铁魂浊方才有了一点点的意识,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好像有点过了。
铁魂浊稍稍的安一下魂,眼眸很是自然的看向了还在一旁呆呆站着的妙素玉,心里在琢磨:“她,好像不在乎我了。她,好像忘了我了。”这个时候的妙素玉,眼神完全的集聚在了银隆吾身上,好像只要银隆吾稍稍的有什么动作的话,她就会立刻跟上,绝对不会落下半分的距离。
见此情景,没来由的,铁魂浊一阵心涩,感觉到自己的胃液在上涌。而经受不起的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一阵风似的张开搜魂翼,离开了。
转瞬,天际也只不过剩下丁点儿影子而已。
铜只限默默的看着铁魂浊的背影,若有所思:“四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不经意的,铜只限看到了呆呆的妙素玉看着自己的二师哥,猛然的,一道闪电劈进了铜只限的大脑里,这一下,他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原来自己的四弟在吃二师哥的醋呢!
——可是为什么看着妙素玉的眼神竟是那么的迷离神往呢?难不成,这个人和二师哥以前都认识,而现在重归就好了?
——可是二师哥从来都只待在焚门没有出来过啊!怎么会认识这个吟风阁的女子呢?
——更何况,她不是喜欢四弟么?怎么一下子转到了二师哥身上去了呢?
想着想着的,铜只限也就只能摇头了。对于这种你情我浓的事情,他自己都还没有解决好,又怎能去帮人家解决呢?这一下,铜只限也只能摇头表示无奈了。
银隆吾过来,左右双手换来换去的,很显然的是,这个时候龟胆的炙热度完全的表现出来了,就算是银隆吾功力过人,也是经受不起的。银隆吾道:“老三,你快过来想一下办法,看一下这个东西怎么处理啊!好烫啊!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黄沙灭龟 (6)
龟胆虽然到手了,但是想要把这个东西带回去,也不是一件易于的事情。看来,还真是哪一碗饭都不是白吃的啊!
对此,银隆吾也感到一点点的无奈了。
“让我来吧!也许我可以也说不定的呢!”妙素玉笑盈盈走上去,伸手就去接龟胆,想要以一己之力把这个炙热的龟胆制服。而等到她接过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原来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角色,自己竟然还不能承受起那么热气的一熏,也就更不要说去携带了。
妙素玉手上一颤,龟胆也就落了下去。叭嗒一下,掉在黄沙上,咕噜咕噜的沸腾着,好像要把这一方沙子煮熟一般。
看着这个难整的家伙,三人都是相视一笑,束手无策了。 05 可是他们不能携带不代表其他的人不能携带。这个时候,沙子已经被龟胆煮落了五寸,而仅仅是这五寸的距离,却发生一件比较离奇的事情。龟胆一下子整个儿的全部都没进去了,突然蒸发了一样。
这一下,事情可不好办了。
银隆吾反应还算快当,一爪抓了下去。但就是这么一抓,顿时让银隆吾觉得事情真的是不对劲了。龟胆已经没了踪迹了。
——难不成,这龟胆长腿开溜了?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当下,远远的地方,一个声音高声传来:“你们没有办法,我可是有办法啊!那,老朽替各位取了啊!”看那人背影,杏黄氅袍,头顶光光,显是梵音寺秃驴无疑。
银隆吾发一声喊,倏然蹿出,追赶那人。而铜只限比他还要快上一点,羽翅飞展,飘然而去。场上此时也就只剩下妙素玉一人独立,在错愕自己怎么就不能追赶上这两兄弟呢?妙素玉这么一错愕,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们身后。心想:“只要他没事就好了!”脸上,也彰显了她此时的心理状况,绯红得不得了,像抹错了胭脂一般,两朵红云在脸颊上晕绕。
而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际遇,却让妙素玉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了。
“姑娘,需要指路么?”一个苍老的声音猛然间从妙素玉的身后传来,吓得妙素玉小心子噗通一下,几欲跳出喉咙。
——这人,好高的功夫啊!
妙素玉回头,看着来人道:“不知大师法号如何呢?”
“贫僧只不过是一野和尚,何劳小姐费心啊?”和尚眉头挤挤,一副奸邪的神情自然流露出来。看到这一幕,妙素玉好像想起了什么,心里“腾”的蹿了一下。妙素玉的确是知道这个人的。再联想一下刚才的那个和尚,那么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了。这两个和尚可是大漠上不出世的两个人,并且还有一个还算好听的名号,那就是“大漠双花子”。至于这两个出家人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名字,那就是人家的事情了。
黄沙灭龟 (7)
这样子的和尚,显然也是“大漠双花子”中的色域天无疑了。虽然是个和尚,但是还好的是,这不是梵音寺一系的,对付起来可以减少点麻烦。而这时的妙素玉却不会觉得那么简单了,她自从遇到铁魂浊以后,再碰上银隆吾,整个人的武功就仿佛失去了一般,什么事情都只想等着谁来帮扶自己。而这时,铁魂浊已经离开,银隆吾又去追“大漠双花子”当中的摩天狂去了。
——这该怎么办啊?
妙素玉心里在琢磨着应该怎样才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拖延这个色僧,然后等着银隆吾来救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这个时候想到的人是银隆吾呢?
