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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一
一
房间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死寂。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唯一一扇和外界相通的门此刻也紧闭着,阻隔了哪怕是一点点光线的渗透,
一个赤身裸体的30岁左右的女人双脚离地,被粗大的绳索拉开呈“大”字状垂直悬吊在空中,昏昏欲睡。从大约下午5点被人吊起来到现在,女人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下次厄运何时降临,起初她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在心里默念着数字以计算自己被关了多久,但……黑暗中不存在时间。当数到1万的时候,女人便放弃了努力。
黑暗的房间里潮湿而暖和,放弃了努力的女人又累又饿,顾不了浑身关节的酸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几分钟后,一束透过门缝射进的那束光线惊醒了女人。
女人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被那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痛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刚才还是紧闭的,现在却虚掩的门,竭力想合拢两条被绳子扯开的光溜溜的大腿,但没有成功,于是她放弃了努力,垂下了头,无奈地等待着厄运再一次降临。
但并没有人走进来,或者说,女人并没有看到有人走进来,因为女人分明听到了身后有人在轻轻的呼吸。
虽然下体传来的感觉使女人忘不了几个小时前刚刚被人蹂躏的屈辱,但直觉告诉她,这次她的身体不会再受折磨而她的生命却……
就要凋零!
女人忽然间感觉到死亡在逼近自己——
而危险就在身后!
女人竭力扭动脖子,向借着难得一见的光线看看身后,但没有成功。捆绑她身体的绳索巧妙的固定住了她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干渴使女人的舌头变得异常僵硬,但她仍然努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回答女人的是女人身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快放我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得不到回答使女人的恐惧感陡然间加剧,她哀求道。
身后还是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了呼吸。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女人死亡就近在咫尺。她的头左右摇摆着,使劲扭动着被吊在空中的躯体,大声哭泣着哀求着——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
二
一把刀,一把用来将肌肉从骨头剥离的剔骨刀,就在女人的哀求声中,悄无声息的从女人的身后冒出来,在女人惊惧到就要爆裂的眼睛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逼近,轻轻地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的脖子一下子僵硬了,她的头停止了扭动。
但那只握刀的手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它第一下用力的时候,女人甚至听到了皮肤被锐利的刀刃划开的咝咝声……
不——不——女人试图扭动脖子把那把刀甩出自己的肌肉,但……
刀刃即将切进女人的吼管时,女人无望的哀求声如丝一般回荡在黑暗而潮湿的房子里
别杀我……
不一会儿,女人如丝般的哀求消失了。她的头被人砍了下来,扔到了冰冷而潮湿的地上。
沉寂的房间里,剔骨刀在歌唱。
当剔骨刀终于沉寂下来后,从女人身体里放出的血水已经完全从钢质的管道里不留一点痕迹地被水冲走了。地上摊开着三张硕大的塑料布,一张空着,一张上堆满了新鲜的肉块,第三张上面,刚刚和肌肉分离的骨头被有序地摆放在一起,组成了一副完整的人的骨架。每一根骨头都被精心的剔过,而处在最上端的头骨被剔得特别干净,在青色的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拿着一个特大号的铝盆走进了房间,从地上抓起女人红、白色的肉块陆续扔进了铝盆里。几分钟后,当确认没有一块肉被残留在塑料布上后,戴棒球帽的人端起铝盆走出房间,登上了一段楼梯,拐了一个弯后,拉开一道推拉门,弯着腰走进了另一间被当作厨房的房子里。
