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佣犹豫了会儿,鼓足了勇气又道,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太太。
没有回答。
绢子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湖边站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风吹起的浪涛打的有些麻木了,才从湖面上收回了目光,离开平房后一路上控制不住的加速的心跳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手从胸口上滑过,绢子猛一扭头,开了许多扇窗户建在坡顶的自家小楼,高高在上的,就是在那时,闯进了她的眼睛里。
你能肯定——眼睛从一扇扇窗户上掠过,身上起了比风带给自己的寒冷更寒冷的冷冰冰时,绢子心道,在这么多窗子的后面,就没有一双始终盯在你身上的眼睛吗?!或者,想着,她扫了扫自己身后的两名毕恭毕敬的女佣,又道,是她们中的一个也不一定啊!
要知道老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坦坦荡荡的男人!
这一点,绢子比谁都要清楚!
所以难道他会放心到把你独自留在男仆成群的家里而自己去逍遥快活吗?!一想到这里,绢子使劲跺了跺似乎绑缠了绳索的双脚,感到了小小的伤感,再一转念,脸却又煞白起来——
而且难道他没有与其说是叮咛不如说是命令过你,决不要去打那间该死的平房的主意吗?!你其实比谁都更要清楚他是怎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违反了老家伙的命令,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错,我知道!想到这里,绢子长叹了声,恶狠狠心道,因为那个女人,我比谁都要更能清楚后果!
猛的愣怔了下,只顾着发狠的绢子耳畔竟猛然间哀乐低回,她下意识的交叉起双臂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瘦削的双肩,一时间不由得感到后背阵阵森凉。
要死了!猛的,她嘟囔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一八
二一八
你本来不会死的!顿了顿,绢子又粗着嗓子学着男人声,轻轻嘟囔道——
那是在哀乐低回的灵堂里送走了那一晚的最后一位唁客后,老家伙忽然低声冲灵床上妻子的遗体莫名其妙的说起的话,可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直到今天,一想到那天的情景,绢子依旧不寒而栗!
董事长……目送着老家伙的儿子也走出了灵堂,看着一个人冲遗体嘟囔的老家伙,绢子不安的小声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老家伙嘟囔着回过了头,绢子诧异的发现眼泪竟然也可以在一个老男人的眼眶里打转,你问我怎么了?你知道我太太,说着老家伙回头又看了一眼妻子的遗体,道,她本来可以不死的!
可……可她现在……
可她现在死了对不对!为了那件微不足道的事她死了对不对?不!不!你错了!她本来也不想死的!她本来是想要和我离婚的!但……说到这里,老家伙摇了摇头,怪异道,但怎么可能!我王尊的老婆,怎么还可能去钻别的男人的被窝呢?!
真的微不足道吗?只一闪念,忽然有所顿悟的绢子惊惧的直视着眼前极力压抑着癫狂的男人,颤声低语试探道,董事长,你不是想说太太……太太是你杀的吧?她不是自杀,对吗?!
不!你错了!老家伙断然否认道,她的确是自杀的!可如果她听我的话不和我离婚,我怎么可能让她一步也不能走出家门呢?!
就是说你把她……说着绢子扫了眼灵床上的女人,边想边道,软禁了对吗董事长?
不!我只是说,如果她敢离开家一步,她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子了!就这个要求,我可没有软禁她!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老家伙的声音越来越低了,最后竟然跪倒在了灵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自己的妻子,猛的低下头去嘴紧紧贴在了了无生气的女人的唇上,半天,抬起沾了一片腮红的脸,面色狰狞道,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敢自杀——要知道我没答应啊,我没答应!
想到这里,两腿被风透过裤子吹得有些麻痛的绢子打了个寒战,心道,是啊!你是没答应,可除了灵魂出窍,那个女人又怎么能逃出你的掌控呢?还有啊,你不是也没答应我!答应我进那间房子吗?!要是我刚才真的进去了,你又会把我怎样呢?
