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你们把她带回学校后?印征抬手安抚了下王萍,回头对林丰严肃道,想清楚了,再说!
哎!林丰又鸡叨米样点下头道,后来嘛,后来师兄让我直接把车开地下室口了,把那女的带进去丢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然后师兄说那个女的在茶社好象认出他了,怕她不说实话,就让我进去问。还说那女的怕黑,见她醒了就关灯,一准把她吓个半死也好问。
怕黑?印征又扫了眼自己的小办公室,问道,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没有!林丰摇了摇头,道,其实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做那事我也挺害怕的。
怕什么?印征问道。
怕教练知道啊!林丰看了眼李直,嘟囔道,后来师兄再让我进去问时我就不敢了,他就自己进去了。
劫走人后,一直就是你们两个人和那个记者在一起吗?印征问道。
对!林丰点头道,一直就我们两个人。
那你一定知道张伟是怎么死的了?印征忽然追问道——
对吗?——似乎完全忘了这是一个自己早就问过的问题。
这——林丰的脸一下子哭丧起来,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是说从在你们门口候那个女的开始在一起,可在师兄把那个女的吊起来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把那个女人送走回来后,我和他收拾了一下用过的房间,怕教练责怪,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一八
三一八
那时候是几点钟?印征问道。
大概是三四点了吧?林丰想了想,道。
哦?印征抬头看了看也在看他的李植,道,就在我们离开散打馆后。
对!对!李植肯定道,那个手机应该就是我打的了。
你走时确定把那道铁门锁上了吗?印征目光转向了林丰,问道。
锁上了!林丰想也没想就说道。
想仔细了,到底锁还是没锁上?印征加重了语气问道。
这个,林丰又想了想,不禁懊恼道,也可能没带上吧,那时候我走得急,想也没想要把门锁上,直接带上就走了,没锁好也是有可能的。
从地下室出来后你干什么去了?印征看了看一脸悔恨的林丰,问道。
出来后我就一个人直接回宿舍怕教练找来上床装病了。林丰道,可谁知道师兄竟然死了!怎么死的啊,队长?
你走的时候,印征没有理睬一脸询问的林丰,沉思道,张伟有什么异常反映吗?
没有!林丰道,就是看我害怕教练责怪要走,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
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林丰?印征道,毕竟那个地下室地理位置特殊啊!
没有!林丰想了想,摇头道,没看见什么人。要看见我肯定忘不了!
哦!印征点了点头,沉吟了声,紧接着话题一转,不容林丰喘息问道,张伟是怎么知道我们从报社带走了一个女记者这件事的?
这个……林丰拧起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师兄也就说话的时候透了句,好象是报社有人给他打电话说的。
那个人你知道是是谁吗?印征问道。
不知道。林丰道,可后来我问谁能肯定那个女记者就一定是害死肖老师的凶手时,师兄说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一开始师兄其实是怀疑他的。也找过那个人,那个人当时被师兄吓得当时就尿裤子了,一个劲儿说自己决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再说那人还是自己的下属,自己怎么可能下那狠手呢,又没有苦海深仇的。师兄还说了,临走时那人还一再给他保证,但凡有什么消息,就马上给师兄打电话!那人的消息,应该没错!
一定是他!林丰话音刚落,印征和王萍异口同声道,冯主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一九
三一九
我去打电话。王萍说着站了起来,一会儿又回来了,对印征点了点头,道,是他!他说他也是没办法,谁都知道散打队人什么狠事都能做的出来。
张伟非常肯定被你们今天从茶社劫走的女人,待王萍坐好了,印征又问林丰道,就是杀害肖雨的凶手吗?
