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八
四零八
时间!印征李鹏飞道,是文静,提醒了我注意到时间。
怎么文静,她真的没事了?李鹏飞一挑眉问道,是她告诉你的?
嗯。印征的目光牢牢钉在了李鹏飞脸上,点点头,给了李鹏飞一个肯定的回答。
张了张嘴,李鹏飞到底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沉默不语。
一脸没注意到李鹏飞异样的神情,印征又道,你给我打电话说文静被人绑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确切的说,是两点二十分左右。而照你说的,你和文静是一点过后在茶社见的面,而很快,记住,是很快,而不是你口口声声的几乎一个小时候,是时间不长就有人闯进了你们所在的包间,绑走了文静!那时我想距离你们见面最多不超过——说着,印征调头看了眼老板娘。
十分钟,老板娘边重重点头便急道,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印征续上了被李鹏飞狠狠剜了眼后话堵在了嗓子眼里的老板娘,道,可——
可我直到两点多才给你打的电话——不等印征说完,李鹏飞嗫嚅道,对吗?可我真的没考虑到文静,我真的没想到文静竟然会死里逃生,那个绑走她的家伙后来又把她给放了!哦,这下我全明白了,一定是她告诉你我们见面的时间后你才想到了这些,怪不得你刚才说是文静提醒你注意到了时间!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本来是想打一个时间差,想让你知道文静被绑到了哪里又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可我没想到在印组长你面前,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这不,你还不是全知道了?!
可这些真的就是全部吗!看了眼一叠声承认自己不是的李鹏飞,印征道语调清晰地冲李鹏飞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什么,文静她还对你说什么了啊?李鹏飞越发诧异起来,失声道。
离开体院,印征目光顶住了李鹏飞疑惑的双眼,撂开了李鹏飞口口声声提起的文静,径直问道,送你回家我们在楼下分手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李鹏飞闷声道,我就一直呆在家里久这里啊!你知道,那帮粗人可把我吓坏了。
是吗?印征自言自语了一句。
哦,还有——李鹏飞想了想道,后来我又去了趟我父母那里,看了看放在老人家那里的孩子,这两天孩子老问我要妈妈,我真的无法面对了。
就这些了?印征鹰隼般犀利的双眼猛的扣在了李鹏飞的脸上,道,我们分手后你就做了这些吗?
怎么,李鹏飞提高了嗓门辩解道,你说我还能去做什么,去杀了——
杀谁?就在李鹏飞伸手堵住自己嘴巴的时候,印征不给他点滴思考的时间,应声追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零九
四零九
杀那个敢勾引肖雨的小子啊?!李鹏飞一张目,道,印组长,你是这么想的吗?哦那你就错了,虽然我想他死,可我还算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呢!真要想了,我还有必要给你们打电话吗?
没有做你又怎么知道张伟,也就是绑架文静—照片上的这个人,被人杀了呢?
怎么,他真的被人杀了啊?李鹏飞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反问了句,又有些幸灾乐祸道,真是死得其所啊,可我得告诉你印组长,我绝没有杀他。
那请解释下,为什么在我们离开体院,在我亲自将你送回家后,你又出现在了体院的监控录像上?
没有!李鹏飞道,我绝没有再去过那鬼地方!
是啊,你可以这样说,印征道,因为你自以为自己的伪装很到位,可你忘了。
忘记什么?李鹏飞惊讶道。
你忘了把这个收好!说着印征一弯腰,从沙发下面摸出了那把李鹏飞刚刚推进去的剔骨刀,道,你刚才忘记了把这件东西收好,就像你一厢情愿的认为我绝不会怀疑到你这样一个软弱的男人身上一样!说到这里印征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刚才把刀推进沙发下的时候,你真应该动静再小些!要知道,现在整幢楼上下可都是静悄悄的啊,夜深人静不是吗?
