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怪物!一分钟后,站在小楼后门的廊道里,冲站在自己身侧的印征抬起了下巴,努努嘴,厉绢道,够怪异吧!
你是说——印征向厉绢示意的方向看去,那座不久前他们隐身的灰色平房挑进了他的眼里,思索着道,那座平房吗?
是啊!就是它!厉绢一边肯定这,一边抬腿下了台阶,走上了通往平房的园间小径。对跟上的印征道,要造型没造型,要美观不美观!就算在再强烈的太阳下,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好的一座花园,就这样让它给毁了!
是!对厉绢下的定义印征点头称是,道,是不协调,当初规划可能没考虑到效果会和花园起冲突吧。
根本就没有规划!厉绢小心的绕过一丛枝干光秃的玫瑰,又问道。知道是谁让盖的吗?
是他,对吗?印征道。
没错!厉绢肯定道,就是那个疯子!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竟然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跟在接下来沉默不语的厉绢身后,印征离平房越来越近。
失去了灯光照耀,那扇紧闭的黑漆漆的房门,在夜色里显得越发的黑暗了。
正在这时,厉绢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印征几乎要碰到她身上了。
怎么了?将将收住脚步,印征问道。
那个——厉绢退到了印证身后伸手推了推印征,道,还是你走前边吧。
要不是你关心那个疯子,打死我也不想再进去了!片刻后,当印征示意身后的厉绢开门时,厉绢一边嘟囔着,一边亮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紧紧攥在手心里,现在已然是汗渍斑斑的钥匙。哆嗦着被左手抬起的右手,朝门上的锁眼捅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四九
三四九
在黑暗里试了几次,钥匙总算插进了黑漆漆的房门锁眼里。绢子的手又抖了抖,拧着眉,小心翼翼的向右拧了半圈,咔哒一声,看似坚不可摧的门有了些松动。
手搭在门把手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唯恐发出一点声音的样子,绢子慢慢拉开了黑漆漆的平房门。
黑暗中一股热浪带着浓重的潮湿猛的扑向了站在门外的印征脸上,也显然扑到了绢子的脸上。
啊——!一声低低的惊叫后,她抬起右手捂着鼻子退到了印征身后,左手推了推印征,闷声道,你先进吧!
一迈步,印征踏进了黑黝黝的房间里。
灯在哪里?一边在墙上摸索着,印征一边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厉绢。
在门左手边墙上!绢子移开一直捂着口鼻的手,低声道。
半秒钟后,一盏普通的白炽灯昏黄的光晕驱散走了房间中的黑暗。一调头,印征冲绢子招了招手,道,要是哪个尽忠职守的家伙这时侯窜出来,把一个陌生人带进少爷房间的太太可就不好解释了,快进来吧!
嗯!低低的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绢子左右张望了下,几乎是一步跨过了低低的门槛,扑进了平房里。
要不是怕被人看见了!稳住身子,绢子看着伸手带上房门的印征,道,我发誓一辈子也绝不会再进这个鬼地方了!
是啊!关好门后印征转过身子赞同道,这里可真够黑的——
而似乎是为了肯定印征的断语,四面被涂成黑色的墙和头上同样黑的天花板,怪异的闯进了他们的眼里。
可还不错,眼睛扫过同样是黑色,严严实实遮挡住了窗户的厚厚的窗帘,又扫过现在身处的平房外屋里随意放置的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外屋里所有的家具,回头看了看脸上肌肉不自觉抖动着的绢子,印征笑了笑,抬脚轻轻点了点地面,道,这里还是白的!
是啊,绢子点点头,硬着嗓子附和了一句,道,可我知道不管黑白,你都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那——沉吟着,印征道,你所认为的我感兴趣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呢,王太太?
那里!绢子猛一伸手,冲印征道,我知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零
三五零
看见印征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穿过整个外屋一伸手推开了通往里间的虚掩的门,绢子紧靠了上来,贴身站在了印征身旁,一努嘴,示意印征朝墙角看去,颤声道,直到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前,我还一直以为那个疯子只是恨我代替了她母亲的位置,才整天对我吊着张脸,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可——
可什么?在外间隐约渗进的光晕中,看到一面黑色的帘布同样严实实的遮挡住了整扇里屋的窗子,印征摁下了灯的开关,看了眼绢子刚才努嘴示意的地方,才回头问道。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家伙,说着,绢子手指了指一台架在房间南边角落里一张烟灰色电脑桌上的台式电脑,接着道,那家伙不仅仅是憎恨我!他简直就是变态!