没过一会儿,铝盆里的肉块便被倒进了房间里一口架在土灶上的大锅里,沸腾的水裹胁着新鲜的肉块,在锅里翻腾。
戴棒球帽的人盖上锅盖后,马上走向了屋角的水池,一堆泡在水里的花花绿绿的内脏还在等他去清洗,所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两小时后,清洗完内脏的戴棒球帽的人拿起挂在墙上的大勺,揭开灶上的大锅锅盖,用力的搅动着在沸腾的水中翻腾的肉块。
浓烈的肉香,顿时便弥漫在厨房的整个空间。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
三
戴棒球帽的人咧了咧嘴,推开厨房的窗子向外张望,一面绿色的水,在十一月一钩新月的辉映下,泛着微微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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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1点。
凡是恋爱过的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匆匆穿过马路,打了一个电话,现在背对着车水马龙的大街,靠在人行道一棵掉光了树叶的法国梧桐树干上,目光忧郁的追随着一对对情侣的、留了一头长发的男生,肯定是那“失恋一族”;而且从那些和他打招呼的年轻男女就是离梧桐树不远的E市师范大学的学生,善于推理的人一定能得到这样的结论:这个男生一定是E市师范大学的学生。
夜越来越深,穿着短款男式猎装、黑色牛仔裤的长发男生没有离开大树的意思,他只是绕到了大树的另一边,依然靠在大树上,看着马路上急驰而过的车辆,点上了一根三五烟,就在香烟将尽的时候,一辆奔驰停在了男生的面前,一个和男生年龄相仿的司机下车快步绕到路边打开靠近男生一侧的后车门,对男生道,少爷请上车。
回家吗,少爷?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后,司机回头问男生,董事长今天一天都在找你,都有些急了。
不回。就在街上转转吧,把顶灯关了。男生简单地吩咐过后,就沉默不语了。
顶灯灭了,车厢里顿时暗了下来。轻快的叫了一声,车子重新驶入了马路上如河的车流中。
“还在想那个女孩吗,少爷?刚刚从马子被窝里被男生叫出来的司机耐不住寂寞的问道。
男生依旧沉默不语,路边霓虹一道道从他的眼前闪过。
“其实女人都一样,人生苦短,少爷犯不上吊死在她一棵树上。司机道。
是吗?男生靠在椅背上,使劲掰了掰两手指节,不屑道。
女人的身体,构造还不都那样?!司机道,忽然间他发觉了自己语气里的拿大,赶忙接着说,怎么着少爷也是大学生,肯定懂得比我多,我知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
四
谁说的?男生随口道。
那今天我们也别游车河了,我给少爷找一女的深入了解一下好不好?
男生未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却也没有拂司机虚假的殷勤。
好嘞!司机说着肆无忌惮的在马路上来了一个截头猛拐,奔驰呼啸着向北急驰而去。
我带少爷去宝来屋,那儿的小姐个个都比那个女孩靓!司机道。
十分钟后,奔驰停在了一幢布满了七彩霓虹的大厦南侧的便道上,在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中,“宝来屋”几个字分外刺眼。
解开安全带后,司机回头冲男生诡秘的笑了笑,道,少爷,走吧。
不,男生道,我不上去了。
那你等等,司机赶忙道,我上去给少爷叫一女的,保证让少爷毫不后悔的知道什么才是女人。
五分钟后,被司机带到车上的留了一头顺滑长发的女人——哦,不,穿着白色皮马甲的她看上去最多十七岁,叫女孩会更贴切——证明司机并没有夸口。
哥哥好帅啊!女孩上车后抓起后座上男生的一只手,甜腻腻的一开口,司机就知道完了,这个看上去特清纯的女孩其实也就是一小姐,和那个少爷迷恋的女生差得太远了!还行吗?少爷?他忐忑不安的回头问男生,我看她挺纯的,才……
别说了,走吧。男生别过脸躲过小姐的红唇,抽回小姐拉过去搭在她大腿上的右手,低声说。
我们去哪儿?车子驶出便道,向南大街开去的时候,小姐把自己看成了沉默的车里调节气氛的催化器,伏在男生的肩膀上,娇滴滴问道。
男生回过头,距离很近的和小姐四目相视,带着阴森的尾音,低声道,我不知道。
一股寒气从小姐的尾骨一直向上,呈放射状以光的速度刺进了她的脊柱,冰冻了她的躯干、紧缩着她的心脏,麻木了她的两脚。不由得收起了放肆姿态的小姐双手护在了自己黑色皮质短裙下、红色高腰皮靴上那段裸露的只有黑色丝袜覆盖的大腿上,颤声冲前面的司机道,大哥,这车里怎么这么冷呢?
