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道陵尸经》作者:三天四夜【完结】 > 道陵尸经(完结)@txtnovel.com.txt

第 35 页

作者:三天四夜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51

花老鸨道:“哪知你们万没想到,事情竟被我和习妹子给糟蹋了。习妹子知道你等带着张兄弟去向凤凰落,便找我一道想法阻止你们将木匣交于他,习妹子这也是为了替张兄弟安危着想。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利用一下飘红,其实飘红刚到飘飘院,我就已叫人查了她的底细,知她便是当年历家幸于下来的那个小女婴,我便以神秘人的身份,告诉她历家之惨案,就在张屠户身上的一只木匣子里,而且教她如何施手,当天夜里,飘红便来找我,向我荐举点花大会,且说了不少的好处。我自顺水推舟,爽快应之。”

习娇娇道:“我们自不会真让飘红拿到匣子,点花大会只不过是个迷阵而已,真正要取匣子的乃是我。我得到木匣,连夜前往凤凰落,我想应当谁也猜不到,我会将木匣藏往这儿,然而就在我刚藏好匣子,就遇上了起尸的酒老鬼和严胖子,我自也落入了他们手中。”

曾老头道:“习妹子遭得阳尸摄元,却没有杀她,我想瞎子就是想把我们引向藏尸洞一网打尽,只是我不大明白,当日藏尸洞内凶险重重,瞎子大可以连我一同杀了,为什只杀了王匠头一人,此中道理实过困疑我许久。自到了地下城,我方才知道当中的因由。”

张画师道:“为什?”

曾老头道:“在我等吃下瞎子的毒酒后,他曾把我独自带到一间空屋中,要我交出永历皇帝的玉玺,说如此便可饶我一死。”

众人疑惑道:“他要玉玺作什?”

曾老头道:“当年楚嫔妃北来之时,曾携着腹子及南明玉玺到了凤凰落,这是大伙均都知道的,他生以张兄弟的奶妈一直住在我处,玉玺定也在我处,其实我也不知玉玺在那里,但他如此问,我便反问他要玉玺作什?他说他是建文帝的嫡孙,当年朱棣篡夺了他祖上的江山,害得他们一直颠沛流离,大明的前程自也至此毁在了他们手上。如今满清恶子不得汉人归心,强霸着这大好河山,乃正是他光复大明的大好时机,他决不可再让朱棣的子孙重蹈旧辙,再次毁了大明,倘若我屏弃朱由榔的儿子,改投另志,他便封我一个北南王,然则大伙便统统都要死。”

张画师道:“实甚可恶,要可驱逐鞑子,复我大明河山,拥立谁还不一样,什么朱建文朱永乐,统统不都还是朱洪武的子孙,有什好分来分去的,还杀了这么多人。”

家法严苛

曾老头道:“画师讲的是极,当日我也这般说道,可瞎子却讲,朱家天下,亦得能者居之,当年我祖朱建文亲奉太祖传位,到头亦不是给朱棣取而代之,何况如今朱慈烨还未坐上皇位,那你等拥戴我,又何不可。”

精目老者道:“曾兄是怎样回禀他的?”

曾老头道:“我说慈烨乃我等从小看着成长,先不论我等深受永历帝和楚嫔妃重托,便是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我等亦早已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孩儿无异,岂忍心弃改不顾。”

精目老者道:“曾兄这话说的道理,我等虽说一生志渝复我汉人江山,可并不想卷入其中的是是非非,更不愿看见满夷未逐,我等却已自残枝手。唉!我等死而无怨,只是一生的复志无法得成,才叫惋惜的很。”

门外突然有个声音道:“爹爹,孩儿死的才叫惋惜的很,都是大哥和那女人害的孩儿,爹爹可要替孩儿做主啊!”

众人目光一转,见得院子里进来了四五个人,抢头的正是辛家二公子辛竹,后面是沈珂雪、苗战和丫婢怜儿。

辛竹快步奔进厅子,围着精目老者道:“爹爹,孩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精目老者辛铁风慈爱地端看了儿子一般,道:“竹儿,爹爹让你受难了。”转目向沈珂雪:“阿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珂雪行过大礼,道:“父亲,是珂雪才智有限,害得辛家遭此大难,珂雪有负父亲你的严托,请父亲你降罚。”话音甫落,当即跪在了地上。苗战双手托一杆金藤鞭,上前道:“老爷,小姐要手下将此带来,请你执行家法。”

辛铁风呆了一呆,赶紧道:“阿雪,你快起来,有什事以后再说。况且这事也怪不得你,要论责罚,尽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说罢叹了一叹。

沈珂雪道:“珂雪不敢,自踏进辛家那天起,珂雪便是生死在此,岂有言父亲连累之念,未有替父亲看好辛家府宅,便就是珂雪的失职,请父亲速执家法惩戒。”

辛铁风面色一正道:“你这孩子怎这般的拗,我要你起来你就起来,小怜,快搀起你家夫人。”

辛竹在一旁道:“爹爹,她既自知罪孽深重,你不妨就成全了她,也免得叫外人议论我们辛府家法不严。”

沈珂雪推开怜儿的手,道:“父亲,叔叔说的是,你就......”话音未完,听得啪得一记耳光,辛铁风怒目道:“竹儿,你不要以为你做的好事爹爹全不知道,今天爹爹不责阿雪,便是想为你在祖宗面前讨个情,你可知道?”

