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厨娘犹疑道,太太,那你想怎么修理她啊?可怜的厨娘,这次她连一个“杀”字都不敢说了。
男人对我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四嫂道。
你说什么啊太太,我听不太懂!厨娘懵懂道。
你不必懂,我只想让她知道,她也是女人!!四嫂说完,一把拉开了门,而那时——
而那时我就在紧临厨娘小屋的洗手间里,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在我的门前站了会儿,恶狠狠的啐了口口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厨娘房间的灯,在楼下响起砰的关门声后,熄灭了。
对,对!万景花园五十一楼……从厨娘房间出来后,我趴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去,竟然在客厅的那部座机前看到了今天一大早就站在那里打电话的自己——
要花瓣,玫瑰花瓣,新鲜的!
那时,四嫂正在起居室里懒洋洋的浓妆艳抹,打理着久违了男人赞美的脸蛋。
对!对!就在我通话的时候,我看到厨娘从厨房里出来,站在门后等我开门,于是我放下了座机话筒——
去买菜啊!我大声道。
是啊!去买菜!厨娘也跟上大声回应道。
四嫂起居室的门,在我们的对话中,咣的一声关上了!
太太想出去都快想疯了,厨娘临出门前对我耳语道,你可要看紧啊!
知道了,你去吧!我理解的点了点头,恰到好处的让出了厨娘的另一只脚,关好了房门。走回到座机前,延续没有打完的电话。
对!对!现在,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了——
对!一桶硫酸!家里器皿起污垢了……哦,等等,一桶可能不够,我家里需要清洗的东西,很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一
二七一
这是哪儿,印组长?从八仙巷出来上了印征停在巷口的车,行驶了大约30分钟后,车停在了一道电动门只开了道刚好能容行人通过的缝隙大门前,李鹏飞探头向外看了看,缩回脖子问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印征,道。
印征仍然没有言语,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鹏飞自己看大门上方。
在抬头看到大门上方标牌的同时,李鹏飞也看到了一个保安打扮的年轻人看了看印征的车,回身到身后大门一侧有一面咖啡色玻璃墙的小屋里,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票据一样的小本子又走出了小屋,急匆匆向他们走了过来,停在了印征一侧的车窗外,敲了敲车窗玻璃。
三块!当印征摇下窗玻璃后,年轻人便撕票边懒洋洋对印征道。
我是公安局的,来办事。印征掏出工作证张开给保安看了看,道。
公安局的,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保安一脸诧异的样子边嘟囔着边从印征手里拿过工作证看了看,递还给印征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找人!印征道。
那人是那个单位的。保安问。
印征报了个李鹏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命。
哦,你找他啊!保安立即兴奋起来。
他现在在单位吗?印征问道。
在!在!要是你上午来可要扑空了。说着,保安急急一抬手朝小屋示意了一下,电动门缓缓的朝一边退缩,不一会儿,就给印征的车敞开了一条通道。
你知道怎么走吗?印征正要启动车子的时候,那保安又殷勤道,哎——也不管印征说“知道”就自顾自抬起右臂给印征比画了一番行进路线,再下一个坡,最后,保安总结性发言,你就能看见啦!
谢谢!印征道了声谢,摇起了车窗玻璃,车子径直驶进了大门,顺着一条两边尽是掉光了树叶的大树的人迹稀少的马路向前开了不久,便循着保安刚才指点的路线左拐下了一个坡,又向右拐,继续向前驶去。
印组长!看着车外陌生的了无生气的景致,李鹏飞诧异的看了眼印征,开口问道,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你怀疑文静……
对。印征淡淡的截住了他的话,道,而且,不仅仅是怀疑!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二
二七二
我还是不明白印组长你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李鹏飞眉头紧皱的想了想,摇头道,难道……李鹏飞脸上突然起了一丝慌乱,张口道,难道就是他们……!
难道文静被我们带回到了局里后,你就不认为文静和肖雨的死有关吗?印征一边看着小路两边的标牌,一边随意的问道。
这……李鹏飞道,对,印组长,你说得没错,知道她被你们从报社带走后,我还真怀疑文静了!