想到这里,刹那间绢子又感到心口堵得慌了,一转身,似乎是要掩饰心里的慌乱,绢子的步伐陡然间加快了,以至于两个女佣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朝家里走去。
谁知道呢!平着脸旁若无人的穿过门卫拉开的大门后,绢子忽然低语了一声。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一九
二一九
直到现在,绢子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自己吐出那句恶狠狠的话语时,刚巧同她迎面错过的保安小常脸上闪过的表情是多么的古怪!就像在湖边瞥见的那一面面窗户一样的,古怪!
但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绢子不由得笑了,我是一个轻言放弃的女人吗?她自问道,不!决不!过去不是,将来不是,而现在,也决不是!
就像——发着狠劲,绢子又心道,就像即使老家伙已经用行动告诉你他不会再要小孩,但你不一样坚信,自己一定会使他就范一样吗?!而也就像他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不能进入那座平房,而现在你不是已经拥有了那把该死的钥匙一样吗?!在这个家里,绢子想道,不应该,也决不能有哪怕一寸,我不能踏足的禁地!
我也是主人,不是吗?只是——
再一想到不久前的放弃,已经在客厅窗后站立了半天绢子确定,自己没有丁点理由可以去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住手!第六感的念头刚一闪出,那个不久前阻挡了她即将把钥匙从口袋掏出的声音在此刻就又一次在她的耳畔暴响——
住手!
而当时自己被那个声音吓到简直就是呆若木鸡了吧?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自己刚才在平房门前的尴尬一幕,绢子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笑,有些得意——
是啊,绢子心道,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的……第六感呢?更何况——想着想着,绢子的脸上浮起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红晕——
更何况在那一次以后!不是吗?想得出神了,绢子在心里问着自己,可,可那是第几次呢?应该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我们仅仅是接吻而已,可谁知道,第二次你就带人家上床!不过说真的,那天我的表现应该不差吧?一会上一会下的,等等,那道门被推开前——那道门被推开前——
绢子的眼前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了,她使劲摇了摇头,狠狠想道,不是他的手机已经被人拨通了很多次吗?
——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合了,现在是绢子伏在了董事长的身上,或慢或快的耸动着自己的身体,在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娇弱的呻吟声中,她感到自己筋疲力尽到简直要虚脱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零
二二零
真没有想到!忙里偷闲,绢子斜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伏下身去,嘴对着董事长的耳朵哈出了一口热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味道,耳语了一句,
什么?刚才一直紧闭着两眼的董事长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真在俯视着自己的绢子,问道,什么没想到?
我是说,说着,绢子的腰肢又扭动了一下,才又道,我是说,能和董事长您亲密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呵呵!身下的男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把两条胳膊压在了绢子的腰肢上用力向下压了压,道,对我王遵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思议的!
对!对董事长……绢子拿捏着字词接上了男人的话道,对董事长您来说,的确没有什么是不可思议的!但您之外的人呢,一定会对我们的现在感到不可思议的!老实说,也包括我!
为什么?男人身子向上顶了顶绢子,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为什么?绢子道,董事长能垂青我这样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小人物,还不让人大跌眼镜吗?
这个嘛,男人做出了一副为难状道,绢子你有些自谦的过分啦!不过也是,为什么我又会对一个平时除了工作,简直就不拿眼角夹一下我这个堂堂董事长的女孩感兴趣呢?你说说看?
不,绢子的一双大眼睛灌满了水一样,迷离的看了眼身下的男人,道,我要让你自己说!
好吧……男人刚开腔,却又犹疑了起来,半天没有言语。
什么啊,你快说!绢子猛得加大了抖动的频率,忙乱的问着身下的男人,
那就是我很想知道,在做爱时你这个清高的女孩还会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吗?哈哈!说着,男人伸手掐了掐绢子挺翘的白臀,又道,还有就是想知道,这只屁股会不会兴奋!
你!绢子娇嗔着身下的男人,脸别向了一边——
手机!她忽然顿住了,刚发现手机的提示灯在不断闪烁一样,回头冲身下的男人朝床头方向努了努嘴,提醒道,董事长,有人给你打电话。
是吗?男人边说边欠起了身,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屏幕,摁下了接听键。
有事吗?凝着眉头,男人不耐烦问道。
……
不!一阵冷场后,男人道,中午我不回去了,饭你自己吃吧,还有,今天小飞可能要回来,看有没有准备好他喜欢的菜!
