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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樽yang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4:49

她已经这样一动不动的在客厅里站了很久了,能感觉得到暖气不足的客厅里,那一阵阵隔夜的冰凉已经浸透了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从脚跟到腰际猛然间的紧绷感令她清醒了些,

但那双凝视着东方那一抹抹惨淡的云彩的眼睛还在凝视着东方,还是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渐渐的,暗淡的晨光里有了些隐约的猩红,远远近近的建筑物,一片一片的,在丹青的眼前慢慢显影,有些清晰,有些模糊,而遥远的地平线上那一抹远山,在灰蓝的天空下,画出了一道道曲曲折折的线条。

两脚交替,轻轻在地板上踩了下,刘丹青收回了远眺的目光,一折身,背对着窗户,靠在了原木包裹的窗沿上。

一声门响,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儿,一身运动装扮的木山走进了客厅里。

丹青——避闪着落地窗前半裸的刘丹青投向自己的目光,木山边开门边体贴道,别在窗前站太久了,你知道,有风会从窗缝里钻进来的。

摆明了要给木山难堪的样子,迎着木山的话语,刘丹青抬起了下巴,后背使劲往后顶了顶,上身紧紧贴在了窗户玻璃上,针扎一样的冰冷一下子刺进了她的身体里,她的身体僵硬着,两眼挑战一样看着站在半开的门前的木山,道,这样行吗?

对丹青的举动,木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好了,我去晨练了。

刘丹青沉默着,双腿轻轻抖动着看着木山,忽然道,爱去去!

木山又摇了摇头,一只脚跨到了门外后身子忽然顿住了——

你真的不应该那样!回头扫了一眼身子仍旧紧贴在落地窗玻璃上的丹青,木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又轻声叮咛道,记得把衣服穿好!你知道这里可没有卧室暖和,当心着凉了。说完,另一只脚也迈出了客厅。

门,在沉默的丹青的眼前,关上了。

门,也在叹息的木山的身后,关上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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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时候不经意用力有些大了,随着防盗门在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走廊里的声控顶灯几乎同时齐刷刷的亮了。出现在木山眼前的走廊空空荡荡的。

他怔怔的在门外站了会儿,直到凛冽的晨风从走廊尽头不知道被谁打开的窗子猛冲进走廊,径直扑到了他的脸上,才哆嗦了下回过神来。

又摇了摇头,木山伸手使劲抹了把脸,双臂在身子两边摇摆着,做了个大大的扩胸运动,又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显见愁闷的看了眼紧闭的家门,一扭身,大踏步走向了位于走廊中间的电梯间。

时间尚早,走进电梯间的木山像往常一样,又一次发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人。

抬眼看了下显示电梯正在上行的指示灯,木山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又向前几步,习惯性的一折身,穿过安全通道的门,进到了楼梯间里。

双脚很塌实的踩在向下延伸的楼梯上,一时间楼梯间里响起了木山重重的脚步声。顶灯忽明忽暗,在阶梯上,在墙上,长长短短的拉下了木山晃动的影子。

每过一个拐弯处的歇脚平台,木山都要朝窗外瞥一眼。这是老毛病了,他喜欢这种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感觉,还有眼瞅着在家里看上去像盆景一样的大树,一点一点的在眼前变粗,变高,这个,他也喜欢。

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就像——

想到这里,木山不到五分钟里第三次摇了摇头,有些伤感的想道——

就像丹青,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的那样真实!

木山的脚步声一层一层的沉了下去,渐渐的模糊了。

一直在上行的电梯在十六层和他错身而过,越过了18层,最后,离顶层,只有一层之隔,滞留在了23层上。

是谁这么早,还是刚刚回家?走到1层楼梯间,穿过了安全门,木山习惯性的抬眼看了下电梯门楣上方的指示灯,心里嘀咕着,慢跑着出了底层大门。

幽暗的楼梯间里,就在木山开始绕着住宅楼跑圈的时候,似乎又响起了,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向下——

向下!