这又怎么了啊?看到印征手里的刀,李鹏飞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嘟囔道。
难道还要我问你出现在死者身上的刀痕是否拜在你房间沙发下发现的这把刀所赐吗,李鹏飞?!印征忽然提高了嗓门,厉声道,其实当你认定就是这个勾引了肖雨的男人始乱终弃杀了肖雨后,你就在等待机会,而今天这个男人的莽撞举动恰恰给了你复仇的机会,和行动的理由!于是在完成了对他的跟踪,在完成了给我布下时间的迷障、接着又完成给我打电话报警以隐藏自己居心的准备后,确切的说,是在我把你从体院送回这里离开后,你就拿起这把刀重返体院,在那里,完成了你的复仇!你现在依然深爱着肖雨,你终于也让这个家伙,你认定为凶手的人!在临死前尝到了被人肢解的恐惧,虽然仅仅是一刀,对吗,李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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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在印征的声声质问中,李鹏飞狂躁的在沙发上扭动着身躯,大声回应道,我爱肖雨!我爱肖雨!我他妈真是天下第一号贱种!当我在肖雨藏在家里的硬盘里发现了她和这个男人的蜜照后你他妈知道我是怎样的心如刀绞吗?她竟然就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脸上的那种笑容,是我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小鸟依人般的啊!可我得不到!得不到啊!那时我就发誓要杀了他,说着,李鹏飞使劲朝印征手上的照片扑去,声嘶力竭道,我要杀了这个男人!可我没有胆量,就算后来有人偷偷告诉了我他是谁,我也没有勇气去寻找!我没有!
坐好了!王松呵斥了句,到底控制住了竭力扭动着身躯的李鹏飞。
谁,你从谁那里听说到了这个人?印征扫了眼王松,轻轻摇了摇头,问道。
冯昆!被王松摁捺的动弹不得,李鹏飞吐出了“冯昆”两个字后安静了片刻,才又道,直到今天中午他出现在我眼前!妈的,那么的肆无忌惮,视我真如草芥像空气一样,没有半点忏悔就在我面前玩一样绑走了文静!知道吗,那就是他逼我杀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的没错,喘了口气,李鹏飞继续道,印征,在给你打电话报警前,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藏身的地方,我之所以报警,是希望你能替我讨回公道,为此我还特意叮嘱了老板娘一番,还——还很可笑的,把那家伙几乎要踢断我腿时用的“低鞭腿”给她演示了半天!
可我真的没想到,你只是想把文静救出来,你丝毫就没有往更深一层想一想,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杀害肖雨的凶手呢?!也没有采取丝毫行动!于是我决定,我,来,杀!
于是从体院回来后我抽出了这把在肖雨死后我特意买回的这把刀!我要用这把刀,还治其人之身!
硬盘……看着声嘶力竭了半天呼呼喘气的李鹏飞,印征思索着问道,结果呢?。
后来,你都看到了。李鹏飞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低声嘟囔道。
我让你自己说。印征沉思道,听清楚了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一
四一一
等我换好衣服,第三次进入体院后,李鹏飞点点头道,你不知道我的脸有多红!你也不知道我的血液在沸腾!
在一幢教学楼的洗手间里我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走出大楼的时候戴上了在洗手间里摘下来的口罩,那时——说到这里李鹏飞恍然大悟道,一定就在楼里,你说的监控一定就是那个时候!唉,真是百密一疏啊!
哦。印征闷闷的接了声,道,接着说。
然后我就直奔关押文静的地方,那座有道斜坡和地面相通的地下室。说到这里,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从李鹏飞脸上一闪而过。
房间里的几个男人沉默的看着李鹏飞,整座房间里只能听见“好对门”老板娘在低声唠叨,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真没想到!过了好一阵子,李鹏飞才在老板娘的唠叨声里继续道,那个地下室的铁门竟然一使劲就被我推开了,我看见门里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一侧我看到了几扇紧闭的房门,而——说着说着,李鹏飞顿住了,双眼里透出股子森森的光,嘴里自言自语着莫名其妙的滴答、滴答。
而什么?印征追问道。
而——李鹏飞摇了摇头,从思绪中醒过伸来,冲印征道,而只有最里面一扇门下,漏出了一片灯晕。于是我确定,人一定就在那里,只是我不能确定,到底是几个人,于是我踩着地上的积水,悄悄走了过去,把门轻轻推开了道缝隙……
接着呢?印征问道。
接着,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半跪在地上,李鹏飞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道,一条垂在空中的绳子末端做成的活套,就静静的垂落在他面前,那个背影!李鹏飞的声音又高了上去,恨恨道,那个背影我闭上眼睛也能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勾引了肖雨的男人的背影!
