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坐在女儿的床上,姚瑶妈整了整斜倚在床头上的搭了一条蓝色枕巾的枕头,安慰着自己,心道,这是她的家,哪有鸟儿不回巢的?
自从姚瑶迷恋上酒精并经常夜不归宿后,丈夫早亡的姚瑶妈就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昨天夜里从睡梦中莫名其妙的惊醒后,姚瑶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整整三天过去了,姚瑶不但没有回家,还没有去上班,更重要的是连一个电话也没给家里打,打手机也关机!这在以前的“失踪”中是没有过的事情。
怎么办?看着女儿几天来被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房间,姚瑶妈决定给女儿中学时的要好同学打电话,再打听打听宝贝儿的去向。
家里电话就是在她返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家里的电话簿时响起来的。
一定是李冰和女儿联系上了!这样想这,心一热,一把抄起话筒——
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啊?根本没注意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姚瑶妈迫不及待的脱口说道,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不过很奇怪,等了快一分钟,听筒里没有传出像往常样小妖的撒娇声。
你倒是说话呀!姚瑶妈有些真生气了,喝道,是不是真想把我急死啊?!
滴——滴——!这次更干脆,回答姚瑶妈的,竟然是电话挂断后的声音。
死丫头!姚瑶妈放下电话,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恨恨道,跟妈妈搞什么鬼,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到底是年龄大了,生了会儿女儿的闷气,姚瑶妈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客厅里寂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那架老是挂钟钟摆的摆动声。
当!当!当!半睡半醒间,在钟摆一成不变的摆动声中,姚瑶妈依稀听到了几下敲门声,那根紧绷在女儿身上的弦惊醒了她——
姚瑶!是你吗?我就来开门,就来!身体动了动,姚妈妈睁开眼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边捶打了着有些麻木的双腿,边一摇一晃的走到了门后,打开锁后,带着股怨气,一把推开了家门——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八六
四八六
你个死——!话没说完,被迎面扑来的一股寒气吹得头脑不那么混沌了的姚瑶妈一下子张口结舌了——
眼前的楼道里空荡荡的,那里有什么自己女儿的影子!
姚瑶!姚瑶!
愣了会儿,姚瑶妈走出了客厅来到了阴冷的楼道里,俯身顺着楼梯上下看了看,又转身看了看家门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高声叫嚷道——
快别藏啦,死丫头!你快出来!
可几分钟过去了,楼道里除了回荡着自己叫嚷的回音,和从楼梯拐弯的平台上方破损的玻璃窗灌进楼道的风声,死丫头到底还是没有现身。
是我听错了吗,根本就没人敲门?姚瑶妈心里问着自己,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刚才那几声敲门声,是幻觉吧?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呀,还不回家!发着狠,一时间姚瑶妈禁不住有些伤心,转身准备进屋,目光落在了半敞开的房门上,却又停下了脚步。
哦——手扶着门发了会儿呆,姚瑶妈一下子又几乎能肯定刚才的那几下敲门声不是自己的幻觉——
一张贴在灰色门板上的暗黄色的纸张使她意识到,刚才的那几声敲门声,一定是顽童的恶作剧,要不,这张纸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调皮!一直寂寞的很想抱孙子的姚瑶妈一想到刚才的敲门声或许是楼上哪个顽童的恶作剧,不由得言不由衷的骂了声,一伸手,揭下了那张贴在门上的纸,使劲甩了甩丢到了地上,又道,不学好!
嗯?忽然半条腿已经迈进了家门的姚瑶妈抬起了踩在纸上的另只脚,揉了揉眼睛,又退回到楼道里把纸捡了起来,向两边展开——
刚才的手感告诉她,与其说自己拿的是一张纸,不如说是拿了张皮革更准确些!
这是什么东西啊?姚瑶妈迷惑的把手中像纸一样的东西又尽量向两边展了展。忽然感觉胸口堵得慌就要喘不上气了,来不及关门,艰难的拖着被寒风冻到快要麻木的双腿回到了客厅里。
啊——!啊!啊——!
不一会儿,从客厅里,传出了长一声短一声的绝望的嘶嚎声。
那显然是,姚瑶妈妈——一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老妇人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八七
四八七
看来那些即使在严冬也乐于展示自己与众不同之处的潮女今天也畏惧于寒风了。
中午时分,本该人头攒动的潮店林立的粉巷里行人稀稀落落,从店里透出的各色灯光,暧昧,且落寞着。
和那些游荡在街上为数不多的几个“音符”比起来,南边人行道上的一男两女更像是扎人眼球的“休止符”了。
你是——一个打扮的潮味儿十足、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四的女人挡住了对面一男一女两人的去路,眼睛只在自己的同性身上点了点,便一脸不屑的闪开落到了三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有味道的男子脸上,手里拿捏着一个小皮本,疑惑道,警察?
在潮女的头顶上方,那些夜里一定会闪闪烁烁勾人魂魄的霓虹灯泡,此刻只勾勒出了在白昼里看上去不甚清楚的三个大字——
茶元素。
怎么,有疑问吗?男人说着从潮女手里讨要回了自己的证件,一侧步,领着和自己随行的女人,从潮女身边走穿国,跨进茶元素店门的时候,回头问道。
不是!潮女愣了下,两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呼出了一口长气,一转身跟在男子后面走进了茶元素里,道,怎么感觉事情怪怪的。
怪?男子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自己拉出了面向街道的两把椅子和同行女人坐下了,问潮女,怎么怪了?