沙!沙!沙!沙!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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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五分钟前木山关门时下意识里的发泄,丹青牵起了嘴角,并且丝毫不后悔在木山走出家门后自己一把拉开了落地窗的举动——

就带着这抹一直镶嵌在苍白的脸庞上的微笑,任凭风钻进骨头里,将上身探到了窗外——

楼下那个熟悉的天蓝色小点已经是第二次从自己眼前跑过去了,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跑过了住宅楼的拐角,不见了。而下一次出现,应该是在一分钟后了。

风肆无忌惮的掀起了丹青的头发。遮遮掩掩着她追向身影消失处的双眼,一缕头发被拧成了鞭子一样,在丹青的右眼眼角抽打着,不一会儿,眼睑上借着风势,一道浅浅的皲纹清晰可见。

但丹青丝毫没有感觉。

同样没有感觉的了,是暴露在窗外整个上身那针扎一样的痛楚。

而停留在客厅里刚才还感到客厅里隔夜寒冷的双腿,和没有感觉的上身相比,现在竟然像太阳一样火热了。

两耳里尽是呼呼的风声,感觉着温暖在大腿根戛然而止,丹青感觉自己简直就要被从腰部断开了!

使劲皱了皱走似乎再一用力就要崩裂的眉头,丹青在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第三次闯进视线的瞬间,把上身缩回到了客厅里。靠在了现在感觉温暖异常的客厅墙上。

皱起的眉头一点都没有松泛的样子,静静的站立着。

五分钟后,当胸脯终于能够再次畅快的呼吸而冰冻般的肺也有了些松软的时候,丹青再次把头探出了窗外。

长长的迎着风呼了口气,丹青的眼睛又寻找着,落在了院落的西南角上。

刚才还在匀速奔跑在院子里的身影已经像往常那样定格在了运动角上。

两只腿一前一后,看样子正在太空漫步。

那显然是两条结实的大腿!而当“结实”一词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丹青的胸腔里猛然间有些肿胀。紧咬着双唇,直到嘴唇上像眼角一样留下了血痕,才猛地把上身又抽回到了客厅里。

坚挺的乳房随着丹青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呼呼的风声,丹青感觉自己就要聋了一样。

片刻后,她的嘴角又慢慢翘起,于是一个诡异的微笑,五秒钟后又在她的脸上定格——

带着这抹微笑,丹青扭过了脸去,双眼飘飘忽忽的再次落到了院落的西南角上——

却丝毫没有感觉得到,在自己心颤的呼吸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那么一道呼吸的,声音。

就在她裸露的光洁的背部几米开外,渐渐粗重。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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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丹青的眼睛闪了闪——

楼下运动角上的木山忽然停止了摆动,双脚踏实走下了漫步机。边用从一条随身携带的毛巾擦着脸,边走出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活动的运动角。可走了没几步,又犹犹豫豫的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向丹青这边看来——

丹青的眼睛毫不动摇的迎了上去,一时间能感觉到对接到的两道视线,即使在风中,也像钢丝般笔直——

18层高楼下的木山停住了脚步,把用过的毛巾换了只手,那只腾出来的右手塞进了口袋里.时间不长,丹青身后响起了电话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

丹青的脸扳平着转过了身,一抬眼看也不看角落里的座机,目光落到了对面几米开外的客厅木门上。

铃声停歇了片刻,又不屈不挠的响了起来。

丹青挪开了钉在门上的眼睛。闪电般向楼下木山站立的地方瞥去,那里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挑起了两条白皙弹性的长腿,一步一步,丹青离开了窗口,朝客厅门走去。

黑色的胸衣和内裤,在丹青挺起了胸脯站立在一打开门就能和来人迎头相撞的地方,被丹青从身上扒了下来。扔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双手从坚翘的臀上提起,经过了高耸的双乳,再猛的一下向两边展开了——

那张清秀的脸上在双臂张起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铁定了摇给不久后就要走进家门的木山一个震撼的神情,丹青挺直了被冷风吹到僵硬了的腰肢,因为寒冷因而紧绷到极致,皮肤边缘泛着蓝光的身体曲线毕显,微微晃动着。