是吗?印征绕过横放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的床,边向电脑走去边问身边的绢子,那就是说他憎恨所有的女人,你的发现?而不是第一次我们见面时你说的,对女性彬彬有礼?
是我的发现!绢子说着脸猛的红了红,收住脚,和印征肩并肩站在了电脑桌前,又道,当然了,自己的母亲除外!
是啊,母亲!印征点点头,自言自语着扫了眼电脑桌,道,你留下了来过这里的痕迹,说着他指了指落了层薄灰的电脑桌上的几道擦痕,问身边的绢子,是你的袖子带上去的吧?很慌乱是吗?
听到印征的话,绢子神经质的抬起了自己的双臂仔细看了看上衣袖口,又颓然放下了,道,我忘了,不是这件衣服。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紧张!哎——说到这里,绢子轻嚷了声,偏脸看了看印征,责难味十足道,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啊?
想!印征眼盯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道。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绢子嘟囔着,侧着身子从印征身前挤了过去,走到了电脑桌前,挪开椅子,一弯腰,用僵硬的右手食指狠狠摁下了主机按钮。
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刺耳的嗡嗡声。电脑启动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一
三五一
你自己……吧!绢子语焉不详的嘟囔了句,直起蜂腰,背对着印征朝液晶屏幕抬了抬下巴,自顾自向后退了几步,不经意碰到了那张横亘在屋子中央的黑色的床上,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顿时像被一束电流击中了一样,立马并在了一起,向上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样欲跑还留的站定了,脖子一拧,脸扭向了窗户一边,不再言语。
印征看了看直愣愣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眼睛刻意避开液晶屏幕的绢子,旋即两眼又紧紧的盯在了屏幕上,此时液晶屏上出现的图标简洁的桌面有段时间了。
画面一闪,电脑进入了屏保状态。
起初是一片黑屏,顶灯灰暗的房间里突然间暗了暗,片刻后又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展翅飞翔的云雀,从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罂粟花田里飞过,直冲云霄。
当鸟儿渐渐消失在了天尽头,成为一个模糊的小点后,随着一阵悦耳的轻音乐响起,一幅幅图片依次从左面滑出,横向着掠过屏幕——
如果要给这些图片一个完整的主题,那就是所有的图片上都是女人。
漂亮女人!
看的出,机子的主人很有些怜香惜玉,眼前闪过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是明星,也极少装扮,但自然天成,给人一种清新可儿的感觉。
一分钟过去了,闪动的画面看样子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而且看样子图片也无穷无尽,——一个个绝不重复的女孩依次出现,又依次的消失。
印征架在抬起的左臂上的右手支在下巴上,目光灼灼的,不放过屏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绢子微微翘起了两肩,腿动了动,又绷直,一直盯在窗帘上的眼睛半刻也没有挪动,似乎要把帘布凿穿。
目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看到的第一个女孩,此刻,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毫无疑问,又一次的轮回开始了。
不引人注意的摇了摇头,印征才想起绢子的样子,一扭头向后看去。
迎着印征审视自己的双眼,绢子平日刻意保持着高贵的脸此刻忽然憋成了紫红色,恐惧到扭曲变形,两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疯狂的抖动着,手艰难的抬了起来,猛的指向了印征的身后——
啊——!
几乎就在印征再一转脸的瞬间,屋子里乍然响起了一声简直要刺穿人耳膜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的尖叫!
那绝对是一个要撕破了自己嗓子的,女人的尖叫!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二
三五二
迎着印征回望的目光,惨叫声戛然而止,里屋一片死寂。
一个女人!
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印征身后的,浑身赤裸的年轻女人!
半跪在地上,支棱起半截显见是被慢慢割掉头颅,骨肉外翻的的脖子,从断裂处皮肉参差不齐的血肉模糊的脖腔中喷射出股股浓稠的鲜血,一下下撞击着印征再一回头后猝不及防的眼球!