说完,男人便掐断了手机。又躺回到了床上。
你太太?问着的时候,绢子又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一
二二一
是她!男人一伸胳膊把绢子又向下摁了摁,不以为然道。
都说什么了刚才?随口问了句后,绢子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多嘴的可以,不由得心慌意乱,眼睛看向了别处,身体更加卖力的耸动着。
让我回家吃午饭!男人瞅了绢子一眼,想了想,道,都多少年了,就是改不了这老毛病!
哦——绢子思量着,道,以前可从没见她这时候问过你啊!说话的时候,看着身下又开始兴奋起来的董事长,绢子把没说完的话咽进了肚子——再说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了啊!
但——等等!
猛然间冷不丁钻进绢子脑子里的念头吓了她一跳,鬼使神差一般,绢子忽然忘情的大叫起来,在男人的身上狂野的扭动起来——
而门,那道分割里外间的门,就在绢子忘情的尖叫声中,被人缓缓的从外面推开了——
王遵?——
直到现在,绢子一想起那喊出男人姓名的女人呆呆的立在门口的样子,仍不免要为自己当时的表现喝彩,那一局,她赌赢了!她知道呆立在门外的那个端庄女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而她也恰巧知道,身下这个以做事敢担当的男人一定会恼羞成怒的,那么结局自然是——
我要娶她!
然后那个女人就死了。
然后绢子在不显山露水间,成为了新太太!
有段时间,绢子很为自己的第六感感到骄傲!
新太太?感谢着自己的直觉,绢子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那个自己的前任,那个留下了一个搅扰的她坐卧不宁的孽种的倒霉女人,脸色煞白的呼吸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拖着忽然间有些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了沙发前,一摆手冲两个一直站在客厅里的女佣道,你们出去吧,我想躺一会儿!
哎!两名女佣脆脆的答应着,从偏门走出了客厅。在绢子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一个女佣拿着条毯子又匆匆回到了客厅了,轻轻把毯子盖在了面朝里躺在沙发上的绢子身上。
谁?!女佣看见女主人的身体忽然像条受惊的鱼一样挺了挺,脸猛得转过来,双手神经质样在空中抓挠着,冲着自己吼道,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难道我刚才没说清楚吗,混蛋!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二
二二二
哎!哎!太太,我走,我走!应声连连,女佣弯着腰退后了几步,一扭身——
哎——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女主人明显缓和了许多的声音,充满了不解的问道,等一下,你手里拿毯子干什么啊?
我——?!女佣急转身惊诧的看着绢子,道,我怕太太您着凉刚才想给太太您身上披条毯子,太太不愿意让我滚开的啊,怎么,太太你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什么了,不会吧?!
哦——绢子看了眼女佣忽然怪异的笑了笑,道,可能是太累了,刚才我以为有人要拿东西砸我呢!
哦,那……太太你休息,我不打扰了。不知为什么被绢子的笑搞到心里发毛的女佣低低的应了声,在绢子审视的目光中,急急的跑出了客厅。
着凉?盖毯子?哼!谁知道你刚才想干什么呢!当女佣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后,绢子忽然嘟囔道,难道那个人不会是你吗?!老家伙!想起了那个远在海边的男人,绢子心里狠狠的诅咒道,难道违抗了你的命令结果就真的要那么惨吗?!老家伙!
太阳在偶尔闪开的云朵缝隙间筋疲力尽的穿行着,本来就因为二层伸出的露台挡住了光线的没有开灯的客厅,愈显昏暗。
本来侍立在偏门外等候绢子调遣的两名女佣,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她们压低了嗓门的叽叽喳喳,从走廊尽头忽然响起的点点脚步声,显得异常的清晰,刺耳。
时间不长,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客厅外面的走廊上戛然而止。
被一双红色的羊皮软面鞋子衬托的越显娇嫩的两条小腿,从偏门一晃而过,片刻后,又回转过来,在偏门外的走廊里停立了很久,终于,悄无声息的越过了门的界限,一步一步,离沙发越来越近,离躺在沙发上陷进了梦乡的绢子,也越来越近——
只一眨眼的工夫,睡意沉沉的绢子猛的睁开了双眼,脖子上一阵阵酥痒难耐。
谁?!周身打了个冷战,绢子恼怒的质问道,豁的扭头向身后望去!
