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发现跟在你后面的就是那个你提到的女人,所以你才会在第二次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把它误认为是那个女人发出的,对不对?印征道。
对!李萨肯定道,印征,你说得没错,我当时真的那样想的。不过现在看来……
不过现在看来你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对你的袭击是有预谋的!对不对?看着信心满满的李萨,印征说完,又反问道,可第一次听到那声音时,你见到的人,的确是门卫的妻子啊!
不错!李萨道,但现在我能肯定就在我遇到门卫妻子那天晚上我身后发出的脚步声——和袭击我的人发出的脚步声——一模一样!但它绝不会是那个女人的!因为那女人的脚步声总是拉拉踏踏的,没有那么鬼鬼祟祟!
可那声音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印征愣了愣,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在案发之前啊……
对!李萨的眼睛里透着光,道,所以这样才更可疑!想想看印征,为什么在案发前一天,我会听到那个奇怪的脚步声,而在你正在调查的当下,我又被那个发出鬼鬼祟祟脚步声的人袭击!你想想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如果没有,那么又会是谁在案发前后对我这么念念不忘呢?甚至不惜犯险到医院里来!说着,李萨的眼睛牢牢钉在了印征的脸上,一字一顿的提醒着印征,要是我想的没错的话,印征,那个家伙是在利用我,向你挑战!
喔!张彻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嫂子?
这个得问你们头儿了,李萨笑了笑,道,看来我都说对了,是不是,印征,而且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你看清那家伙的脸了么?印征未置可否,道,再仔细想想,小萨。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五
四五五
脸相嘛——李萨凝起了眉头,使劲想了一阵儿,抱歉道,印征——当时巷子里实在是太黑暗了,那家伙又戴了顶那样的帽子,我现在只能想起那顶该死的棒球帽,和帽檐下面的那一片黑乎乎,天,说着李萨皱了皱眉,抽了抽鼻子,就要呕出来一样,道,那人的气息当时就喷在我脸上了,真恶心!
哦——印征压抑住心里的失望,点了点头,应了声。
你看清楚了吗,李萨问道,刚才?
印征摇了摇头,道,也没有,我只找到了这顶帽子,剩下的嘛——说着印征自嘲的摇了摇头,又道,就剩下那家伙的脚步声了,和你一样。
有其他人看到了吗?李萨追问道。
印征摇了摇头,道,倒是有几个病人和那家伙错身而过,可都没有什么印象,至于背影嘛,也是你说你的,他说他的,没一个说准的。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谁?李萨道。
一个女人,印征脸红了红,道,当时在一楼女洗手间里,那家伙就是从那里逃跑的。可能会有印象,不过现在,说着印征罕见的做了个鬼脸,道,吓得够呛,呆会儿再看吧。
哦!李萨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闷了会儿,忽然道,李冰真没事吧?你可不能骗我!要不是她,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去看看。张彻说着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别操心,嫂子。
不操心才怪呢!李萨嘟囔了句,偏着头,有些爱怜的冲印征放在床头柜上的黑皮包努了努嘴,道,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手机响了,又吓我一跳,快看看是谁打来的吧!
是吗?印征嘟囔了句,拿起皮包从里面翻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未接呼叫的提示,但——
号码确是印征从来没有的印象的,一个陌生手机号码。
循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印征拨了回去。
铃声只响了一声,那边便有人接通了。
喂,你是谁?印征问道。
我!对方只反问了一声,便顿住了。
王飞?过了会儿,印征冲李萨摆了摆手,试探着问着,几步走到了窗前,拉开了一扇玻璃,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问道,你是王飞?!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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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手机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里面传出了几声凛人的笑,笑声过后,语气里满是揶揄,手机那边有人道,不愧是做警察的啊!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一面啊,我还以为……
找我有事儿吗?印征打断了王飞充满了讥讽的话语,问道。
这还需要问我吗,印征?王飞反问了句,又道,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也知道,你现在也一定很想知道我在哪里。但……似乎是要吊足了印征的胃口,王飞长长的顿住了。
但什么?印征问道。
但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印征话音刚落,王飞只一句话,又顿住了。
为什么?印征问道——
这一次,回答印征的只有手机那边的王飞的呼吸。
印征!一分钟后,就在印征怀疑王飞是否忘记了通话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了王飞阴沉的声音,警告你,第一次,放弃寻找我的努力,听清了吗!