伴随着心脏骤然间的狂跳,她的眼睛死死钉在了近在咫尺的木门上,刚才还一直挂在嘴角上的那抹浅笑,一瞬间像退潮一样从脸上散去了。

就要做给你!一分钟后,待心跳平缓下来,丹青提了提修长的双腿,轻声嘟囔了一句,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疑惑的看了看依然没有人开启的木门,向前跨出了一小步,弯下了腰肢,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的,慢慢的贴到了猫眼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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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刚过,从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五层脑外科病区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出去,只见雾蒙蒙的天空尽头,一抹猩红的云朵在暗蓝的天空里蒸腾着。

蓦的,一枚烟蒂被弹出了窗子,在空中划了道弓线,向楼下坠去。

嫂子又睡了吗,头儿?刚刚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抽了根烟的张彻一走回病房门口,就见印征从单人病房里走了出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张嘴边问道。

睡了。印征说着坐在了正对病房的椅子上,后脑勺顶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冲张彻道,你也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这一夜,多亏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头儿!这还不是我该做的吗。张彻说着也坐到了印征身边,道,嫂子都给你你说什么了吗?那个伤害她的家伙,是不是就是头儿你说的那小子?

没有,印征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说。

哦!张彻应着点了点头,那——

那什么?印征问道。

那头儿,能说说晚上的事吗,到底是谁杀了那个张伟,说完张彻抱歉的看了看眼睛一直在病房那边的印征,补充道,反正现在嫂子还没醒不是?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印征低声道。

谁?张彻问道。

肖雨的丈夫,印征看也没看一脸起满了夸张的张彻道,没想到吧?

你——说什么?张彻大叫了声,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医院里,道,就那个男人,他、他——

喊什么喊!就在张彻张口结舌的时候,忽然走廊里响起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呵斥声,声音在张彻张大了嘴沉默后也旋即放低了音量,道,没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医院!

迎着没来由响起的女声,印征和张彻齐刷刷抬头朝右边看去,只见一个病人家属样的30多岁的女人提了个饭盒和一个护士并排站在不远处,此刻也在审视着他俩。

对不起,张彻急忙指了指自己的嘴歉意,冲女人熟人口气道,我这嘴该打。

护士扑哧一声笑了,冲身边的女人道,姐你也忘了这是医院吧?看你刚才那声音你也该打嘴。

去,一边去!对似乎是妹妹的讥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女人推了推护士,道,你快忙你的去。

好,好!护士斜眼看了看一脸窘样的张彻,一边走一边道,赶人家走,要不是人家,你这么早能进病房吗?哼!

对护士的责备女人置若罔闻,一对眼睛在两个男人身上肆无忌惮的徘徊了阵儿,指了指印征问张彻,他就是印征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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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印征!说着印征立起来站在了女人对面,反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那个打电话让你来这里的人!女人道。

哦,我想起来了,印征道,你叫李冰,是小萨的同事,对吗?

你可真忙啊!一副压根儿就没有要肯定印征问题的样子,李冰道,忙得小萨都快死了也连个电话也没有!

我——这次轮到印征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旁的张彻转过了身去,肩膀剧烈的抖动着,颤声道,头、头儿……我去趟洗手间。

小萨怎么样了现在?李冰得理不饶人,看也不看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张彻,冲病房努了努嘴,质问印征道。

刚刚睡下了。印征道。

哦!李冰点了点头,道,你是警察?

对。印征点点头,道。

呵——看你有多忙啊!李冰撇了撇嘴,得理不饶人道,不就个破警察吗?哎——说到这里李冰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道,你不会和小萨出什么事了吧,

我们没事,印征道,真的,只是这几天我真的很忙。

没事?忙?难道忙得连发一条短信都的时间都没了吗?你知道不知道,每天下班前接到你的短信是李萨最高兴的事了!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李冰摆了摆手,顿了会儿眼瞅着床上的李萨动了动,又道,还不赶紧进去看看?!说完,自己先走进了病房,一下子又不管不顾的惊喜道,呀你醒来了呀小萨!

小萨!印征一个箭步把李冰别到了床尾,道,好点了吗小萨?