面对着冲上天去的血水,一时间印征有种时空凝滞的感觉。
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断头女尸伸展着被一股看不见的蛮力强行拉起的双臂,摇摆着两只曾经肯定被女人骄傲的挺起在胸前的乳房,上身渐渐歪斜,一截截的向前扑倒,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女人饱满坚挺的乳房就要碰触到脚下冰冷地面的时候,印征的目光一下子又移向了尸体左下方的地上——
在那里,一颗连带着一段破损脖颈的头颅,披散着黑色长发,脸朝外极度清纯的注视着印征,静静的,像个宠物样,躺卧在女尸的脚旁。
渐渐的,从就要歪斜在到地上的女尸脖子的断口中流淌而出的鲜血汇集成了一个血泊,血位越来越高,漫上了掉落在女尸脚下的头颅,那张微笑着看向印征和绢子的脸因而变得极度血污与狰狞。
而那张脸,竟赫然就是——
抖动着双腿,绢子干呕着双臂撑地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高高的翘起了腰身,忽然止不住轻声啜泣起来,哽咽中透着刻骨的仇恨对一动不动的印征背影低声道——
你看清了吗,仔细看看吧,那个死人就是我!是我!那个杂种,那个疯子!他——他想要砍掉我的头!疯子……疯子……去死吧!
随着绢子话语的低落,一时间屋子又掉进了死寂中。
在身后偶尔响起的绢子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干呕声和诅咒声中,印征眼前的屏幕渐渐变成了血的海洋,已经几乎匍匐在地的女尸的乳房完全没入了血水中,又一转眼的工夫,整个尸体顷刻间毫无征兆的被淹没进了猛然开始剧烈翻腾的血海里,直到最后被沸腾的血水生起的烈火烧成了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屏幕上登时成了一个血与火的世界!
呼呼燃烧的烈火和咕咚咕咚蒸腾的血水,散发出真实十足的热度,几乎要熔化掉整张屏幕!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三
三五三
她还会再叫的!愣怔了一会儿,一偏头看到屏幕上血色渐渐的就要褪尽,绢子清醒了些,使劲摇了摇头,直起有些僵硬的上身嘶哑着嗓子提醒印征道,那个“我”,她还会再惨叫的!
印征一伸手抓起鼠标,点击着关掉了声音。一回头,半跪在地上的绢子也正在看着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嘴还在一动一动,一副叮咛的样子。
印征撩起了近在手边的黑色窗帘向外面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和他们进到平房前一样,空无一人,淹没在黑暗中的花草树木,在阴冷的风中幅度夸张的摇曳着干枯的枝条。
对面的小楼也像他们进入到平房前一样,除了几盏面朝平房,早就亮着灯的房间窗户还透着些亮光,其他窗户一如刚才一样,黑黝黝的。
看来刚才那声从电脑里传出的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并没有惊扰到楼里哪怕任何一个没有去参加聚会狂欢的人。
印征暗暗松了口气,手担着窗帘一角,露出一道可以窥视窗外的缝隙,回头看了看屏幕。
断头女人推开了那些邻家女孩做成的可心帷幕,悄无声息的又乍然出现在了屏幕上,血海又在慢慢生成。
你刚才说我很慌乱,平静了下来,脸又调向墙那边的绢子哑着嗓子语调干硬道,如果换成是你,在震惊的看着被斩首的自己,再一声惨叫响起后,你还会小心翼翼的只想做一个不想留下丝毫痕迹的探秘者吗?天啊!我要死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那个疯子手里吗?说着说着,绢子不禁又慌乱起来,惊慌失措的自言自语了一阵儿,又抬起头问印征道,我该怎么办?
印征摇摇头,看了看对面的绢子,道,只是一张PS,王太太,我觉得你多虑了。毕竟,杀人,不是人人都会将想法去付诸行动的。
什么——你说什么?!绢子睁大了两眼道,难道你不相信那个疯子会杀我?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印征语气硬硬的顶回了绢子的问题,闷声道,刚才的图象,你我都清楚是PS的,除了发泄对你的憎恨,其他什么也说明不了!
可要是我对你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我最后的发现,你会怎么想,印征?接上了刚才的话,绢子猛吸了口气,又道,那时我刚从那个疯子的D盘里退出来,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屏保后出现在电脑上的美女,像个傻子一样等待着自己被斩首的画面出现!说到这里,绢子顿了顿,才又冲注视着她,一副洗耳聆听状的印征加重了语气愤懑道,简直就像个傻子,傻子!等待着看自己被人斩首!
