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在天然气公司上班。李萨道。
现在我对天然气公司的印象好象好多了。木山笑道,抱歉,开个玩笑。
没什么,印征怔了怔,对木山道,坐下一起吃吧。
不了,木山拒绝道,随后指了指离欣欣大排挡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接着说道,我得去九九鸭脖那里给丹青买些鸭脖。这孩子,这两天精神一直不太好,也不好好吃饭,就喜欢吃些鸭脖鸡翅什么的。唉!说完,木山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神情里满是慈爱。
我就说怎么没见丹青呢!印征道。
木山笑了笑,道,不会认为是我这个继父因为怀孕不让她出来吧?
怎么会呢,印征道,原谅我今天贸然给你打电话。
没什么,其实换了别人,尤其是女人,说到这里木山看了看盯着他的李萨,道,看到丹青那样呕吐,也会那么想的。
真的很抱歉!印征真诚的说。
好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得赶快过去了,去晚了怕买不到了。说完,木山冲李萨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他就是那个女孩的继父?李萨下巴朝木山离去的方向扬了扬,问坐回到小凳上的印征。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三
三十三
没错,对李萨越来越敏锐的观察力已经开始习惯了的印征答道,是他。
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平时很注意保养。李萨道,而且,他也有那样的条件,对不对?
印征点了点头,昔日名震几乎全国的旭日路桥集团,不用说,可以卖个大价钱,而作为刘丹青的监护人,木山有理由过得滋滋润润。
你忘记了一点,他还是一个疼爱自己继女的好父亲。印征说完,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如果没有怀孕,那么刘丹青为什么呕吐呢?放下酒杯后,印征想道。
就在印征和李萨的“夜宴”接近尾声时,一个戴棒球帽的人走进了南新街夜市。
溜达着,棒球帽对街边小店伙计殷勤的招呼声充耳不闻,但又对每家小店的招牌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停下来抬头张望。但他时不时走神的眼睛还上暴露了他的关切——
老板,我敢和你打赌,那个戴棒球帽的一定是看上对面那个女孩了。一个在店外烤肉的伙计忙里 偷闲对站在他身旁的年轻的老板说,别看他走过来走过去的,眼睛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女孩!
你小子快好好烤肉,分什么神!老板佯装呵斥道,过了一会儿,自己倒忍不住笑了,指了指马路对面,对埋头烤肉的伙计说,你还别说,那女的往那一坐就是与众不同,一定是个高个。说完老板看看没什么事,穿过了马路,在李萨身边疑似漫无目的站了一会儿,又穿过马路走回了自家店铺。。
还是个美女!给一个客人找完钱后,老板站在伙计身边道,我刚才看清楚了,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美女,正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四
三十四
是吗?伙计说着抬头向对面张望。
嗨,你干嘛呢!过了一会儿,老板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糊味,从店里冲出来冲伙计喊道,肉焦了!
当油烟散尽,老板再向街对面望去,发现那个正点美女已经走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妈的。老板骂道,不知道是在骂伙计,还是在羡慕那个正点美女的男伴____
他心有不甘的向店两边看了看,发现棒球帽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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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李萨家所在的小区还很远,李萨就让出租车司机停车。
还远呢!印征一面示意司机别急着停车,一面提醒道。
我想和你在街上走走,李萨道,现在回去还早呢,停车!
好吧!付过车钱,印征和李萨下了车。
长长的街道上人迹稀少,和喧嚣的南新街夜市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李萨走在印征的后面,脚踩着路灯投下的印征的影子嬉戏着。两条修长的腿充满弹性,一腾一挪间,像极了完美的舞者。
知道吗,我小时侯还练过舞蹈呢。李萨在印征身后道。
是吗,那后来呢?印征问,怎么没有练下去?
是我妈不让我练了。李萨道。
为什么?印征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李萨揽到怀中,问道。
我妈不知道听谁说少年宫教我们舞蹈的那个男教师是个色狼。李萨调皮的把手塞进印征的外套里,放到了他的胸口上,道。
那到底是不是呢?印征拥着李萨转过身,慢慢向前走着,问道。
小时候不懂那么多,现在想想,还真有那迹象。
哦?印征耸耸眉,看着李萨.
