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道陵尸经》作者:三天四夜【完结】 > 道陵尸经(完结)@txtnovel.com.txt

第 10 页

作者:三天四夜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51

左边的人一竖大拇指,溜须道:“公子真是英明。”

中间的人得意了一下,忽又道:“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知她施了什么魔法,爹竟任由她暗地间私豢铁甲卫队,如不是今早迫不得以,想来我还一直被蒙在了鼓里。”

左边的人道:“公子,若不想寄她人篱下,咱该趁老爷不在之时,先下手为强,逼大夫人离开辛家,如不然,待她日后羽翼丰满,只怕连老爷拿她也没有办法了。”

中间的人怔了怔,一道闪电划过,他的眼中狰露出数道可怕的目光。

雨前风作,越刮越大,整条街都让吹洗的异彻干净。打夜的拐撇子一手提着更鼓,一手吊着酒葫芦,一边喝一边哼着花调,跌跌而去。

刚步进后院小巷,迎面就扑来数股阴风,中间的人连声叹道:“要是此刻大哥还在就好了。”

左边的人侧了侧头,道:“公子,你是想大公子了?”

中间的人道:“要说想吧!倒也有一点,毕竟我与他是同胞同母,想来此刻他若还在,怎忍心看着大夫人如此对我。”

左边的人道:“公子讲的是极,大公子为人憨厚,怎会如此对待公子。”

中间的人叹道:“假如大哥还在,我怎要这等做贼一般,想我堂堂辛家二公子,出来吃喝玩乐,却还要看外人的脸色,偷偷摸摸的竟连正门都不敢走,这事要传说了出去,还不知街坊邻居会如此看待我。”他又连叹数声,抱怨道:“大哥呀大哥,你若听得见,真应该把家中的母夜叉一起带走陪你去,你这一撒手西行,只把兄弟我害得好苦呐!”

三人借着酒劲,径朝小巷深处的侧门走去。忽然,中间的人脚下一停,只感觉有人在后搭了一下他的肩膀,紧接着,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道:“贤弟,你这是在怪你大哥么?”

中间的人怔了怔,左右两人也大吃一惊,瑟瑟回过身子,但见一名奇脏奇臭,衣裤破碎如纸,脖子半垂,披发遮脸的怪人定定站着。

破胆骇死

冷风吹过,怪人的头发飘拂不定,破碎的衣裤居还发出着瑟瑟的声响,两人一阵胆寒,酒早已醒去大半,呆呆的不敢动弹。

中间的人不敢回头,颤颤的问道:“后面的是——什么?”

两人筛打着腿梆子,半晌才回过些神色,左边的人声音发抖道:“他的脸瞧不清楚。”

中间的人只感寒从心来,直直地转过身子,突瞧见此人这般模样,更是徒增了数分寒意,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是谁?”

怪人道:“二弟,你连大哥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

中间的人吓得连退数步,这声音确实极像大哥辛松,其余两人似乎也听出了些门道,脸色铁青道:“大公子,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怪人往上微仰了仰头,巷风拂过,满头长发猎猎飞舞,但见一张面貌极度腐烂,却还依稀可辨的恶脸顿现眼前。一道闪电打过,他的模样看去更是恐怖数分,中间的人一屁股跌坐在地,其余两人却一直怔怔站着。

雨,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来,这果是一场难见的大雨,比昨天的那场雨还要更大,更急。

大滴的雨点砸在三人的脸上,就如脆弱的心脏一样,瞬间破碎。

怪人又垂下了头,小心从三人的身边走过,直往那小巷的深处。他行动迟缓,指缝间似还滴着红的发黑的鲜血,就那样一直走一直滴,在地上留下了模糊的痕迹。

但很快,雨水就把这些冲刷的一干二净。

雨未来之前,曾老头三人便已顺下绳索,溜身下去凤凰落后山的万丈断崖,此崖便是当日祭葬严胖子,及酒老鬼身碎之地。三人下到断崖腰身,在一方不太宽大的略是外凸的岩石上,燃起三支通亮的火把。

火光照处,只见前方数步之遥,居有一处壁洞,但见洞前壁上篆刻着三个行书崖体字,‘藏尸洞’。

王匠头首先进去洞内,边走边道:“神算,待这事了了,你得给我卜上一卦,压压惊。”顿了顿,接道:“但卦钱得先记着。”

活眼神算紧随了进去,道:“瞎子说话,向来算数,你既胜了,卦钱当然不收。”

曾老头抬眼瞧了瞧‘藏尸洞’三个字,脸色一正,紧追两步道:“二位可算得好心情,来到此地,却还惦挂着区区几文卦钱。”

王匠头道:“有钱行遍天下,无钱难行寸步,此般道理,我可是一直都清楚的很的。”

活眼神算道:“匠头爱财,四邻皆知,但让瞎子不解的是,你今则肯花钱雇上车马,买来崖绳,此些银子,数目可不少吧?”