嗯——沉吟着嗯了一声,印征回头看了下血红的液晶屏幕,又转向绢子,道,在它之前,一定还有其它的发现让你呆坐在电脑前半天,是不是?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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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点了点头,绢子一副鼓起最后勇气的样子起身疾步走到了电脑前拖过鼠标点开了“我的电脑”,进到了电脑D盘里。
都看到什么了,印征?鼠标的箭头在D盘里逡巡着,绢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呈现在印征眼前的D盘干干净净,一如桌面一样简洁。
很干净是吗?见印征没有言语,调头看了眼印征,绢子有些调侃的问道。
是很干净!这回若有所思的印征回答还算及时。
那如果这样呢?点开了工具栏后,绢子依旧头也不回的、暗示味十足的问了一句,印征?
你是说……看着鼠标箭头上下滑动的工具栏下的条目,印征沉思着回了句,你的发现是被隐藏的,对吗?
聪明!绢子轻声嘟囔了一句,点了下鼠标,在“显示隐藏文件”的提示前打了个对勾,按下确定后回到了D盘中,眼盯着盘里原本并不存在的一个公文包好一会儿,打开——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瞬间占据了整张液晶屏!
就在这时,原本像音符一样在桌面上跳动的鼠标箭头明显有了些犹疑,又过了好阵儿,箭头才点点顿顿的落在了第一个文件夹上,随着两声狠下了决心,几乎要压碎鼠标的清脆的点击,绢子终于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直起了身,对印征手一指,道,这才是我一开始的发现!想看了,你自己看吧!
眼前打开的文件被绢子调整到了自动浏览状态——
如果说刚才的屏幕是一个血与火的海洋,那么,现在的屏幕,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
屠宰女人的屠宰场!
房间里安静到只有电脑发出的嗡嗡声,以至于几分钟后突然响起的绢子的低声呢喃,就像幽灵在叹息:
天啊,那么美的一条大腿!怎么可以像长矛一样被削尖了腿骨插进自己的肚子里呢?!可怜的女人!舌头,印征,你说舌头真的可以被当成领带吗?被人从脖子里扯出鲜血淋淋的舌头,那种情形想一想我都要不寒而栗!哦,真可怕!那个女人眼看着砍刀朝自己的臂膀挥下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被人砍掉了头颅,但我真的希望我的头,不要靠着一层就要迸裂的皮肤,耷拉在自己的胸前!还有,还有那个手捧着自己被人从肚子里掏出的肠子的女人,天啊,真可怕,女人……
在绢子的低语声中,一幅幅被肢解、被残害的女人图片,间隔着相同的时间,从印征的眼前——
一一跳过!
破损的脑浆四溢的头颅,残缺到只剩下半截胳膊涂满了血污的躯体,脖子被刀划破后清晰可见的抽动的喉管……
空气,一时间凝滞的要令人窒息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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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吗?时间漫长的好象过去了一万年,绢子看见点击了几下电脑的印征终于抬起了头,瞥了眼刚才留出的窗帘缝隙,问怔怔站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的自己。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绢子愤懑道,还不够吗?!你比我更清楚,这些不可能再是PS的吧,印征?!
这些倒不是!印征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长出了口气又道,你刚才说什么,还不够?够什么?这些,说着,他指了指依旧在跳动的图片,道,我也可以从网上下载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几天前——绢子对印征忽然的糊涂真的有些怨恨了,提醒道,报社有个女记者被人分尸!
你是说……印征问绢子道,你怀疑是他?
是!而且不是怀疑,是肯定!
肯定什么?肯定这些图片里就有那个遇害的女记者,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对吗?
难道没有吗?绢子直起脖颈反问道。
这个……印征说着回头看了眼依旧不紧不慢变换着图片的电脑,别开了话题,问绢子道,你喜欢聚会吗,王太太?
什么聚会?一时间绢子被印征问的一头雾水,茫然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就是属于你们——说到你们时,印征加重了语气,道,你们那个圈子里的聚会。
我们——回味着印征语气的变化,绢子忽然扬了扬头,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狼狈,语气里甚至有些得意道,当然,我喜欢那样的聚会!
那——沉思着,印征问道,你还记得今年夏天的一次聚会吗?
几月,绢子矜持道,难道你忘了夏天有几个月吗?那季节,我可是几乎每天都有聚会呢!
七月!印征提醒道,而且地点应该是在“凌波庄园”!想起来了吗?
那次嘛——拉长了调子,绢子的脸色忽然黑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嘟囔道,我没有参加!