不会吧,司机说着把右手探近了出风口,试了试暖风,道,我还觉着太热了呢。
那……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呢?夜更深沉,眼看着奔驰车驶出了南门后一直向南,经过了几家宾馆,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而且向右一拐,离开主街驶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后,沉默了许久的小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不一会儿,奔驰停在了一幢拆了一半的残楼下里。司机熄了火,奔驰隐匿在了残楼诡异的阴影里。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
五
就这呀?小姐摇下了车窗玻璃探头出去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黝黑巷子,闭上车窗后失望道,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司机在黑暗中冲小姐闷声道,这是我家少爷的意思,把我家少爷侍侯好!说完,自己下了车,关上车门,向前走了二十几步,点着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管他妈,老娘我豁出去了!当车里只剩下小姐和男生时,小姐安慰自己道。她转过脸看着男生的眼睛,低声道,那……开始吧?说完立马就褪下了脚上的靴子。
女人不是用来玩的,而是用来爱的。男生根本就没有搭理小姐的意思,自言自语道。
那和女人做爱算不算爱女人呢?小姐说着撩起皮裙脱下了带蕾丝的红色内裤,向男生腿上一躺,张开大腿,眼睛向上微微睁开,挑逗道。
你真堕落!黑暗中小姐虽然看不清男生的脸,但她能感觉到男生话语中的痉挛,那股刚刚被压抑下去针尖般的森冷陡然间再次在小姐的体内放射,她猛得直起身,躲避着男生在黑暗中挥舞的双手,慌乱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车内,头嗵的一声撞到了车顶上。就在她晕头转向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听到男生几乎是在呐喊:堕落的女人,该死!
一声尖叫,小姐光着屁股滚下了车。远处的司机发觉了车里的异样,急忙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探头看见车里的男生没事后,司机没好气的问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小姐指着车里,哭丧着脸对司机说,我不做了。
能由得你吗?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本来就在因为带了一个少爷并不待见的小姐而生自己闷气的司机说完,一伸手攥住小姐的细腰,一使劲,不由小姐分说把她重又推进了车里。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六
六
送她回去吧。平静下来的男生看了一眼被司机推进车里后,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姐,对车外的司机道。
怎么,你不……司机道,但在男生的注视下他很快刹住了自己的舌头,好吧,回去就回去吧。他兴致索然地说着,上车启动了车子。
正是歌城散场的时候,车子停在了歌城外的便道上,穿戴好的小姐迟疑地看了看身旁的男生,指了指车外,问,我可以下去了吗?
男生探身胳膊越过小姐打开了车门,道,下去!
给你。司机回头叫住了一条腿已经迈到了车外的小姐,将一卷钞票砸在了她的脸上,道,拿好了!
小姐弯腰拾起掉在车后座上的那卷钞票,耳旁还回响着司机“不准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话语的时候,奔驰却已经快速驶离了便道,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了灯火阑珊的大街上
有钱就了不起啊,老娘看你就不正常,整个一变态!小姐揉着被钱砸疼的脸,站在路边嘟囔着,诅咒着,拖着两条刚才在车上颤抖到就要断掉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了歌城前的台阶上,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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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征发现自己永远都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美丽杀”如此,“暗黑因子”如此,而现在站在静静上行的电梯里,也是如此。
“哎,印哥,你是不是把那事给忘了?”昨天,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就要下班的时候,印征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你是谁?”印征记不起自己最近答应过什么人什么事,况且,听声音对方还是一个比自己年长的陌生人,他淡淡地反问道。
“看看,忘了不是,我前几天还帮你把一个人送进你们市局了呢!”对方有些不满地说。
“噢,是你啊,文师傅!”在想起几天前帮自己把“暗黑因子”一案中的嫌疑人送回局里的那个姓文的出租车司机的同时,印征也明白了这个姓文的司机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你是想知道你们邻居家那个女孩的事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七
七
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还没过去看呢。”印征道,“明天刚好是星期六,这样吧,我明天就去看一看你说的那个女孩,回来后一定给你个答复,你看好不好?