肯定!林丰道,非常肯定!林丰道。
为什么?印征问道。
其实打一开始师兄说害死肖老师的是个女人时我就不相信啊!林丰道,接下来我就说了,看肖老师死的那个惨样,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干的!可师兄就说了,说我懂个屁,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狠,还提醒我别忘了天下最毒……说到这里林丰抬头看了看王萍,才低声道,最毒……最毒妇人心!师兄还说,那个女人好象有什么把柄握在了肖老师手里,还说我猪脑子,害他费半天口舌也说不清楚,让我自己想去。
把柄?王萍抬眼看了看印征,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把柄,张伟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丰摇了摇头,道。
接下来呢,审过文静后,张伟还那么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凶手吗?印征一脸不在意把柄的样子,又问道。
肯定!林丰道,还是非常肯定!本来师兄训我猪脑子后我就没问什么了,可看见那个女的从你们这出去一坐上出租车被师兄发现了指给我看时,林丰道,我心里就又犯嘀咕了,后来我从房子里吓唬完那女人退出来又说起了怎么那个女的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杀人犯时,师兄对我说她的命根子就在肖雨老师的手里,肖雨老师出事而她又进了局子,他反问我,你说她是不是最大的嫌疑人?他还反问我局子能随随便便往回带人吗?我想想也是,就没多问了。一心就想着怎么给肖雨老师报仇了!可谁能想到,仇没报成,师兄也把命却搭进去了!说到这里,林丰的声音低了下去,再抬起头时,已经面目狰狞了,揣测道,师兄决不会是自杀的!我一定要给师兄报仇!
再去绑架你认为是凶手的人吗?王萍插了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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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林丰连连摇头,道,这次,哦不,以后有事我都听你们警察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林丰。看林丰沉默了,一伸手拿起了王萍的记录本看了看,放下本子后印征问。
没有了。林丰摇头道,没什么要说的了。要知道师兄竟然会为这事死,打死我也要阻止他啊!说着他抬起了头,两眼突然闪烁出了一丝狰狞之色,道,队长,你知道我师兄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为什么可以缺席训练?印征没有理会林丰,问李植道,两个学生同时不在训练场,难道李指导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哦,他们这几天都给我请了病假。李植插话道,都说是老伤犯了,我们这些队员这是经常的事。
哦!印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那么说在我从散打馆走后你就意识到他们中起码有一人在撒谎,而第一个就怀疑到了张伟所以给他打了手机,对吗,李指导?
对!李植点头承认道,其实你在散打馆一提起文静,我就意识到了。
为什么?印征问道。
因为我知道肖雨生前和张伟曾经有段时间走得很近!李植道,为此,为此我还专门告戒过张伟,要他离女人远一些。
这么说肖雨和他的关系不是一般的近了,对吗?印征问。
是!李植长叹道,要不是那天在张伟的宿舍里撞见他们两个一丝不挂的缩在张伟的被窝里,我也决不可能相信的!我一直很放心肖雨的!
那你知道肖雨在队里还有其他关系密切的队员吗?印征问。
没有!李植一口否认道,而且从我训诫张伟后,他们两人也再没有交往过了。
你能肯定吗?印征问。
能!李植道,我相信在散打队,我的话还是一言九鼎的。
可——林丰看了看李植,开了口却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哦,你知道什么吗?印征问林丰。
可师兄对我说,他和肖雨肖老师一直在肖老师死的前几天还都很铁呢!
怎么个铁法?印征问。
好象就是教练说的那种吧。林丰看了看李植,怯怯道,他还说了,只要一审出来真的是那个被你们警察带走的女的是杀害肖老师的凶手,在整死那个女人前,他一定先让我知道什么是女人!可——
可什么?印征问。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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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什么?印征问。
可看他后来豁出去自个出头把那个死不承认的女人吊起来要往死里整的样子,说不定是他想先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呢!林丰低声道,而且后来,后来……说到这,林丰偷眼看了看印征办公室紧闭的房门,沉默了。
败类!李植突然怒吼道,没想到一样是败类!难道你也忘记了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做人的吗?!
我,我……林丰一副急得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站起来两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的样子,印征站起身一伸手支住了,把他一把推到了紧邻的椅子上。在椅子山歪歪斜斜的坐好了,林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李植一眼。
李指导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印征问。
没有!李植道,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下印组长。
什么问题,说吧。印征道。
我只是想问问,李植的声音低了下去,道,张伟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吗?是自杀,还是他杀?