这就对了!印征道,所以他们肯定也像你一样认为文静和肖雨的死有关联,起码,是知道些什么!印征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我还是不明白,李鹏飞道,印组长你有什么凭证就认为是这里的人干的!说着,他扫了眼窗外的后视镜,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这时闯进了他的眼睛里。
怎么了?斜了眼身旁忽然沉默不语的李鹏飞,印征道,知道为什么了对吗?
我还是不明白!李鹏飞抱歉的笑了笑,收回了视线,低声道,真不知道印组长你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说话间车停在了一幢馆形建筑前的空地上。
下车!边松安全带,印征边吩咐道。
就是这里啊?下车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幢外表陈旧,样式过时的建筑,李鹏飞忽然既伤感又恼怒道,没想到她这几年时间就耗在这幢破房子里!
想着,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无影无踪了。
人不可貌相!印征关好车门,顺着李鹏飞的视线看了看,道,房子也一样!说完,撂下了李鹏飞朝前疾步了几步,一使劲,推开了一道沉重的大门。
路边的这片林子和那座馆形建筑后面的林子比起来面积上逊色不少,但深,顺着和马路相通的小道一直向里,曲曲弯弯的小路旁林立的松树,刚好能挡住林外马路上行人的视线。
这里,平常肯定多多少少会发生些关于情色的故事。
但现在,在这个狂风时起的下午,仅仅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黑色的桑塔纳此刻熄了火,静静的停在林子深处,司机座上有个人脸色阴沉的靠在椅背上。透过松树枝叶间的缝隙,眼看着从前面不远处那辆车里下来的两个人走进了那座大房子里。
片刻后,座位上的人忽然右手握拳,紧紧的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三
二七三
刚走进大门,一阵暖风猛的迎面扑来,紧接着阵阵嘶喉声、断喝声灌进了印征和李鹏飞的耳里。
你找谁?一个坐在离门不远的年轻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住了向不远处张望的印征和李鹏飞,道,没看现在是训练时间吗,谁让你们进来的?言语间很是不满。
我找李指导!印征及时收住了脚步,直视着对面那人近在咫尺人的双眼,道,麻烦你叫下。
你找李指导啊?说着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印征,又看了眼站在印征身后的李鹏飞,道,你找他什么事啊?
要紧事!印征道,麻烦你给叫一下,说着,印征朝不远处围了圈人的地方努了努嘴,道,他应该在那里吧?
他是在那里!那人道,可你现在不能见他,而且李指导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我现在就想见他!印征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余地,斩钉截铁道。
李鹏飞诧异的看了眼印征,心里忐忑不安道,可别出什么事了!印组长今天怎么也不对劲啊?
你找事是不是?那人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印征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道,我说不能见就不能见!训练就是上课,李指导概不会客!哎——忽然那人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从印征猛然下挫的身子上方飞了过去,重重的摔在了印征身后的地板上!
你要干什么?!被摔在地上的人愣了愣,一个漂亮的挺子从地上翻了起来,追在直朝人群走去的印征后面恼怒异常的大叫大嚷道,妈的你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显然惊动了场子中央围成了一圈的那些人,众人转过身来,目光纷纷投在了印征的身上。
怎么了?在片刻的静场后,人堆里有人高声问道。
他要找李指导,拦都拦不住!跟在印征后面的人拦在了印征前面,指着印征回头朝着众人高声解释道,看样子,顿了下扫了眼印征,那人又道,是来找事的!
听那人一说,一圈人呼啦一下拥了过来,把印征围在了中央。
还有这小子!跟在印征身后的人大叫着把站在圈外瑟瑟发抖的李鹏飞推进了人圈里,狠狠道,他们一起的!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四
二七四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没动手,没动手。脸色煞白的李鹏飞一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印征,一边口不择言的低声道,是他,是他刚才……
李植,你出来!站在人圈里的印征扫了眼沉默下去的李鹏飞,面无惧色,忽然高声道。
你小子敢直呼我们教练的名字,是不是活的腻味了?!又有人在人堆里吵吵道,扁他!