王匠头道:“此点银子算得什么。”他停住脚,回头神秘一笑,接道:“十多年来,神算可知我赊欠老朱那有多少银两?”

活眼神算一楞,道:“想必少不了。”

王匠头道:“算上今早,应该是两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两八文三钱,如此多的银子,我要接多少单的活,打造多少的刀剑,方才能够还得清,但倘若今日我尽心尽力替朱老板办好了此事,那他或许就不好意思再管我讨要帐钱了,此般算下来,我岂非赚了不少。”他一脸得意,似乎对心里打的小算盘甚是满意。

活眼神算自叹道:“匠头之精明,实让瞎子佩服的很,这往后匠头若还需要卜卦算命,瞎子愿分文不收。”

王匠头一喜,道:“此话当真?”

雪地之魂

活眼神算道:“当真。”

王匠头收起笑,悠悠道:“我可有曾老板为证,日后神算想反悔也是不行的了。”

活眼神算道:“不会。”

王匠头目光一转,道:“那我就放心了。”他复继前行,步伐明显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三人越走越深,殊不知此时洞外已是倾斜大雨,远离洞口数十丈的断崖绝顶之上,突缓慢走来一条人影,此人一身蓑衣草帽,凛凛伫立在悬崖之沿,狂风作下,她头上的草帽在微微颤抖着。只见她面无表情,慢慢从衣下腰间抽出一柄雪亮的刻有半月图案的快刀,高高的缓慢的举起,狠狠的快速的砍下,刀石相交,火星四溅,她低头看了看,冷漠的转身消失在猛烈的雨中。

崖洞渐内渐是宽敞,听着脚下的回声,似已能感觉到离尽头已是不远。曾老头突收住脚,道:“二位,且等一等。”

王匠头奇怪看着他,活眼神算道:“曾兄,有事?”

曾老头道:“瞎子和匠头应与我都知道,此地乃是禁地,如不是今日迫不得已,决不敢踏足半步,待等进了‘养棺厅’,你我三人都应处处小心,以免惊动了他人,若取到东西,便立刻撤回。”

活眼神算道:“曾兄讲的道理,但‘养棺厅’内奇冷无比,又有四大铜尸护佑,若想进得内室,拿出‘南海尸牙’,决非易事。”

王匠头道:“‘南海尸牙’,前朝明惠皇帝的一双二百多年的尖利尸牙,先主曾奉其为神物,一直朝贡在‘藏尸洞’中,此刻我们若拿了出去救人,你们说,先主会不会罪怪我等?”

曾老头道:“先主英明,倘若知道此救的是谁,定不会怪罪。”

活眼神算咳嗽一声,取来道家的一句话,道:“既来则安,该无由言其它。”

曾老头道:“瞎子所言极是,匠头,你认为如何?”他看着王匠头。

王匠头道:“神算的话,我可是一向很赞同的。”

活眼神算道:“那我们接着走吧!”

三人复又前行,不久,眼前突出现一道石门,王匠头回头看了二人,火光印处,但见石门左壁纹着一只黑羽苍鹰,苍鹰的眼神勾画的气如电射,凛凛慑看着来犯之人。

在黑羽苍鹰的上方,有一盏模样古怪且还在燃烧着的青铜信灯。

王匠头瞧上一眼,突直起食、中二指,探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钳般钳住火烫的灯心,然后往右转去半圈,但听一阵‘格格’声响,石门竟给慢慢提了起来。

青铜信灯还在丝丝燃烧着火舌,谁也不曾想到,此道石门的机关,竟会隐藏在小小的灯心之中,而更让人难以预料的是,此灯心乃来自吐蕃高原的雪地之魂所制,雪地之魂乃是一种草,此草较蚕丝还要细,长于白雪之下,常年所被覆盖,所以极为难寻。一根较普通大小的雪地之魂灯心,则需要成千上万的雪地之魂草方可拧成,哪怕是点上数百年,亦不会熄灭。

灯心外围还包裹着一层玄铁护心,江湖中都知道,玄铁乃铁中之王,如此烧上千年,亦不会有所软化。

玄铁之下连着石门机关,一层淡绿颜色的灯油荡漾其间,相传道家素有秘炼灯油之术,此灯油就是受赠于南阳仙人,在此已燃烧了几十年,却还如刚注入时一般多少,实让人匪夷所思,但也无不暗地啧叹称奇。