他是自杀的!印征淡淡道,只是有些事技术处要做,所以尸体还要在我们这留几天,至于他嘛——说到这里,印征的目光转向了林丰。
除了绳索,你们用刀了吗?直视着一脸期待立马要走人样子的林丰,印征别开了话头,忽然很意外的问道,对那个被你们劫持的女人?
刀?林丰愣了愣,老实道,我没有!
张伟呢?印征问,他用了吗?
用了。林丰低下头低声道。
还算老实!王萍嘟囔道。
张伟有一把匕首!林丰看了眼王萍,道,吓唬那女人的时候我看见他就拿着那把匕首,在那个被剥了衣服的女人的脖子上划来划去,当时就怕出事,心里直叫坏了,可千万别弄成真的了啊!还好,他当时也就是吓唬吓唬那女人,怎么了队长,怎么又想起问刀了呀?
那把匕首现在在哪里?印征没有理会林丰,自顾自又问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林丰随后说着,又加上了一句,可我想应该还在张伟身上吧,你不知道队长,那家伙平时爱那把匕首就跟爱女人一样,谁动他跟谁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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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叉开了林丰故作轻松的话语,印征确证道,你走的时候,那把匕首还在张伟身上,只是一把匕首,你确定?
对!林丰肯定道,我敢保证,就是一把匕首,而且当时那把匕首就在张伟身上!怎么,不见了吗?那肯定是谁拿走了!谁那么大胆子啊!敢从他那儿抢东西?
喊什么喊!一直站在一旁静听的李植瞪了眼林丰,呵斥道,转而脸色又有些阴沉,看着印征道,这么说印组长,张伟自杀后,在我们去那里之前,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那里,对吗?
对!印征点了点头,道,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那把张伟爱不释手的匕首不翼而飞!
那是不是还可以这样说……顿了顿,李植又掂量着辞藻一字一顿道,张伟,不一定是自杀?
这一点我无法给你肯定的回答!印征扫了眼站在李植身旁的林丰,也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并且……
并且什么?李植问道。
那是把什么样的匕首?没有理会李植,印征调头又问林丰。
哦,林丰伸出手道,有笔和纸吗,我给你画出来!说也说不清楚。
正在记录的王萍拿起桌上的另一只笔连带一张白纸递给了林丰。
时间不长,林丰将纸递还给了印征,道,就这样的一把匕首。队长,您看。
只一眼,甚至印征都能听道自己的一声叹息。
画的挺像,我想起来了,张伟是有这样一把匕首!从印征手里接过纸扫了一眼画在上面的匕首图案的李植道,怎么了,印组长?
没什么。印征板着脸问道,张伟平时有什么关系不和的人吗?
你是指哪方面?李植道,我记得在地下室里我已经对你说过了啊,就我观察,没有。
有一个,教练!林丰插话道,你可能不知道。
谁?印征问道。
可纯,林丰道,林可纯啊!和我一个姓,听说当年为了肖记者,他俩差点闹崩了。
哦?李植愣了愣,闷声道,这帮小子!我可一点都不知道。
那个林可纯现在在哪里?印征挑起眉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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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队里。李植道,哦对了印组长,你走后,我只顾着给张伟打电话,一见到文静就急着给你送过来了,至于当时的情况吗,现在有些想起来了,从大门和文静走出馆里的时候,林可纯好像是从从偏门出去了,当时也没有太在意!
一定是他!一旁的林丰大叫起来,一定是他做了张伟师兄!
证据呢?等林丰喊完了,印征提醒道,凭什么你就能肯定是林可纯杀了张伟?你别忘了,张伟是,自杀!
感觉!林丰又嚷嚷起来,凭我的感觉!
组长,一旁的英杰笑着看了看印征,道,这小子跟你挺像,感觉!
什么我跟队长像?听得莫名其妙的林丰瞥了眼英杰,转过脸来对着印征道,我说的没半句假话,队长,现在我想起来了为什么下午我从地下室离开回宿舍的路上老感觉不对劲。
嗯?是什么?印征问。
就老感觉有个人跟在身后,可当你去找他(她)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见的感觉!就跟大白天见鬼了一样!林丰边思索边道,要说队里谁有那本事,我不说,教练也知道!