这时候献殷勤!李冰一脸恼怒的样子,嘟囔着,使劲搡了搡把自己推到了一边的印征,走到了床头的另一侧,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印征。

能再想想吗,小萨。印征倚在床头上,一手轻抚过小萨的脸庞,一边轻声问道,那个伤害你的人,真的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啊你!站在病床对面的李冰有些不高兴了,人家一大早赶来就是为了看你这样审自己的女朋友啊?也不看看她成什么样了,说着作势一指病房门道,要不你现在出去让小萨好好休息,要不我现在叫护士让他们命令你出去!说完,胸脯一起一伏的,气呼呼看着印征。

李冰,别怪他了好吗?病床上的李萨小声央求着李冰,又对印征道,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走进了那条巷子……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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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萨!李冰猛跺了跺脚,冲陷入沉思的李萨低声阻止道,快别费脑子想了,刚才我都听我妹妹说过了,你刚醒来不久,医生吩咐过的,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懂不懂?!就他这样儿我肯他不是为你好,他这么逼你想事儿简直就是在害你!

没事的李冰,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看也不看李冰,李萨思索着,自言自语道,其实你也知道,印征这么逼我也是想早点抓住那个坏蛋吧。

随你便,我不管了!看到即使在和自己说话也显然没有放弃思考的李萨,李冰无可奈何的回了句,几步走到了门前,一把拉开了病房门,一只脚跨到了门外,又回头冲印征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你的女朋友她需要休息,而不是接受你一连串的盘问!

这我知道。印征抬眼看了下李冰,道,我可能是心急了点。

知道了就好,还没完没了了你!嘟囔着,李冰门也没关,一扭身,气呼呼走出了病房。

她是大姐。看了看敞开的病房门,李萨调过脸看着印征,笑了笑,气息虚弱的代李冰抱歉道,没办法,在单位就护我们这些小女生护惯了,你可别生她气啊!

怎么会呢小萨。印征瞥了眼敞开的病房门,笑着对李萨道,要不是她,我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你会发生这种事。还有,一大早赶到这里照顾你,我感谢海来不及呢。

知道就好!李萨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了,长长的呼了口气,又道,真的,我也想让自己能想起事情发生时的情景,可——可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我是不是失忆了啊?

印征点点头,怜惜的看着李萨,道,不过医生说了,这不是大问题,你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李萨长出了口气,又道,一会儿你可得给李冰赔不是,听见了吗?

好吧!印征看了眼门外的走廊,冲李萨点了点头,答应着,忍不住又问道,在那条小巷里发生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印征问道。

我……李萨说着,斜眼瞥了下病房门那边,回过头来抱歉的看了看印征,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双原本微眯的双眼猛的睁大了些,一偏脸,又看了眼病房敞开的门。

怎么了小萨?印征说着也向那里看去。

没什么……李萨有些犹疑,冲印征道,就是忽然感觉有些不好。可能是幻觉吧……印征,我怎么,我怎么感觉这屋子里还有个人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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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印征心里一惊,抬头环顾了下病房,又弯腰看了看病床与地板之间的空隙,直起身冲一脸焦急的李萨摇了摇头,起身一个箭步,侧身立在了凹进了病床对面墙里的壁橱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壁橱上的门把手,在李萨的注视下猛得一把拉开了壁橱窄窄的门——

狭仄的壁橱里除了些李萨父母从家里带来的洗漱用品外,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他回头冲李萨笑了笑,道,什么都没有,小萨,放心,这里现在只有你和我。

喔!李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印征道,看来真的是幻觉了,刚才我就像真的一样,听见这间屋子里还有个人在喘气!而且现在——说着说着,李萨的脸上显出了惊慌之色,断断续续道,而且现在满耳朵里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呼吸声,怪吓人的!

呼吸声?印征眉毛挑了挑,关上了壁橱门,转身问李萨道,什么样的呼吸声?

就是那种鬼鬼祟祟、在晚上要吓死人的呼吸声!说着说着李萨忽然恍然大悟样,低微的声音颤抖道,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定是那个家伙的呼吸声!就在我下了公交车走进那条小巷后!

能确定吗小萨?印征坐回到病床前的椅子上,问道。是那个袭击你的人的呼吸声?