那家伙经常趁给我提腿的时候在我的屁股上摸来摸去,不说了不说了,想起来都恶心!李萨摆了摆手,看了看印征,道,你不会生我气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五
三十五
怎么会呢,要生气也不生你的气。后来呢,那男教师?印征问道。
前几天听小时候和我一块练舞蹈的同学说那家伙被判刑了。李萨道。
罪名是什么?
奸淫幼女。李萨随口道,忽然间意识到在这个时候,在这条人迹罕至的街上说出一个性意味十足的词不知道印征会怎么想,她偷偷的瞥了一眼印征。
哦!发现印征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知怎么,李萨又有一点点失望——
好了,就送到这吧!李萨把手从印征的怀里抽出来,道,离家不远了,我一个人走就行了。
还是再走一会儿吧!印征道。
不行!李萨一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拒绝道——她不知道再走下去,自己还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印征心目中的形象!你现在就走!她耍起了小刁蛮。
那也总得我看你走过那条巷子吧?印征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道,你爱抄近路回家,我不放心!
绝对不行!李萨说着朝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挥了挥手,还没等出租车在路边停稳就一把拉开车门,把印征推了进去,道,早点回去休息!
当出租车的尾灯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李萨有一点点失望的转身向前走了五十米,拐进了一条连接大街和民源小区的巷子___
这是一条由两边建筑的后墙形成的略显弯曲的巷子,是她回家的捷径。
平时这个时候巷子里总会有一家湖南人在里面摆摊卖油炸臭豆腐,快到年底了,卫生抓得紧,臭豆腐摊已经好几天没有出了,所以现在巷子里黑乎乎的,很寂静。
当李萨走进去后,巷子的青石路面上,便响起了高跟鞋鞋跟点击路面的哒哒声。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六
三十六
不一会儿,她便走到了巷子深处,隐约可以看见小巷那边通向小区的出口了.
想着刚才和印征在一起的场景,李萨边走边把手捂在自己发烫的的耳朵上,无声的笑了。
谁?过了片刻,当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的瞬间,李萨感觉到一个很轻微的杂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搀进了她的高跟鞋所发出的极有韵律的哒哒声中,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猛得转身喝问道。
在她的视线之内,黑黝黝的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那堵恰巧挡住了她视线的突出的墙后呢,还有刚才分明听到的那似有似无的脚步和呼吸声?李萨越想越感到浑身发冷,忽然感到心跳加速,她有些手忙脚乱的脱下了脚上碍事的高跟鞋,转身向忽然间变得遥不可及,有盏路灯照耀的巷口一口气冲去!
站在小区门口隔着一条小街,喘着气向巷子口张望,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巷子里慢慢地走了出来——那个女人李萨认识,是民源小区门卫的老伴,经常在这个时候出去给男人买夜宵。这一发现使李萨哭笑不得。
一转身,李萨走进了小区,并没有看到在那个老女人身后,还有一个戴棒球帽的人也从那条巷子里走了出来,穿过小街,走进小区,跟上了她回家的脚步。
一阶、两阶、三阶……每踏上一阶楼梯的时候,脚掌生疼的李萨都要自嘲一下自己刚才在小巷中的神经质。
怎么可能呢?她想着,怎么可能被一个自己早就熟悉的女人的脚步声吓到惊魂呢?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蒙太奇着她上行的身影——
而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的李萨并不知道,此刻一个戴棒球帽的人正站在没有人迹的围墙下,两只阴冷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捕捉着感应灯的明灭,头慢慢的越抬越高——
两分钟后,当在楼道里安慰了一会儿自己双脚的李萨重重的关上了家门,再一次将楼道里的感应灯震亮后,棒球帽从阴影下走了出来,在门卫老王低头细尝慢品夜宵的吱吱声中,像来时一样,悄然闪出了小区。
五分钟后,当李萨在洗手间镜子前褪妆,而澡盆里的热水还在一点点上升的时候,停靠在大街边上和小巷相对不远的一条死胡同里的一辆轿车发动了,朝着灯火越发稀少,暗夜深沉的远方,疾驰而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七