李鹏飞,你仔细看,看这些人里边,说着印征抡圆了一圈胳膊,道,这里边有没有你刚才见过的人?叮咛完李鹏飞,印征又大声喊道。李植,你在这里吗?!在的话就请出来!
什么人啊印组长,我不明白!李鹏飞慌乱道,你让我看什么人?
有没有刚才从茶社带走文静的那人!眼看着李鹏飞站立不稳,印征伸出手扶住了不住颤抖的李鹏飞,解释道。
没、没有!看都没看周围的人,连连否认着,李鹏飞急忙道,印组长,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走?忽然人群外响起了一个男声,道,赫赫有名的重案组印组长来到我们这起码要喝口水吧?一个很亲切的男声忽然在人群外响起。
教练好!教练好!密集的人圈随着声音的响起自动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50岁左右,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的男子从缺口处走进了人圈里站定了,盯着印征高声道,你找我有事吗,印组长?
这位就是李指导了?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印征道,叨扰了。
我就是。男人冲印征道,市散打队教练,李植!印组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你要人!印征道,希望李指导能把我要找的人还给我!
人?什么人?李植一愣,反问道。
一个叫文静的女人。印征道,和肖雨是同事。
肖……李植忽然像入定了一样,张着嘴像周围一圈人一样,愣了一会儿,才又阴沉着脸道,我想印组长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我这里现在再没有任何报社记者了,自从肖雨走后。
但我确定文静现在,说着,印征重重的看了眼李植,道,她现在一定在你们手中!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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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个女人就一定在我们这里呢?李植的话里隐隐的透露出不满,道,我再说一次,印组长,在肖雨走后,我这里就不再欢迎任何记者!
不是欢迎!迎着李植不满的话语,印征道,是劫持!
劫持?李植疑惑道,你是说劫持?我们,会去劫持一位和我们素昧平生的女记者?印组长,你的玩笑太离谱了!
这不是玩笑!印征顿了顿,道,肖雨的死讯传出后,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们,是谁将市日报社整个一层楼道搞得像灵堂一样;而又是谁,扬言要为他们亲爱的肖老师复仇吧?而叫文静的记者很不凑巧又被我们带回了重案组,那么那些扬言复仇的人会怎么想,这一点,我想你们和我一样,说着印征扫了眼众人,又道,我们都心知肚明!而就在不久前,她在和这位先生的一次约会中,被人强行带走了!被……
所以你就找到了这里?李植截住了印征的话,也硬了声音,反问道,可为什么印组长一定就认为是我们散打队的人强行带走了那个叫文静的记者?而不会是其他什么人呢?
谁都知道你们曾经扬言要给肖雨报仇,谁都会想当然的认为被我们带回到公安局的人一定和她的死有关系!况且那个人是肖雨的好友!说着说着,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李植,印征的声音猛得高了起来,像一头狂怒的狮子一样爆发了,怒吼道——
或许我的理由在你看来简直就是白痴在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而用一个漂亮的快如闪电的低鞭腿制服了我身边这个人然后劫走了文静的人,你认为除了专业队员外,在整个E市还能有谁呢?你告诉我!李植!告诉我!我没有耐心了!他妈的告诉你李植!我就要没耐心了!
印征的声音在训练馆里回荡着,看着猛然间爆发的印征,刚才有些涣散了的人圈又紧了起来,小了一圈,李鹏飞甚至都能感到身后一个人的鼻息了。他确定这些家伙只待李植一声令下就要痛扁印征和自己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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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逼近自己的杀气腾腾的一圈人,印征视若无睹,依旧虎视眈眈的直视着和自己对面而立的李植,沉默不语。
走吧,印组长!李鹏飞拉了拉印征的胳膊,悄悄对印征道,我肯定这里面没有咱们要找的那个人!
可我确定袭击你的那个人用的一定是低鞭腿!印征低吼道,而且我肯定他一定是散打队员!
会低鞭腿的人不应该只有我们散打队员吧?接上了印征的话,恢复了常态的李植冲印征道,印组长,这你不会否认吧?