林可纯吗?印征调头问李植。
对。李植扫了眼林丰,承认道,要论那个,队里是没人能比得过可纯。但——
但什么?印征截住了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的李植的话头,径直问道。
但我只是看见可纯从偏门出了散打馆,至于他是否去了地下室,我就不清楚了。而且——说着他狠狠瞪了眼林丰,吼道,在这里你说什么感觉!你还感觉到了什么,你倒是一次说完啊!
没……没了!被气势汹汹的李植镇住了的林丰一时间张口结舌道,没感觉了,教练。可我也没说谎啊!话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师兄没理由自杀的啊!
是不是还不一定!印征一只手搭在了林丰的肩膀上,用力压了压,凝视着林丰的眼睛道,所以不可以到处乱说哦!
我知道,知道,知道!!林丰连连点头答应道。
回去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反省!李植截住了连连叨叨的林丰,一抬脚作势欲走的样子,又顿住了,扫了眼印征,话里有话的对一脸惶恐的林丰嚷嚷道,还不快走?!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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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回去吗?!王萍豁的站了起来,冲李植诘问道。
让他回去吧。看了眼李植,又看了看一脸张惶的林丰,印征言外有意的冲王萍点点头,道,自己的学生出了这样的事,我相信李指导现在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够朋友!李植边说边站了起来,牢牢的握住了印征伸给自己的右手,重重的摇了几下,又担心的低声道,印组长,我想知道张伟和肖雨,是一人干的吗?
印征盯着李植的双眼,沉默了会儿,道,李指导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没有!李植连忙否认道。
李指导,,能带我们走一趟吗,我想会会“玉面书生”。印征道。
你、你、李植张口结舌道,你怎么知道可纯的绰号啊?
李指导的弟子,我印征怎么可能不了解一、二呢?印征阴着脸,朝门口走去。
哎——头儿,你等会儿!跟在印征后面冲到了走廊里的王萍喊了一声,
有事吗,王萍?印征站住了,回头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头儿?你不觉得你……几步走到了印征的身边,王萍问道。
我怎么了?印征问。
太不负责任了吗?!毕竟那个男孩和死者一起参与绑架了文静啊!王萍一口气说完,看也不看印征一眼,一转身进了办公室。
看着王萍的背影,印征忽然笑了笑。随之变得深邃的双眼盯向了走廊尽头,落在了走出大楼正在等自己跟上去的李植和林丰身上,一时间沉默不语。
忽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他嚯的转过身子冲进了办公室,喊道,是我的电话吗,王萍?。
是!拿着话筒的王萍看也没看走进里间办公室的印征,道,一女的,找你!
李萨?难道是李萨?一阵狂喜冲过了印征的心房,他一把抢过了话筒——
喂,是小萨吗?
印组长吗,片刻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从话里面小心翼翼的冒了出来,你是印征印组长吗?
我是!你是——印征感觉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有些失望,又有些希冀的样子,揣摩着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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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厉绢!电话里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压低了声音道,王飞的继母,今天下午我们见过面,怎么印组长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哦,有事吗?一瞬间印征似乎又看见了豪宅中那个装腔作势撒谎的女人,顿了会儿猜测道,是王飞回家了,对吗?
没有!印征话音刚落,叫厉绢的女人声音忽然颤了颤,道,他还没回家。
哦!印征应了句,道,那——
你现在能来吗,来我们家?丝毫不顾风度的打断了印征的话后,厉绢忽然出乎意料道,,就你一个人,行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厉绢?印征的心沉了沉,追问道,能先在电话里说说吗?
你开的还是下午那辆车吗?根本没有听到印征话的样子,绢子猛得又问道,我记得是黑色的!
是!印征道,还是那辆车。
车牌号是……绢子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车牌号后,又确认道,对不对?
对!你记的没错!印征肯定道,冲站在办公室门口向自己招手催促的英杰压了压手,又催问历绢道,什么事不能再电话里先说说吗?我现在很忙!