我为什么要放弃?印征反问道,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王飞一口道。
那要是我不放弃呢?印征顶了一句。
那——王飞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现在在哪里,王飞?!印征沉思者,脸色渐渐阴沉起来,问道,
你认为我有义务告诉你吗?王飞反问道。
告——只容得印征又吐出了一个字,手机里便传出了忙音。
靠!印征低低的骂了声,拿手机的手在半空中猛砍了砍,看着李萨,笑了笑。
王飞——那个大学生是吗?李萨惴惴不安的回了印征一个笑容,问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你吗?
没事!印征走到病床旁伏下身去,一只手攥紧了李萨露在被子外没有吊针的左手,轻轻捏了捏,道,小萨要快点好起来啊!
有人呢!李萨脸红了红,看了眼张彻,又看了眼印征,你要走了吗?猛然心悸一般试探道,道,那个人会不会是……
嘘——冲李萨树起根食指摇了摇,印征直起了身,对张彻招了招手,边朝病房门外走去边道,过来,张彻。
什么事,头儿?张彻跟在印征身后,问道。
去看看李冰和那个护士怎么样了。站在门外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印征探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李萨,调头对张彻道。
我这就去,头儿。答应着,张彻指了指病房里的李萨,冲印征竖起大拇指摇了摇,一转身,走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七
四五七
堵在病房门前,目送张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处,印征左右张望了下,忽然愣住了。
对不起警官!那个刚才在洗手间里气急败坏却又惊恐不已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鬼魅般一下子横在了他的面前,脸色有些不自然道,刚才我回去想了又想,真抱歉啊,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那人的模样了。
是吗?印征回头冲李萨招了招手,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瞅了瞅面前眼睛里还透着恐慌、不久前在女厕里声嘶力竭喊自己流氓的的女人,道,当时那个家伙可是和你近在咫尺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可你知道那洗手间里的灯有多暗啊,女人申辩道,还有,那人冲进洗手间后看也没看我一眼,就一下子冲破了窗玻璃跳到了外面的巷子里!那么短的时间,鬼知道那家伙长什么样呢,再说了,人家当时刚站起来……
但你至少看见了那个人的侧影,对吗?印征别开话头,启发道。
嗯!女人点了点头,道,所以刚才你问我时我才说让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啊,警官!女人说着,脸渐渐白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以至于印征要把耳朵贴在她的嘴唇上,才能听见她的喃喃低语——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不会是见鬼了吧?那张脸,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啊!
什么样的一张脸?印征也低声问道。
那张脸……女人陷进了沉思中,兀自自言自语着,道,脸上的皮肤简直就像要崩裂的白纸一样!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惨白惨白的!而且……
而且什么?看着眼前禁不住战栗的女人,印征小心翼翼的问道。
而且怎么感觉那张脸不是那个人的脸啊!女人的呼吸忽然间粗了起来,冲印征比划着,低沉道,那张脸皮,根本就是要爆开一样!天啊!你不知道那脸上的五官有多么精致呢!却又几乎要四分五裂一样的歪歪扭扭!那是——那是——说到最后,女人简直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喉咙后的爆裂音了,脸涨的通红,低声叫道,那真是一张鬼怪的脸!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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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仅仅看到了那个人的侧影,怎么对脸却这么肯定呢?印征的音调忽然冷了下去,诘问着眼前慌乱不已的女人。
说给你你也不会相信的!女人道,可你知道吗,从侧面看去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小巧的鼻子!就挂在这里——说着女人抬起手拥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腮帮,道,警官,你说有人把鼻子长在这里的吗?我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没有。印征低声安慰着女人,道,你没有见鬼,我保证你见到的只是和你我一样的人。
你没骗我吧?女人心悸道。
相信我!印征道。
那好吧,信你一次!女人点点头,道,现在我只能想起这些了,至于那个人确切的相貌,我真的没有看清楚,这次也请你相信我,警官。我——我恐怕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嗯——印征抬起手犹豫了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道,要是以后想起什么了,一定要和我联系,知道吗?