狼籍一片

如此神奇莫测的石门机关,如此玄机内藏的青铜信灯,就算普通之人知晓此间秘密,若无外物借助,只怕世上也没几人能以双指拧转此灯心分毫,因为此灯已在此燃烧了数十年,此间玄铁虽不被软化,但铁身温度之滚热,丝毫不亚于烧红之火炭,开滚之热油,王匠头此般轻松之举,实让曾老头二人都不禁暗暗为之钦佩。

等待石门完全开启,三人才闪身进入。只见石厅大小有如宫殿,眼光落处,俱是雾气缭绕,若隐若现,但见朦胧之间,能隐约瞧见密密麻麻整齐排满着成百上千具棺木,每具棺木之上,都清楚写着一个响亮的名号,似乎在告诉人们,里面躺着的人的身份俱不在普通。

在左右棺与棺距隔之间,一条单人夹道只通向黑暗。而黑暗的尽头,就是下一道石门。

三人只是脚下微顿,便直取来到第二道石门前,此道石门相较先前,看去大致似同,只是门壁左侧少了威凛的黑羽苍鹰,更没了模样古怪的青铜信灯,而是挂着一支半米约长的骷髅手杖,杖杆之身还盘绕着一条大黑蛇。

王匠头摘来手杖,用杖顶骷髅头敲了敲石门左上角三下,又敲了右上角五下,突然,本来完好无缝的石门,中间顶上突现出一眼深口,他瞧了瞧曾老头,曾老头点了点头,他复又看了活眼神算一眼,才将手杖对准洞口,深深插将下去,直没剩下一颗可怕的骷髅头。

他张开黑钳有力的手掌,握住拳头大小的整颗骷髅头顶,顺左连转三下,又复右回转五下,只听一阵似曾熟悉的‘格格’声自壁内传出,但随即发出的,还有曾老头的惊讶声。

活眼神算脸上一怔,能让曾老头如此惊讶,那必是看见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他道:“曾兄,出了什事?”

王匠头也将目光转来,只见升至膝高的石门里面,一面棺盖横卧当中,他也惊讶的皱起了眉头。

曾老头道:“瞎子,看来这里有人来过。”

活眼神算吃惊道:“此中石门俱高人所造,机关玄妙,外人谁能不损石门分毫,尚焉能来去自如,莫非是先前酒老鬼......”话至此时,他突停了下来,因为曾老头根本没和他说有人来过,凭的是何证据,他是个瞎子,当然看不见眼前的一切,所以只能猜测里面的情况,会否先前酒老鬼抬严胖子的尸体进出时,而无意中所为,但此时他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曾老头道:“决不会是酒老鬼。”

王匠头紧接道:“我也如此认为,相信不会是他。”

两人一唱一和,令活眼神算心生了更多的猜想,但他并没有接着问,因为他相信过不了多长,他便会知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石门便‘咔’一声到顶了,三人同步向前,火光照处,首先印入眼帘的,俱是满地的残棺断木,碎屑砂石。

曾老头眉头深皱,面色难看道:“瞎子,看来此人与你我都有着深仇大怨。”

活眼神算道:“此话怎讲?”

曾老头道:“因为咱们的棺木都让他给砸烂了。”

活眼神算愕了愕,道:“那的确是挺讨厌我们的。”

曾老头道:“走,进去点瞧瞧。”

三人又往里走了十多步,只见整个石厅中四处都是一片狼藉,王匠头将火把举得老高,快行数步,焦急在一片烂棺木当中寻找着什么?不时,他一脸丧气回到二人身边,牙根咬得‘格格’作响,口中喃喃道:“待我瞧见此人,定扒了他的皮不可。”

曾老头看一眼他,道:“为什?”

王匠头恨恨道:“他将你们的棺木砸也就砸了,却连我的也忍心下手,你说这样的小人,该不该扒去他的皮?”

铜甲蛮尸

曾老头想笑又实笑不出来,因为他已看出此事不会那么简单,他道:“匠头,有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王匠头话语僵硬道:“十七具棺木,无一完好。”

曾老头道:“看来此事定是熟人所作。”

王匠头目光一凌,道:“熟人是谁?曾老板告知我,我找他讨要棺材本钱去。”

曾老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有一点可以断定,他既能破解石门机关,又只砸烂我等的棺木,想来必与你我有着甚大的渊源,且恨我等之入骨。”

王匠头道:“我可不管他是谁,他砸了我的棺木,要我死后无处安身,我就该找他要钱去。”

活眼神算道:“匠头为何不学学酒老鬼,死后飞身‘埋尸谷’,岂不简单又省银子。”

王匠头道:“神算的话,我定会细细斟酌,但这份银子,我还是要找他讨要来的。”

活眼神算叹道:“谁要欠了匠头的银子,那定要麻烦缠身了,唉......殊不知这个倒霉鬼会是谁?”

