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我真服了!时间不长,当第三次摁下同一组号码后,助理把手机贴在耳旁回头冲王尊道,董事长你这才走了几天啊,他们就成这样了,别说院子里一个人没有,门卫也连电话都不接!
是吗?王尊看着窗外,低声道。
还不你自己——说着助理也调头向外看去、只见就在说话间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歌夜间保安,呆愣愣的站在门后,傻傻的看着门外的车,半天,才口吃不清的喝道,按什么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你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王尊一伸手推开了车门,边向大门走去边稍微提高了音量冲保安道。
怎、怎么是……一看到隔着道门站在自己对面的王尊。保安的脸刹那间变得煞白。别过脸去偷偷的吐了口气,一股扑鼻的酒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保安随后又调转头结结巴巴道,是你啊董、董事长?
怎么不能是我?王尊笑道,这里是我的家!
我不是那意思董事长!保安就要哭了的样子,指了指门外的出租车道,我是说董事长你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通知下,我们也好准备车到机场接你啊!
我也说呢,急急忙忙的,也不给人打理行程的时间!听到保安的话,站在门外王尊身后的助理一时间忘掉了怒气,也低声附和着嘟囔了一句,之后马上提高了音量,冲保安呵斥道,发什么愣啊你,还不赶快去叫人开门!看你那副醉样,你一定喝酒了对吗?
哎!哎!不知道是在答应王尊还是助理,保安快步扑到了门卫室门前,急促的敲打着门板,也学着王尊的样压低了声音急促的喊道,起来,快起来啊你们这些家伙,董事长,董事长回来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四
三九四
没敲几下,门卫室的门呼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几个人拥挤着从里面撞了出来,看也没看门外就一把揪住了敲门保安的衣领,变色道,你他妈再敢拿董事长吓唬人看不宰了……
宰了他对吗,刘振?站在门外的王尊接上了话。
一听到王尊的声音,几个寻事的人一下子呆住了,过了一会儿齐刷刷把脸扭向了大门一边。
开门!快开门!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刘振的保安冲屋子里大声喊道。
门,在王尊的面前,几秒钟后,响彻着刺耳的轨道刮擦声,缓缓打开了。
在排成了两排的从门卫室里跑出来的、衣冠不整的夜间保安极度忐忑不安的注视下,王尊,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一帮奴才。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保安们,出租车司机低声骂了句,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因为董事长不打招呼的突然归来在整座豪宅内外引起的喧嚣和混乱,甚至在这不久前那声突兀刺耳的喇叭声显然没有惊扰到绢子。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从书房里出来,走上二楼,穿过走廊,轻轻推开尽头绢子卧室的门,一眼看到那具包裹在薄薄一层毛毯下面的一动不动、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却又怎么也忘不掉的曲线毕露的身体后,王尊肯定着,蹑手蹑脚的朝床榻摸去。
啊——!片刻后响起的一声惊叫简直令王尊的心脏就要爆裂,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只穿了条短短的睡裙、乍然跳站起来因为站在床上因而显得无比高大的绢子,愣了好一阵儿,才嘟囔道,原来你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了呢,不想吵你,哪知道被你一嗓子吓的心脏都要爆了!
是你啊!看了看被自己吓的狼狈不堪的王尊,绢子鼻子里哼哼了一句,道,怎么搞得嘛你,走的时候不说一声,回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忘记了不怪你,你还想吓唬我啊?
你!王尊一时间哭笑不得。朝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床沿上。
哼!绢子哼了声气呼呼一屁股坐在了王尊身边。
怎么,生气了?王尊问即使现在素面朝天却也娇艳可人的绢子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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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呢!王尊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怒气的绢子忽然莞尔一笑,伸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把王尊揽在了自己酥胸半露的怀里,轻声道,老公回家了,我真高兴!
我也是!王尊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绢子,道,可,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特别兴奋啊?
是吗?绢子说着偏过脸去咳嗽了一声,过了会儿才又道,见到你我兴奋,难道不正常吗?再说了,你……你多久没亲近人家了啊?
哦!王尊点点头,侧身看了眼床头的小夜灯,道,那还等什么啊?说完,不由分说,一翻身把绢子压在了身下。
这一次你可忘了样东西!时间不长,感觉到了王尊的进入,绢子闭上眼睛得意的想道,儿子,我总会得到的!