色域天上前半步,合十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需要小僧服务的呢?小僧的服务绝对会让姑娘满意的。”色域天不说“施主”而说“姑娘”,也就理所当然的把妙素玉当作了自己的猎物。想到自己兄弟二人今天出来抢这个龟胆,不但抢到了,而且还有这么一个美人儿作为额外补足,想一想都值得兴奋。
本来像“大漠双花子”这样的人,是没有兴趣来做这种抢劫的事情的。但是,龟胆在大漠还是大大有名气的。一个人只要是见上那么一面都是三生有幸,要是再能据为己有的话,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点子可是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估范围。能除掉神龟的人,怎么能是一般的货色呢。 06 色域天一步步靠近,都在想着应该用哪样的招式来使得彼此舒服了。色域天在想,自己那么多年来所沾染的人数,尽管众多,也不乏妖娆之人,但是与时下这个妙素玉一比,全部都只是绿叶了。
妙素玉也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体很是细微的颤抖着,显得有点害怕了。这个时候的她,小女儿心态不自主的显示出来。但是她还是坚信的,会有人来救她的。
——真的会有人来的么?
真的有人来了。
就在色域天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伸出去的手几乎就在一指距离就成功的时候,失败了。失败得连自己的生命都失去了。
而这个让他失去生命的人,则也就是刚刚从吟风阁出来的鬼隐。
鬼隐及时赶到,一手捞上色域天的手臂,提只小鸡般的将其提了起来,顺势一掌击在色域天的前胸,轻轻松松的将这个叱咤一时的淫僧送到了如来跟前问罪去了。鬼隐一忽儿转到妙素玉跟前,急急问道:“你没事吧?我没来晚吧?”
黄沙灭龟 (8)
妙素玉从错愕中醒转过来,看到那个淫僧已经呕血身亡,道:“我没事。你快去看看他,看他有没有事情。”在妙素玉提到“他”的时候,鬼隐很是自然的以为又是铁魂浊的那家伙了,回道:“他啊,没事的。那厮可精灵得很呢。没事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伤到那厮的。”想到铁魂浊的时候,鬼隐还是有点兴奋和渴望的,他对铁魂浊,还是很有好感的。
听鬼隐这么说,妙素玉以为是在说银隆吾,也就稍稍的安心了一下,道:“那咱们也去支援一下吧!我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看着妙素玉脸上微微的红晕,鬼隐本来想要戏谑一下的,但是他也知道,铁魂浊那厮可是有点小气巴拉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对他意中人不三不四的,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鬼隐道:“好吧。那咱们也就去支援一下。”说完,拽上妙素玉,绝尘而去。 而在追赶另一人的银隆吾与铜只限,微微感觉到这个人是不是专门逃跑的,速度那么快,就算是加上羽翅,还是差了人家一截。这要是继续追下去的话,那怎能追上啊!恐怕唯一的状况也就是那人是个傻瓜,活活的累死了等着他们去看。
然而既然敢来抢龟胆的人,又岂能是宵小之辈呢?
但是事情还是出人意料了,那个人的确死了。看那杏黄氅袍,不是刚才那和尚又是谁?那和尚躺在沙上,仆服着一动不动,气息全无,肉皮入手冰凉,显然是死了许久了。可是自己只不过落后了半盏茶的时间,这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那么冰凉啊?
银隆吾和铜只限面面相觑,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然而就在两人目光相交的刹那,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瞪得拳头也是,一张脸几乎都能板成面条了。
也就在这个当下,漫天的沙子一下子扬了起来,将这一方空间全部的掩去,一下子还在晴朗的天空,这时已经被泼墨了一般,黑黢黢的看不甚清晰。而那些沙子入手冰凉,像是细碎的冰块。
感受到“冰”这个字眼的时候,铜只限的脑袋像是被巨锤轰了一下一般,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看来,天鸟门的人出来了啊!” 07 天鸟门的一般招式都是以冰雪为寄托的,使将出来,就算是夏日炎炎的六月,也会一下子变得如寒冬腊月般的酷寒。
——可是,天鸟门的人为什么也会来抢夺龟胆呢?
——天鸟门的门人,皆为女性。而龟胆是为阳性之物,虽说阴阳协调能够促使功力的大进,但是龟胆是不同于一般的阳性之物,一般的人如果碰到的话,都只能是死而不能再活。
黄沙灭龟 (9)
“看到洛桑子是来真格的了,还是得小心一下啊!”铜只限在心里暗暗思忖着,防备着洛桑子的随时进攻。对于洛桑子,铜只限知道,她是一个极其要强的女子,一旦是她所看上的物事,她绝对会全力以赴地去争取的。这一次既然连她都想要得到龟蛋的话,那么,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她是不可能出手的。
铜只限背靠着银隆吾,道:“二哥,这事情恐怕有点棘手啊!”银隆吾仍旧戒备着,道:“这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和一个掌门人交涉上。”铜只限有点面红,而又不能反驳的样子。
对于洛桑子,也的确算是他去招惹的。
但是这个时候去讨论什么招惹不招惹的话题,好像并不是一个正当的时机。看着眼前越来越浓厚的黑沙,铜只限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一次的洛桑子真的是花上了大价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