哦,为什么?印征挑挑眉道,难道庄园的主人,王董事长的弟弟,会忘记邀请他这个新科嫂子吗?
他敢!绢子不屑中夹杂着悻悻,嘟囔道,要不是我老公,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是我自己不想去的!
为什么?印征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六…
三五六
本来我计划好是要去的!绢子想也没想张口就道,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本来对聚会根本就不感兴趣的疯子像鬼一样从平房里钻了出来,对站在院子里的我和他爸爸说他也要去,所以我就不去了。
就是说那次聚会王飞去了,是吗?印征盯住了绢子,确证道,“凌波庄园”那一次?
对!也不知道疯子吃错了什么药。说去就去了!绢子怨恨的看了眼印征,愤愤道,其实那次我都准备好了!知道吗,我的一条腿都搭进车里了啊!疯子!
那你也不知道那次聚会都有谁参加了,是吗?印征没有理会绢子话里的愤愤不平,又追问了句。
当然不知道了!绢子悻悻的吊了吊脸,道。
后来你也没问,笑了笑,印征问道,那次他为什么非去不可吗?
没有!绢子一口道,反正就见他那个唯恐得罪儿子半点的老爸回来后脸上跟朵花开了一样,一阵喜一阵悲的。
你没问原因吗?印征问。
没问!绢子道,没那个兴趣!倒是后来他自己忍不住对我说了。
都说了些什么?印征问。
那老东西说他总算见儿子和陌生女人搭话了。可——可了半天,脸上透出股幸灾乐祸样的绢子打住了话语,强忍住笑反问印征,你能猜出来老东西担心什么吗?
什么?印征追问道,"可"什么?
笑死我了!原来那老东西担心自己儿子有恋母情结,给自己找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老女人!哈哈!说完,绢子满足的打了个小哈哈,忽然脸又红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印征,不再言语。
那就是说和王飞搭腔的是个比他年龄大很多的女人,对吗?印征忽略掉显然想起自己其实和王飞也相差不了几岁的绢子脑海里闪过的有关“恋父情结”的尴尬,问道。
肯定了,绢子点点头,道,肯定是那样一种女人,要不老东西也不会担心了啊!
他——印征眼睛死死盯在了绢子的脸上,过了阵儿,才对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绢子道,你老公,也就是王先生,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和王飞交谈的女人,到底是谁?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七
三五七
没有!看着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会曝给他一个什么天大秘密一样的印征,加上了一句,我也没问!谁稀罕他和哪个女人说话啊,我看啊,也就老东西自己把那个疯子当宝贝一样,瞎操心!
哦!不引人察觉的长长的呼出口气,印征的眼睛从绢子身声挪开,环顾了一下和外屋一样被昏暗的顶灯照得影影绰绰,黑白里泛出股阴森的里屋,又问道,王飞,他经常回家吗?
不经常。绢子说完,想了想又道,以前经常不经常回家我真的不知道,可至少在我成为大家嘴里的王太太后,就没见他回过几次这个家!有时候就算回来了,也就一个人窝在他这个死人窝里!
也不经常在宿舍,那……印征轻声自言自语了句,沉思了会儿,抬眼问绢子道,除了这里,你知道王飞他还有别的什么栖身地吗?比如说,在有垂钓园的地方,或者那种园子的附近?
才懒得管他呢!绢子懒懒的回了一句,谁关心那个疯子在哪里睡觉自己才有病呢!再说了,我也从来就不是个好打听是非的人!
是啊,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人!扫了眼液晶屏上那个鲜血汹涌的世界,和血海中时隐时现的断头女人,印征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又透过窗帘和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朝窗外看去——
对接上印征目光的瞬间,不远处平房门前的灯鬼使神差一样“刷”的亮了,打在门前空地上镜子一样雪亮的空地上的那道刺眼的白光令印征眼前一阵晕眩!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院子里那些可以看到的路灯景观灯,还有那些鬼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备用灯也亮作了一片,在看似漫无边际的灯光的辉映下,窗外原本黑乎乎透着股荒凉的院子,一时间竟然变得明晃晃的,亮如白昼!