三十七
严格的说,李鹏飞不能算是一个真球迷。这一点李鹏飞从不否认,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迷上狗日的足球彩票,他一辈子都分不清国米和AC。
可能是上辈子孽缘未尽,让他甘愿冒着惹老婆肖雨不高兴的风险迷上了足彩,就像当初迷上了肖雨而和自己的父亲干仗一样。
到现在李鹏飞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天父亲和自己谈到肖雨时——那时候他还处在和肖雨谈情说爱的阶段——情绪激动不能抑制,把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狠狠的摔到地板上,将刚铺好没多久的地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窝。
我决不同意你再和她交往!父亲圆睁双眼,情绪失去控制地大声喊道。
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你不还没看出来吗?你这个浑球!父亲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扯着嗓子道。
李鹏飞语塞了——
父亲说的没错。
父亲的杯子摔得也有父亲的道理,那个被砸了一个小坑的地砖也不冤——
就在几天前,有人曾经看见女大学生肖雨和一个男子极其亲密的走进了一家电影院。那部正在热播的大片李鹏飞也对肖雨提过。
看什么看啊,美国片最无聊了!肖雨在电话里懒洋洋的回绝了李鹏飞——
但她竟然在回绝李鹏飞后,和另一个男人走进了电影院,看起了她对李鹏飞说过的无聊的美国电影!
很不幸,在电影院门口开了个小冷饮店的刘大妈看到了这一幕。
从小看着老实孩子李鹏飞长大的刘大妈立马把电话打到了李鹏飞家,偏巧是李鹏飞的父亲老李接得电话。本来就对李鹏飞和一个落后省份来的正面临毕业的女大学生谈恋爱耿耿于怀的老李放下电话就赶到了电影院,和刘大妈一起,四只眼睛紧紧盯住了电影院的出口。
而电影散场后老李看到的那一幕,后来便牢牢的挂在了他的嘴边。现在他又对李鹏飞喊道:两个人,就那么搂搂抱抱地从电影院里出来,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也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肯信!
他们就是一般朋友!那男的是她同班同学!李鹏飞梗着脖子,言不由衷地为肖雨辩解着,她亲口对我发过誓!
好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不管了,从今往后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我就不姓李!但说归说,到了李鹏飞大学毕业,老李还是为李鹏飞操办了婚事。
只是现在……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八
三十八
一想到现在的日子,李鹏飞感觉老爸说的那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是有点道理的——但和水性杨花没有半点关系——李鹏飞绝对没有想到在完全掌控了家里的经济大权后肖雨竟然会那么抠门:一个月最多只给过他区区300元的生活费,给100多200不到是常有的事,而且完全忽略通货膨胀,也不管路边小饭馆的一碗面都从4元涨到了5元钱!即使没到时间用完了,李鹏飞也休想从她那里再支取一分钱!害得李鹏飞每到下半个月,老是举债度日。
但李鹏飞认了,毕竟肖雨也从不乱花一分钱。
积土成山!肖雨老说,像我们这工薪阶层,不攒几个钱有急用了找谁借去?
积土成山,积土成山……李鹏飞感到自己的耳朵都要被肖雨语重心长的口头禅磨出老茧了。但肖雨也就是抠门这点毛病了。
老实说,结婚七年了,孩子也已经3岁了,李鹏飞也没看出来肖雨的“水性杨花”,而且对李鹏飞对孩子,肖雨除了在钱上抠门得过了头外,神似了传说中的贤妻良母!有好几次一想到父亲当年对肖雨的评语,李鹏飞都禁不住在心里讥笑老父看走了眼。
但钱毕竟是个问题。为了入不敷出的月钱,李鹏飞迷上了足彩,可为了足彩,李鹏飞不得不再向同事和朋友伸手借更多的钱。整个掉入了恶性循环!
昨天上午,孩子被父母接走后,正在家里为昨天刚刚还了一笔钱,以致手头立马拮据发愁的李鹏飞,接到了肖雨从报社打来的电话,元旦快到了,下班后我们单位要搞联欢。完了我们科室还要去歌厅卡拉OK。肖雨在电话里道。
那好吧,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肖雨的单位领导是个联欢迷,经常借着节日搞些联欢活动,也不管是洋节土节,李鹏飞早已经习惯到点去接晚归的肖雨了。
晚上我就不回去了。迟疑了一会儿,肖雨道,主任说今天要玩一个通宵,平安夜就不再另外组织活动了。
李鹏飞暗自窃喜——晚上可以不用听肖雨的唠叨,轻轻松松的喝着啤酒看足球了!但他语气里却故意透着些不乐意,道,要在外面过夜呀?