我知道!女人答应道,我不会忘记你是市局重案组的。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印征说完,女人转身一溜烟跑过了走廊,消失在了和张彻相反的另一端楼梯那边。
印征回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看也向这边看来的李萨,苦恼的眨了眨眼,推开门走进了病房,道,看来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了,小萨——那家伙,太狡猾了!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也无法说出那人的确切相貌,现在可以肯定,没人知道那家伙的模样了!
那王——李萨刚要开头说话,张彻一头撞进了病房里,一边抱歉被自己撞了一下的印征,一边道,头儿,护士和李冰都没有大事,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的。
醒来了,你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懂吗?
我懂头儿!张彻道,你想看见那条狐狸到底长了条什么样的尾巴!说完愣了下,又道,怎么,头儿,你不等他们醒来了吗?
印征点点头,道,我回下局里。看好你嫂子!
没问题!张彻道,放心头儿,那家伙要是敢再来,我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怎么,要走了吗?李萨一动身子,低低的呻吟了下,问道。
嗯,我回去办点事,有张彻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看着脸色凝重的印征,李萨道,我父母会来陪我的。
老人家对付不了那场面,印征道,还是张彻在这里好些。
拗不过你!李萨摇了摇头,道。
他这是怎么了嫂子?送走印征关上了门,张彻转身一头雾水的问躺在床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的李萨,道。
我也想知道呢!李萨说完不再看张彻,垂下了眼睑,声音低哑的有些命令的味道,道,李冰她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张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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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号码吗,组长?半小时后,在只有两个人的重案组外间办公室里,王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一张写了一组数字的白纸递给了站在自己身后、面色看起来有些阴郁的印征,问道,我没有记错吧?
对,印证拿出手机拨出了刚才接到的王飞的电话,仔细和数字核对了下,把纸递还给王萍,道,现在就打申请,请求定位配合。
嗯。王萍答应着,坐回到了椅子上,一弯腰摁下了电脑主机开关。一阵嗡嗡声后,眼看着电脑亮了起来,王萍想起什么一样,从桌上的卷宗里抽出了一张纸,抬胳膊递给了印征,道,这是昨天中午那个报社神经记者提到的人,你走后我把他的资料又整理了下,你要不要趁这会儿看看?说完,撅撅嘴努了努手里的纸,有些惊诧的冲印征又道,可这个手机号码怎么和我了解到的不一样呢?组长,你不会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吧?!还是那家伙换了手机号?
印征默不作声的从王萍手机接过了那张纸,目光落在了上面,在纸的左上方位置添置照片的位置上,那个他刚刚在医院里通过话的年轻男子——王飞,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看印征一副沉思的样子,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王萍吐了吐舌头,一扭身,点起鼠标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又调出了一张制式表格,麻利的敲打起了键盘。
偌大的重案组办公室里一时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印组长,你回来啦?忽然在键盘敲击声中,印征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惴惴不安的问道。
有什么事儿,印征一转身挡住了王萍,问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道,文静?
我——朝印征身后瞥了一眼,从印征办公室里出来的文静抬手揉了揉明显亮出了眼袋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事儿,说着她指了指印征身后,道,就想问下我什么时候能走,那位女警官她……
我怎么了?键盘噼啪声忽然顿住了,眼睛紧盯着面前的液晶屏幕,王萍头也不回的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零
四六零
没什么,没什么!也不管王萍根本就看不见自己,文静急忙摆手道,你没怎么!我是看你陪我太累了,想给印组长说下,要不我就先回家吧?
再让人把你绑走,对吗?王萍说完,耸了耸肩膀,右手搭在了鼠标上找到了任务栏里的打印图标,食指狠狠地使上了劲,摁了下去。
我——文静看了看印征,嗫嚅着,低下头不再言语。
组长,申请打好了,你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不大一会儿,从打印机上取下一张纸,王萍站起来递给了印证,还是看也不看文静一眼,询问道。
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表格,印征一探身从王萍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了段话,落上了自己的名字后还给了王萍,道,现在就去,领导批下来后就及时转过去,一定要快!让他们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我们,懂吗?