是啊没错!李萨点了点下巴,肯定道,我能确定!一定!一定是那个袭击我的人的呼吸声!说完,张大嘴猛吸了几口气,又冲印征抱歉的笑了笑,道,不过现在我能想起来的,就只剩下这点幻觉了。呼哧呼哧的,真骇人!差点没死在那家伙手里!

不会了,印征道,我保证你再也不会听到那样的呼吸了,小萨!

哎那家伙,我记得你说是戴了顶帽子,对吗?被印征一脸认真样逗乐了,李萨笑了笑,忽然问道。

对!印征道,棒球帽。

该死的棒球帽!李萨恨恨道,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呢?

沉默——看着胸脯起伏的李萨,印征选择了沉默。他不想再惊扰这个他深爱的女孩,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叉开了话题,手指轻柔的点了点李萨的额头,道,抓住那家伙后,我想一切就会明了的!说完,他抬眼看了下吊瓶,冲李萨又道,吊瓶快完了,我这就去叫护士,你等我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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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铃呗!听到印征的话,李萨娇嗔了句,一看就是没住过医院的!

这个我倒真的忘了!印征尴尬的笑了笑,打着哈哈,摁了下床头上方的呼叫器。

得——一分钟后,眼看着仅存在输液管里的药水快速下滑,印征有些急了,冲李萨道,还是我喊人吧!这玩意儿,说着他指了指呼叫器,道,没用!

那——看着焦急的印征,李萨也有些急了,声音里透出股子依赖感十足的温顺,答应了声,又叮咛道,你可要快点啊!我一个人在这里,怪不踏实的。

分分钟!印征说完,带上了身后的病房门。从门上方的玻璃又向里面盯着自己的李萨笑了笑,一转身,蹙了蹙眉,整张脸一下子板得板直,骤然睁大的双眼灼灼的审视着病房左右长长的走廊。

还没到探视时间,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从尽头窗户里钻进的风从印征身旁穿过——

当最后确认走廊里除了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再无一人后,印征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向位于走廊中央,房间左手的护士台快步走去。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回荡着印征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中,依次向印征身后退去的两边病房的门都关着,偶尔有从病房虚掩的门缝里,传出的轻微的鼾声。

远远的,印征看见那个刚才还埋怨李冰的护士头上的帽子担在浅绿色的台面上,整张脸背着自己,一头齐耳短发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黑白分明。

怎么,睡了吗?印征想着,回头看了看李萨的病房。回过头来时不由得笑了笑,那个火辣辣的李冰,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人影啊,看来真生我的气了,一会儿得认真的给人家赔个错了。

这样想着,印征停在了护士台前,敲了敲条台,轻声道,醒醒,醒醒!麻烦给26床拔针!

叫了几声。刚才还讥讽李冰的护士歪斜着脑袋,没有一点儿醒来的意思,气息时断时续,依旧闷睡着。

忽然印征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要凝滞了,一跃身跳进了护士台里,使劲推了推昏睡不醒的护士,又一伸手,推开了护士身后值班室的门,只见消失了很久的李冰,赫然躺在地上。也是昏迷不醒!

啊——————————!

糟糕!就在印征放下李冰冲出护士台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声隐隐约约的女人穿透骨缝的尖叫声——

而那分明是李萨倾尽了浑身力气的,尖叫!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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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萨圆睁的双眼简直就要迸裂了!

那一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惊恐不安一时间简直令冲进病房的印征感到毛骨悚然——

怎么了小萨!一路狂奔进病房的印征看着一张脸刹那间变得煞白的李萨,高声喊问道。

快——快!那个——那个——李萨强忍住伤口里射线一样四散奔窜的剧烈疼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抬起胳膊,却又无力的放下了,双眼里充满了恐惧,尖利的喊道,你没看见吗?!那个人!我看见你刚才一直在提醒我的那顶帽子了!棒球帽!就在那——就在那——

他就在外面!

李萨惊恐的叫声在病房里炸响,挣扎了好一会儿,艰难抬起的右手上倒流进输液管的鲜血一毫米一毫米向上顶去,指着病房门又大声喊道,他刚才就站在门外看我!你说的棒球帽!我想起来、想起来了!