辛竹捂着发烫的脸,诺诺道:“孩儿知道爹爹的苦心。”

辛铁风躬下身子,道:“阿雪,你快起来。”

突听一个声音道:“我们常说辛铁风治家严苛,今日得见,铁风也会有偏私的时候。”门椅处一转,有两人跨了进来,正是曾老夫人和管家福伯。

辩争

辛铁风一抱拳道:“辛铁风见过老夫人。”

曾老夫人道:“辛兄弟一别数月,不禁想回来之后大家竟会在此境地相见,实是初始不曾料及。”

辛铁风道:“事已至此,老夫人勿须惋叹,能与大家再得见面,已不失为一大幸事,只是如此一来,却是有负于当年楚夫人之重托,想起倍感愧疚。”

曾老夫人道:“这事怪不得你们,我想小姐在天有灵,亦不会怪罪。不过说起神算为人向来谦和,甚与人争,我怎也想不到他居是建文帝的子孙,假如这一切真正属实,我倒希望他志终能得现,如此对大明江山未免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江山还是朱家的江山,朝廷还是汉人的朝廷。”

老夫人话方毕,张画师便冷冷的道:“谁坐江山我管不着,可是此人全不顾兄弟情谊,擅使卑劣的手段滥杀无辜,张某我第一个就不服他。”

曾老头咳嗽一声,道:“画师所言甚是,不过老夫人决不是那个意思,老夫人是想说与其看着大好河山落在满人手中,那瞎子若能夺得回来,也是好的,毕竟瞎子也是汉人,朱家的子孙,想当年太祖皇帝坐得江山,不也杀了许多昔日共征疆场的好兄弟,成大事者,有一些过失手段,亦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画师一呆道:“曾兄这话,我怎听着甚般生疏,实不明白神算害了我等这么多兄弟,曾兄为什还要给其说好话?”

曾老头一叹,道:“你我兄弟如今都已身在地下城,连张兄弟也下来了,试问当今世上,除了瞎子,还有谁能号的动天下的反清志士,聚沙成石,共伐大义?还有谁是太祖的嫡系子孙?倘不然,大好江山便由满人强霸着么?”

张画师道:“曾兄这话讲的虽见道理,可他实不该连张兄弟亦都不放过,其实我等都是年过半百,死已不足惜,但张兄弟还这般年轻,且与他还是这世间惟一所知的血缘亲人,他怎恁地这般心狠。”

曾老头道:“此举确不为人齿,但今木已成舟,我等便是与他再生恼恨,又有何意。我看当下之务,还是休理过事,想法如何向阴阳双尸讨人才是。”

通灵鬼仔

张画师道:“曾兄可查清了他们的匿身之所?”

曾老头道:“当然,他们一直就藏身于南阳观中。”

张画师道:“那好,我等这便前去,讨救回张兄弟再说。”

曾老头道:“可是阴阳双尸诡计多端,我等这次前往须务拟一个万全之策方才叫好,不然打草惊蛇,将陷张兄弟于不利之境。”

张画师道:“曾兄可想出了什个良策?”

曾老头叹道:“倘有良策,我等亦务须待二位兄弟回来商讨了。张兄弟、辛兄弟,你们二位可有什想法,尽可讲来与众兄弟参典参典。”

张、辛二人互觑一眼,道:“曾兄与众兄弟都束手无策,我等二人一时又何来高明计谋。”

曾老头一叹道:“看来此事尚须再寻计议,二位兄弟一路奔劳,要不今日不妨就此作罢,早些休息,待明日再行商议不迟。”

话音方落,一旁的赶尸人突道:“老鬼倒有一法,你们要不要听。”

曾老头一怔,张画师道:“你有什好法子,还不快些道来。”

赶尸人道:“不晓你们可有那位张兄弟的随用之物,比如说鞋衣裤袜,有则拿个一两样来,老鬼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救得人出来。”

曾老头道:“这倒是有,只是不知阁下有何妙法,能否与大伙一叙。”

赶尸人道:“你们可曾听过通灵鬼仔?只需有了那位张兄弟的随用之物,通灵鬼仔便可轻易寻得到他,届时老鬼再使一些手段,救他自是不难。”

张画师喜禁道:“你有这般好法子,为什不早亮出来。曾兄,快快去取来张兄弟的衣物,速行施之。”

曾老头顿了一顿,道:“兄弟稍急。”转向赶尸人道:“阁下此时身上可是带有鬼仔?此法果真能救出我家兄弟?”