知道了。王萍似乎被一直阴沉着脸的印征感染了,把纸折好后,从忙不迭给自己让路的文静身边走过的时候——
还嫌自己不是麻烦制造者啊?对空里撂了一句话,撇了撇嘴,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是不是她——看到眼前的文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印征缓和了下神色,指了指文静身后的一张椅子边示意她坐下,边问道,难为你了?
没、没有!屁股刚担到椅子沿上的文静一听到印征的话又连忙站了起来,急忙解释道,我知道她是怪我昨天给你们造了那么多的麻烦,别的,没再难为我什么,真的!
哦——印征点点头,长长的出了口气,又道,你最好还是在我们这里,文静,这里安全些。
我也知道这里比外面安全,文静道,可——可你们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个魔鬼啊?要是抓不住我是不是就要一直呆在这里呢?
难说。印征嘟囔了句,正在这时,丁磊一头闯进了办公室。
头儿,你回来啦?一抬眼看见了印征,丁磊大叫了声,摇了摇手里的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道,我正要找你说说硬盘的事儿呢!说完,也不管文静就坐在自己旁边,把一部硬盘从信封里抽了出来。
文静的目光落到了硬盘上后,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老大,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呼道——
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部硬盘?它——它——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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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文静?看到文静的异样,印征一指丁磊顿在半空中的硬盘,张口问道,你见过它吗?
见过!文静点点头,又慢慢坐回到了椅子上,蜷缩起身子,低头语气里透着惊恐和厌恶,道,它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肖雨的,我敢肯定。
哦,你说得没错,丁磊忘了自己是要给印征汇报,靠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晃了晃手里的硬盘,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吗?
里面有什么我倒真的不知道了。文静低声回了句,想了会儿又道,其实,其实我也就见过一次,还是肖雨让我帮她从包里拿烟的时候。你们不知道那次肖雨有多么紧张,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下来,劈手就从我手里夺了过去,还警告我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部硬盘的事儿,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过这个套子,说着她指了指丁磊另只手里攥着的粉色皮套,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啊?
是这样啊,你别夸张了吧,就那些东西她也会紧张?丁磊质疑着对面文静,冲不远处的印征摇了摇头,道,头儿,还指望她能答疑解惑呢头儿,结果没想到一样没戏!
说吧,印征瞅了眼文静,冲丁磊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老实说,头儿,里面不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看着印征掩饰不住急于知道真相的样子,丁磊卖起了关子。
里面是什么,印征加重了语气,道,快说!
就一些相片,看到印征脸色变了,丁磊急忙道。
相片?印征楞了楞,道,没有价值吗?
除了几张让那个倒霉的李鹏飞发狂的相片外,丁磊道,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的风景和景物照了。
再没有和其他人的合影了吗?印证道,我是说,除了那个家伙外?
没有了!丁磊道,我辙用尽了还以为会有什么隐藏的内容了,可结果是,没有!
那些风景呢,就没有可疑的地方吗?印征不甘心又追问道。
很普通的风景照,丁磊说着忽然一拍脑门,道,对了头儿,有件事我想起来了。
什么事儿?印征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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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头儿,丁磊道,我怎么感觉肖雨那个女人真是无聊的可以啊!
说具体点。印征道,还有,注意别卖关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丁磊讪笑着,道,头儿你不知道硬盘里那些相片,要我的话一分类最多3个文件夹就搞定了,可那女人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楞是一两张相片一个文件夹。起的名字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有什么玄机呢,一会儿数……
是吗?印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打断了丁磊的话,道,我这里有张照片,把那些相片还有我这里的一张,都下到我机子上吧,有时间我再看看。
好吧,那张?丁磊说着接过了走到自己身旁的印征递给自己的手机,翻看着,问道。
就这张!印征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丁磊道。
是在沙滩上照的吗?丁磊看了看照片,问道,怎么头儿,你抽空去了趟海边啊?说完,不等印征打击,怪笑了声,转身走进了印征的办公室,时间不长又探头到门外喊道,头儿,你的密码,上不去我怎么给你下啊?