“那敢情好,想不到大探长言出必行,好,我等你回话!不耽搁你啦!哎,你没忘我给你说的地址吧?”文师问道。
“先生,18楼到了。”服务生挡住就关闭的电梯门,对沉思中的印征道。
“哦,谢谢!”道过谢后,印征走出了电梯。和一个急急忙忙向电梯跑来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印征!”
“王硕!”
当看清对方时,两个人不由得都惊叫了一声。
在这里能遇到家就在这里的狱警王硕本不算意外,但令印征意外的是他想起来了,王硕几天前也曾经向他提起过他即将要拜访的女孩。
“哎——”——看着一脸兴奋的王硕,印征仿佛又看到了上个月自己去看守所探望蔺雨文后,王硕在看守所院子里喊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印征记得自己当时问王硕。
“也没什么。”王硕道,“就是一件闲事。不知道印组长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印征问。
“两天前吧,还真让我遇到了一个女疯子,不过不是武疯子,但我老感觉那女的怪怪的。”王硕道。
“怎么怪了?”印征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怎么,感兴趣了,印组长?”
“是啊!”印征道,“几天前有个出租车司机对我说过一个女孩,和你说的很像。”
“你是说蚊子吧,巧了,我也是听他说过才注意到的。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印征笑了笑,说,“走吧,我很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多么有趣……”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
八
但那天印征到底还是把那件事忘了,要不是昨天文师傅的电话,印征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想起一个叫刘丹青的女孩。
你是来找刘丹青的吧?王硕让了印征支烟,点上后问道。
对,我是来找刘丹青。
知道她家在几号吗?王硕看了看电梯楼层指示灯,问道。
1804号。印征道。
一定又是‘蚊子’告诉你的,王硕道,那家伙是个爱管闲事的主儿。
你和文师傅很熟吗?印征问道。
我和他一直同学到高中毕业。王硕道,他还对你说什么了吗?关于刘丹青?
他说刘丹青不爱说话,但一张口却挺吓人的。和你说的她是文疯子可有点不同。印征道。
好个蚊子!王硕无奈的笑了笑,说,好象他亲眼见到过一样,老实给你说,他给你说的刘丹青就是从我哪里贩给你的!不过我可没说人家女孩说话的样子!哎,他没说和刘丹青是邻居吧?
还真让你说对了,印征笑了,说,他说刘丹青是租住他邻居家房子的女孩,害我刚才到……说着从电梯间的窗户向外指了指和高层相临不远的一幢老旧低矮的小楼,道,害我刚才到他家楼上跑了一趟。
那家伙就爱满嘴放炮,恨不得主席都和他沾亲带故。哈哈。王硕笑道,不过你能摸到这里也不愧是老刑警了。话音未落,电梯铃响了一下,门缓缓的打开了。
王硕和印征握了握手,进到了电梯里,但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一伸胳膊撑住了门,探头朝向走廊走去的印征喊道,“哎,印征!”
“什么事?”印征转身问道。
“算了!”王硕低头看了看电梯服务生,道,“你先去了解了解吧,刚单位来电话,我这得赶紧过去,以后我再和你联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九
九
门铃只响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响第二声,1804号的门就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防盗门后警惕地看着印征,低声问道,“你找谁?”
“我找刘丹青。”印征微微笑了笑,道。
“你是谁?”男人没有开门的意思,又问道。
印征掏出证件确保对面的男人看清后,说道,“我是市公安局重案组的,我想见见刘丹青。”
“你找她干什么,有什么事吗?”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嘟囔道。然后打开了防盗门,道,“进来吧!”