于是我想也没想,把门挤开了道缝,悄悄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一把扯下就吊在我眼前的活套,死死勒在了他的脖子上,再一下把他猛的吊在了空中!
没有反抗吗?印征看着照片,又看了眼李鹏飞,字斟句酌的问道,这名男子?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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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就像离了水的鱼儿在岸上挣扎一样!在半空中乱蹦,蹦啊蹦!说着说着,李鹏飞的眼中透射出异样的光芒,声调古怪的喃喃道,就那么一副死也不相信会被我、被我这个妻子被他上了的软弱男人杀了的样子,在空中一挺一挺的挣扎啊!
啊——!看到李鹏飞狰狞的面容,房子里突然响起了“好对门”茶社老板娘的恐怖叫声,啊——!
闭嘴!李鹏飞猛一拧脖子凶狠的看着老板娘道,你敢保证自己没有出轨吗?
我……被李鹏飞凶神恶煞样一时间镇住了的老板娘喃喃自语着,眼睛求救般瞥向了印征,道,警察同志,这个人,他疯了!疯了!!
我是疯了!李鹏飞道,疯到会为出轨的老婆去复仇!可我告诉你贱女人,你永远不会有小雨一样的福气!永远不会有人,会为了你出轨去杀人!杀人!
疯子!这一次,老板娘的诅咒只有自己能听见了。
解气!太解气了!眼睛依旧盯在老板娘深上,李鹏飞道,知道吗,等到他快要停止挣扎了,一动不动了,我才想到要把他放下来!
为什么?申剑问道,为什么又要放他下来,你不是希望他死吗?
你老婆没被人肢解,李鹏飞扫了眼申剑,冷森森道,是吧?
你!申剑的呵斥被印征一抬手制止了。房间里回荡着李鹏飞濒死人一样的喃喃自语,可天啊,那时他竟然还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不会就让他这样断气!想起就那么让他断气可真是太便宜这小子了!于是就用刀,说着,他的目光从老板娘身上落到了不远处的那把剔骨刀上,道,就用这把刀,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拉了一下!哈哈,那小子简直就是在惊骇中而死呢!印征!
满足了?看着神情恍惚的李鹏飞,印征忽然道。
什么?李鹏飞愣了愣,忽然明白一样点了点头道,能为自己被人肢解了的媳妇报仇雪恨,当然,我很满足!我很满足!!印征!
傻子,总算缓过气来的老板娘在忽然静寂下来的房间里嘟囔道,为了那样个女人,值得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三
四一三
你懂什么!李鹏飞猛一抬头死死盯住了老板娘,道,闭嘴!
老板娘惊叫了声躲在了宁江平身后。
要不是——李鹏飞冷笑着撇了撇嘴,双眼低垂看着地板,遗憾道,要不是怕血溅到我身上惹出麻烦,我非把那家伙的皮扒下来,再把他剁成一块一块去喂狗!
是啊——印征附和道,你当时真应该剁了他。
嗯?李鹏飞斜眼看了下印征,忽然又笑了,道,怎么印征印组长你也惋惜吗?
划了一刀后呢,叉开话头,印征道,你又干了些什么?
我把那家伙又吊在了空中!李鹏飞解气道,想起文静就四处找了找,可没找见,其实我早该想到了。
想到什么?印征问道。
想到印征印组长不会带我白跑那么一趟的,李鹏飞道,文静现在在你手上,对吗,印征?
对。印征点点头,道。
可惜了!李鹏飞道。
可惜什么?
可惜她没在你找到我之前,李鹏飞的话音低了下去,喃喃道,落到我的手里,那个女人……
房间里此刻安静到只能听到李鹏飞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那个女人,她一定知道什么的,一定知道的……
硬盘呢?时间不长,印征忽然打断了李鹏飞的喃喃细语,插话道。
什么?一副沉浸在冥想中的样子,李鹏飞愣了下,反问了句,什么硬盘?