就呆在这儿,文静。冲丁磊挥了挥手,印征叮咛了文静一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风从敞开的大门外的走廊上穿过,在此刻只剩下了文静孤零零一人的大办公室里打了个带着啸音的旋儿,吹过了文静的身体,又从敞开的窗户溜了出去。不一会儿,文静感觉自己的身体上下冰凉透了。她拧着眉头,抬起双臂交叉着抱在了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会儿,发出了喃喃自语声——
硬盘……硬盘……丝毫没有发觉王萍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她身边。
什么硬盘?王萍伸手推了推发呆的文静,没有理会被自己惊着的文静浑身哆嗦了下,张望了下空落落的大办公室,问道,我们组长呢?
哦——文静冲小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道,在里面呢,刚进去没一会儿。
一个人?王萍边朝小办公室走去边问道。
还有一个——文静话说了半截就知道再说也是多余的了,王萍已经推开门,消失在了逐渐闭合的门的那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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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你俩忙什么呢?闭紧了房门,王萍一转身问道。
事儿都办妥了?身子前倾盯着电脑屏幕调头问王萍。
妥了。王萍说着站到了印征身旁,双眼也落在了屏幕上,道,领导批了,我也把你的话带过去了,哎——这些都是什么相片啊?照的这么糟糕!说着,王萍指了指屏幕闪闪过的一张张风景照,又道,就这些破景有什么照的啊,哎这谁照的啊?
是——挺糟糕的!丁磊跟了一句,随手点了下鼠标,不过咱们头儿这一张可好看多了,你瞧瞧,说话间,那张印征拍自王飞室内地下室里的照片亮在了屏幕上——
哇——!王萍惊呼了声,把脸贴近了屏幕夸张道,这么多美眉啊——哎怎么这家伙也在里面啊!组长这照片你哪儿弄到的啊?
文静呢?示意丁磊关掉电脑,印征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问道,在外面吗?
我刚进来的时候还在呢,现在嘛——说着王萍几步走到了门后把门拉开道缝看了看,关上门道,还在那里坐着呢。看样子又动什么脑筋了。
把她带你宿舍去,王萍。印征低下头道,一会儿我们开个会,她在不方便。
哎!王萍清脆的答应了声,开门的时候又瞧了瞧早就彻骨了黑屏的电脑,打趣道,组长,下次再有好照片,可别自己偷偷摸摸欣赏啊!说完,冲一脸坏笑的丁磊挤了挤眼睛,走出了印征的办公室。
是啊头儿,还要记住到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啊!丁磊续上了王萍的话,怪笑这引申道。
开什么玩笑!印征低头看着地板,道,去,打电话,把在外面的都给我叫回来,张彻你就不用打了。通知英杰他们几个组,都给我回来一个人。
什么事啊头儿?丁磊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印征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一看到印征忽然不苟言笑的脸,丁磊说着,脸一下也扳平了,急匆匆冲出了办公室。
时间不长,打电话的声音就传进了被丁磊忘记了关门的印征的办公室。
印征起身关上了门。想了想,坐到了电脑桌前,一弯腰又摁下了刚关掉不久的主机,屏幕渐渐亮了起来。调出了刚才被王萍一惊一乍的照片,印征就像入定一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在了上面——
肖雨依旧是那个姿势,而王飞依旧还是那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拽样,但只有印征知道,现在,一切都不像照片上表现的那么无所谓了——
是该出手的时候了!再一次捕捉到照片上王飞的时候,印征心道。
可——时间不长,当目光再次落到了屏幕上的时候,印征忽然心凛了凛,一道缝隙在他的脑子里风一样一晃而过,一时间,印征对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竟然又有了些吃不准——
真的可以确定……透视着脑子里的那道缝隙,他不由得反问自己,心道——
不仓促吗?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四
四六四
印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印征打过招呼后飘进了他的耳里。
吴局,印征拿起身边电脑桌上放着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心里奇怪着平日里和自己并无多少接触的吴坚吴副局长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道,有事儿吗?