王匠头道:“世间之下,惟有一人敢欠我银子不还,除去他,概没有赊欠一事。”

活眼神算很是惊讶,道:“此能人是谁?”

王匠头道:“严胖子。”顿了顿又道:“因为他已经死了,故无法讨得回来。”

“严胖子?”曾老头本身正蹲在地上看着一截棺木的断头,突听严胖子三字,似一下想起了什么,立马长身而起,道:“匠头,刚可看见严胖子、张衣风、佘楠子的尸体了?”

王匠头想了想,道:“像是没有?”

曾老头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我再分头找找。”两人兵分左右,在杂乱不堪的棺下壁角细心反复寻过数遍,仍不见有半具尸首。

活眼神算在一旁等的有些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

曾老头回来道:“没有。”

王匠头也满脸疑惑地朝曾老头喊道:“我这里也没有。”

活眼神算道:“难道是毁棺之人,顺手牵走了他们的尸体?”

曾老头道:“要几具死尸有何用处?”

王匠头过来,道:“莫不是砸棺还不解气,还要另行鞭尸吧!”

曾老头面色凝重,道:“江湖之中,什么样的人都有,此事来的奇怪,我等因不可掉以轻心待之。”

活眼神算道:“依曾兄高见,我们下一不该如何?”

曾老头道:“还是且救人要紧,待这是完了,再另行探一究竟。”

活眼神算道:“那咱们立刻去下一道石门。”

曾老头道:“去下一道石门。”

王匠头抢先一步,道:“还是由我在前怎样?”他不及别人回答,早已跨走数步。

最后一道石门位于此厅之下,内藏有‘南海尸牙’及‘翠玉石棺’等罕物,石门之外还有一间密闭的石室,里面有四具铜甲尸守卫,如想胜当进去石门,得先击败了铜甲尸,否则,别无他路。

但铜甲尸乃‘啸阴天王’亲手调训,中间无人见过,据说四具铜尸俱身披玄铁甲胄,手持轩辕大斧,且力大无比,但凡有人胆敢靠近半步,必遭雷霆之击。

三人一步一步沿Z字型石阶下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周围的寒气更胜一层,本身‘藏尸洞’内就奇冷无比,乃养棺存尸的绝佳福地,更何况此时已在洞厅之下,所以越往下走,就越是森寒彻骨。

此时洞外雨声依旧,轰隆的雷声,夹杂着数道闪电而过,只见断崖石上的那道刀痕,仍然如晰明了,就像那个神秘的人,印刻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雨中,使人不寒而栗。

轩辕利斧

不远的竹林里,突走出一个女人,她着一袭飘逸的蚕丝罗衣,在风雨下如云般飞洒,她走到断崖边,手上的青竹伞压得甚低,或许是风太大的缘故,她身子往后退了退,但就在此时,地上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羁绊了她一下,直差整个身体都险些摔倒下去,她微作慌张,低头去查,却是大为惊讶。

一声巨雷打过,直震得凤凰落地摇山动,但此时洞内却是如寂的安静,石阶已快尽底,那里不但有铜甲尸等侯着曾老头三人,更不知还有无其它的机关,其实三人心头更加担心的是,第三道石门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那里是整个‘藏尸洞’中最大的秘密,就和它里面到底有多少的稀世罕物一样,只怕在这个世上,惟有它的主人方才知道,但他早已失踪消失了二十多年,是生是死,迷一般的令人费解。

寂静的空气中,只听见脚步下阶时发出的沉闷的‘冬冬’声,偌大的‘藏尸洞’,除去棺材和死人,或许此刻也只能听见这些声音。

三人沿阶下行,步伐稳重。忽地,活眼神算突收住脚,微侧右耳,表情甚是凝重。

身后的曾老头奇怪问道:“瞎子,为何不走了?”

活眼神算动了动耳,道:“等等,好象下面有动静。”

曾老头一怔,王匠头回头道:“神算,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活眼神算正色道:“瞎子向来不讲瞎话。”

王匠头呐呐道:“难道是铜尸在动?”

活眼神算道:“这个瞎子可听不出来。”

王匠头恼气道:“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先去瞧了再说。”他一连快步,飞身下到了阶底。

曾老头急喝道:“匠头莫急,小心有诈。”

活眼神算也跟着担心道:“曾兄,我等也快快下去吧!”

两人飞速下身,火光亮处,只见眼前是一条深黯幽长的壁间径道,径道不甚宽松,却尚可勉强够容三人同肩并行。曾老头看了看,有些气急道:“匠头,可莫行冲动,小心前方有诈。”

王匠头似未听进他的话,蠢蠢欲动道:“你说那铜甲尸到底是什家伙?待会以三对四,该他们的轩辕大斧厉害,还是我这‘铁手算盘’略能占得上风?”