不是过夜!肖雨在电话那边重重纠正道,是和大家卡拉OK,你神经啊,说那么难听。
好吧,晚上要是想回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李鹏飞道,当时连自己都听出了自己话里的虚情假意。
还有,年底了,会多,明天我可能也要晚回去。放下电话前,肖雨补充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三十九
三十九
而今晚就像昨天那个如李鹏飞所愿没有响起的电话一样,直到第一场意甲比赛结束,肖雨还没有回来。
把彩票仔细的,狠狠的撕成了碎片装进裤兜后,李鹏飞失望地从沙发上的站了起来。爆冷弱队在最后一分钟的关键进球,彻底击溃了李鹏飞!
太紧张了!这时才发现由于抽了太多的烟,嘴里又干又苦。他走到立在客厅角落的饮水机前,从下面的小柜里取出了自己的茶杯,接了满满一杯冰水,大口大口的直接往肚子里灌,忽然听到了电话铃声。
小雨,肯定是小雨!一想到妻子,片刻前再次在足彩上遇挫的李鹏飞心里顿生愧疚,他懊恼极了。小雨说的没错,他想道,看来我真的没有发横财的命!他顾不上去看来电显示,立即拿起了话筒,声音也比往日更多了几分体贴,慌乱间口不择言地柔声道,小雨,卡拉OK完了?一问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今天可是星期天了,卡拉,是星期六!
但话筒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是你吗小雨,你怎么了?忽然李鹏飞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急急道,说话呀?
肖雨很好。过了好一会儿,听筒里忽然传出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是她老公吗?
李鹏飞一愣,后悔刚才忘记了看来电显示,粗声答道,我是她老公,你是谁?!
我是一个刚刚品尝过肖雨细皮嫩肉的人。男子道。
你神经病!李鹏飞冲着话筒大骂了一句,重重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拨通了肖雨的手机,却发现铃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看来今天肖雨根本就没带手机!
想了想,李鹏飞又拨通了文静的手机,她是肖雨在科室里无话不谈的密友,曾经来过几次李鹏飞家,给李鹏飞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什么联欢,什么卡拉OK?明显是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接电话的文静听完李鹏飞的话后愣了半天,才打着哈欠回答道,没有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
四十
怎么,你们单位没搞联欢?那小雨怎么说你们单位昨天晚上联欢,完了你们科室还要去歌厅卡拉OK呢?
我不知道!文静实话实说。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不知道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信不信由你!文静被李鹏飞明显怀疑的语气激怒了,说完后就啪的挂上了电话。
电话断了,李鹏飞的心也沉了下去,他赶忙从电话来电显示里调出了刚才那个神秘电话的号码,回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李鹏飞就要绝望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拿起了电话。
我知道你会打过来的。男子的口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味道,“她的手机是不是正巧忘在家里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单位联欢和科室卡拉OK,对不对?
你说,你到底把小雨怎么了,她现在是不是在你那里?!李鹏飞感觉愤懑和屈辱同时撞击着他的胸腔——难道小雨真的像父亲说的,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你老婆现在是在我这里……
狗日的你对我老婆都干了些什么?你到底是谁?!李鹏飞不等对方说完,便对着电话狂吼道。
男女之间能做的那点事我们都做过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就像没有察觉到李鹏飞的愤怒和委屈一样淡然道,她左边屁股上的那颗红痣,是不是经常令你兴奋难耐?其实也没什么劲,不过……
不过什么?李鹏飞追问道,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就要喷出血了!