几乎就在李萨尖叫的同时,一个人影晃动了下,从病房门前的走廊上一闪而过。

印征跳起来几步就冲到了走廊里,向两边张望。

长长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但从尽头楼梯那里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棒球帽?你看清楚了吗?!印征回头大声问李萨道。

没错!就是他!李萨浑身颤抖着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了,输液架倒在了病床上,不管不顾的大声冲印征道,我能感觉到!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有人边向印征跑来边问道。

打电话叫人!看好26床的病人!要寸步不离!印征一边向楼梯间追去,一边对身后听到了喊声匆匆向病房赶来陌生护士语气生硬的大声吩咐道。

怎么了头儿?刚刚解完手从厕所里出来、被印征一把推开顶到了墙上的张彻愣愣的看着急速奔跑的印征的背影,喊问道,出什么事了?

看好李萨!要不我拿你是问!头也没回,印征只高声冲张彻撂下了一串话,人就已经追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那串自己刚刚听到的脚步声分明还在楼梯上盘旋着,他一下子翻身越过楼梯扶手,落在了四层楼梯的第一个阶梯上,一折身,循着脚步声,一路追了下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四九

四四九

下面传来的连蹦带跳窜下楼梯时发出的嗵嗵的脚步声在印征的追逐中越来越近。印征探头下看,那顶时隐时现的棒球帽在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拐弯处一闪而过!

站住!印征厉声叫着,又一个翻越落在了三楼,紧紧咬住了那一连串的脚步声。

但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

此刻印征已经到了二楼,离棒球帽只有一层的距离了。他发力向下追去。跑到一楼拐弯处时他两步追了下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不解的看着印征,印征眼前的走廊里别无他人!

在病房里吗?想着,印征的手搭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病房的门把手上,正欲推门——

干什么啊你!你站住——站住!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阵=尖叫声从头顶上二楼走廊里传到了站在一楼走廊里的印征的耳里——

糟糕!印征心道,一折身奔上了二楼,一眼望去,只见几个被撞倒在地的人正站起来回头看着走廊的另一头,破口大骂着——

那一边也有楼梯!

是个戴帽子的人吗?愣了愣,印征问那几个人道,撞你们的人?

戴了个帽子!跑起来跟疯子一样!几个人中有个老人看了眼印征,道。

上——还是下?!

在当得到老人肯定的回答后,印征忽然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那就是向上,还是向下!

你找死啊!就像是要回答印征似的,忽然印征又听到从一楼隐隐传来了一阵儿叫骂声。

不及多想,印征三步并作两步又回到了一楼,看见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一个病人,正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和破碎的吊瓶发呆。

那人戴帽子了吗?印征一边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快速查看,一边问走廊里那个发呆的病人,看清跑哪儿了吗?

就看见他那顶帽子了!病人忽然爆发道,妈的没长眼睛呀!一阵风儿一样就没影儿了!跑那么快急着投胎啊!回过了气,他忽然转身向后破口大骂着,冲印征道,他朝大厅跑了!

印征越过暴怒的病人追到了大楼前厅里。

冲过还在摆动的一层玻璃门站在了高高的台阶上,扫视着住院部大院,大院里除了几个起早的病人在散步,哪里还有什么棒球帽的影子!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零

四五零

妈的!印征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右手攥得紧紧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左掌心里。

一辆120急救车扯着笛声呼啸着冲过了大院门外的马路,一转弯,拐进了住院部隔壁的急诊楼院里。

跑了,就这么让棒球帽跑了?!被120垂死的笛声搞得有些心烦意乱的印征一边想着,一边不甘心的又狠狠扫了眼空旷的院子,一转身,回到了住院部大楼门厅,有些郁闷的审视着眼前的大厅——

大厅里灯光明亮,安静的,回望着印征。

哗啦一声,划价室的窗口被人拉开了条缝——

出什么事了,外面那个人,问你呢!有人在窗户后面忐忑不安的问道。

印征调头看了下窗口里那个一脸迷惑的中年女人,摆了摆手,没有做声。

啊——!就在这时,突然又一声女人的尖叫骤然响起,一阵接着一阵,不断从位于门厅另一边的那段走廊里冲进印征的耳朵里。

混蛋!流氓!尖叫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咒骂,印征瞬间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又被那个棒球帽耍了!在心里怒骂着戏弄自己的棒球帽,印征一折身冲进了大厅右边的走廊里。