不——!不——!不——!
片刻间,透过耷拉在自己眼前的一缕长发,终于看清楚身后和自己面面相觑的的那张脸后,绢子控制不住的厉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你?怎么可能?!走开!走开!不——!不——!不——!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三
二二三
不——!不——!不——!
空旷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长一声短一声的尖叫,异常凄厉刺耳。
站立在偏门外走廊上的两个女佣被惊得要跳起来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些无奈然而却是很默契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
是她不让我们进去的嘛!谁又能怎么着?
而那个在绢子躺下后不久违逆了女主人的吩咐,擅自拿了条毯子进去过客厅的女佣的头摇的似乎要更重一些——
是啊,刚才我好心去给她盖条毯子,你看她那样!要杀人啊!摇完了头,她冲对面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二十来岁的同伴压低了嗓门用耳语的音量轻声道。
没杀了你算你运气啊!刚才啊,应和着和自己面面相对的同伴的话,另一个年轻的女佣也是轻声道,你不知道啊刚才我真担心她要真的杀了你呢!
然后说自己睡迷糊了!第一个女佣道。
是!对方想了想,狠狠点了点头道,就像三国里的曹操一样!看来啊,说着她看了看对面的女佣,忽然怪笑了下,道,有时候献殷勤也得看时候啊!
去!去!被说得脸上起了红晕的女佣身子向前倾了倾,作秀一样轻推了对方一把,道,谁乱献殷勤了?话可不能乱说话啊!
不说了不说了!说话的时候,同伴假装踉跄了一下,夸张的站稳了,伸头朝客厅看了看,站直了身子后又道,你说,她不会是做恶梦了啊?
管他呢!被同伴说自己乱献殷勤有些真恼了的女子发狠道,就算她被自己吓死我也不进去了!说完,看了看同伴,道,要不,你进去看看,真做恶梦了也说不定呢?
我傻啊我?我才不进去呢!同伴立马回绝道,不过……想了想,同伴又道,你说也怪了啊,怎么感觉她今天怪怪的,大冷天穿那么少从少爷房前跑湖边站半天害我们受冻不说,现在又大喊大叫像死了人样,这到底是怎么了?哎——说着说着,她拉长了语调沉吟道,哎你说无缘无故她跑少爷房前去干什么啊?
谁知道呢!第一个女佣道,好奇心大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啊!
去!对方斥了声——而这次,是第一个女佣遭人白眼了。
当、当……就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吊在走廊尽头墙壁上的挂钟突然响了起来,当!
与此同时,客厅里也响起了钟声,或者说整座建筑里到处都响起了或沉闷、或清脆、或悠长、或短促的钟声……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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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一个小时了,你说她还要睡多久啊?听着挂钟敲出的点数,掐算了下时间,刚才献殷勤却出力不讨好的女佣探头看了看客厅沙发上安静下来的一动不动的女主人,悄声问自己的同伴道。
嘘——没想到同伴轻轻的嘘了一声后才极轻微以至于第一个女子只能通过唇形来辨识意思——
她醒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走廊里,登时一片死寂。两个女佣木偶一般,静静的面面相对,定在了偏门以外。
可恶!努力了半天,心砰砰直跳的绢子终于睁开了酸痛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高高在上的天花板,在心里嘟囔道,她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是我亲眼看着她被送进了焚尸炉的啊!