赶尸人道:“你不信我,那便算了。不然你便将东西取来,老鬼即召出小鬼,施行法术。”

曾老头微歉道:“老夫不是那意思。”目光一转:“夫人,你去把胆儿幼时穿过的衣服取个一两件来,交于这位法师施法。”

赶尸人嘿嘿一声,忖道:“我可不是什么法师。”

曾老夫人微一点头,和管家福伯匆匆出厅。过不片刻,二人复还回来,福伯双手恭奉一叠齐整的儿衣,老夫人捧过来,递向赶尸人道:“这便是我那胆儿的幼衣,望大法师能救他。”

赶尸人道:“好说。请老夫人将这衣物交给这位老爷,小鬼出来之际,还得麻烦这位老爷将这衣物披在小鬼身上,老鬼方能施法。”

曾老夫人微微一愕,走向曾老头,看着他。

曾老头呵呵一笑道:“咱们就听法师的,只要能救回胆儿,我等做什都应当。”

放小鬼

赶尸人道:“老爷你可得站好了,最好往中间来走走。小鬼认生,出来后免得伤了各位阴体,不相干的都往后靠远远的。”说罢左手插进右袖筒,右手插进左袖筒,摸挖掏捏了半天,显是要找的东西不在。他肚腹一收,身子下弓,往里愈探愈深,突然竟从领口捣了出来。

众人一皱眉,却见他实无事一般,双手一缩,又在衣服里大为翻腾。半晌,只见他一只手从布扣间钻了出来,压在胸前的部位,急着道:“谁帮老鬼把衣裳的布扣解了。”环眼一顾,盯着荷心,眨也不眨。

实其他的外衣褴褛,胸前大半的布扣,均早散落无踪。荷心楞了一楞,道:“前辈是要我帮忙么?”

赶尸人道:“你想来还不快点,老鬼可不好动了。”

荷心暗道:“这人言语好不奇怪。”但一想此人向来行事怪僻,也就没往心里去。上得前去,帮其胸前的布扣尽数解了。

然而赶尸人的双手是自衣管下伸进,便是解了布扣,仍是十分纠结,但见他脖子一低,半张脸都埋进了衣服里,探起来时,嘴上竟咬着一只鸡腿。看向荷心,嘴里咿咿呜呜似在说:“女娃子,帮老鬼拿着老鸡腿,可不能偷吃了。”

荷心暗自好笑,心说你不是要放鬼仔么?怎么搞出鸡腿来了。但瞧这只鸡腿干巴巴的,全无油光,极是放了好一些时日。

赶尸人嘴上的鸡腿一去,说话自也清灵起来,他眼睛转不离鸡腿,双手自袖子底返出,提醒道:“女娃子,老鸡腿油滑滑地,可拿好了,掉了老鬼可就没有了。”

荷心道:“请前辈放心,荷心自当加倍小心。”

赶尸人道:“你把鸡腿拿过来我闻闻。”

荷心照话。赶尸人撮着鼻子嗅了嗅,突然一时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但随即放了开,舔了下舌头,似有不耐烦道:“拿走拿走,放在那姓张的小子的衣服上。”

荷心拿过鸡腿,见上头赫然一排深深的牙印子,不觉苦笑一声,走向曾老头,将鸡腿平摊在其手中的衣服上,尔后退至一旁。

赶尸人最后瞟了眼老鸡腿,把眼一闭,右手在衣服里摸了一摸,掏来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耳大毛罐,眼睛张开,喃声道:“小鬼爱吃老鸡腿,老鬼只能干看着。”转目向曾老头,说道:“你得把手展直来,待小鬼吃饱老鸡腿,你便给其披上那张小子的衣服。”

曾老头道:“法师说如何那便如何。”展直双臂,静待等候。

赶尸人往前大跨出两步,衣裳褴散,甚是可笑。他拔起黑耳大毛罐的塞口,将其对准曾老头,嘴里唠里叨絮,众人均是不觉所以。但见片刻,罐子突地颤了起来,一团黑影嗖地一声,掠飞出罐口,朝前扑向。