昨天是妈妈生日,是吗?在一个显然不宜提及岳母的时候,王尊忽然趴在了呻吟连连的绢子身上,扳正了绢子的头问道。
是——!绢子的呻吟一下子哽在了嗓子眼里,愣了会儿痴痴的看着上面的王尊,好一阵儿才道,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啊,可你一直不记得!说到最后,竟有些委屈了——可你怎么现在又想起来了啊?说完,晃动着身子,一副要把王尊摇下去的样子。
是吗,告诉过吗?王尊两臂撑在床上,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定睛看着绢子道,可我怎么不记得你告诉过我呢?
就告诉你了,就告诉你了!一边说绢子一边握着粉拳敲打着王尊渗出了汗滴的后背,就告诉你了!你怎么现在想起来了啊!说着,两腿抬起盘在了王尊的身上,又夹紧了些。
哦,刚才进大门时看见有人喝醉了,后来大家都告诉我是太太,说到这里,王尊亲了亲绢子的脸蛋,抬起头又道,都告诉我是太太为妈妈过生日所以在家里慰劳大家了。
是这样啊!绢子难过的眨了眨眼,偏过脸去看着窗户,低声嘟囔道,我还以为你自己想起来的呢!
好,礼数我天一亮就补,你说,想给妈妈买什么?
不用了。调过脸看着王尊,绢子认真道,真要给的话,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这个,你能给吗?
现在就给你!王尊在绢子耳旁低声细语着,一下一下的顶撞,不一会儿,又令绢子飘上了云端——
我爱你,老公!死去活来的时候,绢子喊道。
我也是.看着一脸痴痴的绢子,王尊低下了头,认真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六
三九六
啊——!
子夜1点的静悄悄的医院走廊深处,骤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绝望的哭叫声,张彻浑身一凛,回头看到印征又一次把手机掏出来看,急忙道,头儿,别着急啊,肯定不是嫂子,是那边有人在哭,医生都说嫂子是奇迹啊!嫂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说完,他看了看对面门扉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右手搭在了印征的肩膀上压了压,加重了语气道,一定会好起来的!放心吧,头儿!
嗯!印征又瞥了瞥手机屏幕,闷闷的应了一声,耳畔似乎又响了不久前张彻的呼喊声——
头儿!
当印征走上了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一直朝楼梯处张望的张彻不管不顾的大声冲印征边跑边喊道,嫂子有意识了,她有意识了!
嘘——边朝向自己跑来的张彻走去,印征边示意张彻小声点,等到站定了,他问张彻道,到底什么事儿,你慢点说。
哎!张彻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刚才值班医生出来说嫂子有明显的恢复迹象,或许不久就可以苏醒,我一高兴就赶忙给你发了短信。
哦!印征长长的除了口气,道,你小子,不打手机明说,知道一路上我有多担心吗?
担心到都不敢给我打电话核实到底出了什么事,对吗,头儿?说完,张彻坏笑了下,道,人这不是想给你个意外惊喜吗?
好!好!印征苦笑不得的连说了几个“好”字,又道,那现在呢?说着,他朝监护室门那里看了眼,小萨现在怎么样了,医生说了吗?
现在?张彻愣了下,道,好久又没见到医生了,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哦。印征说着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道,这情况你给小萨父母说了吗?
不用我说,张彻道,你下午刚一走,两位老人就来了,医生说的他们也听到了,这不我看天晚了怕老人受不住,就劝他们回去休息了。
好。印征说着,闭上了两眼,头靠在了后面的墙上,道,这就好——
这都是将近两个小时前的事儿了。
两个小时里,似乎存心考验担心着李萨安危的印征和张彻的心理承受力,负责李萨的医生再也没从对面的重症室出来过!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七
三九七
头儿,想什么呢,还担心啊?一回头,看到半天没说话,眼睛又定在了手机上但明显处于冥想状态中的印征一脸的凝重,张彻推了推身边的印征,有些底气不足道,快2个小时了吧?你就别再看手机了,我这心都让你看得又七上八下了。
是吗?印征说着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哎头儿,张彻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挑开了话题道,你还没说跟文静去体院到底怎么样了呢,真有死人吗,那里?
有!印征道。
还真有啊!张彻耸了耸眉,埋怨印征道,就说怎么一走就没丁点消息了呢!哎——头儿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声啊!