一想到自己的前任——董事长的前妻青白的脸上吊着诡异的微笑,刚才在梦里几乎是脸挨着脸的看着自己,绢子不禁又打了个哆嗦。一骨碌从沙发上拾起了身。朝客厅的偏门看去,长长的出了口气——
那两个女佣人还在!而且还像自己刚才入睡前一样,两根棍子一般的,直愣愣戳在偏门外的走廊上。而周围的一切,想着,绢子又环顾了一下只有电视在闪亮的客厅——
一切正常。
当然了,除了那架可恶的立在客厅角落里的落地钟,它好像又响了一次——
而这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到处摆放的各式各样的钟表,和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一想到时间,绢子不禁又想到了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所谓最亲近的男人,“时间”这个词,可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语——
在老公的语录里,和时间相关的除了那句烂俗的“时间就是金钱”外,还有一句绢子印象深刻,那就是自己刚进公司时集团董事长、现在的老公对低垂着两眼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屑和董事长对视的她说的——
正确的事情,要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懂吗?
懂!虽然看不见董事长的脸,但那时绢子还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句的时候,心里暗暗道,那我的回答,算不算是在正确的时间给了你一个正确的答案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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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那个一进单位就明显要勾引董事长的后来被炒了鱿鱼的丫头比,那时绢子的确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董事长向来就不喜欢那些喜爱招摇的女人!
而且从来就不喜欢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大胆到两眼敢直视自己的女人!
并且……低眉顺眼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嗜好吧?
对那些听话而又不招惹是非的女人,他的确很享受!
想到这里,绢子不由得又像在恶梦中一样打起了哆嗦,自言自语道,他可真的很严肃的告诉过你绝不能踏足那座房子半步啊!所以你要是刚才在那个错误的时间,真的打开了那道该死的门的话……
绢子一时间感到真的是……不寒而栗!
可怜的女人!绢子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一闪念绢子竟然又想到了那个刚才把自己从睡梦中骇醒的女人,她不由得低声的,为了那个不死也会被软禁一辈子的女人,还有自己,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是要告诉我什么吗?告诉我不要重蹈你的覆辙吗?可不管怎么样,你刚才的样子真的要把人吓死了!死人啊!可你真的——有那么好吗?想到最后,连绢子自己都不相信一个被自己夺走了丈夫的女人会对她有那么好,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苦想着,再一转念,绢子不禁浑身彻骨的冰凉,心道,死女人该不会是来警告我,别去打她儿子的主意吧?!
哆嗦着,绢子两臂抱在胸前,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座钟,上面时间显示从自己醒来到现在,又过去了快二十分钟了,而窗外的天色,也比刚才更暗了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绢子想着,扭过头,又扫了眼偏门后站了起来。把双臂举过了头顶故作轻松的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然后一步一步的踱到了观景窗后,朝外看去。
死气沉沉的天空,神秘的回视着努力想要钻研透它的绢子。骨子里透着股子轻蔑。这一点,绢子立即就感受到了。
可恶!在心里咒了一句,绢子一转身几步穿过了客厅正门站在了走廊里,又在心里发狠道,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进去!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管你是谁!忽然一阵喧嚣从大门那边随风飘了过来,显见是门卫小常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绢子透过走廊入口朝大门那里看去,心道,出什么事了?平时再怎么,也没见小常这样叫喊过啊!!那边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想着,又向大门处张望了下,绢子急匆匆走出了宅子,朝大门走了过去。
那两个站在偏门外的女佣听到了动静,也急忙小跑着跟在了绢子身后,和女主人一道,朝大门走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六
二二六
而小常肯定没有想到此刻女主人正在心里诧异着他的大呼小叫,正在尽力行使着一个保安的职责——
你不能进来!对着门外一个已经向自己亮过了证件的男子,小常大声道,任何和董事长没有预约的人,都不能进来,不管他是谁!你也一样!这是私宅!懂吗?私宅!
对着小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调,门外男子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依旧解释着什么。而小常也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一副场面,显然让坐在停在大门外不远处一辆轿车里的另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了,从车里钻了出来,向大门大步冲了过来。
什么私宅不私宅,再嚷我就——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年轻男子嚷嚷道。
一转身,年长些的男子制止住了年轻男子。回头又对小常解释着什么。
怎么回事,小常?绢子停在了小常身后,扫了眼门外的男子后,抬起下巴示意着,问调过头看着她的小常,道,他们是谁,有什么事?