猴精

曾老头微地一怔,但见黑影迅捷矫灵,蹭过鸡腿,取到面门。他双手一撒,儿衣、鸡腿尽散于地,连退两步,欲行避开,怎料来者不善,脑袋一下就给揽入怀中,一时难以挣脱。

此间变故,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曾老头十指一回,直扣黑影的头。

黑影尖叫一声,一蹦而起,直溜上半米多高,掉下来时,后腿在曾老头后脑上一蹭,弹飞在地,围其绕上一圈,拾起鸡腿,三两跳蹿上赶尸人的肩头,享食起来。

此时众人方才看清,所谓之小鬼,实其是一只黄毛猴精。众人目光一转,见那曾老头一张脸已不成模样,半张面皮尽失,右眼珠子更不知所向,显是给猴头掏了去。

张画师当即大怒,身影一欺,左手便向猴精抓去。

黄毛猴一眦牙,叼住鸡腿,顺赶尸人脖颈一绕,一溜儿便躲到了其腋下。探出半个脑袋,瞪眼怪叫。

张画师一抓落空,脚步一移,再取猴精一抓。

黄毛猴头一缩,身子一滑,抱住了赶尸人的大腿。

张画师直气得甚,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赶尸人左手微扬,一条青头大蜈蚣从袖底下飞出,恰好落在张画师飞来的小腿肚上。张画师心头一紧,恐给噬了,脚猛一抖,将其震落在地。但如此一来,脚法难免生偏,鞋沿擦着赶尸人裤管直踏过去。劲道太大,险些不稳。

赶尸人斜开两步,质问道:“老鬼与你无仇无怨,你干么伤我小鬼?”

张画师站稳身子,道:“你这猴头伤我兄弟,还说无仇无怨,我念你一路护送我们回来,可不与你计较,但你得把这猴头交给我,要我一拳砸扁了它。”说罢,又要欺身上去。

赶尸人翻翻眼皮,讥道:“倘不是老鬼此间多有事情,非剁了你回去喂小鬼不可。”

张画师道:“怕你没这能耐。”话音方下,横空伸来一只手臂,阻在了二人中间。

此人正是裹衣人,只听他道:“你等不要再胡闹了。”目光一转,看向曾老头道:“你还不现了形象。”

曾老头怔了一怔,忽而哈哈大笑道:“紫衣人,你是如何识破的我?”

裹衣人道:“想不到你已知道我不是南阳仙人。也罢,这便让你瞧瞧我的真面目。”伸过右手,揭下了面幕。

龙椅王座

曾老头笑声一顿,喉头微微一颤,叹道:“想不到百密一疏,竟然会毁在你手上。”

厅中数人,除却荷心、赶尸人,余脸皆万分惊诧。

裹衣人道:“你想不到我还没有死,你精心准备的这出戏,在我面前实早已不攻自破,试想活人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城。事既如此,你还是尽早收手吧!我自念在朱祖的份上,随你修行而去。”

曾老头道:“清贼强我江山,我安能悟道清身,你等皆是我大明子辈,不助我匡复汉室也罢,只需勿理眼闲,他日大业成就,我必赐你等高官富贵,一方王侯,如等清闲美事,岂不爽快的很。”

裹衣人冷冷一笑,道:“你当我等是何许人了。不错,驱逐鞑夷是我辈之责,但要的是正道,行的是法理,为天下苍生请命,不舍生死。然你却手段卑劣,滥杀无辜,便是让你夺回了江山,焉无人会屈你。听我一句,此时收手尚不及晚,务要再行执著,后悔莫及。”

曾老头轻笑一声道:“志不同,话不投。有一事我且不明,当日你在地下密室是如何脱的身?我知那间密室只有一方出道,当日出来,我就命人日夜守护在出口外,并有见得你出来,你能告诉我是如何逃过我的眼睛的么?”

裹衣人道:“你可还记得你住的这套宅子是谁安排给你的?其实这里的一切,我比你还过熟悉,就说那间密室,里头实其还存有一条暗道,我也正是从此处脱的身,还在外面找了具身材相等的死尸复回饰掩,未想弄巧成拙,此举竟帮了我的大忙。”

曾老头道:“不可能,那间密室里的每一方石壁,每一根柱子,我都细检不下数十遍,稍存异样决难瞒我,难道你有......”话音一顿,突然变脸道:“难道是在......?一定是......一定是......哈哈哈......”笑声凄冷。

裹衣人道:“你终于想到了。不错,密道就在玉龙椅之下,倘你不是个术家高人,可能早就发现了此间秘密。你当然一眼就可看出,龙椅所处乃是一方王者位,你自然不敢稍加移动,免惊了龙气风水,而你如此小心,自不是为了明王朱慈烨,却是你自己,你说我讲的是不是?”

曾老头道:“原来你早就对我起了戒备,一直留在我身边,为的便是监视我。”

第一百零八间屋子

裹衣人道:“你错了,我留在你身边非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且还对你毫无生疑。虽说我早生疑我们十八人当中有人心存他异,却一直不敢断言此人究是谁?不过有三人我从未有过怀疑,一是黑木道长,二是张依风,第三便就是你。你想倘若我早对你存有戒心,怎还敢冒险将明王托付你下,又怎会将紫檀木匣于你保管,想必那只木匣子,你定早已打开了。”

曾老头道:“匣子内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等都被你糊弄了。”

裹衣人道:“谁说我在骗你们,难道你不知道,凤凰山庄那第一百零八间屋子么?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而紫檀木匣则是开启此间屋子的惟一之物,你说它是否有用的很?”