我不想让你分心。印征想了想,道。
我当然知道嫂子这里很重要了,张彻依旧埋怨道,可有案子我也总该知道吧?
好,是我的错,我——我和小萨,向你道歉。印征道,
有必要客气吗?嫂子还没醒呢!张彻嘟囔了句,又道,那绑架文静的家伙肯定和分尸案脱不了干系了,对吗,头儿,他是谁?
张伟。印征道。
人逮着了吗?张彻追问道。
就算吧。印征含糊道。
交代了吗?张彻显然忽略了印征的话里话,追问道,那家伙,到底和肖雨的分尸案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他们显然是情人关系。印征说着叹了口气,又低声道,可他不可能再交代什么了。
为什么?张彻诧异道。
因为在文静说的体院地下室里发现的死者,就是张伟本人!印征道。
喔!张伟惊讶道,复杂了,这下真的复杂了头儿。
是啊,印征道,的确是复杂了。说着,他又张开手,看了眼手机屏幕。
谁杀了张伟,头儿,有线索了吗?闷了半天,张彻随口说着,眼睛顺着印征的视线看去,忽然道,哦我明白了,难道头儿你……
难道什么?看着吞吞吐吐的张彻,印征问道。
难道头儿你担心嫂子倒在其次,担心等不到你要的电话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印征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杀害张伟的凶手头儿你肯定心里有数了,对吗?你现在就在等那个电话,对吗?张彻一迭声问道
……
这一次回答张彻的,是印征的沉默。
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有医院的杂役推着运尸车从电梯里出来,宣示着死神的胜利,车头一拐,咣当咣当的,向印征张彻相反的方向走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八
三九八
目送着运尸车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印征和张彻收回了目光,又一起忐忑不安的齐刷刷盯在了重症室的门上。
头儿——张彻刚想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再要说什么,就被举起手摁下了手机接听键的印征制止了,等等,印征道。
头儿!手机里传来了组员丁磊个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真的吗?印征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了句,你看清楚了?
如假包换!丁磊肯定道,知道在什么上面找到的吗头儿?
什么地方?印征反问道。
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一座大楼里!头儿,看来那家伙下了番工夫,要不也绝不会过了几遍我才发现,下一步怎么办?
调出来后到指定地点。小心了,车上不要有任何标识。印征叮咛道,知道吗?
明白!丁磊说完,断了手机。
谁的电话啊,头儿?看见印征断了手机,张彻问道。
是——印征张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在安静的走廊里,这一次急促的铃声似乎比刚才的还要刺耳。
组长,手机里传来了组员宁江平的声音,鸟儿回窝了。
几个人?印征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张彻,低声问道。
就一个人。宁江平应道,要上去吗,头儿?
等等,我现在就过去,你们要眼睛一眨不眨的给我盯紧了,知道吗?
明白,组长!说完,一直压低了嗓门的宁江平没有一句多余话,挂了手机。
要走吗头儿?张彻看看从椅子上猛的站起来的印征,问道。
是,印征说着拍了拍一脸急迫样的张彻,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什么头儿,张彻不解道,你还要说什么?
这里!说着印征抬起胳膊重重的点了点对面重症室的门,道,也很重要!