但你相信你自己刚才说的话吗,李植,李教练?!印征回了一句,道,文静在哪儿?
又是一阵儿冷场。
就在众人感到要窒息的时候,脸色铁青的李植终于对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开腔道,你们哪个人,今天劫持了报社一个叫文静的女记者,给我站出来!声音不大,但足以令人丧胆!
过了很久,人堆里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那就请你再找找!等了一会儿,李植冲立在印征身旁的惶恐不安李鹏飞招了招手,道,看看里面有没有印组长刚才说的强行带走了那个女记者的人!
没有!没有!李鹏飞看也没看一眼,就急忙对李直道,真的没有!
他说没有!刻意的过了一阵儿,李植调过脸看着印征,不带一丝感情,一字一顿道,没有!
接住了李植的目光,印征拽起了几乎要坐倒在地上的李鹏飞,对李植道,没有十足把握我是不会来找你要人的,我希望很快就能见到她,她叫文静,别忘了,李教练!说完,一拉李鹏飞,边大步朝人群撞去,边头也不回道,告辞!
让开!看到弟子们并没有给印征让步的意思,李植大声道,给印组长让开一条路,让他走!
人圈瞬间裂开了道刚刚能容一人路过的空隙。
目送着印征走出了散打馆,李植转过了身,目光从弟子们身上一个一个的扫过,半天沉默不语。
偌大的散打馆中,鸦雀无声。
在李植又一抬眼的瞬间,死寂的散打馆中,倏忽间像刮过了阵阵寒风样,冷气森森!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七
二七七
印组长,你刚才可真把我给吓坏了!上车后,李鹏飞抹着额头边摇头边语无伦次道,说不定那个人就在那些人里也说不定!可我刚才真的没敢认啊印组长!哎——看着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的印征将车调了个头,李鹏飞道,我们现在还去哪里啊,印组长?
送你回家!印征简洁道。
什么?李鹏飞大叫一声收回了一直向车窗外眺望的双眼,瞪圆了道,那你确定文静会没事吗?还有,刚才你得罪那些人的时候我就和你在一起,你也能保证我不会出事吗?印组长?
你不会出事的,我确信文静在他们手里,印征道,也不会有事的!
印组长,要是你这么肯定文静一定在他们手里,那我们这一走,你就不怕他们……李鹏飞道,她真的会没事吗?
难道你认为那些人会认为现在比我在他们面前时更安全吗?印征道。
这个……李鹏飞思索道,我想不会!
为什么?印征问道。
感觉!李鹏飞想了想,道,倒真没怎么细想!可我知道那些家伙肯定会认为印组长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的,所以如果文静真在他们手里的话,该怎么做他们一定会三思而后行了,对吗,印组长?
没错!印征道,所以文静会很安全,而你,也一定不会出事。
过了阵儿,看印征并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李鹏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可印组长,你忘了那是怎样的一群人!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铤而走险吗?刚你话里的意思我听懂了,要知道那些人是要为肖雨……在艰难的吐出了“肖雨”两字后,李鹏飞沉默了会儿,才又道,是要为肖雨报仇啊!而且他们肯定也像我一样认为文静和肖雨的死……哎!长叹了声,想了想,李鹏飞无可奈何继续道,希望能很快有她的好消息。看来我真的误会她了!
随着李鹏飞的话音低落下去,车厢里鸦雀无声。
别担心,车到李鹏飞家楼下时,看了眼一路上一直忧心忡忡的李鹏飞,印征给他打气道,我相信文静一定会没事的!快回家吧,孩子应该在家等着你吧?
哎!李鹏飞低低的应了声,道,和奶奶在家!都怪我!都怪我!嘟囔着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印征道,印组长,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印征摆了摆手,撂下了李鹏飞一个人愣愣的站在楼外发呆,驱车而去。
他一定有心事!还有,那辆桑塔纳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呢?印征的车在视线里消失后,李鹏飞忽然苦笑了一下嘟囔着,看了眼还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抱歉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一转身,匆匆走进了楼里。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八
二七八
妈的!同一时间,小树林中,被李鹏飞一直惦记着的黑色桑塔纳里的人似乎怕惊动什么,尽量轻微的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腿,嘟囔了一句。
刚才从训练馆里出来的两个人在他眼前几十米处一清二楚的上了停在训练馆前的车,现在算算,已经走了有四十分钟了吧?