曾老头道:“匠头此言,老夫实难回答,但铜尸乃天王亲训,料也不是泛泛之物,我等因多加小心才是。”

王匠头摩拳擦掌道:“憋了二十多年,今日可算够大展一番手脚了,待会你等各选一个,余下两尸由我应付。”他眼睛一亮,那种眼神,就如前方有金山银海在等着他似的。

曾老头道:“你这个脾气,除了变的比二十年前更精明更小气了,似乎一点都不曾改过,难怪在十七人当中,有人会将你与张画师尊为‘烈暴双鹰王’了。”

王匠头‘嘿嘿’一笑,道:“那是许久的事情了,此刻张老头不在,该是我这个‘烈人’来显露一番了。”

活眼神算突叹一声,道“二十年来,张画师养心写画,脾气已略好许多,但自从酒老鬼去后,他则已荒画多日,整天以酒消磨,实让人担心的很。”

曾老头道:“瞎子担心的,莫非是黑暗中的那人,会寻他下手。”

活眼神算道:“二十几年前,人们一直传说张衣风让一只猫给吓破了胆,但时至今日,瞎子仍未信过半言,日见严胖子和酒老鬼相继步尘,瞎子心里才明白,这或许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虽然三人前后死去隔了几十载,但瞎子相信这中间必有某种因联,而酒老鬼之死,也决非完了,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谁,实让人难以猜测。”

曾老头遥看着径道深处,听他讲完,眉宇间不禁多了些忧愁。

王匠头道:“管他下一个是谁,有什好怕的。”

径道人头

活眼神算道:“匠头此言差矣,我等死也就死了,但上面且尚躺着的数千条人命,还有你我背负的重托,则可未了,便轻言死去,如此这样,你我有何面目去见下面的众兄弟。”

王匠头咧嘴一笑,道:“神算,你当我在放屁得了。”他看一眼他,又道:“你与曾老板殿后慢来,我则先行一步再说。”他一下急性子又起,直往前掠行而去。

无风似有风,王匠头刚行数步,活眼神算、曾老头手上的火把都微微闪了闪,活眼神算一怔,急道:“匠头,小心。”

话音刚落,但听几声‘骨碌碌’的响音连续传来,两人俱心下一惊,急掠过去。

王匠头怔怔站着,脸上一片愕疑。两人近得身前,急问:“匠头,出了何事?”

王匠头呆了呆,一指前方的阴暗处,道:“我脚好象踢到了一颗人头。”他因行走的急促,居把人头踢向了径道的尽头。

片刻,人头重重撞在某样东西上。

曾老头、活眼神算都惊讶非常,似不敢相信,但他们也确确实实听到了那沉重的撞击声,曾老头道:“你等在此侯着,我前去瞧瞧。”

王匠头拦着道:“曾老板慢来,还是由我过去。”

曾老头看看他,道:“那匠头小心。”

王匠头脸色一正,走将过去,光亮照及,曾老头远远看见那确是一颗圆形的物体,反着闪眼的光点,但却无法看清是否真是人头。正当此时,王匠头突惊喊道:“曾老板、神算,你等快过来瞧瞧。”

两人闻声,急行前往,当仔细瞧了那物体时,曾老头还是吃惊非常,活眼神算道:“曾兄,此是人头,还是他物?”

曾老头定定道:“确是人头。”

活眼神算心念一动,道:“可否认识?”虽他早已听出那滚动及撞击的声响,里面掺杂着某种金属的质地,但突想起严胖子等失踪的尸体,还是有此一问。

曾老头道:“不曾见过。”顿了顿,又道:“如料的不错,此应是那铜甲尸的头颅无疑。”

活眼神算道:“难道那人也进了最后一道石门?”

曾老头道:“希望不是如此。”

想起‘南海尸牙’是否还完存,三人无不都担心了起来。

遥看数步,便是那石室的大门。让人难以预料的是,此门皆不是石造,亦不是铜铸,而是两扇合起的木制,想来定是那‘啸阴天王’较自信亲手调训的四名铜甲尸,否则,这里不会连一道机关也不曾暗设。

此时室门已破开一线,必是王匠头刚那一脚,将铜尸头颅踢撞上去,而反弹回同时,木门亦受力所致。两人目光落处,只见门缝后净是一片黑暗。

活眼神算耳根微动,他虽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但在某些时候,某些环境下,瞎子或许别有用武之地,比如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寒气渐浓,有如腊月风霜,亦不是三人俱是有备而来,且都不是寻常之人,单在此等冰冷的壁洞内待上片刻,怕也早就身僵难忍。

火光又微抖动数下,活眼神算突正脸色,惊异道:“里面的尸气好重。”

曾老头目光一瞬,提醒道:“那大家可要当心了。”