明白了,头儿!张彻应了句,探出去的脚一下子顿在了地上。
那就好。说完,印征急匆匆走到了电梯前,摁了几摁电梯按钮,急切之下又像来时一样朝楼梯奔去,一扭身,旋风般消失在了张彻的视野里。
走廊里只剩下张彻一人了,走廊深处的另一边,那辆运尸车静静的在病房外等候着。
时间不长,在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死者被人放在了运尸车上。运尸车又咣当咣当的响了起来,后面带着几个哭嚎不止的中年女性,停在了电梯前。
张彻避开了视线,尽量不去看那些伤悲的人们。
只是……
只是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身上有针扎一般的感觉。猛的他调头逼迫着自己看向了运尸车旁的那些人。
可直到那些女人们哭嚎着跟在杂役推的运尸车后面进了电梯,除了那种针扎般的感觉依旧,张彻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九九
三九九
夜深人静。
从停在一个小区中便道旁的这辆轿车向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看去,只见一盏老旧的街灯孤零零伫立在一座民居楼最后一个单元入口不远处,洒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在寒冷的冬夜里没有飞蛾旋舞,灯光显得孤清冷寂。
路灯对面的单元楼灯悉数坏掉的楼道里,一段一段很有些年代了的楼梯曲折蜿蜒,把一团片刻前像鬼魅样悄无声息的闪进了楼道里的模糊影子,一截一截的向更高的楼层送去。
一点已过的楼道里,安静的只有黑影沙沙掠过的脚步声一下下打破沉寂。
嗯——嗯!爬上三楼的时候,一声声女性浅吟低唱般的呻吟声,忽然透过黑影右手旁的一面薄薄的门板,忽长忽短,似有似无的飘进了黑影的耳朵里。
该死!黑影的脚步僵住了,愣愣的在门外站了会儿,语气里透着股子厌憎,低声嘟囔了句。
刚才走进楼道时周身陡然升起的不舒服在屋子里的女人旁若无人的一声比一声更显刺耳的呻吟中更显强烈了。
以至于黑影又抬起脚来没走两步,一转身,竟然在楼梯拐弯处绊了下,要知道这可是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攀援自如的楼梯啊!
妈的!黑影极力压抑住了就要脱口而出的一连串的诅咒,扶住墙理小心翼翼的理顺了双脚,在黑暗的楼道里静静的站了会儿,等到心脏又恢复到了往昔的弹跳,带着嘴角忽然抹起的一丝古怪极了的满足的微笑,黑色的影子又登着台阶向上走去。
女人的呻吟渐渐消失了,黑影最后停步在了六层东户人家门前。
没有片刻的犹豫,用钥匙捅开了房门后,一团团比楼道还要暗淡的黑在房门开启的瞬间浓墨一般吞噬了黑影。
用脚轻而有力的带上了身后的门,当咔哒一声锁舌进槽的清脆响声入耳后,黑影闭上眼重重的靠在了紧闭的门上,一动不动,时间漫长到似乎就要和周边的黑污融为一体了。
正对黑影的卫生间里的马桶显然漏水了,细细的流水声倔强的颠簸着黑影的耳膜。
忽然,沉默的黑影长长的嚎叫了声,怪异到不管不顾的声音渐转低沉嘶哑,狼一般透着股痛快淋漓的狠劲!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零
四零零
妈的!当嚎叫声最终散尽,黑暗里影子嘟囔了句,一伸手,摁亮了客厅的顶灯。刺眼的灯光一时间令乍然暴露在光明中的显见是一个黑衣男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他不禁闭了闭眼。
瞬间后,黑衣男又猛地睁开了双眼,使劲摇了摇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木沉沉的头,抬起右手发狠样捋了把稍显凌乱汗渍斑斑的顺到了脖颈里的凌乱头发,转身走进了厨房,一把抄起了放在同样灰迹斑斑的碗柜顶上的一只空玻璃杯,伸到水龙头下,直到水漫过杯沿才一端起,把满满一杯冰水直接倒进了嗓子眼里。
体内骤然升腾起一股凛冽的寒意,和黑衣男体外暖气闷热的房间空气碰撞着,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杯口冲下,眼见着一滴残留在杯底的水珠一毫米一毫米向杯口逼近,最后“砰”的一声在地上砸起朵小小的水花,男子笑了——
这么逼真的画面应该是哪个电视节目里特效镜头吧?
这样想着,黑衣男把空杯子放回到了碗柜顶上,一步迫近到了落满了灰尘的厨房窗前看了会儿楼下的那盏路灯,又看了会儿楼前的便道。
路灯还是那盏路灯,不死不活的光亮职能让人看清它自己;便道上和素常一样,沿着一边停放着几辆档次不一、颜色各异的轿车。眼皮底下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男子,刚才自己走过的道路,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满意的一点头,黑衣男一转身,眼睛落到了对面墙上的一溜白色吊柜上——
本色白上覆了层薄搏灰尘的吊柜样式古旧、硕大笨拙,常常会给不经意间看到的人泰山压顶的感觉。
晃了晃头,黑衣男想也没想,抬手一把拉开了近在咫尺的吊柜的门——
一把刀,一把一直以来除了剔骨再无他用的刀,在插满了刀具的刀架上鹤立鸡群,锋利泛白的刀刃在男子审视的眼中,闪射着一丝丝,一丝丝冰冷的光芒。
定定地看了会儿在自己眼睛对角线另一边终点的木柄剔骨刀,黑衣男一转身又抓起了空杯子,伸到了水龙头下。
这一次没等水溢出来,黑衣男就迫不及待的把杯子端到了嘴边。控制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强迫自己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
镇静!黑衣男命令着自己,没有什么不一样,不是吗?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股血腥气一下一下的泛到了他的嗓子眼里,融化在冰冷的通过食道的水中,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喝血水了!