灯光如此明亮狂野,以至于印征甚至能看见窗外不远处一课大树上,刚刚被狂风从枝条上呼号掉的一片残叶,在寒冷至极的夜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堕落轨迹,从窗外一闪而过!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八
三五八
三步并作两步,印征冲绢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像豹子一样奔到门旁一伸手盖住了顶灯的开关。
怎么了你?绢子看了眼窗帘,低声嘟囔了句,怪里怪气的!说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扭脖子冲背对着自己站在门边的印征喊道,你说垂钓园,哦,我知道了!,前段时间你们就为记者那事去查过垂钓园!那你现在也一定在怀疑那个疯子了,对吗,印征?!那些图片里一定有张是那个女记者的对吗?哎你跑什么啊?回答我!是不是啊?!
“啪”的一声,绢子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里屋瞬间暗了下来,一时间绢子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到外屋的灯倾斜在门内地板上的一片光晕。
到底怎么了你印征?为什么要关灯,你想干什么?!身子一紧,绢子离画面闪烁的电脑远了些,稍微提高了些音量,质问着不管不顾冲出门去的印征道。
把电脑关掉!几乎是和绢子的话语同时,从外屋传来了印征压低了嗓门的命令声。
哦!绢子懵懵懂懂的答应了声,一伸手握住鼠标,小心关掉了电脑。
等直起身后绢子一回头才发现,外屋的灯也被关掉了!
到底怎么了这是?!这样想着,绢子调头又看了看窗帘,突然从印征刚才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中透进的一道光束,在黑暗里,结结实实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心里一惊,绢子循着那道光摸到了窗后,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天啊!右手闪电一样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后,绢子低呼了一声,绝望的发现原本黑沉沉关掉了所有灯的院子,现在几如白昼一样的,亮亮堂堂!
怎么会这样!她不禁慌乱起来,心道,是谁让他们开的灯!难道,难道……想着想着绢子不禁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着,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想道,难道是他回来了吗?
厉绢!站在灭掉灯后漆黑一片的外屋,印征低低冲里屋呼唤了声。
黑暗里里屋没有一丝回音。
厉绢!又叫了声,印征从包里拿出微型电筒,拧亮,极力把灯光压在地板上走进了里屋。
一眼看去,刚才厉绢站立的地方空空荡荡的,而整间里屋,已是杳无人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五九
三五九
印征手里的电筒旋即一转,停在了里屋的北边角落。
在面对里屋房门的西墙上有一道门,刚进里屋时印征注意到是紧闭着的,而现在却半敞开着。
这时外屋的门沉闷的响了声,像是什么重物重重靠在上面的声音。
印征灭掉电筒,伸手轻轻关上了里屋的门,侧着身子,透过门缝窥视着外屋,眼角的余光警惕着身后黑暗的空间。
外屋的门又沉闷的响了声,这次有人的对答声夹杂在里面,穿过厚厚的外屋门,滑动着飘进了印征的耳朵里。
声音在里屋窗外戛然而止,一阵抓挠窗玻璃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黑色帘布,在寂静的平房里显得异常刺耳。
印征慢慢蹲下了身子,一步步朝西墙方向后退,直到感觉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他才轻轻出了口气。这时窗外抓挠玻璃的声音消失了。印征感觉自己的呼气声简直粗重极了!他慢慢立了起来,左腿伸直一脚将那道半敞开的门踢开了些,用耳语的音量冲门里喊道,厉绢,厉绢!你在里面吗?
回答他的是一股从门里陡然倾泻而出的阴冷的空气。
一时间被热气烘烤了半天的印征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又打开了电筒,一道窄细但绝对够明亮的灯束紧紧粘连在了门扉和地面的交接线上,又弹进了门里,视线所及,在一堵阴沉沉贴满了黑色瓷砖的墙壁压进了印征眼底的同时,他已经越过了整张门,身子紧贴在了里屋的北墙上,借着手里电筒的光亮,向门里看去。
电筒的灯光打在了门内地上白得晃眼的白色瓷砖上,又一下跳到了对面墙上悬着的镜子上。
镜子下是一个大理石基座的盥洗台,像水晶一样透明的面盆明晃晃闯进了印征眼里。
很明显这是一间盥洗室。
而长度嘛——
想着,印征上身探进了门里,举起了电筒向南照去,光束越过了一堵低矮的显然是为了遮挡视线从地上突兀而起的隔挡,快速向房间的深处延伸,几秒钟后停了下来。
在肯定了这是间和平房的宽度几乎等长的盥洗室的刹那,在跳动的电筒光里印征确定自己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在自己目光尽头那堵黑乎乎的墙壁上,正在消失的人!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六零
三六零
在刺眼的电筒灯光打映下,那个眼看着就要从印征眼前消失的人显然在和墙壁做着殊死的争斗,竭力挣扎着,黑色的上衣几乎要被旋转的墙壁从身上剥掉——
救命——!在一声忘乎所以的尖叫声响起后,印征庆幸自己已经未卜先知关上了这间没有一扇窗户的盥洗室通向外面的门。
一个标准的跨栏动作伴着一个前滚翻,印征感到自己狼狈极了——
但很值得——
在厉绢就要被黑色墙壁吞没的瞬间,自己和她一起没入了黑暗中。
这是怎么回事,厉绢?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和自己一样跌倒在地的绢子的一条胳膊,印征一使劲,拉着女人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会被墙夹住,是早就知道有这个机关吗?