你在家里发现的肖雨的那个硬盘,印征环顾了下客厅,看着李鹏飞提醒道,现在在哪里?
哦,李鹏飞恍然大悟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道,就在我身上。说着,他冲拽着自己双臂的王松笑了笑,又道,麻烦你松一下好吗,边说边动了动胳膊。
别放开他!一直躲在宁江平身后的老板娘喊了声。
我看还是免了吧。王松说着加了把劲,冲申剑示意了下。
申剑上前一步撩起了李鹏飞的外套,在内袋里摸出了部套在边缘有些磨损的黑色袋子里的硬盘,冲李鹏飞摇了摇,问道,是这个盘吗?
对!李鹏飞道,你最好对这部盘尊重些.
是吗?申剑揶揄了句,把盘递给了印征。
那是我女人的!李鹏飞脖子上的青筋跳动着,看着把盘接到手里后起身走进了卧室的印征,大喊道,所以最好放尊重些!也包括你,印征!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四
四一四
我会尊重的。印征的话语从卧室里传了出来,一字一句道,就像我尊重过的每一件证物那样去尊重,好吗?!
组长。跟在印征身后走进卧室的宁江平,道,还要查啊?
你们没有什么发现吗?印征搬开床头看了眼后面的箱柜仔细查看着,问道。
没有,除了你发现的那把刀,哦,说着宁江平看了眼印征手里的硬盘,道,还有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再没什么发现了,都是些普通物件了。
好吧!印征道,给丁磊打个电话告诉他不管他现在在哪里,现在马上回办公室,这下,看了眼手里的硬盘,印征又道,这下有他忙的了!说着,印征放下了床头,几步走出了卧室,看也不看一眼李鹏飞,径直朝大门走去,低声道,带走,收队。
片刻后,随着一声门响,死寂的楼道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除了脚步声,只能听见楼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强烈起来的风声了。
所以片刻后走到了底层,从印征身上发出的手机铃音,刹那间显得异常刺耳。
屏幕上显示出的,是张彻的手机号。
这小子!印征心紧了紧,随口嘟囔了句,站在楼门口,目送着李鹏飞被押解着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轿车,摁下了接听键。
头儿,你那边怎么样。张彻急不可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了印征的耳里。
还没完。印征简捷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刚医生说了,张彻道,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应该要不了多久嫂子就会醒的,头儿,你那边一完就赶紧过来吧,我想嫂子醒来后第一时间想看到的人,一定是非你莫属了!
好吧。印征的心缓了缓,叮咛了句,别一有好消息你小子就睡了,放仔细些。
没问题!顿了顿,张彻答应了句,断了手机。
印征笑了笑,收拾好手机,大踏步走向了自己停在更远处的轿车。
时间不长,几辆车先后驶出了一片沉寂的小区,消失在了一条小路的尽头。
走了。七楼,一个女人站在拉起了半道窗帘的窗户后面,眼看着几辆车出了小区大门,自言自语了一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五
四一五
刚才表现很好!几乎在女人话音落地的时候,有个男子开腔,在女人的身后接上了话,我忍不住要给你打满分了。
那——犹豫着转过了身,女人对面前几乎近在咫尺、和自己一样隐没在黑暗中的说话的男子低声乞求道,那你还不走吗?刚才那些警察上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还有,我老公他……
你说他吗?男子说着,开了床头的夜灯,拉开了依墙而立的一面衣橱的门,看着里面一个蜷缩着身体,嘴里被塞满了布头的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子,咧了咧嘴,调过头看着面前只穿着内衣内裤、腹部紧绷的半裸年轻女人道,刚才,你不是也对警察说过,我是你老公吗,那么到底谁是呢?
你要干什么啊,你还想干什么啊!女人一下子有些慌乱起来,退后了几步腿顶在了床沿上,傻傻道,刚才开门前,不是你让我那样对警察说的吗?
可说到就要做到,男子边说边把双臂拢在了女人苗条的腰身上,审视了突然紧了紧身子的女人好一会儿,才道,在自己的老公面前被别人干,你一定很爽吧,女人?