尖叫声分明是从一间离自己有十来米距离的房间里传出的。

想也没想,印征冲了过去。一撩门帘,猛地,一阵腥腐的刺鼻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里。

压抑下就要呕吐的感觉,等终于看清眼前的房间时,印征发现自己忽然有些苦笑不得——

眼前这间略显狭仄不到十平的屋子,竟然是女洗手间!

有你的,棒球帽!目光游动着,印征一时间竟然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流氓——洗手间里一个女人一手半提着裤子,一手哆嗦着指向印征尖叫道,滚出去!

对女人语音颤抖的警告声印征充耳未闻,他的眼睛落在了洗手间右侧墙上那面被人从里面粗暴的向外撞开,碎玻璃撒了一地的窗户上——

那顶引导他一路狂追的棒球帽,就赫然挂在窗子上!

在女人的诅咒声中,印征走进了女厕小心的摘下了棒球帽,透过遍布玻璃碎茬的窗框向外外看去——

一条异常僻静的小巷灰蒙蒙的扑进了印征的眼里,再向远处眺望,一看到小巷出口对面那座熟悉的地球雕塑,印征就知道,落进自己眼里不远处那条车来车外的大街,是学府大街。

半分钟后,站在熙熙攘攘的学府大街上,印征感觉自己刚才追逐了半天的棒球帽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一

四五一

人呢,抓住了吗?半小时后,看见印征一个人走进了病房,虽然有张彻陪着,恐惧却还依旧挂在脸上的李萨张口问道,随后不等印征回答,又低声自言自语道,肯定没抓住!

是,印征躲开了李萨的目光,郁闷道,让那家伙跑了!

看清楚人了吗?李萨看了看印征攥着帽子的手,问道,那个棒球帽长什么样?

没有,印征恨恨道,连个背影都没有看到,不过帽子嘛——说着印征抬起手挥了挥一直握在手里的那顶帽子,道,倒是被我捡到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了呢!有些惊悚的看着那顶帽子,李萨嘟囔了句,又道,你说,印征,这棒球帽为什么老缠着我不放呢?

这——看着古灵精怪的李萨,印征一时有些语塞。

哎头儿!一旁的张彻插话了,你说会不会……

护士台那边怎么样了?印征打断了张彻的话,问道。

你是说李冰那边吗?张彻反问了句,头儿?

李冰?李萨瞪大了眼睛问道,李冰她怎么了?

哦……看了看眼里有话的印征,张彻话题一转道,没、没什么嫂子!

你们打的什么哑谜!李萨一时有些恼怒,道,这个也不回答我,那个也不回答我!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病房里一时有些冷场了。有两个病人从走廊里路过,好奇的看着病房里沉默的印征三人,指指点点着,边说着话边走了过去——

那个护士怎么了啊……一个病人的话语传进了病房里。

一定是出事了!李萨瞪了眼印征,又有些恨恨道——

会不会……过了阵儿,心绪有些平复的李萨心有不忍的看了看一直站在病床前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印征,换上了副和解的表情,忽然道,不过也好!

有什么好的?!印征郁闷道。

先说说你吧!李萨继续着一副释然的样子,成竹在胸,轻松道,这几天都忙什么呢,也不怪李冰刚才那会儿埋怨,你呀,这几天怎么一条短信都不给我发呀,忙什么呢?

印征一时无语,看着印征的窘态,李萨忙道。好了好了,开玩笑呢,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发短信的理由,快说,这几天都忙什么大事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二

四五二

看着刚才还一脸恼怒责怪自己的李萨忽然又像往昔般调皮活泼,因为追丢了棒球帽因而一直在自责的印征忽然有了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星期一,印征沉吟道,有人拿着一截断臂到局里报案,说是在北郊杏林路小树林里一棵树上找到的,还说那条断臂是他妻子的。于是我就……

我就知道!李萨释然道,有个问题,印征。

什么问题?印征奇怪道。

那个人家在哪里?李萨一副思索的样子,问道。

在荷花区。看着沉思的李萨,印征道。

平时经常——李萨沉吟着,道,或者说上下班路过杏园路吗?