不过说实在的,你老婆的肉的确非常嫩,煮熟后的味道更是鲜美异常!我真的没想到,一个30岁已婚女人的肉,竟然可以和小女孩相媲美!男子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往李鹏飞爆裂的伤口上再撒把盐。
你他妈的马上把小雨给我送回来!李鹏飞狂吼道——要说用什么可以“煮熟”女人肉的话,也只有男人裆下的那个东西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他今天真的相信了,看来父亲并没有看走眼,小雨真的是红杏出墙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一
四十一
看来你还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话。过了一会儿,男子在电话里冲呼呼直喘着粗气的李鹏飞道,所以我不得不再说明白一点,你老婆肖雨就在不久前,被我煮熟,吃掉了,当然不是全部,我的饭量还不够大。
放你m的狗屁,你神经病!李鹏飞破口大骂道,浑身不由得因来意不明的冷寒战抖起来。
谎言说一千遍会成为真理,唉!电话那边的男子做作的长叹了一口气,道,搞得说真话倒没人相信了!你知道那只蝴蝶吗!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李鹏飞追问道。
我想你除了那颗红色胎记,应该不会忘记肖雨文在右手腕上的那只蝴蝶吧?男子道。
记得又怎么样?李鹏飞反问道。
如果你还想再见一见你的老婆,对不起,看来你只能对着那段文有蝴蝶的右臂睹物思人了。男子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鹏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
看来你真的不是一个聪明人,娶肖雨那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你这种笨男人的悲哀!
男子说完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知道北郊杏林路吗?要是有时间就去一趟吧。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如果你能及时赶到的话,你会发现一张压在一块砖下的红纸。哦,最好带上一把铁铲,因为你还需要挖开红纸下面的土,你会发现在那里有一段肖雨的右臂。别忘了,那是我专门留给你的,说实话,要不是我天生讨厌昆虫,或许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梦中和肖雨的身体,不对,是身体的一部分,发生亲密的接触了!记住我说的地址吧!还有,如果想找到我,请最好去找市公安局重案组组长印征,你知道,或许只有他才能帮你报仇雪恨,当然,如果你还爱那个给你戴绿帽子女人的话!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二
四十二
神经病!听到全身几乎要血脉贲张的李鹏飞猛得挂断了电话,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父亲的话终于变成了现实,肖雨终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很痛苦;但更痛苦的是,肖雨竟然是和这样一个变态的男人偷情——李鹏飞敢肯定,这一切又是肖雨布下的局!
肖雨从来就不是一个缺少心计的女人——
“看你老爸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李鹏飞记得很清楚在“电影门”事件平息后,一天趁家里没人,在他光线昏暗的小屋里小别胜新婚的一番温存后,躺在她身边的肖雨忽然很解气的说道,“我乡下姑娘怎么了,他儿子还离不开我这个乡下姑娘呢?!
说完,意犹未尽的肖雨一脚蹬开被子,翻身骑到了李鹏飞的身上,扳过李鹏飞的脸,眼睛盯着眼睛,嘴几乎要贴到李鹏飞的嘴上,半恐吓半暧昧的问李鹏飞,老实交代,你到底舍不舍得我被别的男人抢走?
肯定舍不得了!李鹏飞不假思索道。
我就知道!肖雨翻身重新躺到了李鹏飞身边,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知道我舍不得你还和追求你的男人去看电影,还搂搂抱抱。李鹏飞埋怨道。
傻瓜!肖雨侧起身看着李鹏飞道,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他呀,我是故意那样做的!
为什么?李鹏飞不解地看着身边的肖雨,问道。
不那样你老爸怎么知道你爱我有多深?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那个老女人看着长大的,我就不信她不把那事告诉你老爸!肖雨忽然提高了声音,喊道.
值得吗?李鹏飞怯怯道,搞得大家现在见面都不自然了。
你以为以前见面我就自然了吗?肖雨忽然提高声道,瞧你老爸看我时那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以为我就自然了?现在好了,不自然大家都不自然!可最重要的是——肖雨扳过李鹏飞的脸,和他四目相视,道,最重要的是以后你老爸再也不敢对我们的事说三道四了!说完,肖雨亲了亲李鹏飞,道,放心,既然我都发过誓了,那我一辈子就肯定是你的人了!