刚王萍来过我这里,吴坚道,说你这两天挺忙的,今天一回来就让她打了那个申请,怎么,是什么案子啊?
小案子。印征道。
你小子!电话那边的吴坚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再跟我打埋伏我就把你那申请不当事儿了啊?
真的没什么吴局。印征语气里透着点傻,也笑着回道,不过要是吴局部帮忙的话,那肯定在我这里是大事啦!
你还知道这个啊!吴坚满意道,说说,这几天都忙什么呢?
这——印征想了想,道,还不都在医院忙媳妇儿的事儿嘛!
怎么,生病了?吴坚问道。
是,印征道,头被人敲了。
严重吗?电话那边的吴坚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又问道,人抓住了吗?
没有。印证道。
你刚从医院回来?吴坚忽然冒出了一句。
是,刚从那里回来。印征道。
这么说……吴坚沉思道,那个号码你怀疑是……我没猜错吧,印征?
对。印征道,所以还请吴局多帮忙呢。
那和分尸案有关系吗?吴坚冷不丁问道。
没有!印征一口否定道。
那就好!吴坚道,我这里有消息说……
说什么?印征问道。
说那件案子——吴坚的声音低了下去,道,上面有人还很有意见呢。
知道了吴局,印征吞吞吐吐道,那个案子,我也希望能被人忘记了呢。.
是吗?吴坚道。
怎么吴局有什么要说的吗?印征顿了顿,问道。
没有了,电话那边的吴坚语气忽然冷了冷,道,你小子不跟我讲实话。好了,有时间的话多去医院照顾下媳妇儿,那才是你现在的正事!如果再有什么闪失的话,我记得林……说到这里,吴坚意犹未尽的顿住了。
知道了吴局。印征脸抽了抽,应道。
还有,吴坚道,那个号码你放心,我都叮咛下去了,一有发现就立即通知你们组里。
谢谢吴局。
不客气。吴坚说着,挂断了电话。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五
四六五
轻轻把话筒放在支架上,回味了会儿吴坚的话语,印征套上了外套,拿起手机看了看,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头儿你要出去呀?看到印征匆匆走到了走廊里,丁磊放下电话跟了出去喊了句,那人回来了怎么办,会还开吗?
让他们都回去各忙各的吧,印征头也不回道,我出去下。
你去哪儿?丁磊又问。
师大。印征道。
哦——看到自己和步伐越来越快的印征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丁磊停住了脚步,嘟囔道,知道了,得,刚那些电话都白打了!
哎——组长呢!就在丁磊看着眼前的电话不知道待会儿怎么给那些自己刚刚通知的人该怎么解释时,王萍走了进来,问道,在里面吗?说着他指了指小办公室。
在就好了!丁磊咧了咧嘴,边拿起话筒边道,我就不用打这些电话了。
怎么他又出去了呀?!王萍把头伸进印征的办公室看了看,问丁磊道,没说去哪儿吗?
师大!丁磊说着冲王萍树了树食指,对电话道,英哥,该干嘛干嘛去吧,头儿他又出去了。
呵呵,王萍长出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说,这个大组长,害我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是啊,丁磊放下话筒,跟上道,也害我把电话打来打去。早知道就不这时候来了,在我那窝着多好啊,自由自在!
别把自己惯坏了啊!王萍笑着坐到了丁磊对面,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个电脑,有时间也多出去下,交交女朋友。
你以为我愿意啊!丁磊也笑了笑,道,不过别说,跟那些东西动心眼我还真他妈来劲!
注意用词啊!王萍板起脸道,别一天到晚他妈他妈的。
哦错啦错啦我!丁磊赔笑道,以后不说了,哦不,不在你面前说啦!
在谁跟前都不许说!王萍忽然堵上了气的样子,道,不行,罚你给我说说你都有什么发现了!