曾老头独眼一亮,道:“凤凰山庄只有一百零七间屋子,乃是大伙众所皆知之事,你说山庄里还有一间屋子,那到底它在哪?”

裹衣人嘴角一笑,道:“当日你冒险杀了酒老鬼,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其实当今世上除了我,再无第二人知道此间秘密,的确,凤凰山庄不论你如何找寻,惟只有一百零七间屋子,但你若真想知道那最后一间屋子在哪?如今时候,我倒可不吝相告。”

曾老头僵硬道:“在哪?”

裹衣人道:“便是整座凤凰山庄。”

曾老头一怔,忽而哈哈大笑道:“如此简单之事,我竟一直猜想不透。凤凰山庄,凤凰山庄,想必入门当应就在庄口之下。”

裹衣人道:“上前第三块青石台阶,那里有一个暗口,你只须把紫檀木匣嵌入其中,机门自会顿开,里面不仅有起事备的复国宝藏,还有你最想得到的建文帝带出宫的大明玉玺,加之你手上的南海尸牙及建文帝这具尸王僵身,将来天下正邪必将听你之号令,登上至尊宝座实有可望。”

曾老头掩不住心喜,道:“倘你能助我完成复业,你要什么?我都可赐给你。什么王侯拜相,封疆大吏,你等只需一念之差,他日便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光鲜风采。”

张画师呸了一口,道:“我张某人真是瞎了眼,不成想真正的幕后主凶,竟是我的好哥哥。”情绪激动,一拳颤击在几桌上,登时咯吱一声,四分五裂。

僵尸大军 直捣黄龙

裹衣人看了他一眼,转过目光,道:“我等决不会助纣为虐,任你胡作非为,惨杀无辜。”

曾老头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什还要将这一切告知我?”

裹衣人道:“事到如今,我再隐着这些秘密已无多大意义,你我兄弟一场,劝你还是收手吧!”

曾老头僵笑了笑,道:“自古有哪个开国帝王不是踏着累累尸骨坐上江山的,我这样做,又有何不妥,只要能复我大明江山,死再多的人便也当应值得。紫衣人,你一生至渝反清复明,此时更应支持我才是,便有一步,我的大业即可完成,届时天下又是我们汉人的天下,你我皆可成就千古美名,流芳万世,正入史册,岂非你愿。”

裹衣人道:“此事听来确过吸引,可惜我这一生并无太大志向,只愿求个心安理得则可,我既是答应了楚夫人替她照顾好明王,便不会再行他投。况且你这人心机过深,难有帝王之相,我是决不会助投余下。”

曾老头哈哈一笑,正色道:“我好言相邀,你皆如此不识实物,也罢,再过片刻,我祖便可开眼,届时我的僵尸大军将一路势如破竹,直捣黄龙,待我活擒了满清小儿,让我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哈哈哈......实是大快人心。”

裹衣人道:“如此歹狠心肠,甚连满贼都不如,便就让你夺得了江山,天下人亦也不会朝你屈服,我劝你莫要一意孤行,迟则悔晚。”

曾老头道:“你休来废言,我倒要劝你们该想想清楚,你等皆在我的掌握之中,若想活着出去,实如登天。你等若此时归顺,我便都既往不咎,咱们照旧还是好兄弟,一起征疆杀场何岂痛快。”

裹衣人叹了一声,道:“你既如此固执,我也无话可说,看在你与明王皆是同祖的份上,我求你不要伤害他。”

曾老头道:“从小我便看着他成长,倘有心害他,便是有再多的命亦也没了,虽说他祖上曾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但我大人有大量,可饶他不死。不过......留着他毕竟对我有莫大的威胁,所以我打算去了他一双珠子,如此便不能与我相争了。”

裹衣人面色一变,道:“不可,当世朱家的嫡人已所剩无几,他亦是你的子辈亲人,你怎可忍心伤他。我答应你,一定劝他不与你争夺半寸江山,你饶了他,怎样?”

蚩尤大神

曾老头一怔,忽而大笑道:“他拿什么与我争。况之你自身都难保,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不过——我可念在咱们几十年的情分,让你亲眼看着你们的明王是如何变成的瞎子。”

裹衣人正目道:“你果要如此做法?”