不要,不要啊!女人慌乱的叫着,被男人一把推倒在了身后被单凌乱的床上。
知道在这么冷的夜里等待一个进楼的机会有多难熬吗?男子一边慢慢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问床上把脸扭向了另一边的女人。
女人没有反应。
风就像刀子一样,男子脱掉了裤子,一抬腿站在了床上,又道,一下一下,在身上切割的味道,你这个女人,能想象得到吗?
脚下的女人还是没有反应。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让我进到这个楼里,说着,男子踢了踢女人,才又道,而如果再让我碰到一个女人的话……
言语声在这时戛然而止,隔了片刻,才又在女人的耳畔爆响道,我就对自己发誓,我一定要让女人替我加温!懂吗?!所以刚才那次,充其量只能算热身!
啊!年轻女人低低惊叫了声,脸下意识的一偏,扭向了窗户那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六
四一六
遇到我只能算你倒霉!似乎没有听见女人的惊叫声,男子拾起身,三两下剥下了裹在女人身上的内衣内裤,两手挑起了女人的两条赤裸到底,有些冰凉的大腿,咂了咂嘴,道,因为谁让你有个爱喝酒,又有那么多朋友送回家的老公呢?你不知道,在混进他们中间走进门洞的时候,我有多快乐!就像现在这样,说着男子身子一耸——
就像现在——这样!他拉长了声音低吼了声,伏在了女人的身上。
砰!
就在女人极不情愿但又万般无奈的呻吟声又起的时候,衣橱那边忽然传出了一声闷响。
老公!一歪头,被男子死死压在床上的女人有气无力的叫唤道,快来救我啊!
你说他吗?压在女人身上的男子回头看了看从衣橱里滚到了地板上的手脚被绳子紧紧捆绑住了的酒鬼男子,讥讽道,可能吗?说着,抽出了被女人压在身下的一顶帽子,手一抬,扔到了正怒目而视自己的地上男子的脸上,道,让你眼睛干净些!
头一扭,帽子从躺在地板上的男子脸上掉到了地板上,眼睁睁开着在床上男子身下挣扎扭动的女人,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无能为力!
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床上的男子忽然身子猛一挺,长长的低低的吼叫了声,一下子瘫倒在了死了一样的女人身上。
听着,嘴就凑在女人的耳旁,男子低声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你们,知道吗?
女人睁大了双眼沉默着,一动不动。
否则——
根本没有理会女人的怠慢,男子下了床,穿好衣服,戴上了掉到了地板上的棒球帽,回头看了看蜷缩在床上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个男人,甩了甩手中从裤袋里掏出来的一样东西,双手拉开了蒙在自己脸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又在呼气的时候道——
我保证你们会像这东西一样,懂吗?!说完,男子将东西揣进了裤兜里,一扭身,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随着一声门响,整间房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呆若木鸡的男女,在小夜灯昏黄的光晕中面面相觑——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而那件刚刚被棒球帽拎在手里的东西,分明就是从人脸上扒下来的一张——
脸皮!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七
四一七
黑暗中,一辆轿车驶出了悄无人声的市局大院。
清晨六点,本该是旭日东升时分,可严冬中的E市,仍旧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影影绰绰的,有小摊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支起,空气里弥漫着早点的味道。
一时间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印征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买了两笼包子,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吞下了一个。
长长的出了口气,印征这才意识到,又一个不眠之夜就此结束——
而一刻钟前被带出审讯室的李鹏飞那双透尽了报复之后的满足的双眼,又突兀地从他眼前闪过——
没想到吧?一刻钟前,一只脚就那么耽在门里,李鹏飞忽然回头冲看着自己的印征道。
什么?直了直身子,印征靠在椅背上回了句。
你肯定没有想到,李鹏飞道,我这样一个男人,也会有胆量去为自己的老婆复仇,对吗?