太太,您来了!见太太发问了,小常急忙错开了身子,和绢子保持了一定距离后指着门外的男子对绢子低声道,他说他是少爷的朋友,问少爷在不在家,我说不在,请他改天再来,可他不走非要进来!又说要见董事长,东一下西一下的,把我们这当什么地方了啊!
朋友,小飞也会有朋友?小常言毕,绢子耸了耸眉,很在意的看了看门外的男子,问道,你真的是小飞的朋友?
是!门外男子点点头应道,他在家吗?
你要真是他的朋友,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学校的可能性会更大些,不是吗?绢子瞪了眼门外男子,话中软里带硬的讥讽了一句。
哦。门外男子笑了,道,是啊,我真的是该想到了,只是今天碰巧从你们家路过,一时冲动了,来碰碰运气。
他不在家!绢子加重了语气,否定道。
那——犹豫着,门外男子道,他的家人呢?也不在吗?
听了门外男子的话,绢子调头看了眼小常嘟囔道,还真是一个难打发的家伙。接着又回转头看着门外男子,无奈道,看来不进这道门你是不会走的,可——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七
二二七
哦,这是我的证件!门外男子说着,张开一个小本隔着铁门,举在了绢子面前,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哦?绢子眼珠从男子递过来的工作证上单位一栏里闪过,错都不错一下的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后,抬头看着门外男子诧异的“哦”了一声,道,你是——说着她忽然话头一转,疑惑道,你真的是碰巧从这里路过的吗?
门外男子笑了笑,指了指大门里,收回工作证对绢子又提醒绢子道,可以进去了吗?
小飞出什么事了吗,你们来找他?对门外男子的话绢子没有做出回应,自顾自问道。
哦,没事,就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想来看看。门外男子道。
真的只是来看看吗?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印征?脑子里回响着刚才在工作证上看到的名字,绢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相信道。
嗯——门外叫印征的男子盯着隔了道门站在自己眼前的身材高挑,一副主人做派的年轻女子,掂量着辞藻,也低声道,其实真的是有些事想向王飞了解下,或者他的家人也行,能进去说吗,如果你能决定的话?
一个很顾及细节的家伙!扫了一眼虽然蛮横的履行着职责但显然支起耳朵要捕捉什么的小常,绢子想着,随口答道,当然可以啦!小常,开门,不过吗——
不过什么?印征问道。
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说着绢子抬手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印征身后那个看上去怒气冲冲,一脸凶巴巴样年轻男子,不容争辩的道,那个人,他不能进来!
哦,没问题!印征说着,抬起胳膊回头用眼睛安抚着身后的年轻男子,旋即又转过脸对绢子道,,如果你感觉有什么不方便的话,他可以不进去。
那好吧!说着,绢子侧过身,把穿门而过的印征让进了院子里,一扭身,在前面给客人带着路,道,请跟我来。
门,在他们的身后,又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小常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门里,毫不示弱的盯视着门外的张彻。但很快又自感没趣的移开了目光——
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显然对他的挑衅毫不在意,只是有些忧虑的看着他的身后——
那个人是叫印征吗?难道少爷——真出事了?!门外男子的那丝忧虑显然也感染了小常,使劲回想着刚才从太太嘴里溜出的那个被放进院子的男子的名字,他不由得回头看着正走进楼里的一行人,也有些忧虑的想道,那会出什么事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八
二二八
请坐!待客人跟在自己身后走进了一楼灯火通明的会客厅后,绢子一边抬头示意刚才早前一步冲进客厅开灯的女佣倒茶待客,一边指着靠墙的那面沙发让道。
当客人落座后,她一扭身坐在了客人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打量着正在环顾客厅的客人。
小飞一定出事了,待客人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时,绢子并没有在对面人脸上发现外来人惯长的那种艳羡,心里不免有些诧异,端起用人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冲客人示意了下,又放下了茶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在大门处的问题,问道,对吗?