不可能!印征一口否认道。

那——李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吊足了印征的胃口,却又狡黠的笑了笑,不再言语。

有什么话就快说,小萨!印征微笑着看着李萨,催促道。

还有个问题。李萨又道,不过就看你回不回答了。

什么问题?印证道。

你们确定不是那个人干的吗?李萨道,也就是说,排除了那人杀害了自己妻子然后再假报案的可能了吗?

这——印征想了想,道,排除了,不可能是他干的。

哦——!李萨点了点下巴,长出了口气道,那我敢肯定,一定是有人告诉那个倒霉的老公自己妻子的断臂在那片小树林里的,对不对,印征?

哦,你怎么知道?印征诧异道。

排除法!李萨微微一笑,道,北郊那里本来人就稀少,杏林路那地方我以前路过过,别说是一条断臂了,就是把一个人活埋在那里,也很难有人发现,何况又是在一片树林里。当然了,要是碰巧那里搞建设——可据我所知,近期那里不会有。

这你也知道?一旁的张彻插话了,道,你可真神了,嫂子。

这有什么,不过是碰巧罢了,李萨笑道,听单位人讲,本来计划了几年要在那里铺设的管道,因为是耕地,几天前又给撤掉了。所以我想,那里近期不会有大的基建项目的!

接着说,赞许的点了点头,印征道。

那里又没有搞建设,李萨又道,而且你也说过,那个人并不住在杏园路附近,而且上下班也不经过那里,如果不是有人告诉的他,那他怎么就偏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他妻子的断臂呢,你说是不是,印征?

对!印征由衷赞赏李萨的直觉,道,这几天,我们正在忙这个案子。

哦!李萨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两天在忙这个案子呢!看来小妖说得没错。

什么小妖?印征扬了扬眉,问道,什么没错?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三

四五三

一个同事,李萨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刚才你说的那个案子,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小妖就告诉我了。那个女人是报社里的一个记者。对吧?

对。印征点点头,道。

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还好小妖告诉了我,要不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冷落人家呢!李萨娇嗔了一句,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想了想,又道,哎印征,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棒球帽,会不会和你正在查的这个案子有瓜葛呢?

这——印征有些迟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似乎无所不知的李萨,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好吧,李萨站眨了眨眼睛,道,不难为你了。印征,你没忘记我刚才说过“不过也好”吧?

记得。印征道。

那该死的棒球帽肯定没想到,李萨道,刚才把我这一惊吓,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夜里的好多事呢!哼!适得其反!

是吗小萨?!印征被这意外的惊喜震了震,欣喜道,你都想起了什么?

前天下午下班后,我和同事——想了会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李萨轻声道,一个就是刚才给你说过的小妖,另外一个是李冰——我们三个人一直在外面呆到了快十点,为了早点赶回家,和她们分手后我就在你知道的那条巷子对面下了公交车。巷子里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病房里很安静,李萨继续向印征描述着那可怕的一夜,道,但等我回头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我还以为是我们小区门卫的妻子呢,还嘱咐她小心点地上有砖头……

印征愣了愣,但他没有打断李萨。

李萨继续说道,可等我再向前走时,那声音又出现了!于是我就回头看,差点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一个人撞在一起,我吓坏了!李萨顿了顿以平息心跳,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结果就成这样子了!不过刚才那么一吓,我敢肯定,那张离我几乎就之后毫米的脸,那个人,绝对戴着一顶你刚才问我半天我也想不出来的,棒球帽!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印征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问题。李萨道。

哦,你知道是什么问题?那说说看。印征笑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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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为什么会把那声音当作是另一个人发出的,对不对?李萨反问了句。

对!印征摇了摇头,一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神气,道,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

而这也正是我想向对你解释的,李萨道,知道吗,因为那个奇怪的声音在星期天晚上我和你从夜市回家的路上分手后,在巷子里我也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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