事实证明肖雨“电影门”计划的实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果然,在“电影门”事件后,对李鹏飞感情上的事,老李再也不闻不问了。
但这次布下这样一个局她又想得到什么呢?李鹏飞断定,肖雨刚才一定把被人“煮熟”的胴体紧偎在那个男子的身上,津津有味的听他如何如何用言语让她的老公抓狂!
一个人站在窗前凝视着楼下夜色中小区径道的李鹏飞,欲哭无泪!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三
四十三
星期一一大早,印征便赶到了单位,“暗黑因子”一案后,在局长李立本的授意下,局里经过对他近期表现的考察和重案组代组长英杰的一再要求,他被官复原职,重新做起了重案组长,今天是周一,每个星期重案组的例会时间,作为组长,他得提前赶到单位做些准备工作。
九点整,组员全部到齐了,看着印征,大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印征宣布会议开始。而面容憔悴的李鹏飞也就在印征宣布会议开始的时候,从车窗里,远远的看到了杏林路那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师傅,把车就停在那片树林前,李鹏飞指了指小树林。对司机道——
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了.
除了星期六上午给李鹏飞打电话虚报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后,肖雨就再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也没给李鹏飞打过手机。暴怒过后的李鹏飞在这过去的时间里也平静了许多。不管怎么说,不管肖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设计了这样一个局,她毕竟还是他李鹏飞的妻子,在没有离婚前,他就有责任为她的安危着想!暴怒过后,李鹏飞这样劝着自己。
而且从接到那个令人羞辱的电话起,又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了!
而且肖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难道那个男人说得都是真的吗?
整整一个晚上,每次一闪出这样的念头李鹏飞都会强忍住压抑下去——肖雨是何等女人?只能是她把别人做了,永远不可能被别人做!而当不祥念头实在挥之不去时,李鹏飞便想一想婚前的“电影门”,这样安慰自己。但他知道,如果不去一趟电话里那个变态男子所说的杏林路那片小树林。亲眼去看看是否有一张被砖头压住的红纸,红纸下是否埋着肖雨那只文了蝴蝶的右臂,这样的安慰又是如何的自欺欺人!
所以现在他来了!
别怕!车行至杏林路中段,停在那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树林前的时候,李鹏飞冲着一路上直看他手里铁铲的司机,故做轻松道,只是一把铲子——司机找零钱的时候,忐忑不安的李鹏飞不知道,假如自己一会儿真的找到了变态男人说的肖雨的右臂。他还会不会能像现在这样故做轻松!
下车后,李鹏飞刚刚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出租车便像离弦之箭般弹了出去,一轰油门,闪电般的消失在了李鹏飞的视线尽头。等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耳边散尽的时候,李鹏飞看了看眼前杏林路上唯一的这片小树林,把铁铲插在皮带上,走了进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四
四十四
脚下覆盖了一层薄霜的土地被冻得生硬,踩在上面,很硌脚,而横七竖八栽着的杨树苗,显得小树林凌乱芜杂,掉光了树叶的小树,使人根本不敢相信来年它们会再吐新芽。
李鹏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树林里,没用多少时间,便把本就不大的树林走了个遍,树林里砖头石块倒是不少,但在穿越了整个树林后,李鹏飞也没有看见下面压着一张红纸的砖块。
李鹏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紧挨着小树林边缘的荒芜的田地边,抽了一根烟后,他又转身走进了树林。这一次李鹏飞看得更仔细了,但一直到走回杏林路边,他还是一无所获。
妈的!再次穿过树林,站在干硬的田埂上后,最终一无所获的李鹏飞在心里骂道,什么红纸,什么砖头,什么你老婆的右臂,全是骗人!
李鹏飞现在几乎敢肯定让他来这里是肖雨和那个电话里的变态男子布下的一个局!但令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肖雨不惜让那个变态男子危言耸听说她的右臂被埋在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骗他来这个鬼地方看他出丑吗?
忽然,一阵比呼啸的穿过树林的寒风更冷冽的风穿过了李鹏飞的全身,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妈的,难道这个地方不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吗?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司机看他的时候那么胆怯____
一周前就是在这个小树林里,有人把一具被砍得血肉模糊的男尸丢弃在了这里!