血水!
再一想到此刻自己的肚子里血污翻涌,黑衣男简直就要控制不住的呕吐了。他竭力抵制者就要脱口而出的嚎叫,一手把住了洗碗池冰冷的瓷砖上,干呕着。这时他分明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稍后一阵阵的喧嚣和嘶吼。
见鬼了,都这么晚!黑衣男想着,皱了皱眉,放下了一直攥在另只手里的水杯,一把打灭了厨房的灯,又几步跑回了客厅压下了顶灯的开关。
沐浴在突然而至的黑暗里,黑衣男屏息静听。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一
四零一
是谁呢,这么晚了?难道……
似乎在考验着黑衣男的神经,楼下的喧嚣声一阵比一阵响亮,但就在在他想着,举步轻轻朝厨房走去的时候,楼下的吵嚷声却猛的戛然而止——
一辆黑色捷达停在楼下路灯旁,直愣愣映入了隔窗朝楼下张望的黑衣男眼中,有人在车里抽烟,红色的烟头伸出了车窗外,一明一暗。
黑衣男心中一凛,又一步步退回到了客厅里——
是什么地方出漏子了?隔着道门,黑衣男心道,侧耳倾听着外面静静的楼道——
外面楼道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那些人呢?黑衣男皱了皱眉,诧异的想着,猛的将右耳紧贴在了门上——
这时楼道里分明有人在窃窃私语着,夹杂着一两声沉重的呼吸声,自下而上,离黑衣男身处的六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时间黑衣人感觉有暗哑的惊雷一连串的在自己耳畔轰鸣!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一下子口干舌燥起来的黑衣人转过身靠在了墙上,张大了嘴,贪婪的呼吸着室内有些污浊的空气,考问着自己——
感觉心就架在自己的嗓子眼上了。
于是当一声骤然响起的“滚滚红尘”猛的隔着道门,几乎近在咫尺的在楼道中炸响的时候,浑身紧绷的黑衣人几乎一下子放松倒就要散架了。
妈的!歌声经过了六楼,还在向上延伸,黑衣人低声骂着,手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苦笑着站了起来——
除了住在自己头顶上那家里的酒鬼,还会有谁语焉不详但调子总也不走样的吼唱这首歌呢,要知道,那简直就是酒鬼的招牌!
和着歌声,门外刚才压抑的低语声也跟着响亮了起来,三四个人的样子,吵吵嚷嚷的直上了顶楼,片刻后,在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开门声中,有几个人又逃一样嘀嘀咕咕的向楼下跑去。
黑衣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头顶的那个怨妇又要发威了,黑衣男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着,走进了卫生间右手的房间里。
透过窗子,眼见着楼下那辆捷达调了个头,朝小区外驶去,直到看不见尾灯了,黑衣男才在黑暗里坐在了床沿上,一伸手拉开了上衣拉链,从内兜里掏出张纸片,在被拧亮的台灯灯灯光照耀下,男子摊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袒露在男子手心里的纸片被男子揉捏的皱巴巴的,他一点一点的在膝盖上抚平了——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偎依在身旁男子的怀里,微笑着无声的看着凝视着自己的黑衣人,那个女人分明就是——
肖雨!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二
四零二
那些人是谁?!
眼睛眨都不眨看着从停在便道上的几辆轿车旁呼啸而过的捷达车驶远了,直到楼上那个房间里又亮起了灯光,坐在斜向大楼四十五度角方位轿车里的宁江平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才放踏实了,扭了扭有些麻木的身子,有些恼怒的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后座上的王松,道。
可能是楼里的住户回家吧?王松展了展身子,一副生怕冷场的样子,急忙道,没见那个路都走不稳的家伙没出来吗?