王匠头举了举火把,道:“我来进去瞧瞧。”

活眼神算担心道:“匠头小心,里面或许还有活物。”因在石阶之上,他便已听到些动静,虽响声轻细,时间极短,但却很难逃的去他那精灵的耳力。

王匠头不屑一笑,道:“有活物方好,要不岂非白来此一遭。”

曾老头道:“匠头可莫轻了心,还是听得瞎子一言才好。”

断头朱砂

王匠头一瞧他,身影动处,直掠数步,人已至门下,只觉一道森寒之气从门隙后飘出,他不禁微一怔,猛然推手,木门竟开得无声无息,居毫无半点声响发出。

活眼神算神色凝住,侧耳观听,突地,他脸色一变,急道:“匠头当心。”

王匠头呆了呆,只感觉门后的黑暗中有股疾风直逼他来,连他手中的火把,亦自不住地颤抖摇晃,他不及去看,右手速挥将出去,但见一道金光及一道白光闪过,几乎同时,一声振人心跳的交击声彻于耳际,回荡在整个‘藏尸洞’。

响声未歇,王匠头早已身形错拧,直退后数步,但未及他身子站稳,紧接便有一件沉重的物体倒卧在地,他脸色一变,因为他尚还不知石室内突来袭击他的是什么人?他只觉右手虎口阵阵发麻,额上的冷汗已惊出少许,他俯眼看了看手上的金算盘,只见纯金打造的算盘,此刻已是少去一角,两排金光灿灿的金算珠,劈劈啪啪滚落满地。

曾老头一愕,脚下动作,径扑向前,活眼神算耳聪闻声,也急随过去。两人一左一右,背贴向木门,轻轻靠开尚未完全遁开的室门。

火光照耀,但见满地的血腥惨状立现眼前,曾老头见之脸色大变,活眼神算奇怪道:“曾兄,怎没了动静?”

曾老头定定道:“里面除了尸块,便是脓血,不仅有铜甲尸的,还有许多寻常死尸的碎块,但决无完好的尸人,你说怎还哪来的动静。”

活眼神算愕过半晌,才道:“那刚才袭击匠头的是?”

曾老头一瞧眼前地上,一具算比较完整的无头铜尸趴在那里,手心紧紧攥着轩辕大斧,尸身不远处,金算盘的断角在火光下,闪着亮眼的光芒。他回道:“应是铜甲尸所为。”

活眼神算道:“铜甲尸?那此刻......”

曾老头道:“想必已经真的死了。”

“死了?”活眼神算大惊之余,又道:“怎攻击过后就死了?”

曾老头道:“这是一具脑袋被砍断的铜甲尸,如料的不错,径道中的那颗头应就是他的。”

“铜甲尸无头?你说铜甲尸无头?”活眼神算嘀咕数声,道:“曾兄,你且瞧瞧铜尸的断头处,有无可疑的地方。”

曾老头下身仔细瞧了瞧,只发现断脖子上有一层红色的粉末,他用手轻轻一拭,拇指细细搓了搓,又置在鼻下闻了闻,道:“像是朱砂,但却有一股极冲的怪味。”

活眼神算道:“尸脖有朱砂,头颅上应该也有,曾兄,你不妨再去瞧瞧。”

曾老头回转身子,看见王匠头正趴在地上搜寻着他的金算珠,他自知匠头小气,但却不曾想到,经此死里逃生的匠头,竟关心的还是金银等身外之物。他过去提起尸头,看了看,道:“瞎子,这上面也有相同的朱砂。”

活眼神算喃喃道:“果不出我所料。”

曾老头扔下尸头,问道:“断脖子处抹上朱砂,这是何意?”

活眼神算沉顿片刻,微喟一声,道:“‘断头朱’,此乃‘断头朱’,果是极阴毒的手法。”

五行鬼血

活眼神算却道:“曾兄,还且等下。”曾老头不解道:“‘断头朱’,此是何物?”

活眼神算道:“朱砂本是伏魂降尸之用,可有些茹毛饮血的术人,却偏偏借此来控尸害人,以达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曾老头道:“如你所说,他与你可算是同出一门。”

活眼神算道:“想必是如此,要不他也不懂得‘断头朱’之法术。”

曾老头道:“‘断头朱’?我怎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活眼神算道:“正所谓‘朱砂抹断头,到死也会走。’看来这一切俱是用来对付我等的。”

曾老头道:“既是对付我等,怎为何一击之后铜尸便倒下了。”

活眼神算沉吟片刻,道:“此瞎子也在奇怪,既是‘断头朱’,因不该如此。”

曾老头看着他,其实这等怪事,瞎子一时都不解,他又何曾想的明白。他回瞧一眼,看见匠头正细心点着掌中的金算珠,他不觉眉梢一皱,道:“匠头,金子找齐就该得走了。”

王匠头抬了下眼皮,未作答话,反而又躬起腰身,低着头,面色沉重地扳起脚底的鞋查探。

曾老头呆了呆,突觉一股怒气作胸,便要发作时。

曾老头忍住怒气,道:“为何?”