不知道!厉绢呼呼喘着气道,我也是刚刚知道有这个地方的!说着绢子手捂在胸口上喘了喘气,顿了顿,又道,那个疯子回来了对吗?
怎么会这么想?被墙后狭窄的空间挤压到几乎和绢子面对面的印征手打开电筒一边在墙上摸索着,一边问道。
我看见院子里的灯全亮了!绢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道,灯是我让关的,现在我老公又不在家,要不是那疯子回来了,别人是不敢说开灯就开灯的,而且,一开还全开!
是啊,简直就是灯火通明!印征点了点头,放下了在四面墙上摸索的胳膊,看着绢子道,不过,是不是王飞回来了,我也不知道。
肯定是他!绢子重重点了点头,道,你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大门肯定是出不去了,这鬼地方,说着她才发现自己挺起的胸部几乎要贴在印征的身上了,不禁脸红了红,向后退了一步,脚下打了个踉跄娇嗔了声手扶住墙站定了,才又低声道,四面都是墙连个窗户都没有,我真怕就算没被那个疯子发现,我们也会被憋死在这道夹墙里!
不一定,绢子刚说完,印征的身子晃了晃,下巴冲下点了点,示意厉绢顺着电筒光束朝脚下看去。
怎么会这样?!眼见印征脚下的地板慢慢向下凹陷,大半个脚掌几乎悬空,绢子惊叫道,怎么会这样!!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六一
三六一
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极力站稳了,印征右手里的电筒光束向下,再向下,一道向下延伸弯曲的台阶,在跳跃的亮光里,一段段闪现在了不断惊呼的绢子眼前。
你刚才绊了下是吗?印征看了眼绢子,问道。
是啊,怎么了?说到这里绢子忽然明白过来一样,道,刚才我一个人吓得贴在外面墙上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绊了下结果墙就开始转了,开关,一定是我碰到开关了,对吗,印征?
没错,印征点点头,拎包的手腾出了两根手指紧紧扣住了身后墙壁上的砖缝,嘟囔了句,运气真好!
可天啊!这台阶是通哪儿的呀?愣了愣,绢子自问自答道,不会是魔窟吧?哦——肯定是!你说是吗,印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下!只一个字,印征已经下了两个台阶。一转眼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台阶的拐弯处了。
哎——等等我!绢子一边慌忙央求着下面的印征,一面手扶着墙壁脚向下探了探,走了下去。
等等我——印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小心翼翼的走在地下越陷越深的台阶上,绢子压低了嗓门一阵阵在黑暗里低声呼唤着印征,别走那么快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说着,绢子腾出一条胳膊在胸前挥舞着,试探着,悄声喊道,你听见了,印征?
啊——!
过了会儿,黑暗里传来绢子的一声惊呼,站在一方小小的阶梯之间的平台上,她那条伸出去探路的胳膊僵硬在了半空——
是你吗?印征?就那样僵硬着显然碰到了什么东西的胳膊,绢子鼓足了勇气,问道。
我在这儿!片刻后,印征的声音从下面隐约传进了绢子的耳朵里,厉绢,别怕,从那个东西旁边绕过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是什么东西啊印征?绢子哆哆嗦嗦的收回了胳膊,身子紧贴着一侧向里明显凹陷进去的墙壁,一边尽量避开那东西下着台阶,一边问道。
你说呢?印征的声音近了些,道。
唔!绢子把一声又要呼出的惊叫强压在了喉咙里,脚下顺着又向前突起的墙壁加快了下台阶的速度,感觉离那东西远了些,才又道,是人,对吗?