也没什么发现,丁磊丧气道,就昨天起回来的那个硬盘,我钻研了一个晚上,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还有什么吹的。王萍撇了撇嘴,道。
你行!被王萍打击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丁磊顶道,你行你也去看看啊!看你能有什么发现。
看就看!王萍一口道,没准我还真比你这专业人士强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六
四六六
就这些东破西啊!一刻钟后,趴在电脑桌沿上的王萍直起了腰,从丁磊手里抢过了鼠标,一边乱点看着那些刚从肖雨硬盘上下载的图片,一边道,直说了吧——
你就说吧!丁磊一转椅子,面对着王萍,道,我耳朵早上刚洗过。
就说怎么那么白呢!王萍笑了笑反刺了丁磊一句,道,我想说,我也什么都都没看出来,和你一样!
哈——!丁磊怪叫了声,道,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最缺的就是世外高人。你也不想想我一靠这为生的……
贫嘴啊你!王萍打断了丁磊的话,点击鼠标的手指忽然顿住了,眼睛钉在了屏幕上,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怎么了王姐,丁磊奇怪道,脸也扭向了屏幕。
你刚才说组长去哪儿了?王萍眼盯着屏幕,忽然冒出了一句。
师大!王磊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我知道了——王萍满脸神秘相,眼睛依旧钉在屏幕上,道,我知道组长为什么要去师大了,一准是为他去的!
谁?丁磊问道。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王萍放下鼠标转身靠在了电脑桌上,一字一顿的对丁磊道,一定是照片上的那个小破孩儿。
到底是谁啊?丁磊放大了屏幕上的照片,脸凑了上去,追问道。
就是——王萍没有转身,只是调过了头,双眼钉死了眼前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照片,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就是那个坐在最前面的人!
是吗?丁磊被王萍和平日里比有些异样的声调给震住了,道,为什么?
我看你整天对着屏幕都傻了!王萍说着拿起了鼠标乱点一气。
哎你给我说原因啊你乱点图片干什么啊!丁磊一副心疼的样子一把夺过了鼠标,冲王萍吼了一嗓子。
就说你傻!王萍被丁磊的样子给逗乐了,反问道,知道咱们组里现在最头疼哪个案子吗?
那还用说!丁磊靠在了椅背上,大喇喇道,不就报社那个女记者被人分尸的案子吗?!
哦,原来你还知道啊!王萍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状审视了下眼前被自己的话瞬间又弄得一头雾水的丁磊,道,所以说你更傻,知道吗——说完不等丁磊顶嘴,看了看眼前的照片,手指一伸点了点屏幕上的王飞,另只手把丁磊的头朝屏幕又按了按,冲龇牙咧嘴的丁磊道,这个家伙,肯定和那桩案子有关,而且我敢肯定,现在已经进入组长的黑名单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七
四六七
你就那么肯定?丁磊推开了王萍压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直起身问道,这家伙上了黑名单?他是谁啊?
一个叫王飞的富二代!王萍道,他父亲就是绅德的董事长。
现在这年代董事长多了去了,丁磊问道,你说的是哪个?
王尊!王萍语气重重的冲丁磊道。
哦!丁磊点点头,道,经常在市台新闻上能看到他,算一个。可我还是不明白,头儿为什么会对这家伙感兴趣而且还让他上了黑名单?!
他是师大在校生。王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道,你就不能发挥些想象力吗?!再告诉我一次,组长现在最放不下的是哪个案子?!再说了,都有人提到他了……
哦,丁磊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声,道,再想不明白我就真成傻子了。
才知道自己傻啊!半真半假的娇嗔了句,王萍愣了会儿,忽然又道。我现在有点担心组长了。
为什么?丁磊问道。
算了和你这电脑脑袋没什么好说的!王萍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摇了摇头大声嘟囔了句,一扭身走出了印征的办公室,在外面撂了句话给莫名其妙的丁磊——
也不想想分尸案现在局里为什么都没人敢提了!
还不是——丁磊嘟囔着,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几步赶到了门口,冲正整理者自己桌子的王萍道,你是说那家伙的富爸爸吧?