那你快来吧!绢子没有一个多余字,连忙道,就现在!能多快就多快!那事,过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只容印征说了一个字,那边的厉绢就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组长?看到印征接完电话后愣愣的拿着话筒一副入定的样子,王萍问道。
哦,没什么,那个——印征说着把话筒放到了机座上,冲向自己走来的英杰招了招手,道,英杰,你和李植他们走一趟吧!王萍!你在家给咱盯好了,他们谁一有消息就马上电告我!
组长你不去散打队要去哪里啊?王萍疑惑的问道,现在还有比张伟的事更大的事吗?犹豫了片刻王萍又道,再说了要是上面来过问呢,我也不知道你都把人插哪儿去了!还有头儿你们这一走,看咱们这么大的一个重案组,惨的就剩我一人合适吗?
这个……印征也犹豫了阵儿,抱歉道,你先应付一把,王萍,要是上面有电话来的话。说完,径直撇下嘟起了嘴的王萍,急匆匆和英杰走出了办公室。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六
三二六
事情重要吗,组长?跟在印征身后朝办公楼外走去的时候,英杰问道,怎么连玉面书生也不会会了?就我一个人去啊?
可能——思量了片刻,印征站住了回头冲英杰道,可能真的很重要!一会儿你那边要有什么情况的话,马上告诉我!说完,撇下英杰,大步走出了办公楼。
从李植和林丰身边经过的时候,印征甚至没有看两个人一眼。
印组长呢?他出去了吗?一抬头看见叫王萍的女警推开了小办公室的门,一直蜷缩在角落一张椅子上的文静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王萍冷冰冰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走进了小办公室,靠在了墙上。
这怎么可以啊!文静看了看外面,忽然慌乱了起来,道,这里可就剩我们两个女人了啊!这楼上还有其他人对不对?
女人就不是人吗?王萍白了眼文静,嘟囔道,不过杀死野兽的,难道真的不可以是个女人吗?
女人?文静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道,野兽?你都说什么呢啊警察同志!
听不懂野兽这个词吗,大记者——王萍忽然拉长了调子,直着眼睛看着文静,知道吗,那个绑架你的人,江湖人送外号:野兽!你不认识吗?你不是说过了你认识吗?!
般般熟!文静道。
那你知道能杀死野兽的人,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王萍又追问道。
呵呵——躲闪着王萍的目光,文静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声笑,低声道,我怎么能知道。不过我想……
你想什么?王萍朝前进了一步,看着角落里的文静问道。
我想能杀死野兽的人,肯定是个比野兽还野兽的家伙了吧?!
譬如说……王萍回头看了看小办公室外的大办公室,再调过头来,阴冷着双眼又向前进了一步,离文静只有半步距离了,翻白着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文静的双眼,道,会是谁呢?
你吓着我了王萍!看着王萍近在咫尺的一双突然像鬼怪一样翻白的眼睛,情急之下文静顾不得礼貌了,尖声惊叫了起来,你吓着我了!我害怕!!!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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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害怕了?丝毫不顾文静的惊慌失措,王萍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一把扳在了文静的后脖颈上,一使劲,用上了几乎要掰断眼前这个瞠目结舌的女人的脖子的力道,将文静的脸又向自己这边靠了靠,一字一顿地问道,真的吗,害怕?
嗯——文静艰难的应了声。
那——思索着,王萍又问道,你把自己知道的也统统都说了,对吗?
对!文静闪了眼近在咫尺的王萍的双眼,目光瞥向了墙角,低声道,知道的我都说了。
没一点漏掉的吗?王萍追问道,你确定?
没有,真的没有了,我确定,该说的我都讲给印组长了。文静定了定神,道。
说真的,王萍一边努力讲文静的脸扳正了面对着自己,一边道,我也想让自己相信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可——说到这里,她忽然提高了嗓门大声道,可我不相信!看着我!臭女人!你一定还有什么没讲出来,一定还有!
啊——
就在文静惨叫声起的时候,外间办公室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都说完了?!扫了眼全身不住哆嗦轰然从自己松开的手间滑落到地上、整张脸埋在地上瘫作一团的文静,王萍撇着嘴嘟囔了句,一扭身,匆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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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市局大院,印征的车便攀上了限速的上限。
很久没有在刚过八点的喧闹的大街上飙车了,印征感觉自己这样的表现简直就是——
疯狂!