废话!宁江平撇了撇嘴,道,这我也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问我?王松回了一句,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是担心那家伙,说着他冲斜前方那幢楼六层唯一一扇亮灯的窗户努了努嘴,就怕那家伙心里有鬼,惹出个什么意外来!说完,他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的自接自话,道,这帮家伙,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
谁说不是呢,不迟不早,偏偏就在这时侯?!王松叹口气,随着前面的宁江平应和了一句,又道,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那家伙逃之夭夭,你说对不对,江平。
嗯!嘴唇厚厚的宁江平这次只吐了一个字,不再言语。
唉!王松张了张嘴,叹息着看着宁江平的后脑摇了摇头,心道,这家伙,三根子打不出个屁来,除了给组长打电话汇报情况,就再难见他开金口,刚才这几句话,可的确是意料之外的多出的几句呢!
组长,这样想着,过了会儿,心有不甘的王松又低声冲前面的宁江平提话道,你说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啊,组长他怎么还不来啊?
宁江平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言语。
刚才电话里他没说自己在哪儿吗?王松一副非要撬开宁江平嘴的样子,又不屈不挠的追问了一句。
宁江平依旧只是摇了摇头。
得,你老金口难开!王松很有些无奈的嘟囔了句,眼睛从沉默的宁江平身上挪开了,朝车窗外瞥去,这一瞥简直就要令他从后座上跳起来。
一双眼睛!
只隔了一扇车窗玻璃,定定的,看着车里魂飞魄散的王松。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三
四零三
组、组长,过了会儿,王松才结结巴巴小声冲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的印征道,鬼我不怕,死人我也不怕,可活人吓人要吓死人啊组长,麻烦你以后别像刚才那样吓人了好不好?还有,他是谁啊?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个陌生人,伸长了脖子问坐在陌生人另一边的申剑。
保密!申剑回了句。又看了看头都一直懒得回的宁江平,坏笑着问王松,可憋坏了吧?
可不!王松点点头,叹道,敲木头木头还有回声呢,可——说着,他做了个鬼脸,留下半截话让申剑自己想去。
在上面吗?车厢里旋即响起了印征的声音,问身边的宁江平。
在!可刚才真担心坏了!宁江平道。
怎么?印征挑挑眉,问道。
刚才有几个人从个家伙回家,真担心打草惊蛇了。宁江平道。
几个人?印征问道。
上去四个,下来三个。宁江平难得的笑了笑,又道,放心,组长,下来的人我都盯着呢,没有那家伙,而且你看——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居民楼上一扇亮灯的窗户,道,那些人走后那扇窗户才亮的灯,而且一直亮着,说明什么呢,组长?
多长时间了?印征没接宁江平的问号,问道。
有五分钟了吧。宁江平说着回身向别挤在了后座一角的宁江平求证道,对吧,王松?
是五分钟。王松肯定道。
那——还是一副放不下心的样子,印征道,知道那个没有出楼的家伙进了哪个房间吗?
七楼!宁江平道。
是吗?印征与其说是在问宁江平,还不如说是在问自己,嘟囔了句。
没错!宁江平道,刚才就那里,说着他示意印征朝亮灯窗户的上方看去,接着道,就亮灯窗户头顶上那个房间,刚才也亮了会儿灯呢,那个进楼后没出来的家伙,估计是进了那家。
估计?印征斜了眼宁江平,轻轻推开了车门。
现在上吗,组长,宁江平也轻轻推开了一侧的车门,问了句。
上!印征不容置疑道。
那这个人呢,组长?王松指了指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陌生人,问印征。
带上!印征头也没回的吩咐道,脚步轻轻,匆匆朝那幢只亮了一盏灯的居民楼疾步走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四
四零四
半靠在有些冰冷的皮质床头靠垫上,黑衣人的双手托在自己的后脑上,凝视着挂在天花板角落里的一抹残缺不全的蛛网。
那张肖雨的照片掉在了黑衣人身旁的床单上,照片上的肖雨,还在微笑。
该死!斜眼看了下照片,黑衣人又狠狠嘟囔了句,一转身,背对着照片,面朝推开了半截的玻璃窗躺下了。
有冷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溜进了卧室,不一会儿,黑衣人的腿上渗满了浓浓的寒意。
皱了皱眉,黑衣人伸手在腿上搓了搓,猛一使劲半坐在了床上,身子前倾,手搭在了窗户上。
哒,哒,哒!这时,楼下陡然响起了高跟鞋底碰击水泥地面的清脆的哒哒声。
黑衣人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女人!一定是女人!