曾老头道:“当然。”

裹衣人呆了一呆,蓦地一扬掌,劈了过去,嘴中斥道:“你既如此,那就让我先闯一闯你这天罗地网。”

曾老头轻蔑一笑,道:“但自便。”说罢笑容一顿,直迎扑上。

裹衣人心念一转,见他直面扑来,感觉甚有蹊跷,掌力一收,斜移了开去。

曾老头一扑落空,转过脸来。

裹衣人诧道:“尸人。”话音方了,见得一条娇影矫灵一动,飞扑过去,抱住曾老头的头,嚎嚎怪叫奋奋抓扯。片刻,娇影跳回地面,咧嘴龇牙。但见曾老头的脑袋已成骷骨,皮肉尽无,摇了两摇,颈骨卡嚓一折,摔下地来。

裹衣人道:“障眼法。”

赶尸人上前抱起地上的娇影,此当正是那鬼仔猴精了。他道:“我们苗人,不管生死魂湮身上都会带着五种不同气味,它们分别是神、灵、贵、清、浊,乃是蚩尤大神给我们苗族下的记号,凡是有此五种气味的人,才是真正的苗人,可当老鬼见到小姐,竟只嗅到丝丝飘芜的尸味,故此老鬼一早知道,眼前的一切皆只是个骗局。”

张画师跳道:“你早知晓,为什不讲。倘若我张兄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便与你没完。”

赶尸人翻眼道:“他都不吭,偏为什要老鬼先说,此大大的没道理。”说着看向裹衣人。

张画师气急道:“我不和你多嘴。”转过目光:“天王,你说现下该如何是好,我们都......”

一语未结,听见荷心道:“我看此时是如何设法应付了他们才是。”

众人一怔,见到房雄、沈珂雪、曾老夫人、管家福伯等张牙舞爪地向己迫来。

张画师惊道:“尸变了。”

裹衣人道:“不是尸变,他们本就都是僵尸所化。厅子太窄,我们先退到外面再说。”身形一掠,去向门口。却觉面门上一紧,空空的大门,竟似张了面蜘网一般,已给挡得好不严实。

拂尘袈丝网

裹衣人一怔,待欲出言提醒,张画师已紧掠随至,与他一般,到得门前,老实碰了一额。只听他怒骂道:“这他妈的是什么妖法鬼术,如般厉害。”伸手过去,试着一探,才知眼前实有一张透明的网,既韧且密。

这时,荷心、赶尸人、辛铁风亦赶至,见得二人止足不出,深知有异,便一起停了下来。

辛铁风道:“天王,张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张画师道:“我们都给困住啦!女娃子,你且好生瞧瞧,这使的究是什样妖法,可有法子破除了。”

荷心上前小心用手一触,顿觉指尖被阻,但见空空的地方,目不视物,心道:“难道这便是拂尘袈丝网?”探手入怀,取出九方八卦镜,照及门外。镜面一闪,即现出一张金灿斑斓的法网。

余人皆围将上来,亦同看到了镜中景象。张画师道:“我道是什么,原就一张破网,我看捕鱼捉鸟还可,欲要困住我张某人,确也不易。且看我不把你扯出一个大窟窿不行。”言罢,汹汹气势便要冲撞上去。

荷心当即一喝,道:“张前辈不可。”

张画师疑惑道:“有何不可?”

荷心道:“此网非同小可,相传天师张道陵临仙之时,曾留给门下徒人三样宝物。一是天师晚年所著之《道陵尸经》,二是一盏乾坤灯,其三便是追随天师登仙的一支拂尘。传说乾坤灯可倒五行阴阳,是道家至宝。还有这拂尘袈丝网便是那支拂尘所能,凭我的功力,根本无法破之。”

张画师道:“那该如何是好,不成我们就给他困住这里了。”

荷心道:“此人有这等法器,相信与道家渊源颇深。听师父说,他之师师祖便是张天师三位最得意门生之一张衡,其亦是天师之子,据说三人当中,张衡所得的便是《道陵尸经》,其二人各叩得乾坤灯和拂尘,开观讲法授道。不过我师父于其二件宝物亦不甚了解,数百年之下,二宝之所踪亦已成谜,不想今日竟在此遇其一,实至我之幸忧。”

张画师道:“这什么拂尘,果就有那么厉害?”

荷心未及答,却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飘荡道:“无知之徒,天师法驾,还不速速伏地忏罪。”

渡恶

众人微地一怔,听见身后扑通通数响,那些僵尸均都拜地磕头不歇。忽见门外的空中金光射影,一个微眉颊润的长须老者从上悬坐而下。他双目微合,右手沾拂尘,左手托一灯垅,唇角微启,说道:“人间疾恶,三界不安,你等几人私闯禁地,扰乱天道轮回,可知罪否?”