印征走进了1804的客厅。
接近50平米的大客厅四壁刺眼的白,家具不多,但品质非凡。
那张被安置在客厅角落的红木祭桌,在印征打量客厅的第一时间吸引住了他的眼球,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的照片被镶嵌在典雅名贵的镜框里,端正地摆放在祭桌上,照片上的女人呈对角线,对着印征微笑着。
将印征让到奶白色的沙发上后,男人坐到了印征对面,疑惑地问道,丹青出什么事了吗?伴随着他的话语,呕——呕——呼——呼!一阵呕吐声从正对印征的一间房门虚掩的屋子里传了出来,飘进了印征的耳朵里。他不由得向发出声音的屋子瞥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此时正双手支撑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呕吐着,脸部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
但仅仅相隔了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似乎觉察到了客厅的动静,呕吐的女孩顾不得擦去嘴角的污秽,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双手叉着小蛮腰,横在了客厅里两个男人的中间。
“丹青,看清楚了,他可是个男的。男人看了看印征,一脸无奈地对女孩道。
显然女孩也看清楚了来访的印征,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后,她转身快步走回了卫生间,用水漱了漱口,把嘴角擦净后,又回到了客厅里,隔了一个转角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印征。
她就是刘丹青吧?印征指了指面容清秀、身材苗条的的女孩,问对面的男人。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
十
对,她就是丹青。男人答道。
那你是……印征问。
我是他的继父,我叫木山。男人说着起身从沙发前的茶几上的名片盒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印征,以前是建筑设计师,现在赋闲在家。自我介绍完,他又疑惑地问道,丹青出什么事了吗?
哦,不,印征看了看名片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笑着否认道。
那你找她……叫木山的男人斟酌着词眼,显然印征的回答使他更加疑惑了,道,“到底有什么事?”
有人对我提起过丹青,印征道,说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孩,所以今天我冒昧登门,想看看丹青到底有趣在什么地方。
一定是女人告诉你的。木山的疑虑打消了,他松了口气,不屑道。
哦,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是女人告诉我的呢?印征诧异道。
木山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刘丹青,脸色怪异的说道,幸亏你是男人,如果你是个女人,你知道刚才会发生什么事吗?
不知道!印征实话实说,请你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就惨了,木山苦笑道,丹青现在就会恶狠狠的站在你身边,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盯着你的两眼,直到你受不了了,自动走出这个家门!所以我猜一定是哪个被她吓坏了的女人告诉你的。
哦,这么说丹青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了,但她为什么会那样做呢,有多长时间了?印征饶有兴趣的问道。
木山转过脸去,看着红木祭桌上那个微笑的女人,良久,才回过头来对印征道,自从她母亲死后,她就不允许我和女人有亲密的接触,这就是原因,但像这样子,只有三个月。
印征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问道,“那你和你太太……
我们感情很好,非常之好!似乎猜透了印征的心思,木山道,我刚才说过,我是丹青的继父,在丹青母亲之前,我有过一次婚姻。我不想说那次婚姻谁对谁错,但我要说,在丹青的亲生父亲出车祸去世后,被身为我所供职的公司董事长、丹青的母亲接纳,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印征问道。
只可惜这幸福太短暂。木山使劲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我们结婚的第二个纪念日,丹青的母亲会在凌晨,跳楼自杀。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一
十一
你是说丹青的母亲是自杀的?印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
是。看来我们的幸福对她来说是一种灵魂的折磨,越幸福,越痛苦,她最爱的人,是丹青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木山道。
那么现在这个家就只有你和丹青两个人了?客厅里的空气太沉重,印征转了话题,问道。
是的,现在这个家就只有我和丹青两个人了。而且你也知道,丹青不喜欢我和女人交往。其实,说到这里,木山爱怜的看了一眼女儿,道,丹青不知道,除了她的母亲,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人了。
一瞬间仿佛爱的光辉温暖了整个惨白的客厅。印征抹了一把脸,为自己的多愁善感很是不悦。
木山继续说道,如果哪个女人再告诉你丹青的事,请你谣言止于智者,好吗?