还算聪明,王萍脸色沉重的回头看了眼丁磊,跟了一句,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给谁打电话呢啊王姐,收拾好东西临走的时候,丁磊开玩笑问王萍,道,怎么看起来就那么唧唧歪歪的啊?
我男朋友!王萍捂住手机一副故意惹丁磊起火的样子,道,要不你和他讲两句话,好不好,小青豆?
谁小青豆啊!丁磊咧了咧嘴,一把拉开办公室门,有些郁闷的大步走了出去,听见身后王萍高了嗓门在嚷嚷——
是给我妈打电话呢!你别玩不起啊,丁磊!
看着怒冲冲走出办公楼的丁磊,挂断了手机从办公室一路小跑冲出来的王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可——他是从哪儿搞到的照片呢?在寂静的走廊里呆立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着,走进了办公室——
想了半天,对那张照片的来路,王萍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真服了你,组长!猛摇了摇头,长长的出了口气,王萍嘟囔着,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妈,我今天真又回不去了啊,真的不骗你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八
四六八
10点刚过,女生2号公寓楼四层,本来还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忽然人声嘈杂,一群女孩从楼梯里冒了出来,大呼小叫的,直奔各自的宿舍。一时间关门声此伏彼起。
真操蛋!在这些女孩中那个叫古典的女孩的声音最为响亮,站在正开宿舍门的小雅身后高声叫骂着,整天就知道缺堂,靠,谁不知道他干私活啊!怎么整到现在还是个副教啊!该!误人子弟!
别喊了古典!小雅看了看身后的古典,小声嘟囔了句,哪儿来的那么多脏话,都跟谁学的啊!再说了,这不正合你意吗?说完,撂下正欲辩解的古典,一推门,走进了宿舍。
我出口恶气还不行吗?古典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冲背对着自己,正在整理早上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的小雅道,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要考试了啊!可那糟老头子可好,又托病不来了,人本来还指望着能给咱透些题呢!
平时都干什么去了,小雅一屁股坐在刚收拾好的床上,两手放在大腿上,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低声道,就知道收收花,跳跳舞,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啊?!
我——!看着原本好脾气的小雅不紧不慢的用话刺自己,古典一下子有些莫名其妙,愣了愣,顶道,我干什么去了?哎小雅我没惹你啊!
你是没惹我。小雅火上浇油一样又接了一句。
你这阴人!古典半真半假的生着气,道,知道我没惹你你还气我啊?
就气你了,怎么着吧。说完,小雅仰面半躺在了床铺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几步走到自己床前,正低头凶巴巴看着自己的古典,无所谓道。
你!古典一时间有些晕头的感觉,你了半天才又道,你想知道我平时都干什么去了啊?我还想知道你都干什么去了呢!
我?看到古典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小雅忽然笑了笑,道,有必要告诉你吗?说完一使劲站了起来,把横在自己面前的古典搡到了一边,打开门,走出了宿舍。
当我不知道呢!被撂在宿舍里的古典发了会儿呆,一屁股坐在了小雅的床上,一伸手抓起枕头,扬手狠狠摔了出去,叫道,又不是我勾走了你王子,你跟我上什么劲啊?切!真是的!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六九
四六九
一出公寓楼大门,刚从宿舍里带来的那点儿热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小雅感觉浑身冰凉,她调过身朝楼里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一想到宿舍里那个整天就知道酸自己的古典,她脑仁都要犯痛,跺了跺脚,一狠心,小雅跑下了几节台阶,站在了楼前的空地上——
风明显比刚才又紧了些,早上的那抹猩红的晨霞并没有给E市带来一个晴朗天,黎明时分还一片墨蓝的天空此刻阴云密布,沉沉的压在了小雅头上。
裹了裹身上在风面前简直就是摆设的衣服,小雅急跑了十几米,一拐弯上了书香大道,才放缓了脚步。
放眼望去,偌大的师大校园里,道路上人迹稀落。恍若一座被人遗弃的空城,不时有枯枝败叶被风卷起,在半空里挣扎翻滚,然后又被无情的砸到地上。只有一幢幢楼上那些亮灯的窗户里,透出些人的气息,和阴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