而在记忆中很久也没有这样疯狂过了。再一想这疯狂竟然是来自一个那么喜欢装腔作势的一个女人神经兮兮的一个电话,印征一时间忽然感觉自己的这种疯狂简直就要可笑到无可救药了。
要是张彻现在在车里,放慢了车速,等待前方车辆左拐时,印征心里自嘲道,那小子肯定要说头儿你可悠着点,别出师未捷身——然后笃定了会看着他傻笑笑,又接着说,后面的我就不方便说了!
呵呵,尾随着前面的车辆亦步亦趋,印征默默的笑了笑,冲着想象里的张彻小子发狠的嘟囔了句,你小子!说完,一松刹车,车子箭一般射向了刚刚被左拐的车腾出来,一辆公交正要挤进去的空道上,在周围一片喇叭声中,疾驰过了十字路口。
找死啊你!一车被颠的前仰后合的公交车乘客跟着司机一起冲着印征的车尾破口大骂道,警车就了不起了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八
三二八
耳朵接到了司机爆声尾音的印征咧了咧嘴,嘲讽着自己再一次的疯狂之举,在神经不经意间得到一丝放松的同时突然又眉头紧皱了起来——
轿车也在眉头皱起的瞬间滑停在了路边。
推开门,印征下了车朝车顶看去,张彻下午放在车顶上的警笛异常醒目。想也没想,印征一把扯下警笛探身扔进了车后座上,之后挺直了身子,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个叫厉绢的女人坚持让自己这个不穿制服的警察开这辆没有任何公安标识的车——
一定不是想炫耀自己和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关系——
摆明了她是想抹掉自己请一个警察去自己家的一切痕迹——
那么让那个女人紧张的,就决不会是一件小事而且是其他人最好不要知道的事!
在为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电话而放下手头命案的疯狂举动找到了答案的同时,印征很感谢那一辆公交车上咒骂自己的所有人——
那个女人一定有什么发现了!那么——
会和自己正在调查的王飞有关吗?那个据孟丘称在庄园聚会中曾经和肖雨有过亲密接触的大男孩?
一时间那张仅仅通过一次接触就深深刻印在了脑海深处的、充满了愤懑的年轻的脸庞,在坐进车里后忘记关上车门的印征眼前晃动着——
真的会和他有关吗?印征想道,可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谁会让电话那边一个平日里明显习惯了颐指气使的女人,紧张到声音都要发抖?
只是半秒钟后,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印征的嘴角向上挑了挑,揶揄着自己——
什么时候也学会和自己的直觉过不去了?呵呵!
关上车门,抹掉了警车痕迹的轿车重新汇进了车河里,离市中心渐行渐远。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行人明显稀少起来,除了几个大点的店铺还在营业外,很多小店铺已经打佯了。门楣上方那些简单做成的招牌在路灯的辉映下,闪烁着冰人的寒光。
但——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向下一个十字驶去的时候,印征续上了刚才的思路断点,心道,如果真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不在下午就对我说出而要放到现在?有难言之隐吗?还是在虚张声势?