他在家吗?看着眼前这个骨子里透着些傲气但显然还在向尊贵迈进的女人,印征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后,别开话头,也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不在家!绢子摊开双手,看着紧接着像是又有问题的印征,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赶在印征的下一个问题前面又道,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家,说实话,这家里没人知道!
是吗?印征调开目光,随口嘟囔了一句,道,那董事长也不在家吗?
也不在。绢子掩饰不住的骄傲从话语里流露出来,你知道,他可是个大忙人!不过要是知道警察来找儿子,我想他再忙也会赶回来的。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印征问道。
不过现在不可能。绢子道,他现在人在外地。
哦——印征点着头,看了看绢子,又道,那你是……
我?绢子迎着印征疑惑的目光道,你显然没必要知道吧。你是来找小飞的,仅此而已,对吗?
对!印征想了想,点点头,道。
你已经两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了,印征话音刚落,绢子一刻也没有耽搁,语气里带着点责备道,这不好吧?
哦——印征看着绢子笑道,其实真的没什么,王飞没出什么事。
那——绢子盯着印征,沉吟道,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警察?他怎么会有一个警察朋友,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印征收起了脸上的笑,有些正色道,其实我和王飞认识,也是个偶然。
怎么个偶然了?绢子问道。
一个女孩!印征道,是一个女孩让我偶然认识了王飞!
女孩?绢子咧了咧嘴,面色古怪的审视了印征一番,才又道,知道吗,你这个谎,撒得可的确不怎么样!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二九
二二九
哦?为什么?印征刚才有些绷紧的脸放松了下来,笑了笑,问道。
在你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和小飞认识前,你应该先想一想小飞是怎样一个人!绢子道。
是吗?印征愣了愣,看着绢子道,那就是说你很了解王飞了,对吗?
岂止是了解!绢子说完,眼神竟有些恍惚起来,片刻间客厅一片沉寂。
哦!过了会儿,印征道,那么能告诉我王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如果方便的话,好?
什么样的人,你问我?!绢子忽然提高了声调,一脸故作出来的诧异道,你说自己是他的朋友,可你竟然不知道他是怎样得一个人,你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这是我的又一个问题。印征说着拿起了面前的茶杯,看着水面上漂浮着的几片茶叶,忽然笑了笑,抬头提醒绢子道,怎么,连这个都不方便给客人说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绢子随口道,小飞是绅德集团董事长大位的继承者,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哦!印征点了点头,道,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一个优秀的人!绢子点了点头,道,和他父亲一样,是一个优秀的人!
哦——印征令绢子很不舒服的拉长了调子,道,优秀的人?
对!绢子肯定的点了点头,答道,却发现对面男子的目光早就越过了自己,朝她的身后瞥去。
她不禁回头望去,站在绢子身后的女佣看到主人回头,忙不迭的挪开了眼睛。
有什么让你认为,过了一会儿,印征的目光重又投射在了绢子脸上,道,他是一个优秀的人呢?
个性!绢子想也不想道,他的个性足以证明他是一个优秀的人!
什么样的个性呢?印征说着动了动身子,好让自己更舒服些,看着绢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绢子认真的想了想,道,就像他父亲一样!虽然……
虽然什么?看着忽然停顿下来的绢子,印征稍稍提高了音量,问道。
虽然自小养尊处优,这一点,可和他父亲不一样!但在他身上,你丝毫发现不了和他在一样环境下长大孩子的那些毛病!被印征盯醒了的绢子一口气道。
什么毛病?不容绢子喘息下,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印征紧接着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三零
二三零
自大,骄横,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绢子一口气说完,忽然笑容满面的看着客人道,除了这些,你还能想到的那些毛病,在王飞身上统统也没有,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很优秀吗?
看来真的是绅德集团优秀的接班人了!印征想了想,对绢子道,对吗?
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说着,绢子有些自恋的环顾了一圈奢华的会客厅,一副让客人去关注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又道,而又没有那些惯常的通病,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会阻止他成为集团的下一任领导者!说到这里,绢子点了点头,接着道,对小飞的为人,你不应该有丝毫的怀疑!不过嘛,说着绢子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他会有什么事,能惊动到你们警察,能告诉我吗?