透过窗户看到路灯拉下的一条长长的影子进了楼道。黑衣人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妈的!又是女人!——
头顶上的男女此刻显然进入了暗战,跟以往比,女人连哭带叫的吵闹时间少了起码半个钟,本来高喉咙大嗓门的怨妇现在的叫声变得期期艾艾。
一想到今天竟然两次听到女人叫床而在这么深的夜里竟然还会有女人出现在楼下,黑衣人简直就要哀叹自己点背到家了!
死去吧!又狠狠咒了句,黑衣人起身绕到了床头柜一侧,伸手捺灭了台灯。
楼上女人的声音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百转千回了,间或夹杂着奇怪的呜呜声。
黑衣人摇了摇头,走出了卧室。
呜呜呻唤的女人用一声压抑的痛楚呐喊完成了最后的高潮。
站在寂静的客厅里,黑衣人听见楼上酒鬼家的门响了下,有人走了出来,但——
过了会儿,黑衣人惊诧心道,声音!声音呢?
没有关门的声音,也没有下楼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在楼道里做爱吗,那么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可女人分明还在自己的头顶上不停的喘息呢啊!
还有,那个,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呢,怎么听不见上楼的声音?!
不知怎么了,黑衣人浑身耸了耸。
管他呢!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想着,黑衣人长长的出了口气——
呼、呼……这时黑衣人听到了在自己长长的喘息里,分明还夹杂着另外一个人微微的喘气声,而且,就在自家门外!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五
四零五
谁?!迎着门外压抑的呼吸,黑衣人不管不顾的脱口大声喝问道,谁在外面?
回答黑衣人喝问的,是骤然降临的死寂。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似乎在刹那间被黑衣人的喝问扼断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愣愣的站了会儿,黑衣人断定自己是在做梦——
没有呼吸,没有呻吟,也没有穿高跟鞋的女人,更没有今天!有的,只是卧室里的那张大床等待自己去征服。
咧了咧嘴,黑衣人感觉自己累极了,一转身回到了卧室里。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咚咚咚!就在黑衣人闭上双眼时,外面分明传来了一下一下清晰的敲门声。
哒,哒,哒,就像刚才听到的高跟鞋点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一样,点点分明。
真见鬼了!黑衣人坐起身,伸出小指挖了挖自己的两耳,在黑暗中屏气静听了会儿,没错,是有人在敲自己的家门!
谁啊,这么晚了,穿高跟鞋的女人吗?在发现自己的想法简直猥琐不堪后,黑衣人抹了抹有些发热的脸颊,慢慢踱出了卧室,边朝厨房走去边小声问了句,谁?
敲门声顿了顿,又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啊?黑衣人边说边打开了头顶上的吊柜门,凭感觉拔下了那把木柄剔骨刀反手藏在了身后,朝大门靠近的时候又低声问了句——
谁?!
是我。门外到底有人应声了,怎么,不欢迎啊?
哦——扯长了嗓子,黑衣人把刀轻轻放到了瓷砖地上,脚一伸推进了沙发底下。
是你啊!言语里猛的多了几分热情,黑衣人打开客厅顶灯想也没想一把拉开了家门——
这么晚来有事啊,印组长?
门外,站在突然溢出房间的光影中,印征微笑着看着黑衣人,道——
对!
你——!热情还没从黑衣人脸上消退便已僵在了脸上,眨了眨眼,黑衣人讪讪道,怎么还带这么多人啊,印组长?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呢,而且——说着,已经走进了屋子的印征随意的把住了黑衣人的右臂,一抬下巴示意黑衣人向外看去。
怎么了印组长?黑衣人疑惑的顺着印征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结结巴巴冲印征道,她、她、她怎么也来了?
是啊,她怎么也来了呢?跟上了黑衣人的话,印征一副懵懂样,反问道。
这么说印组长,甩了甩被印征拧住了的胳膊,黑衣人道,你都知道了?