活眼神算道:“你将铜尸的头颅拿来,我想亲自查探一遍。”

曾老头瞧一眼他,回转身子,却发现王匠头正扳着另外一只鞋底,他只得叹气一声,拾起尸头,交给了活眼神算。

活眼神算褪下包裹尸头的玄铁头甲,反复摸过数遍,才双眉一舒,如负重释道:“原来是‘驱将术’。”

曾老头一脸糊涂道:“‘驱将术’?”

活眼神算抛下尸头,指间却多了枚蛇头银针,他道:“此乃湘西一带的黑术,专用来提振死尸的暴发力,确切点说,就是将死尸体内的能量都聚集到一起,然后以雷霆之势,击垮对手,但此法却有弊端,只可施行一次,一击之下,要么两相俱焚,要么自身灭亡。”

曾老头似更加不解道:“‘驱将术’既只作一击,却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地断其脑袋?”

活眼神算道:“本身确实不需要,但假如时间太久,‘驱将术’所凝聚起来的能量将会一点点逐步地自散掉,而朱砂加‘五行鬼’的血,却能弥补这个不足。”

“什么五行鬼?”曾老头未及开口,王匠头却抢先道。

曾老头目光转处,瞧见王匠头正将点好的金算珠揣进怀中,他朝曾老头笑笑,又道:“神算,‘五行鬼’可是何物?”

活眼神算道:“匠头既拾回了金珠,那还是趁快去了最后的石厅,边走时,瞎子边给你们讲来。”

三人横穿满地尸块脓血的石室,径直朝石厅走去,当然,王匠头可不会忘记那让铜尸削去一角的金子,他好生捡起,在衣袖上擦了数遍,才小心放到怀里。

照样是一条壁间径道,那神秘的第三道石门,应该就在黑暗的尽头。

出了石室,走在最前的活眼神算道:“‘五行鬼’,权指金、木、水、火、土被五行克死的人。具体一点,就是金生刀下鬼,木生吊死鬼,水生淹水鬼,火生烧焦鬼,土生摔崖鬼,取齐此五种死法的人的血,浸泡朱砂七日,便就成了传说中的‘五行尸砂’。此种尸砂因聚齐了五行五鬼,素怪臭难挡,活人闻之,寝食难安,鬼魂嗅见,躲避不及,故诡秘非常。”

驱将法术

曾老头喃喃道:“我说朱砂怎会有怪味,想必竟是如此。”

活眼神算喟然叹道:“不过,有一点瞎子还是不甚明了,此人竟懂得‘断头朱’与‘驱将术’,那道法定也不浅,可怎却为何还要多行一举,召唤来这许多的死尸进到崖洞。是用来对付铜甲四尸?还是另含目的?”微一顿,接着道:“更有一点,此人既敌败了铜甲四尸,却还要把死尸肢解成碎块,如等之举,实让瞎子一时难以摸测。”

曾老头微惊一声,道:“瞎子的话,可是这些死尸竟是他人故意肢解?”

活眼神算道:“依瞎子愚见,确是如此。”

曾老头道:“你怎知晓他是故意所为?”

活眼神算道:“如是和铜尸相斗致残,那也不该碎成这般,就算有这方可能,那其余三具铜尸又为何也被解尸了。如瞎子料得不错,此定是先让四具铜尸肢解了所有的死尸,然后再由袭击王匠头的那具无头铜尸斧解了另外三尸。要果真如此,那中间一定隐藏着某种阴谋。”他语中凝重,脸上的忧虑显而易见。

王匠头一咧嘴,不屑道:“管他有什阴谋,难道咱还怕了不成。”

活眼神算沉重道:“他人既有能耐走到此地,身具本领就足可见一般,匠头切莫轻眼小看了。”

王匠头道:“神算应是多虑了。”

活眼神算道:“瞎子也希望如此,但愿他不是冲着‘南海尸牙’来的。”

话音落处,空气中的味道突变得沉重起来,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阵阵的忧虑。

曾老头叹气一声,道:“瞎子,少了‘南海尸牙’,习老板可还有的救?”