一时间印征又祈祷起这次的赴约,不会是意料之外的那个女人一次装腔作势的造作之举!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二九
三二九
离出城前往未央湖畔必经的东门越来越近了。厉绢和王飞的脸庞加杂着高高在上,灯火辉煌的东门城楼,不断交错呈现在印征眼前,印征猛摇了摇头——
一抬眼,前方上空一盏刚刚亮起的红灯扎进了他的眼里,下意识的一刹车,随着嘎的一声,车子压在了黄线上。
车后顿时响起了一阵不满的喇叭声。
印征伸出条胳膊向后面摆了摆,抱歉啊,他嘟囔了句。看了看车上的时间,这段路又耽搁5分钟的时间。
没过一会儿,有人站在车窗外敲起了玻璃。印征抬起右手,笑着冲一个看上去怒气冲冲的男子摆了摆手。在绿灯亮起的瞬间,甩下怒斥自己的男子,冲过了十字路口——
在这一刻印征决定出东门后抄近道及早通过二环上绕城高速——
至于历绢是真紧张还是假造作,去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十分钟后,东门已经成了身后夜幕中一个模糊的剪影,通过二环,又经过了几条两边暗了灯光的狭窄马路,从一条因为拆迁而人迹罕至,道路凹凸不平的小巷重穿出,眼前一条高架桥陡然升起,印征顺引桥将车径直开上了高架。
停在收费站前等待放行的时候后,他轻轻松了口气——
从这条刚刚竣工不久到了夜晚飞机都可以放心降落的绕城高速前去未央湖畔,一路上将会顺畅无堵。
而现在摆明了,自己是通过这里的唯一车辆。
递牌给自己的收费站女收费员耽搁了印征段时间,在谨慎的将牌递给印征的时候,印征确信自己的形象肯定在眼前女孩的脑子里扎了根。
看了眼印征递过去的证件,女收费员明显又松了口气的样子,在把证件还给印征的时候,横在车前不远处的栏杆徐徐升起。
转瞬间,灯火通明的绕城高速收费站就被远远的甩在了印征车后,眼前笔直的道路旁不断有告示牌闪过——
看看又一块突兀出现在前方的告示牌提醒自己离自己就要到达的目的地最近的出口还有五十米时,一路上陷入冥思的印征醒过了神,车子一偏,顺着一个偏僻的出口下了高速。
通过了又一个收费站,一条平展的环湖大道引领着印征,朝他下午刚刚拜访过的,现在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见的那座位于一道山坡顶端的豪宅而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三零
三三零
在一边是坡形绿地的环湖大道另一边,是那面宽广浩荡的未央湖水。
入夜后的风小了,透过湖面上升起的一层薄雾看去,远处湖心岛上矗立的观景台在霓虹的包裹中,寂寞生辉。
不知道小萨现在怎么样了,醒来没有?——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曾经答应李萨在她生日那天和她去游现在就在眼前的湖心岛。李萨瞬间从印征脑际划过。
极力压制着要给留守在医院的张彻打电话的念头,印征一打方向,离开湖滨大道上了蜿蜒伸展的支线马路。
耸立在不远处山坡顶上的豪宅似乎触手可及,但在拐了几个弯后,却又像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
道路两旁林草相间。但无论是稀疏的树林还是在夜风中瑟瑟的枯草,都蒙上了厚重的夜色,模糊不清。
支线道路旁的路灯之间的间距很远,印征驾着车,穿行在忽明忽暗的小路上。
很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而那辆悄无声息停在一个回旋向湖畔豪宅的弯道路旁一片稀疏树林中的褐色轿车,就这样“穿越”时空,把向林中瞥去的印征硬生生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怎么回事?看着林中闪着应急灯的轿车,印征放慢了车速,摁了下喇叭寻思着。
轿车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双脚从车底伸出来——
出故障了吗?边想印征边松开了安全带,另一只手几乎在同时抓过了放在副驾座位上的包。在半秒钟内右手已经揣进了包里。在做这连串动作的同时,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辆横在自己眼前的,一动不动的黑色轿车
而停在树林里的黑色轿车丝毫没有起步的样子。只有闪烁的应急灯在印征斜前方的荒草上投下一团模糊的光晕。
印征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两边的倒视镜,车后并没有出现其他车辆。想了想,他又摁了下喇叭。打开车门裹紧了上衣,右手揣在包里下了车。几步走进了树林中,朝黑色轿车走去。
那双本来从车里伸出的双脚在印征下车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印征停在了车前几码远的地方。在风吹枯枝发出的卡拉卡拉的断裂声中,仔细端详着。
而那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候,就在此刻响起——
你好,印征!
印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体。
在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轻微的一声车锁咬合的咔哒声。
在树枝断裂的声音忽然远去而寂静到可以听见心跳的树林中,显得异常刺耳。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三一
三三一
一个穿了条和荒凉的树林格格不入的红色裙装的女人,迎着印征的眼睛有些造作的挺了挺腰肢,和盯向自己的印征四目相对!