说说看,又扫了眼从几个房间里出来和从楼上下来冲自己摇头的组员们,直视着黑衣人盯向自己的两眼,印征不显山露水的喘息了下,拉着黑衣人坐在沙发上,反问道,我都知道了什么,李鹏飞?!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六
四零六
这还用问我吗,印组长?说着,李鹏飞抬头戳了眼闪在宁江平身后人堆里的唯一一个女人,道,既然茶社老板娘都被你带来了,我想,发生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印征问道。
只不过我真傻,竟然会去相信一个女人!李鹏飞忽然眼神恶狠狠剜了眼垂头丧气的“好对门”老板娘,道。
不——不!老板娘看到阴森森看着自己的李鹏飞,急忙伸手指了指印征辩解道,我真的没有出卖你啊!是那个警察派人找到我那里的,刚开始喝茶聊天和我还有说有笑的!可不久前脸一变说起你交代给我的事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你自己都承认了所以才跟着认了的啊!怎么,你没有交代啊?
是吗?李鹏飞愣了片刻,回头盯着印征,道,她没有撒谎,是你自己发现的,对吗?
是啊,印征点点头肯定道,这你还真冤枉老板娘了,说着,一抬下巴,示意王松坐在了李鹏飞另一边,腾出一只手按了按额头,才又道,那就说说吧,文静被绑架后,你都干什么去了。
可,可破绽在哪里呢?李鹏飞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相信道,不可能,不可能!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印征直视着一脸懵懂的李鹏飞,加重语气道,我想知道,在文静被人从茶社绑走后,你紧跟着出去都干了些什么,我想,这个,你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我——拉长了调子,李鹏飞有些犹豫道,我去跟踪看文静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是吗?印征反问了句。
对!李鹏飞猛点点头,道,其实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像我这样一个胆小如鼠,谨小慎微的男人,怎么会有胆量去干那样冒险的事,对吧,印组长?
不!扫了眼从卧室里出现后的申剑一侧身递到自己手里的一张相片,印征低声道,我相信。
你应该相信!李鹏飞话里德犹疑似乎激怒里李鹏飞,他大声道,因为你手中的这张照片不会撒谎,你也看到了对吗?你看到我的老婆,我的女人!竟然会被另外一个男人、今天又从茶社绑走了文静的男人!抱在怀里而且笑得那样妩媚灿烂!你应该相信!
接下来呢,看了眼明显有些暴躁起来的李鹏飞,印征低声又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七
四零七
接下来?李鹏飞斜了眼印征,声调乖张道,接下来天随人愿,一出巷子口我就挡住了辆出租,一路跟进了体院里,你知道,那里的门卫只要给钱什么车都会放进去的!然后躲在一棵树后,我亲眼、亲眼看见文静被这个男人,说着,他的眼睛死死盯在了照片上,狠狠道,就是这个男人!蒙着双眼跌跌撞撞押进了体院那片小树林后面的地下室里!
但——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呢?印征甩了甩手中的相片,有些纳闷问李鹏飞道,你不是仇恨这个人吗,为什么不自行了断,而是选择给我打电话,你不觉得这样做多此一举吗?
我?李鹏飞一时语塞,想了想才道,我知道自己没那本事,还有,我想,不能滥用正义,正义只能由警察来行使,对吧,印组长?
哦——印征长叹了声点点头,冲李鹏飞道,正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绑架文静的男子又走出地下室去处理车时,你选择了赶回茶社给我打电话报警,对吗?
对!李鹏飞点头承认道。
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卷进这件事里,又要透露出绑匪的身份信息,在给我打电话前你还特地叮嘱了老板娘一番,对吗?我可没忘记几乎要断了你腿的那记低鞭腿,也是你临时教给老板娘的吧?
这——李鹏飞不相信的看了眼印征,道,这些事,真的不是老板娘亲口对你说的吗?
真的不是我!人群里老板娘又提高了嗓门变声叫道,真的不是我!是有人先告诉我这些的,我一想肯定是你承认了,要不没人知道的这么清楚,才自己承认了的啊!
可惜——扫了眼嘴唇还在不停的无声蠕动的老板娘,印征道,可惜你留给老板娘的时间太短,要是没有茶社小姑娘的帮忙,老板娘在给我演示时一定达不到你要的效果!其实你更应该教给那个小姑娘给我演示才对,知道吗,你被袭击时,老板娘可是缩在柜台下面的而那个小姑娘,就在角落里。
你——李鹏飞愣愣的看了印征好一阵,道,印组长,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就像你亲眼看见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