对!印征重重的点点头,一扭头,再也不看李鹏飞一眼,直到门再度被关上。
组长,想什么呢?一起身,发现旁边的印征一动不动,英杰问道。
哦,没什么。应着,印征也站了起来,一伸手拿过了自己的包。
那这报告——英杰跟在印征后面来到了走廊里,询问道,该怎么写?
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印征随口回了句。
知道了,怎么,组长你……英杰点点头,道,还真是可惜了。
什么可惜?印征问道。
那部硬盘啊!英杰道。
对了,印征点点头,道,那部硬盘!
谁知道就那么点东西!英杰不甘心的嘟囔了句,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指了指印征手中的包,提醒道,组长,你手机响了。
哦!应了声,印征一把扯开了包掏出了手机——
头儿,嫂子醒了!——
现在,再一想到刚才接通手机后张彻压抑不住的喜悦声,印征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还是那么厉害!
现在就要转病房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啊!安顿好后我通知你!三言两语说完,手机那边的张彻就断了手机。
断了思绪,印征张望了下车外,马路两旁的路灯在若隐若现的晨曦中没有夜里那么明亮了,但此刻印征的心却亮堂起来——
嫂子醒了!
小萨醒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八
四一八
呵呵!一想到刚才手机那边异常惊喜的张彻那变调的声音,印征心里暖暖的,不禁笑了笑。
把装在塑料袋里的包子放好,印征发动起轿车,在瞬间速度被他提到了上限的轿车在宽阔的大道上风驰电掣般疾驰着,直到被红灯截在了一个十字路口才嘎的一声压着黄线停下了。
很久没有这么焦灼过了,印征的脚点在刹车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十字对面的红灯,一副恨不得飞过去的样子——
小萨醒了!
而没有像林童那样一睡不醒!
长久以来的那种宿命感觉一时间烟消云散!
再不能!印征在心里懵懂少年一样狠狠叮咛着自己——
再也不能——这样了!
绿灯亮了,印征的车驶过了十字路口,正准备在下一个丁字路口拐弯的时候,刚才上车后随手放在前板上的手机,放出了悦耳的铃音……
一看号码,印征会心的叹了口气——
这家伙,看来什么都知道了。这样想着,他笑着摁下了接听键。
结案了?笑容还挂在脸上,手机里就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结了。印征道,小朱。
不是自杀啊?手机那边的小朱懒懒道。
不是。印征道,那家伙什么都说了,而且,没什么对不上的地方。
是吗?手机那边的法医小朱道,那就好。看来我也有湿鞋的时候,都是被那条线给害的!哦,等你报告写完了,看我还有什么地方要再推敲下,好?
好啊,到时候可少不了要麻烦你呢。印征的眉头皱了起来,道。
再见!似乎在生自己的气,不等印征回复“再见”,小朱就断了手机。
线?!印征愣了愣,嘟囔了句,把手机又放到了车前板上,一打方向,轿车拐了个弯过了丁字路口,上了略显狭仄的锦绣路。
前板上的手机屏幕猛的闪了闪,点亮了印征眼角的余光。
又是小朱吗?想着,印征拿起了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在这时,瞬间扎进了他的眼里。
是谁呢?皱了皱眉,印征心里奇怪着,摁下了接听键。
你是——一个陌生的男音飘进了印征的耳里,而且显然在思索着,在手机的另一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印征道,印征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一九
四一九
我是印征,你是——在脑子里努力搜索着和这个陌生的男声相似的人,印征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应道。
我是王飞的父亲。听到对方确认了身份,电话那边的男声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在“王飞”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坦诚道,王尊。原谅我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没有影响印组长休息吧?
有事吗,王董?也没有片刻犹疑,印征问着。轿车也慢慢滑停在了路边,摇起了车窗玻璃后。车厢里登时安静下来,只听印征接着道,至于休息,我想没有影响。
那就好!王尊道,至于有事没事,我想不用我说吧,印征?说到这里,王尊顿了下,才又道,印组长,你应该知道私闯民宅的后果吧?
说什么呢,印征语调沉稳道,麻烦王董再说清楚些,什么私闯民宅?