张画师跨上一步,怒道:“你休来惺惺假词,你是张天师,我便是如来老祖,看谁高过谁。”

张道陵拂尘一甩,道:“罪孽。”左手一送,垅中一道光影扑出,矢向张画师。

荷心暗叫不好,疾眼应速,举过九方八卦镜,推上一挡。但听着喀嚓嚓一声脆响,九方八卦镜的镜面顿裂出三四条大隙,却也因此救得画师一命。

张道陵微眼一张,道:“你这披道妖女,本天师念生遁恶,上回不于理你,你却不加省思,潜心进道,留你将必成祸害。”左手迂回胸前,缓缓递出。垅中一亮,一道光影疾射。

荷心面目一正,不敢轻怠,九方八卦镜护住胸口,咒语不迭。眨眼之下,光奔影至,荷心只感周身一热,一股纯家道气劲扑而来,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张道陵一击之下,当即收手。

荷心双手一颤,手中铜镜已成数十碎片,丁零零散落脚下。她目滞心痛,喃着道:“师父的铜镜。”

张道陵道:“妖女,本天师再给你一次机会,归还本天师的法书,本天师便答应助导你入正道,修习仙身。”

荷心道:“《道陵尸经》乃道家至宝,荷心缘浅,虽得师父手抄半册,却无全书真迹,荷心不管你是真天师亦是假天师,要荷心交书,未免有所周欠吧!”

张道陵道:“你既有手抄半册,那就把手抄册交出,予我当下毁去,免落叵测之人手上,无生事端。”

荷心道:“此半册书是我师南阳仙人所赐,正情正理,荷心为什要给你。”

张画师怒骂一声,道:“女娃子无须跟他多舌,他分明就是个冒牌货,书决不能交给他。”

张道陵道:“道家法务,岂容你来多嘴。”拂尘轻挑,三缕尘丝如三条灵蛇般长出卷至。

张画师不躲不闪,大喝一声,挥掌劈去。尘丝柔软如棉,绕上张画师手臂,裹向身体。

辛铁风、裹衣人见势不妙,欺身帮救,却见三缕尘丝似会分体导术,一下三化九,将这二人又给缚了住。

张道陵道:“本天师的拂尘百变莫幻,岂是你等这些凡身区区,可自抗量。”

张画师挣挣不脱,喉底猛地一嗬,一口黄痰吐在尘丝上,道:“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你便。”

张道陵道:“世物皆有灵性,恶者渡恶,善者引善,你是恶者,本天师自会渡你,不言生杀之道。”

决斗

张画师道:“呸,什么鬼七八道的东西,老子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做了如此多的坏事,老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道陵道:“本天师乃降魔地仙,与天地同寿,除非天塌地陷,不再轮回,否然天必佑我,你等砂小蚁儿,焉知道与天齐之理。”

张画师道:“那是老天瞎了眼,才会由你为非作歹,有本事你把我放开,下来与我大打一场,使这种妖法伎俩,我张某人可服不得你。”

张道陵道:“恶者渡恶,本天师答应你,你出来便是。”话毕,尘丝蠕缩,还归原来。

张画师、裹衣人、辛铁风得一自由。裹衣人道:“兄弟,你真要与斯相决?”

辛铁风道:“他的妖法很是厉害,我看我们这里无一是其对手,我等切莫和他讲什么道义,要出去,兄弟随你一起。”

张画师道:“二位兄弟,张某人一生卤莽,这次就再由我一回,与其困死在这,实不如拼杀个爽快,往后明王就托于二位了。”拱一拱手,挺胸大步而去。

荷心见道:“前辈不可。”

张画师头亦不回,数步已出了厅门,众人有心追出,岂想法网隐在,将众人挡格在里。张画师回头瞧了一瞧众人,目光一转,道:“我已出厅,你何不快下来?”

张道陵道:“本天师乃降魔地仙,焉能与你这凡身之躯大打相斗,不过本天师既开口应你,当也不可毁却。这样吧!本天师座下有一人,你若能将他打倒,便就算你胜了本天师,你看如何?”

张画师道:“随你置设,老子只有一个要求,倘我赢了你,你就得把明王和大家都放了,你答不答应?”

张道陵道:“本天师渡恶引善,岂有放与不放的道理,但你非要如此要求,本天师便就允了你。”

张画师道:“好,你自负张天师,自该懂得信道二字,我张某人权且信了你一回。但在此之前,你得让我亲眼瞧见明王安在,否则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会......也会大骂你千儿八百遍。”

张道陵道:“世人贪婪,源源不足,也罢。”拂尘在灯垅顶上一点,垅间灯光亮闪,照向空中,即显出一幕景象,朱慈烨正被锁在一条大链子上,已成昏厥之状。

张画师惊道:“明王怎样了?”

张道陵道:“他没事,只是刚刚尸毒发作了而已。”

这边厅中,荷心等人亦也看到了空中画面,万分焦心。荷心伏在虚不入眼的网墙上,疼泪难禁,低低喃道:“张大哥,张大哥......”

近搏

张画师目光一凛,道:“快快唤出你的人来。”

张道陵拂尘一点,道:“他不是在这么?”