一想到这些,李鹏飞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急忙扔下抽了一半的烟,回头张望着,跌跌撞撞的穿过树林向公路边跑去。慌乱间一脚踩在了一块砖头上,被结结实实地绊倒在了地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五
四十五
去你妈的!李鹏飞叫骂着一脚将那块砖头蹬向了一边,和砖块一起翻滚的,还有粘连在砖块底部的一小片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红纸。看到红纸,李鹏飞顾不上脚尖传来的刺骨的疼痛努力坐了起来,从皮带上抽出小铁铲狠狠的向刚才被砖块覆盖、略显干硬的泥土扎了下去。
随着铁铲把地表的泥土翻开,李鹏飞感到再往下面的泥土很松软,一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
没费多大劲,他就把小坑挖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坑。抹了抹脸上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流出了汗,一铲子下去,李鹏飞感觉这次扎到了一个松软的东西上,他急忙用手拨去了东西上面的浮土,一个鼓鼓囊囊的保鲜袋,就这样从土里露了出来!
一定不会是胳膊!把保鲜袋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李鹏飞心里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在骗我,他和肖雨合谋来骗我!
果然,直到把塞在保险袋里一团卷得严严实实的报纸完全摊开,李鹏飞也没有发现什么断臂!
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的李鹏飞看着手中的报纸古怪的笑了起来,局,这是一个局,这肯定是肖雨设下的局!这样想着,他把报纸团成了一团,恼羞成怒的高高举起,猛然向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过了一会儿,树林里忽然传出李鹏飞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的右手僵直的举在空中,两眼恐怖的注视着前方——
电话里的男人没有撒谎!在李鹏飞直视前方的视线里,在正对他的最近的一棵小树上,李鹏飞终于看到了他极力拒绝相信的东西:一截手臂!确切的说,是一段连接着右手的没有血色因而灰白的残臂!
竟赫然插在干枯的树干上!
指向前方的残臂手指蜷曲,那是一只极力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六
四十六
当李鹏飞失魂落魄,一路怪异的嚎叫从小树林里冲出来茫然的站在路边时,他并没有发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正隔着杏林路,远远的在看着他——
棒球帽确定李鹏飞找到了他想要李鹏飞找到的东西,他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轻轻的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start,游戏开始!
风起——棒球帽像是又听到了昨晚暗夜的风声,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不断闪过的行道树被风撼动的枝干在暗黑的夜幕下无奈的扭动、摇摆!耳边还能听到那个名叫李鹏飞的男人电话中狂乱语气里的娘娘腔一样的哽咽声,他真不明白,为肖雨那样的一个女人,值得?!
那时肖雨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哦,确切的说,是那截断臂,就在触手可及的旁边的座椅上,白得异常刺眼,而被车内的暖气烘烤的正在消融的冰片,使它看上去还像那个女人活着时一样,有些润润的感觉。
感觉——
而那时感觉那只臂膀似乎还纠缠在他的脖子上,紧紧的扣住,香汗淋淋中怪异的呼叫着,呻吟着,而现在——
而现在那只断臂就那么被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狂乱的抓在手里,高高的举起,在惨白的天幕下斩杀着冰冻的空气!
冲出了小树林,李鹏飞在空旷的杏林路上向西一路狂奔,直到看到了出现在视野里的第一辆车,他才颓然的坐到了马路中间,向奔驰而来的轿车,举起了拿着残臂的右手挥舞着,大声但却无力地喊道,停车!带我去公安局!
你最好把这东西收起来,哥们,要不说不定还没进公安局,人家先把你给当成杀人犯搂了!载着李鹏飞的车停在公安局门前时,那个一路上被断胳膊搞得心惊肉跳的司机对一路上语无伦次的李鹏飞道。
想了想,李鹏飞木然的点了点头,道,哥们,你说得对.说完,颤巍巍拉开甲克的链子把残臂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狠狠地搓了两把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七
四十七
嗨,伙计,来根烟抽!一个坐在办公椅上,正在眺望窗外的男子被身后传来的同事的声音惊动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旋转着椅子转过了身,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以经常蹭烟而出名的叫孟丘的同事,默不作声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边取烟边说,我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不蹭烟呢?