那就是在当事人不知情或者违背当事人意愿,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进入他人在法律意义上讲拥有完全产权的住宅的行为,不知道这样额解释,对提醒印组长有没有帮助?当然了——拉长了调子,王尊接着道,这只能算是民间解释。
可这个解释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印征依旧沉稳着调子,问道。
我妻子,手机那边的王尊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样子,继续在手机那边道,厉绢,昨天,怎么,印组长,还用我再多说什么吗?
我是被邀请进去的。印征皱了皱眉头,道,我想对于昨天下午的拜访,王董还应该再调查下才可以下结论。
只是昨天下午吗?呵呵王尊在手机笑了笑,才又道,我想自己还不至于分不清白天黑夜,而印组长你也不会真的这么健忘吧?
你是说——印征的语气里充满了迷惘,一副等待对方挑明的样子,顿住了。
对,我是说夜里那一次。王尊毫不介意的样子,又在手机里提醒印征道,那一次,又有谁可以证明你是被邀请的呢?
你不用再说了!印征眉头皱了皱,道,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王董,对,那一次没有人邀请我!但——
但什么?这一次,轮到王尊反问了。
但你知道后果吗?印征道。
后果?王尊一副不明就里的语气,问道,什么后果?哦,对了,印组长,难道说印组长私闯民宅真的有什么发现了吗,麻烦你也说清楚些!
什么发现?印征脱口反问了句,难道在王董家里,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二零
四二零
那些器官就是你想知道的所谓的秘密,对吗,印征?印征话音刚落,王尊脱口就道。
你——印征张大嘴怔了怔,一口回道,你很坦诚,王董。
对人对事,我一向坦诚,王尊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那——印征思索着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些器官?
我还知道,王尊道,那些器官都是谁的。
谁?印征追问道,都是谁的?
一个和小飞关系密切的人,王尊道,他的母亲,我的前任妻子,这个答案,不知道会不会让印组长你感到失望?
你是说——印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那些器官,是王飞母亲的?
对!王尊道。
可为什么?印征问道,我是说王飞,还有那些器官?
想知道为什么吗?王尊道。
是。印征说着,点了点头。
那还得从两年前说起。王尊道,印组长真的有时间听我唠叨吗?
你是说两年前?印征自言自语了句,又道,当然,我洗耳恭听,而且保证不会漏过王董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喔,我怎么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太沉重了啊!王尊打了个哈哈,忽然语气又沉重了下去,道,开个玩笑印组长,其实,今天说到了这里我才提起那件事,两年来你知道吗,我甚至想都不愿意去想一想。对了,印组长,你在听吗?
我在听。印征道。
谢谢,得到了印征肯定的答复后,王尊谢了句,又道,知道吗,两年来,那一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一天,也是成为我永恒梦魇的一天!因为就在那一天,可以说,从那天起,我对什么是永恒真的失去了把握。
哦?印征道,具体是什么呢,王董?
具体就是现实中有些意外,真的是人所不能把握的。王尊思索着,道,我的妻子!那个曾经和我相濡以沫的女人,那个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和她白头到老的女人……
什么?手机那边的王尊沉默了,印征追问道。
知道吗,想了很久的样子,王尊声音低沉道,就在我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两年前,那个曾经给予我无限帮助的女人,小飞的母亲——他深爱着的母亲,竟然选择了自杀!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二一
四二一
为什么?印征问道。
不知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手机那边的王尊语气里掺杂的郁闷连印征也感觉到了,只听王尊道,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在两年前的一天凌晨,她,我的前妻,在大家都还在梦乡的时候,跳楼自杀!说到这里,王尊沉默了,哽咽声在手机那边响起了好一会儿,才又听他道,那件事对小飞的打击之大,不知道印组长你是否能理解?
我想我能理解。印征应道。
能理解就好,王尊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这下你让我对我们的沟通有了希望!说吧。印征催了一句,那些器官?
器官?重复着印征的问题,王尊沉默了好一阵,才又道,是啊,是该话归原
题了!回到为什么小飞会拥有自己母亲身体器官的原点了!
我在听。印征不露声色的催促了句。
好吧!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王尊道,说到这里,我得提一下那份遗书。
遗书?印征沉思道,王飞母亲的遗书吗?