你不认为丹青阻止你和其他女人交往……印征思索着,说,还有别的其他什么原因吗?
这……木山的脸色凝重了,轻声说,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毕竟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你也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木山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早熟,但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有些事是不能点破的,尤其是在继父和继女之间,这一点印征很清楚,他岔开了话题,“她刚才,说着印征指了指卫生间敞开的门,问道,“她刚才怎么了,吐得那么厉害?
“几年来都这样,从我们和她母亲结婚后不久就开始了。我带她去检查过了,木山道,肠胃没问题,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女孩子嘛,说不清楚。
好吧,印征冲一直一言不发,温柔的看着他的刘丹青笑着挥了挥手,抬头对木山道,今天做了一回不速之客,还请你见谅。随后站了起来。
这就走吗?木山也站了来,道,“快到中午了,我们到外面去吃个便饭吧!
不了。印征摆了摆手,对木山道,“不用麻烦了。
而木山看起来也没有要坚持的意思。
送印征出门的时候,木山站在他身后,忽然道,认识印征印组长,是我一介小民的荣幸。
哦,你知道我是谁?
前段时间电视上经常有你的报道。木山道。
王硕是在印征刚走出电梯的时候,拨通了他的手机。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二
十二
“还在刘丹青家吗?”王硕问道
“不,我刚出来。”印征道,你到单位了?
是,在办公室。王硕道。
你刚才想给我说什么?印征问。
“你一定已经知道刘丹青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吧?”沉默了一会儿,王硕问道。
“跳楼自杀。”印征道。
“那你可否知道她是怎么跳得楼吗?”王硕问道。
“你想说什么?”从王硕的话里印征感到了一种异样,他问道。
“刘丹青的母亲,是在用黑色的宽胶带把自己的嘴牢牢地封住后,才跳的楼。”王硕道,“我亲眼所见。”
一股寒流顷刻间点击着印征的心脏,“你能确定她是自己把自己的嘴封住的吗?”
确定。王硕道。
为什么?
刘丹青,她的女儿,可以告诉你,当然,如果她没有疯的话。王硕道,她向当时来调查的警察这样说:谁也不知道妈妈在房间里干什么,直到听到楼下的嘈杂声,我和爸爸才发现妈妈的房间窗户大开着,而妈妈……
别说了!印征打断了王硕模拟刘丹青的声音,道,“那刘丹青当时说没说她母亲为什么要封住自己的嘴吗?
她不知道,她当时就是这样对警察说的,我怎么知道啊!
知道了,谢谢你,王硕。印征说完,挂断了手机。
印征走了,1804号重又恢复了固有的宁静。
刘丹青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走廊里自家门前,手指间玩弄着一根黑色的毛发,电梯间一有动静,她便睁大眼睛看着电梯间的出口,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随时准备奔跑……
木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儿他长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了走廊里,温柔地看着审视着电梯间方向的女儿,柔声道,“该回去了,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不会有女人来找我的。”
刘丹青似乎没有听到继父的话,她依旧坚定的坐在椅子上。
好吧,等了一会儿,木山向女儿的执拗缴械投降了,他回到客厅拿出了一件羽绒服披在了女儿的身上,道,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吧,或许那个警察还会回来找你也说不定,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知道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三
十三
一团团乌云在天空中涌动,逐渐吞没了软弱无力的月亮。
夜已深,四野里一片沉寂。
被无边黑暗吞噬的村落和田野,静静的蛰伏在荒凉的大地上,悄无声息。
一棵被秋风打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孤零零的伫立在一家小小的垂钓园里,离老树不远的一方池塘上,水气氤氲,水雾蒸腾。
一个戴了顶红色线帽的30多岁的女人独自坐在池边垂钓。竹竿挑起的几盏百瓦白zhi灯泡将池面照得明晃晃一片。也将女人的脸点映得白里透红。
圆睁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垂钓中的女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面上的浮子,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粗大的出水口向池塘里喷涌着温泉水
忽然女人尖叫了一声,双手提起鱼杆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来,来,你快来啊,人家自己钓上来一条,女人使劲拽着鱼杆,一边和不甘就擒的鱼较着劲,一边欢叫道,你快来呀!你快来呀!