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车上人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在为自己的估算得到证实感到一丝得意的同时,双眼又闪电一样劈向了远处的训练馆——
训练馆的门在那两人走后始终紧闭着。
馆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时不时又一两片枯叶被风翻卷着从空中飘过,刹那间又无影无踪。
还真沉得住气啊!车上人嘟囔了句,把自己在座位上放舒服了,心道——
不过,想了想,那人又心道,再等等看吧!!
瞥了眼手机,那人的眼睛,紧紧钉死在了训练馆紧闭的大门上,一动不动!
*********************************************撕裂时空的分割线*******************************************
省人民医院高高耸立的综合楼,很霸道的抢占了一大片阴郁的天空。
小萨现在怎么样了,危险吗?感觉到视线被无情阻隔在那座大楼前的瞬间,一路上若有所思的印征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焦虑的心道。
头儿,你可来了!时间不长,看见出现在走廊里的印征,张彻站了起来,招呼道,嫂子她还没醒。你要看看吗?她父母我看也累不住了,就让他们都回去了,一块回去的还有嫂子单位派来照顾嫂子的一个同事。
谢谢你,张彻。印征点了点头,闷声谢了句,透过特护病房的门玻璃朝里看去,在张彻的指点下,那一张最接近门的床上的面孔,简直就让印征无法面对现实了!
昨天夜里已经做过手术了。张彻道,这里,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头顶道,头部遭受重创,在这儿打了个孔,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醒的。
要是出意外了呢?印征道。
那很可能……张彻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植物人,对吗?印征轻声道。
对!张彻点头承认道,长睡不醒!而且,可能那将是最好的结果!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七九
二七九
那个打电话给我的女人呢?印征愣怔了下,沉着脸转过身轻轻靠在了身后的墙上,问张彻道,在哪儿?
哦,你是说那个叫李冰的女人吧,张彻道,她在这里几乎守了一天了,是我让她回去的,刚走不久,头儿,我刚才都对你说过了呀!
她都说什么了吗?印征问道。
她说嫂子是在离家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被人袭击的,还说要是昨天晚上他们没疯到那么晚就好了,嫂子也许就不会出这事了!人看起来后悔极了。
巷子?印征愣了愣,语气里带点埋怨道,她就爱抄近路!
头儿你知道是哪条巷子了?张彻诧异道,我正想给你说呢!
嗯!印征点点头,道,是小区对面不远的那条巷子,对吗?
对!张彻道,幸亏有人跟在后面发现了急忙喊人,否则……
否则她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印征低声说完了张彻没有说出的话,又道,谁发现的?
嫂子小区门卫的爱人,张彻道,听李冰说那个女人吓坏了。问什么都说不清楚,那门卫还行,也只能给出警说清楚袭击嫂子的人头上戴了顶帽子。看身材应该是个男人。
凶器呢?印征问。
半截砖头,张彻道,出警的都带回去了,有时间我调过来你看看,头儿,可是……
可是什么?印征问。
可是或许真的是头儿你说的,张彻道,嫂子的随身物品没有遗失……头儿!张彻似乎在提醒印征。
哦!印征点点头,又问道,那么说李萨出事是在和她分手之后吗?印征问道,李冰
对!张彻道,那个女人,她很后悔。
几点?印征问。
应该是昨晚十点左右吧?嫂子出事好像在十点后吧?张彻想了想,不确定道。
我要联系她,印征道,给我她的手机号!