张画师向眼一瞧,见那里一片漆黑,哪里有人,不禁怒道:“人呢?在哪?”话音方落,见得一道灵光闪下,前面顿时大亮,一只火盆熊熊烧起,旁边木立着一人。

此人眉浓目熏,面僵皮白,一见便知不是常人。张画师怔了一怔,脸色顿变。

荷心道:“张前辈这下是输定了。”

裹衣人、辛铁风禁不住脱口失声:“永历。”

赶尸人自言道:“尸力不歇,源如流水,你打他一拳,伤的却是自己,岂有能赢的道理。”

荷心担心道:“张前辈快些回来,这是僵尸,你不是他的对手。”

张画师回望一眼,突然怒叱一声,纵身扑去。

永历帝朱由榔身子一颤,快步踏来。

张画师身形一掠,右臂向前一推,一掌正中其胸口。

朱由榔微微一晃,直起一拳。

张画师身影一斜,巧然避过。右手翻转,袖中直溜下一柄精钢折扇,反手一点,直取太阳穴。

朱由榔木无变应,不遮不挡,双臂胡横一扫。

张画师一点中的,不禁大喜。他这一点的劲力实非小可,足已穿碑洞石,然他似乎忘了,人死僵硬,周身穴位均已自闭。当正这时,朱由榔的双臂已至,荡中他的胸口。一时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裹衣人和辛铁风一声惊喊:“当心。”为时却晚。

张画师不想对方胡胡乱乱一下,便叫自己好生难受,双目赤红,劲起扑去。

辛铁风赶忙提醒:“尸人反应迟缓,兄长不可硬来,惟能智取。”

受此旁言,张画师心念一转,突地一顿身影,在距丈许,不再近前。看到朱由榔杀将上来,便往左一掠,待他转至左方,又向右边避去。

如此周旋了半晌,只听张道陵道:“本天师知你在勘尸人的破绽,我不妨直言相告,我这尸人的弱点在其双眼,便是不知你有无那个能耐摘得。”

张画师疑道:“你有如此好心?”

张道陵道:“信不信在你。”

荷心道:“前辈不要信他,僵尸非法器不能制服,他如此讲,定想要前辈近身涉斗,前辈可不能着了他的计谋。”

张道陵道:“你若赢不下这尸人,那便是输了,伏魔降妖,本天师自要渡去朱慈烨身上的尸性,还他一身清宁。”

张画师听此一言,五指一幻,一招双龙取珠,径戳而出。

烧死

裹衣人、辛铁风一见如此,不免急声道:“不可焦躁。”却不知张画师早有一搏的打算,他这一招双龙取珠,贵在矫灵莫变,寻常的习武高手预避亦都不易,何况尸应迟缓,两指便如两支锋尖钢锥,直插入进尸人双目。

朱由榔怒起大嗷,双掌一把掐住张画师这只手臂,往下一扭一拉一扯,喀嚓嚓一声响,半条手臂竟给生生折了下来,弃在脚下。

张画师一声惨号,迭迭后退,痛欲晕却。他浑身颤抖,面上苍白,断臂处汩血不休,忙撕下一节衣襟将其裹住。

张道陵悬空道:“你输了。”

张画师咬牙道:“我还没有输。”

张道陵道:“你都已如此模样,还能撑得下去么。”

张画师道:“只待有一口气在,我张某人便不会知输。”

张道陵道:“本天师承认,你确是一条汉子,你这一招剜去尸人双目,却不晓尸人于血腥极其敏感,如今你浑身是血,不如承输便罢。”

荷心等人切齿大怒:“你说你是张天师,怎端的如此卑鄙,人尸相缠,胜负早有定论,且你还要施这般心计,实是有辱天师尊威,道门正气。”

张道陵道:“渡化你等心恶之人,便是有扬道家威正,你等已入绝境,方还迷途不知返,巧言如簧,看来本天师深有错责,不该持存恶尽善回之念,只待送你等下狱受炼,才是正途。”灯垅一转,飘出四滴火光,悬于空中。张道陵双目一磕,轻声道:“去吧!”

便如得令一般,四滴火光速朝厅中矢向。

荷心心道:“想必他大事已成,欲要杀我们了。”眼见四滴火光渐离渐近,忽然平空起了一阵大风,打着窝旋卷过四滴火光,转向飞驰。

张画师痛失一臂,行动受限,见得僵尸扑来,实难再行招架。突见头顶有四滴火光以流星之速飞过,通通撞向了朱由榔。小火急蔓,顿延周身。

朱由榔嗷傲怪叫,带火冲向张画师。

张画师移身闪避,却觉衣胸一紧,已知被其抓住,火势顺从朱由榔身上直扑过来。他大吼一声,回身猛就一拳。这一拳倾他毕生之力,但听见嗤的一声,衣服撕裂。朱由榔连退三步,晃上一晃,倒地烧燃不起。

张画师急地往地面一滚,淌出一条血痕,身火灭熄,才方吃力站了起来。

蚩尤

张道陵启目一张,微喝道:“何方妖孽,敢预本天师之事。”

却见四方空寂,无一身影。

张道陵道:“本天师在此,还不速来现形。”灯垅一举,托过头顶,但见垅光耀闪,照射四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