我容易吗我?讨到了烟的孟丘叼着烟含混道,老婆每月就给那些钱,买五块的都经济紧张!这样吧,等哪天兄弟有外快了,买一条烟孝敬你老人家,好不好?说着在身上摸了半天的孟丘又谄笑着伸出了手,说道,火。
男子摇了摇头,无奈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给了孟丘,顺便自己也叼上了一支烟。
哎——当烟雾缭绕时,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声,说你们俩呢!就你孟丘,还有万方,要抽烟你俩上外面抽去,不知道二手烟对人危害更大吗?看把人呛的!
好好,主任大姐,我们现在就走!孟丘笑着向一个站起来气呼呼朝这边看的中年女人点点头,一把拉起椅子上叫万方的男子走出了办公室。
这两天你那个朋友怎么不组织活动了?两人朝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走去的时候,孟丘问道。
万方看了一眼孟丘,又别过脸去,嘲讽道,怎么,肚子里又缺油少水了?弟妹总不会吝啬到给你一块肉都不吃吧?
那也叫肉?阳台到了孟丘靠在栏杆上边向下看吐出一个硕大的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的烟圈边诉苦道,一只鸡能吃半个月,还总教育成由节俭败由奢。你说,这肚子里能存多少油水——
孟丘的女人就这点不好:吝啬——
而这一点,倒和——想到这里万方突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街景不屑道,瞧你那德行,什么都让女人管着!别等那天被折磨死了,老婆倒和别人跑了!去,那凉快那呆着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没事别来烦我!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八
四十八
说着万方给自己留下一支烟,把还剩了七、八支香烟的盒子递给孟丘,双手用力扳着孟丘的肩膀把他推出了阳台,重重的关上了门。不理会孟丘在走廊里冲着自己挤眉弄眼,转过身,双手支在栏杆上,深深的咂了一口叼在嘴里的烟,木然的看着楼下灰色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一根烟吸完了,烟头被弹出,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然后急速的坠落,万方目送烟头落地,随即转过了身子靠在栏杆上,透过阳台门上的玻璃向灯光明亮的走廊里看去——
走廊里没有一个人——
这种情形可不多见,这年头热搞舆论监督,平日这个时候,总会有些有冤没处诉的苦人儿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上乱窜,安静点的不吭气,就一间接一间推办公室的门,直到找到该找的地儿为止;冲动的就不那样了,所以走廊里经常响起的吼叫声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设接待处也没用——
那些人总要找到自己要见到的记者为止!
想到这里,万方撇了撇嘴,心道,搞得报社真像监督利器了!然后他点上了最后一根烟,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走廊——
但孟丘家伙说得没错,万方想道,这几个月他那边倒真是没有组织什么活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想着孟丘那个缺少油水的肚子,万方很快的笑了笑,但旋即脸色又有了些阴沉——
可身边老晃荡着你也不是个事啊!万方心里咒骂着孟丘,跟个灯泡一样,那次要不是你一惊一乍,我的事早成了也说不定!
想着想着,万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有些不安的把眼睛从走廊方向挪开,片刻后又不甘心的回头朝走廊看去——
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没有一个人!
万方跺了跺脚,一副决心下定的样子,猛得一把推开了阳台门,大踏步朝前走去。
在快走到长长的走廊另一头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在了紧靠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左右张望着,右手犹豫着握在了门柄上,使劲拧了拧,门柄纹丝未动,万方失望的垂下了手——
这间拒绝万方造访的办公室显然锁着,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似乎也在告诉万方,里面没人!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万方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急匆匆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快速走去。
太过紧张!
直到设置的长调手机警音刺耳的响了很长时间,重新坐回到办公室窗前椅子上的、似乎还在庆幸自己刚才的举动没被人发现的万方,才在同事的提醒下有所意识到,他连忙掏出了手机。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十九
四十九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万方打了开来——
她在天堂等你!
这六个字,令万方有些晕眩,很有些——
触目!
惊心!
开什么玩笑!谁上了天堂?沉思了一会儿,万方忽然感到情绪恶劣透顶,他有些恼怒的想道,拨通了这个发来短信的陌生手机号码。
但是盲音——
过了一会儿,又有条信息发来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当这几个字跳进万方眼睛的时候,万方知道自己,可能要有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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