对,遗书!小飞母亲的遗书!王尊道,知道吗,小飞的母亲在自杀前,曾经留下了一份遗书,直到那时我和小飞才知道,在自杀前,她已经瞒着我们和医院立下了自愿死后捐赠身体器官的书面证明,在遗书里她还说,在她死后,请我们帮助完成她在书面证明中做出的承诺,将她还能用的——健康的器官,用在那些需要它们的,人身上,这些人,无论男女。
只有这些内容吗?印征问道,那份遗书里还提到了什么,比如,自杀的原因?
没有!只写到,我决定自杀,和任何人没有关系。王尊道,我知道这样的答案一定不会让你感到满意的,但这是事实,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的话,印组长,我们可以见一面,到时候你会看到那份遗书的。
好吧。印征道,接着说。
可——拉长了调子,王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可什么?印征轻轻问道。
可——王尊又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会儿才又闷声道,可就在我将我的前妻、小飞母亲的遗体送往医院后,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一路上不见踪影的小飞就等在解剖室门前,向医生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二二
四二二
什么要求?在王尊听声音又要掉进回忆的时候,印征的音量提高了些,追问道。
那就是在母亲被解剖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王尊声音有些颤抖,道。
是吗?与其说印征是在问王尊,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低语了一句后道,然后呢?
然后我能怎么样?王尊低声道,那时候我早已经心乱如麻,是那种半边天都塌了下来的感觉!再说了,我能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儿子呢?我,当然是答应了。
医生也答应了吗?印征问道。
对!王尊道。
好残酷的结果!印征嘟囔了句。
是啊,很残酷!结果——王尊接上了印征的话,道,在解剖的时候,小飞如愿以偿!嘘——
长长的叹了口气,王尊又颤声道,我不知道一个半大孩子,他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生身母亲被人开膛破肚取出一个个器官那样一个血淋淋的场景!说着说着,王尊的声音哽咽起来。
后来呢?待手机那边的王尊情绪稳定后,印征问道,有人对你说起过当时王飞的反映吗,还有那些器官?
后来听医生说,王尊道,小飞当时很镇静,只默不作声的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拍下了一个个画面。而且,令医生也感到意外的是,我妻子的器官虽然在坠地后有所冲击,但还在可以利用的范畴内。可——
可什么?印征问道。
可没想到的是,王尊道,那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飞却说不,他不答应!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印征问道。
那就是自己的母亲在签署协议的时候,并没有我这个配偶,还有他这个已成年儿子在场的书面证明,所以,他没有办法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捐赠母亲的器官!
有道理。印征想了会儿,道,那么他没有说为什么非要去亲眼过目母亲的解剖吗,在不愿意捐赠器官的情况下,这不很矛盾吗?
没有。王尊道,不过后来我想,会不会是——
什么?印征道。
会不会是因为想要印证自己的母亲并不是自杀?哎,这孩子!王尊叹了口气,又道,那时我才算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孩子。
是这样啊。印征想着,点点头,冲手机那边的王尊道,结果呢?
结果证明,除了受到冲击外,那些器官,没有任何异常。王尊道,就在小飞执意不执行捐赠,令我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竟然又提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要求,那就是——
说到这里,王尊的声音有些战栗起来,道,他说自己要收藏母亲的器官!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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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尊声音中透露出的被往事勾起的震惊,印征沉默着,没有回答。
后来那些器官——没有得到印征的回应,王尊带着显然有些失望的口气,接着道,就成了小飞的收藏品!而且,那所属于他的平房,在他母亲自杀不久盖起后,也成了我们所有人的禁区。
你是说那座平房你没有进去过,印征问道,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王尊道,而且,而且我也不允许其他人,包括我现在的妻子和那些维护工人,在不经小飞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我知道,那是他的伤心地,他不希望别人打扰他和她的母亲,仅此而已。说到这里,王尊深深的叹了口气,又道,我想,印组长,你在我家里的发现,也就是你想让我说出的秘密,指的就是那些放在平房里的人体器官吧?
对!印征也坦诚道。
那么在听了我的唠唠叨叨后,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还会怀疑吗?王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