夜风刮起了女人垂过双膝的裙裾,像团将死的火,在暗夜里跳动着。
你也好呀!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印征扬声道——
厉绢,我们又见面了!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这么晚让我过来?难道——你下午对我说的话还有所保留?顿了下,印征环顾了下四周,又道,还选在在这样一个地方,为什么?
我知道你对王飞非常有兴趣!历绢僵硬着神色,答非所问,道。
那是。印征点点头承认道。
可现在嘛——拉长了带着明显颤音的调子,绢子的脸庞忽然抽动了下,沉默了。
现在怎么了?没有半刻的耽搁,印征追问道。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你为什么对他感兴趣!迎着印征的目光,绢子两腿颤了颤,应道,知道了!怎么,这还不够让一个重案组组长深夜造访吗?警觉的向四下里张望了下,绢子又轻声道,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了会儿,又猛得扬起了头正对着印征急促道,因为很有必要!
必要?印征笑了笑,道,这可不是个待客的好地方啊!
对!绢子点点头道,你说对了,在这里说话是真不方便,印征,所以麻烦你把你的车开进来停在这里,话说完怕印征误会自己有什么企图,她忙指了指还横在印征车前的轿车解释道,我们上那辆车,好吗?
为什么?印征意料之中的有些诧异,看了看面前的车,问道。
因为我老公讨厌警察!而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在这么晚把一个对他的心肝宝贝儿子感兴趣的警察领回家里去,尤其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厉绢一口气道。
是吗?难道那辆车自己会动吗?说着,印征冲前面的黑色轿车抬了抬下巴,问道,刚才可是有双脚从下面伸出来呢!怎么,你就不担心那个开车的人看见我这个警察吗?
那个——越过印征的肩头看了看自己的轿车,绢子一直僵着的脸松了松,冲印征无所谓道,那个家伙不一样!一个人总得要有个心腹对不对?你真的不用担心。相信我!印征,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哦,想了想,印征将自己的车倒进了路旁的树林里。
右手半分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包,钻进了厉绢的车里。
你好!和厉绢并排坐在了后座上后,一个坐在驾驶座上,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男子回头冲印征笑了笑,打着招呼。
开好你的车,小戈。语气明显有些冷漠的绢子面无表情的吩咐了句。在车子启动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印征,道,还有,印组长,能委屈下你吗?
怎么?盯着年轻司机的后脑,印征问道。
你能躺在我脚下吗?说着,绢子用手指了指脚下狭长的车厢底板,冲印征示意了下,解释道,你知道我家门口有保安在值班,有一个恰巧知道你是警察……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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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黑色的轿车驶出小树林不久,又缓缓的拐了个弯,眼看着离坡顶豪宅的专用辅道越来越近了,印征答应着,旋即伏下了身子,蜷缩在了绢子脚下座位的阴影里。
绢子的两条腿往后收了收,微微贴在印证的背上,时不时晃动一下。
但好象情况并没有绢子担心的那么严重,印征可以感觉到车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下,就驶进了大门里——
太太,老夫人生日这么快就庆完了?甚至在厉绢的双腿的抖动加大了幅度,紧张的直打哆嗦的时候,屏住呼吸的印征也只听见外面有人殷勤的闲问了句。
嗯!印征听见自己上方的女人声音有些发颤的答了句。就把那人的话语隔了道车窗玻璃,冷冷的堵在了外面,别过了脸不再言语。
那就好!那就好!听出了女主人语气里的冷淡,那人知趣的打住了话头,另一个声音别开了起初那人的话头冲开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小戈询问道,刚才我听见有车喇叭声,怎么了小戈,是不是咱这附近还有别的车啊?
没车!探头朝车后的小戈的声音传进了印征耳中,不过你小子耳朵还不错,那喇叭是我按的,是专提醒你们这帮酒鬼赶快来开门呢!开晚了小心太太把你们给开销啦!
你小子!小心爷几个收拾了你!大门处保安的声音也不甘示弱的传了过来。
小戈!头顶上方绢子压低了声音厉声道,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