离池塘不远有一间平房,在女人淹没在呼啸山风中的叫喊声中,房里亮着的灯熄灭了。
一个戴棒球帽的人无声无息地从黑灯瞎火的房子里钻了出来,大步走向在池塘边欢呼的女人。边走边说,别把杆拉得太紧,那样鱼容易脱钩。但女人哪里顾得了那些,依旧使劲的拽着鱼杆。
“给我吧,走到女人身边的“棒球帽”从女人手里接过鱼杆,悠了一会儿在水里挣扎的鱼,然后一点点把鱼拉到了岸边,把那个抄子给我,棒球帽指了指扔在地上的用极细的钢丝拧成的抄子,对女人道。
给你!女人抓起抄子一把塞到了棒球帽手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条在水中挣扎的鱼。。
拿好了。棒球帽把鱼杆交到女人手上,俯身一抄子把一条色彩艳丽,背部呈墨绿色,鱼体呈浅绿色,腹部则为火红色,大约25公分长的鱼从水里捞了出来。
太漂亮了,我要看!女人说着手便朝抄子里伸去,这可是我自个儿钓的第一条鱼!
小心!棒球帽大声道,你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了?
噢!女人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去的手又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棒球帽左手戴上手套,右手从地上抄起一把钢丝钳,小心翼翼的把钓钩从鱼鳃上拔了出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四
十四
它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女人看着在鱼篓里蹦跳着挣扎的鱼,问棒球帽,真的是人们说的食人鱼?你没骗我吧?
棒球帽没有说话,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抓起鱼,右手拿起钳子夹住鱼的下嘴唇,向外翻开,一排白净整齐的、顶端呈三角形的牙齿登时暴露在女人眼前,女人惊呼了一声,双手捂在了胸口上,后怕道,妈呀,多亏我刚才没动它!
还钓吗?棒球帽放下鱼,问女人。
再钓一会儿吧!反正今天我又不回家。女人兴致昂然的说。
那也得先把饭吃了吧!天这么冷,吃点东西暖和些,也才更有有精神钓鱼。棒球帽道。
好吧!正在往鱼钩上穿鱼饵的女人丢掉手上的鱼钩站了起来,道,我还真有些饿了呢!
棒球帽带着女人向他刚才呆的房子走去。
一阵风,将女人随手扔在地上的鱼线吹进了水中,一条游弋的鱼闻香而至,一口,便咬掉了鱼钩上女人刚刚上好的鱼饵,只留下空空的鱼钩,在水里沉浮。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间黑灯瞎火的房子的灯,又亮了。
他呢?不一会儿,屋子里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这里现在就只有你和我!棒球帽的声音.
饭很简单,白米饭。
菜也单调,只有鱼。
但在棒球帽的手里,简单的菜肴竟也花式繁多。红烧、爆炒、烧烤,简单的鱼被他做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还有鱼汤。
女人已经在用鱼汤泡第二碗米饭了。
饱了,真饱了,真的吃不下了。女人嘴里说着,却又舀了一汤勺汤泡饭送进了嘴里,咽下后对棒球帽赞道,你真是把鱼做绝了!说完,放下汤勺,靠在了椅背上,向棒球帽伸出手,道,有烟吗?来一支。
知道不知道。深深地吸了口烟后,女人道,我老公绝对想不到我竟然也学会吸烟了!