谁?张彻道。
李冰!印征道。
哦,就是这个!张彻在手机里调出了一个号码报给了印证,道,她走时留下来的。
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
你应该也有吧,头儿?输入号码摁下发射键等待接通的时候,印征听张彻道。
你找谁?不一会儿,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童的声音。
我找李冰。印征尽量和缓了语调,道。
妈妈在睡觉,你要我现在叫醒她吗?男童道。
不,不!等妈妈醒了,让她给这里手机回电话,好吗?说完,印征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张彻,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文静那边有消息了吗,头儿?见印征收起了手机,张彻抬起手在印证的肩膀上压了压,转身走了几步后,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头儿?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零
二八零
妈妈在睡觉,你要我现在叫醒她吗?男童道。
不,不!等妈妈醒了,让她给这里手机回电话,好吗?说完,印征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张彻,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文静那边有消息了吗,头儿?见印征收起了手机,张彻抬起手在印证的肩膀上压了压,转身走了几步后,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头儿?
印征点了点头。
那她现在人呢?张彻又问道,在哪里?
我想英杰会给我们答案的。印征说道。
英杰?张彻愣了愣,道,他现在应该还在李鹏飞家楼下吧,难道说文静就在李鹏飞家吗?
不!印征道,她的确被人劫持了,是散打队的。
哦——!张彻点点头道,明白了头,一定是你知道情况后让他过去的吧?
印征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对张彻的问题不理不睬。
那……我走了啊,头儿,你辛苦了!张彻眼盯了会儿沉默不语的印征,心有不甘道。
走吧!印征挥了挥手,道。
希望不会出事!看着张彻朝楼梯走去,不知道是为了哪个,印征自言自语了一句。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英杰的手机。
在位吗?那边英杰一接通手机,印征就问道,英杰?
在!距离散打馆50米,小树林。手机里传来英杰的声音,视线很好,刚看你们过去了!听到两声喇叭响了知道你让我留下,我就一直在这等着呢!不过……
不过什么?印征问。
英杰的声音高了点,接着道,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组长?接到你电话我就换了辆车一个人从李鹏飞家里赶到八仙巷了!你出来后就一直跟在你车后面,刚你从散打馆离开没给我两声喇叭,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一直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文静真的在李植手里吗?这个李鹏飞!他怎么会从我眼皮底下溜走,怎么又和文静牵扯上了?
我能确定,文静现在一定在他们手中!印征低声道,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回来后我告诉你。
那……好吧!手机里英杰犹豫道,现在我怎么办,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一
二八一
你不但要等下去,而且从你现在的位置出来,再向散打馆逼近40米。英杰话语刚停,印征便霸道道。
再逼近的话,里面人就要看见了。英杰犹豫道,这样行吗,组长?你不是让我从李鹏飞家楼下赶到八仙巷时说过一直跟在你后面不能暴露吗?还有那两声喇叭,喇叭响了就停下等下步指示!现在怎么……
现在我就是要让里面的人看见!印征压低了声量,嘶哑道,给我睁大眼睛盯死李植。记住,决不能让他脱离你的视线!文静现在一定在他们手里!跟住他,就一定不会错!
明白!手机那边的英杰明显紧张了下,连忙应了句,大声道,再逼近40米,听你的,组长!我这就动!
把车子就摆在一出门就能看见的显眼地方!印征又冲英杰嘱咐了一句,要保证里面的人一出来就能看见!有什么情况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组长,英杰低沉的应完,手机里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默。
到位了吗,英杰?过了阵儿,印征问。
到位了!手机里传出英杰的声音道,我现在就停在你刚才停车的地方。说着说着,英杰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兴奋道,组长,我看到文静了!怎么人看起来恍恍惚惚的啊!简直就是衣不蔽体!这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只我一低头的功夫啊?树林!一定是那片子树林!看样子她现在就要进散打馆了!
几个人?印征平缓了心跳,问那边兴奋不已的英杰道,英杰?
一个人,组长,就文静一个人!英杰低声道,再没其他人。
哦,看看她后面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人。印征提醒道。
没有!时间不长,英杰道,她已经进去了,组长,现在怎么办?
就等在那里,什么也别做!印征道。
不会出事吧,组长?文静看上去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英杰担忧道。
她现在已经安全了。印征道,我想下一步应该是李植陪同她出来了。有消息随时通报,挂了。说完,印征断了手机。迎着刚刚从重症室里出来的医生,走了上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二
二八二
小雅,你那样子可真吓人!