他平时对女人,是什么态度呢?抿了口茶,印征叉开话头,问道,你刚才一下就发现了我话里的破绽,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绢子怔了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他对女人是什么态度,你最终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对吗?
如果方便的话……体味出绢子话语里的不可思议,印征笑了笑,有些默认意味的客气道,请告诉我,好吗?
节制!绢子一口道。
哦?是吗?听到绢子的回答,印征扬了扬眉,很意外的样子,问道。
是!绢子点点头,道,对女人,小飞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完美,不过是视而不见的那种完美,在他的眼睛里,你根本发现不了女人的影子。有时候你可以说他是——冷淡!不过……
不过什么?随着绢子话语的低落,客人跟进了一句,问道。
不过对女朋友那就例外了!绢子笑道,如果你是通过他的女朋友认识小飞的,我想那我就该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他……也有女朋友?印征颇感兴趣的问道,一个眼睛里根本没有女人影子的人?
对!绢子听出了印征话里的揶揄,红了脸道,是有一个,是他的同班同学。叫什么来着……说着绢子拧起了眉头,边思索边自言自语道,应该是梅小雅吧?对,那个女孩就叫这个名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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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片刻后,绢子又正色冲客人道,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虽然小飞只带过一次她来家里,我们只见过一次面,但能看出来!而小飞飞也只有那种时候,才表现出对女性感兴趣的一面。
哦——印征长长的应了一声,又道,他只有一个女朋友吗?
对!绢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难道你知道他还有第二个女朋友吗?
哦——!不,印征一口回道,一时间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陷入了沉思中,直到绢子的话语再次在会客厅响起,才回过神来——
可对对其他女人嘛——绢子道,小飞总能恰倒好处的保持距离,真可以说是彬彬有礼。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我想最不可能沾边的,就是女人了!
哦!印征道,关于王飞,你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没什么了。绢子肯定道,能告诉你的,我想已经都告诉你了!说着,绢子端起了自己手下的茶杯,抱歉道,对一个和女人相处从来都能把握分寸,而又在各方面都表现出优异潜质的人,我只能这样回答你的问题,我,没什么别的要说了!
确定吗?印征显然领会到了眼前女人端茶的涵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很优秀的一个人?
确定!绢子斜了一眼怔怔看着自己的侍女,再次肯定道,一个极其优秀的接班人!
是吗?印征说着不知为什么竟拧起了眉头,过了阵才对被自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绢子道,我能看看他的房间吗,现在?
不可能!绢子一口回绝道。
哦,为什么?印征边走边诧异的问道。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他的房间,看着依然一脸诧异的客人,绢子莞尔一笑,似乎是为了冲淡空气中流淌的不解,跟在印征身后轻松道,家有家规,在这个家里,没有谁有权利去窥视别人的隐私。即使是我,也不能!
那你是……看着一脸明媚盯着自己的女人,印征在会客厅门口忽然站住了,说话间顿了顿,手捂着嘴咳嗽了声,放下了手一副猜测的样子,又道,不好意思我又问你了,你是王飞的姐姐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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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绢子扬了扬眉,淡淡但又是坚决的否定道。
哦,是吗?印征有些诧异的加重了语气,似乎没有看出眼前的女人明显的想要掩饰什么的样子,傻傻的追问了一句。那你是他的……
妈妈!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警察,绢子终于无可奈何道,不过是继母!
哦!印征恍然大悟样,点头道,我早该想到了,早该想到了!说着很抱歉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绢子道,抱歉打扰了你半天,这是我的名片,王飞如果回来了,请你务必让他和我联系,好吗?
小飞真出什么事了吗?看了看名片,绢子抬头关切的问道,很严重吗,印征?
哦,不,你太敏感了,客人笑道,我找王飞只是想随便聊聊。知道吗,能认识像王飞这样一个有远大前程的人做朋友,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所以我要非常珍惜了不是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