活眼神算字字道:“无药可救。”

曾老头又自叹一声,道:“那你我怎可向朱老板交代。”

活眼神算道:“寻不到尸牙,瞎子也是无计可施。”

曾老头看一眼他,复望着径道的深处,那里隐藏着的一切,实让人难以捉摸与不敢揣测,他定了定神,更加快了前去的脚步。

脚步虽急,却也显得惶惶不安,或许,地狱亦不过如此,黄泉路比之又且能差了多少,假如有人去过地狱,那么黄泉路上的冷寒、萧瑟、凋零,定该铭心深刻,而此地较黄泉之路,更多了份凌乱与血腥。

王匠头加了两步脚,并肩赶上活眼神算道:“方才多亏有神算的提醒,否则,我这一条手臂只怕早已给废去了。”

活眼神算道:“匠头切莫言谢,汝等无事便好。”

王匠头脸一紧,欲言又止道:“那......当是我欠了你的人情,他日有机会,定当还你。”

活眼神算道:“匠头有心,瞎子清楚便是,岂可有还于不还的道理。”

王匠头闻言,舒脸一笑,道:“方好方好,神算既如此讲,那以后谁都不提就是。”

活眼神算一愕。

王匠头却叹气一声,道:“其实欠别人东西,无论是人情、金银,抑或再小的微不足道,那也是你的本事。可若有人欠了你,那滋味便是十分难受。所以,有时我宁愿欠他人,也不愿意他人欠我,这样,我感觉会比别人过的塌实一点。”

他这样一番理论,听来似不正,但细作品味,未免也有一些道理。

曾老头不觉钦佩道:“听匠头一席言,老夫顿开茅塞,先前只知欠人钱债不好,哪知恰是相反,欠与赊之间,反而后者更是寝食难安。”

王匠头道:“曾老板所言是极,咱都已活过了半百,曾老板可有听说有人急着还债的?而更多的却是,收帐的人总是三天两头不劳辛苦地上门陪着笑脸,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曾老头沉吟微想,道:“好象确是如此。”

概不赊欠

王匠头笑了笑,道:“这此间的道理,其实我早已参研透彻,想必过了今晚,曾老板也该如我一样了吧?”

曾老头道:“老夫脑子愚钝,虽是领悟了此间的奥秘,但恐怕也极难有匠头之一二。”

王匠头听他讲完,深叹一声,道:“我虽已是这般小心,但还是中了严胖子的套子,唉......”他接叹气道:“当日千谨慎万小心,哪晓得只赊欠一晚,便眼睁睁看着一把十文钱的剔肉快刀,再也要不回来了。”想起今生独此一次的败笔,情绪顿像跌入了谷底。

正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匠头亦还在心中不断自责时,突地,活眼神算脚步一顿,惊异一声,道:“黑暗下有人。”

方音未落,人已掠出数步,一转瞬间,便就没了踪影。只有急走时丢下的火把,还在地上滋滋燃烧着。

曾老头一怔,王匠头呆了呆,拾起火把,疑惑般看着曾老头,道:“曾老板,这......”

语声未出,曾老头便截口道:“你且先拿着,多一支火把,就少一分寒气。”

王匠头急道:“曾老板,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方才是否真有人?我怎没有瞧见,也不曾听到。”

曾老头道:“老夫也不知,但瞎子既追了上去,定料不会有假。”

王匠头单手高举两支火把,道:“神算还未给我卜卦呢!此要有个闪失,可怎是好。”他担心地看着曾老头,复又往黑暗处望了望。

曾老头道:“你我应加快些脚步,不能让瞎子单自涉险。”说着,他急行了起来,边行还边问道:“匠头,你可知瞎子丢弃火把是何用意?”

王匠头也加紧了脚步,道:“这我岂能不知,神算是个瞎子,有火与无火,不都是一样,假如在黑暗之中持一支火把,岂不是时刻将自己暴露在他人面前,而在相互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或许神算还稍能占得些便宜。”

曾老头道:“话虽如此,但你我若想确定瞎子的位置,反而显得不易了,不过还好,前方不远应就是径道的尽头,想必他应会在那里等着咱们。”

王匠头笑道:“既是尽头,神算不在那里等着,还能在哪?”

曾老头也自朝一笑,这般矛盾的话,他怎会说的出来。

径道内,突有细风轻拂,只见两条模糊的光影,在急速奔行。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尽头,停下脚时,无不都惊愕非常。原来,活眼神算并未在这里等着他们,而眼前的场景,似乎更让两人大感意外。

只见这充满神秘的禁地石厅,宛如让岁月摧垮的老人,抑或万马践踏下的绿草,被凌掠过的残样,实难用言语不足表达,假如说第二座石厅,让人见之惟有乱而不堪,而铜甲尸守卫的石室,有的只是满地的血腥和残忍,那么,眼前的景象,较前二者之外,不免又多了层诡异的面纱。

三支火把,照亮了十步范围里的一切,但见石门的右壁有一方圆形的凹痕,定睛细瞧,痕印中有一丝丝鱼纹状的图案,想必此就是开启石门的玄妙之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