一看到推门走进宿舍的小雅,慵懒的半靠在床头、正在摆弄手机搜歌的名叫古典的女孩就大呼小叫道,看你那张小脸,青得可真跟鬼一样!
要真是鬼倒好了!“砰”的一声关上门,小雅懒懒的应了一句,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向后一躺,把自己重重的仰面放倒在了床铺上,震得床板一颠一颠的。
呵呵,一准儿没找见王飞,对不对?古典说着隔着张书桌把一包话梅扔到了小雅的身上,道,抿一颗,换换心情。
手一扒拉,话梅袋子从小雅的胸脯上滚落到了床上。再一转身,小雅把整个后背亮给了冲自己不怀好意诡笑着的古典。
然后两眼定定的落在了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的一件上衣上。
哎——过了会儿,随着一声“哎”字的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床上溜下来、偷偷坐在了小雅脚头的古典伸脚碰了碰小雅的屁股,道,那是王飞的衣服吧。怎么看上去脏兮兮的。你不会连衣服都给那个臭小子洗吧?不过呢,也对!我看啊,他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女人的关心,找到你啊,是他王飞的福气!我们小雅最会关心人了,大家都这么说呢!
还福气呢!小雅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右手一动,把那件上衣拨拉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古典坏笑了笑。忽的扑到了小雅身上,两手向前就要伸到小雅的枕头下,嘴里连连道,一件破衣服也值得搞那么神秘吗,我今天倒非要看看,他王飞的衣服和别的男生有什么不一样!
你讨厌啦!小雅白着一张小脸尖声嗔道,急忙一翻身头紧紧的压在了枕头上,双臂抵挡着古典的骚扰,任凭古典再怎么使劲,就是一点也不放松。
行啦行啦!费了老大劲儿还是没把小雅挪动半分的古典气喘吁吁的放弃了恶作剧。四肢摊开把小雅挤到了靠墙里,自己舒舒坦坦的躺在了床上,呼哧呼哧喘着气道,不逗你啦!小雅这才一翻身拾起身子半靠在床头上,翻了一眼古典,把脸板平了,一声不吭。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三
二八三
可——
沉吟了片刻,对小雅警告意味十足的脸色不屑一顾,一副故意要逗弄小雅生气的样子,古典哪壶不开提那壶,道——
可不知道你那位今天为什么连课也不上,他不知道有妹妹在惦记着他吗?
关你什么事。小雅盯着天花板,顶了古典一句,好奇心害死人,你不知道啊?
哎!古典重重的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道,小雅你就别光顾着嘴硬了!我看你确实得抓紧时间驯服那个小怪物了。否则啊,就算以后成了家,就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儿,我看也有你好受的!小雅,其实说真的,也就你了,换我,我才不管他家多么显赫富有呢,敢看轻了我,我就跟他急!不过,说着古典忽然红了红脸,想了想才又道,也就我这臭脾气,所以呀!说到这里,古典一翻身双腿吊在床边一摇一晃的,有些自怨自艾的接着道,所以到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多好!很意外的,小雅忽然感慨的回了一句,道,无拘无束!
是吗?那咱俩换换?古典看着小雅认真的说,好不好嘛?!