而且还和别人偷情。棒球帽接上了女人的话,胳膊肘顶在餐桌上,笑眯眯的对女人说。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五
十五
人家本来不要的嘛!女人撒娇道,可谁能想到你那么厉害!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棒球帽看着娇嗔的女人,笑道。
是你后悔了吧?!女人说完站了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棒球帽身后,弯下腰把脸贴在棒球帽的脸上,边摩擦边腻声道,现在人家不想钓鱼了,人家想要你了,就像下午一样。
棒球帽反手把女人揽到了怀里,接着左手握住了女人的腰,右手肆无忌惮的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自上而下的揉搓着……
几分钟后,女人开始气喘吁吁了——
好棒!女人背对着棒球帽在棒球帽的腿上蹲起着,忍不住道。
还有更棒的呢!看着女人赤裸白皙晃动的背部,棒球帽的手停在了女人简直可以称为完美的S脊椎上,忽然说。
什么?女人拧过头看着棒球帽,还有什么更棒的呢?
棒球帽似乎没有听见女人充满挑逗的话语,一伸手,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沓照片摊开来放在了餐桌上。
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女人拿起一张照片看了半天,问棒球帽,不会是肉吧?
你说呢?棒球帽冷冷反问道。
没想到你还有拍肉的癖好。女人说着站了起来提上了裤子,道,不过说实话,红红白白的一堆,人要是饿极了,看这些照片也许还真能画饼充饥。
棒球帽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住女人的脸,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吗?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看这些照片吗?
为什么?女人不解道,忽然间她好像刚刚发现,偌大的垂钓园里,只有她和棒球帽。
因为你就要成为和照片上一样的东西了。棒球帽道。
什么?女人睁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棒球帽,道,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肉,将会是下一张照片上的主角!棒球帽的声音忽高忽低,道,红红白白,很好看对不对?这次我说明白了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六
十六
你在吓唬我,对不对?这些肉不是人肉,对不对?女人压抑不住的浑身哆嗦起来,颤声道。
不过很可惜,棒球帽没有理睬女人,他一把拉过脸色煞白的女人的右胳膊,把胳膊上的外套和羊毛杉的袖子一把向上推到肘关节上,露出了女人白皙的右小臂,摩挲着女人文在手腕上的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道,如果没有这只蝴蝶,你的身体真的就是白玉无暇了。
啊——女人大声尖叫着挣脱了棒球帽的手,向屋外跑去。
越来越猛烈的逆风使女人举步为艰。她的头发被极度的散乱,脸上传来一阵阵针扎的感觉,而垂钓园——
紧锁的大门彻底断送了女人求生的欲望!
精疲力尽的女人顺着大门瘫软在了地上,号啕大哭。
跟在后面的棒球帽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女人身边,俯下身对女人说道,哭,尽情的哭!不会有人听见的,你也知道,最近的村子,离这里也有五里地。而且……你必须得哭!因为我保证,这将是你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次啼哭!
细弱游丝的声音被厉风顷刻间吹散的无影无踪,女人感到自己的心脏就要爆裂了!
渐渐的,女人的哭声小了,她抬起泪水恣肆的漂亮脸蛋看着棒球帽,哽咽着说,你说的不是真的!我才不信那些肉是人肉呢!
是啊,没有亲眼见到,谁会相信那些肉是人肉呢!看来下次我得留一些证据了,不能老便宜了那些鱼!棒球帽说完,拽着女人的胳膊把她从地上硬拉了起来。
你要干吗?女人使劲想要把胳膊从棒球帽的手里挣脱出来,大声道,放开我,我要回家!
棒球帽一言不发拖着女人就走,挣扎中女人被地上的一块砖头绊倒了,她就那样仰面朝天,长发落地.嘶叫着被棒球帽一路拖进了他们刚刚用过餐的平房。
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夹杂着的哀求声的戛然而止,平房的灯又熄灭了。于是房间重新和浓稠的黑夜化为了一体,怪兽一般,悄无声息的匍匐在初冬的冰冻大地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十七
十七
不知努力了多少次,女人终于睁开了几乎不受自己控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