是人!印征的声音又离绢子近了些,脚下的台阶也现出了隐约的轮廓,这时她听到印征的声音又起,道,不过,你不觉得那个人身子太干硬了些吗?
是木乃伊吗,印征?脑子里闪过不知从哪里看到过的木乃伊被被打开后的腐朽样,绢子感觉自己的头就要炸了,几乎在台阶上要奔跑起来——
在眼前豁然开朗的一片明亮中,她一头撞在了站在台阶底层、一个大得有些出人意料的椭圆形大厅中间的印征的背上,惊呼道,是吗印征,木乃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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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直看着前方的印征头也不回,对身后紧紧抱住了自己腰的绢子道,那只不过是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唔!绢子松开双臂,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呕了下忽然又放下了,自言自语道,刚才就是这只手碰到那东西的!呸!呸!使劲吐了几口口水,绢子慌忙绕到了印征的身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向上而去的台阶,又转过了脸问眼睛始终看着前方的印征,道,一定是哪个被疯子杀掉的人的骷髅,一定!
一副专注到连一眼也没有看下厉绢的印征没有回答,看向前方的眼又向上抬了抬。
看什么呢你?绢子一边奇怪的顺着印征的视线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搜寻着,一边问道,这么专注?啊!一阵短促的惊叹后绢子的嘴不由得张的老大,过了半晌,才又把眼睛从对面的墙上挪开了,问道,那是什么啊,印征?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印征道,那是子宫!——
我知道!绢子战栗着道,眼睛又不由自主瞥向了对面挂了一幅巨幅彩照的墙壁。
一个女人仰面朝天躺在一架解剖台上。面容模糊。在两团还算完整的乳房以下,被利刃划开的腹部皮肉向两边尽力翻张,露出了许多脏器已经不见了踪迹的腹腔——
而被人刻意亮出的子宫和卵巢,却清晰可见!
在巨照两旁,延伸着两道由错落有致的镶嵌在镜框中的小幅照片组成的彩色曲线。
那是人的吗?绢子自言自语着——
在灯光打映中,一个个脏器接踵而至,在照片上泛着寒光的金属托盘中璀璨夺目,一下下撞击着绢子的眼球——
一时间绢子感觉自己的眼睛肿胀至及,简直就要爆裂了!
疯子,疯子!这么多的内脏,要杀多少人才能得到啊!在喉咙里哀号着,她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倚墙放置的一张褐色的皮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向后竭力仰起了脖子,半天才又睁开,只一瞬间却又紧紧的闭上了。
那里也有!我忘了提醒你了,厉绢。说着,眼角的余光一直逮着绢子一举一动的印征也仰起了脖子,双眼死死的钉在了大厅穹顶上——
一个浑身白到了发腻,身体被砍成两段的女人,拖拉着一大堆从肚子里流出的血淋林粘乎乎的肠子,挂擦着地上的尘土,两臂向前一副努力向前的样子,而被腰斩前还在竭力蹬地的两条腿似乎还在一下一下的抽动。睁大了一双惊骇到了极致的眼睛,女人迷惘的看着永远也到达不了终点的,前方……
天啊!愣怔了好一会儿,靠在沙发后背上的绢子才又睁开了双眼,目光又投向了穹顶那幅巨照,嘴里喃喃道,这里简直就是座女人的坟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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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个美食家的乐园!印征看了看对面悬挂着裸露出子宫的女人照片的那面墙下,道,只是主人,显然选错了食材。
你可真够黑色的!绢子点了点头,咧咧嘴道,岂止是乐园,简直就是盛宴,疯子的盛宴!你看那些玻璃缸里都泡着些什么?!
他喜欢照相吗,目光挑向绢子身后上方的印征忽然话题一转,问了绢子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接着又向前走了不步,双臂撑在了绢子身后的墙上,向上看去道,那个疯子?
不喜欢!怎么了啊你,问这么个怪问题?绢子嘟囔了一句。
不喜欢?可为什么这里会挂着一张他的照片呢?印征的声音从绢子的上方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吗?半信半疑的绢子转身半跪在沙发上,循着印征的目光也向上看去,赫然发现王飞竟然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她猛得闭上了眼睛,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半天才放下,睁开眼低声道,这个疯子,把自己也挂在这里,还正对着那些可怜的女人,真是好变态的享受!
是啊,享受!说着印征一抬脚上了沙发,把绢子逼得几乎要贴在沙发背上,抬起头仔细端详起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