去你的!又翻了古典个白眼,小雅一翻身又躺在了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任凭古典再怎么开玩笑,也不说一句话了。
想你的王飞去吧,不打扰啦!过了一会儿,被小雅干了半天的古典披上了件外套,踢踏着拖鞋一摇一晃的走到门后,边开宿舍门边回头冲小雅道,我找别人开心去!说完,重重的关上了门,走了。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当耳朵告诉小雅古典的确从宿舍出去,此刻正在楼道里大呼小叫的时候,她忽然嘟囔了句,看那人的样子,对王飞很了解啊!一想到刚才在校园里遇到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看上去挺干练的男子,小雅皱起了眉头,心里边有些酸道,看来谁都比我了解王飞,还有那个——该死的“寂寞永生”!但——
但这衣服到底怎么回事呢?小雅摇了摇头,把让人伤神的寂寞永生从心里赶了出去,右手旋即犹豫的伸进了自己的枕头下,有些苦恼的想道,这衣服——为什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飞,你这个该死的,你现在在哪儿,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四
二八四
你是她男友?被印征拦住去路,在听了印证的自我介绍后,医生抬眼边摘口罩边问印征。
印征点了点头,道,是,我是。
她有仇人吗?医生莫名其妙的问印征道。
印征迟疑着,摇了摇头。
是没有还是不知道?医生没有放过印征的意思,追问道。
两者兼有吧,不过恐怕……
那你可要当心了。医生一副了解印征没说完话的意思,不耐烦的截住了印征的话,把口罩攥成了一团冲印征晃了晃,道,袭击你女友的人下手狠重,那可是一击致命的力道啊!幸亏……
幸亏什么?印征问道。
从颅脑损伤情况看,幸亏在当时你的女友身体有些下沉,医生道,减少了重物的冲击力,否则……
否则什么?印征问。
否则也许你恐怕得在别的地方见你的女友了!医生说完,顿了顿,又冲脸色有些灰暗的印征道,还好发现的及时,手术也很顺利,不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挺过了脑疝这一关,问题会好很多。大致情况就这样了!
看着对面为躺在重症室里的那个叫李萨的伤者担心,从眼底里流露出自己早就见惯不怪的担心的忧心忡忡的印征,一直耐着性子在解释的医生最后道,她真的很幸运,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或许就应该醒来了,最迟不超过明天上午。
谢谢你,医生。印征发自肺腑的松了口气,握住了医生有些不情愿的手,感激道。
再见!说完,医生把手抽了回来,转身离去。
一转身,印证愣了愣,张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现在就站在他的身后,于是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去吗?
这个,说着张彻向上提了提右手,道,不是饭口到了吗,我想头儿你还没吃饭呢,这不,给你捎了份盒饭,你就将究着先垫垫肚子吧。
接过便当盒,印征坐回到了身后的塑料椅子上,张彻跟着也坐在了他的邻座,摸出根烟,点上,想了想,又捺灭了,一倾身,把烟头丢进了离座位不远的垃圾桶里,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重症室,坐直了身子问道,头儿,你说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五
二八五
说说你的想法。又往口里塞了口白米饭,印征闷声道。
我的想法?张彻笑了笑,道,我想听头儿你说。
你先说!印征一副入定了的样子,看也不看张彻,倔强道。
我看啊!头儿,张彻一张口先笑了笑,道,你可别怪我班门弄斧啊!
怎么那么多废话!印征也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张彻,道,让你说你就说!
好,我说!张彻想了想,道,我看有两种可能!一,这只是一起平常的抢劫或者强奸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但未遂的案子,毕竟现在快到年根了……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印征,很是难为情的笑了笑,道,头儿,我话要是难听了你可别怪罪啊!
不会!印征点了点头,道,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嘛——张彻的神色忽然极度凝重起来,一脸严肃的压低了声音道,头儿,还记得从万方现场到报社的路上你给我说过的那家伙吗?
记得!印征淡淡道。
如果那家伙真的在向头儿你挑战,张彻神色有些紧张起来,思索道,那这次嫂子这件事,我不排除是那家伙干的!因为据门卫两口子的描述,那个袭击嫂子的家伙,穿戴怎么也和抢路费的主儿搭不上界!
行!印征的语气里夹杂着赞许,道,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还不是头儿你之前给我说过那个人嘛!张彻笑了笑,道,刚才只是我的想法,我现在想听听头儿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的直觉还不那么迟钝,顿了顿,印征开口道,90%可以排除你认为的第一种可能!而对你认为的第二种可能我99%的认同,只是……
只是什么?张彻问道。
只是有一点我刚才还不能肯定。印征道。
哪一点?张彻问道。
从手法上看,有一点我不能肯定,那就是吓死万方的人和袭击李萨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为什么同一个人有时候充满了犯罪的智慧,而有时候却表现的和街头缺少大脑的暴徒一样!半截砖头!印征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但现在我知道,这绝对是那家伙对我的一次警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二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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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张彻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