女子烦躁的摆了摆手,示意柜台里的女孩来几杯热饮,随后看也不看坐在男人身旁一身土气打扮的女人,径直坐到男子的对面,解开了身上束腰黑色、带着漂亮貂皮领大衣的束带,丝毫不顾及贴身粉色低领羊毛绒衣下裸露出半球的两只乳房一下子弹在了男子面前,盯着男子问道,你姓印?
对。男子说着接过服务生递给自己的热饮道了声谢,看着对面的女人,又道,我叫印征。你是——
你是警察?潮女毫不在意的印征的疑惑,变魔术一样右手上夹上了根细长的爱喜,点着了又问了句。
这你已经知道了。印征提醒潮女,又问道,可以说你是谁了吗?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潮女说着挺了挺乳峰高耸的胸布,又道,怎么,不像吗?
哦,这我早该想到了!印征点点头,笑道,刚才见面时你说感觉怪怪的,是什么意思,能说了吗?
哦,女子应着,端起热饮啜了口,两手紧紧的攥住了杯子,冲印征道,我这里刚一出事你们警察就摸到我这里来了,你说这还不算奇怪吗?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八八
四八八
出事,出什么事了?印征坐正了身子,双手支在下巴上,盯着对面的潮女道,能说说吗?
哦?潮女老板翘起粉嫩的右腿搭在了左腿上,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自嘲道,怎么,你不知道?哦——那算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沉吟了会儿,潮女又道——
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件事来的呢,看来我自做多情了!
淡淡的止住了话语,潮女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把烟头上长长的一截烟灰弹进了桌上粉红色的烟灰盒里,坐正了身子,严肃了下脸色后,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么请问,你们来我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哦,印征推开了杯子,环顾了面积不大的店铺,又扫了眼隔了条窄窄的过道,在柜台里忙碌个不停,却又不时忙里偷闲朝这边瞅上一两眼的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孩,道,我想找前天晚上你们店里的那个女服务生问些事,麻烦你叫下。说着,他指了指柜台里的那两个女孩。
那个女孩现在不在!潮女猛吸了口烟,又啜了口热饮压了压,一抬头,很干脆的冲印征道,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在?印征说着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同行女人,又对潮女道,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了吧?
不在就是不在。潮女道,和是不是上班时间没有关系,老实说,我也正在找她呢!
是吗?印征怔了怔,不相信道,又看了眼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找她有什么事?潮女斜了眼斜对面的女人,问印征。
你有那个女孩的手机号吗?印征撂开了潮女的问题,道,请帮忙联系下,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和她谈谈。
是吗,很重要?潮女撇了撇嘴,边说边从放在桌上的包里掏出了手机,道,号码我这里有,我给你打打看。不过,你可别抱多大希望!说着,摁下了绿键。
时间出长,潮女很无奈的把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冲着印征晃了晃,很有些无奈,道,没人接,准确的说,一上午都没有人接,事实上我也一直在找她,看来这件事我们倒是对上了。
你也在找她?印征咳了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准儿在这点上我们又能对上了,潮女不动声色的冲印征挤了挤眼睛,道,你先说,为什么找她?
那个女孩的手机号,印征低下头闪开了潮女投向自己的暧昧的目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道,能给我吗?
号码是——看着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印征,潮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正要报出印征想要的手机号码时,忽然全身震了震。
她在那儿——!一直沉默的坐在印征身边的女子在潮女说出“是”的一瞬间,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猛的抬起右臂,右手笔直的指向了潮女的身后!
就是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八九
四八九
女人的尖叫声在茶元素里骤然响起,惊呆了店里的所有人,一个在柜台后忙碌的女孩甚至惊到了一失手,和着女人的尖叫,手里的玻璃杯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炸裂了。
老……老板!一个从外面推开玻璃门半条腿刚踏进店里,被印征身旁的女人指定了的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女孩明显被这声尖叫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震住了,嘴里不知所措的叫着老板,手指着印征身旁的女人,一脸恍惚的问道,那女的咋了?
小南,女老板一扭头看见了女孩,站了起来恼怒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找你一上午了!怎么手机老是关机?!
我——被老板称作小南的女孩嘴里嗫嚅着,走进了店里,身后的玻璃门忽的一声关上了。带进了一股冷风。
双眼始终没有从老板身后手臂一直抬起指着自己的女人身上挪开,女孩在老板身后站定了,结结巴巴道,我家里有事儿,回去了,忘请假……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老板?
回家了?回家就可以不按时来上班吗?要再有下一次的话你干脆走人!潮女说着不耐烦的抬起右手冲身后的女孩摇了摇,又道,前天晚上是你值夜吧?
是我值班。女孩避开了印征盯在自己脸上的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了,老板?
这位警官找你有事,潮女站起来一扭身指了指对面的印征,冲女孩道,你要配合,明白吗?!
我知道了……老板。女孩说着坐在了老板刚刚空出来的椅子上,怯怯的问印征道。你找我什么事啊,警官?
前天晚上你当班,是吗?看到女孩一脸紧张,印征笑了笑,放缓了语调,柔声问道。
是我,警官,小南点点头,心有余悸的偷空又看了眼坐在印征身边的女人,两道柳叶眉拧在一起,两道目光又落到了的印征脸上,道,怎么了?
那——搓了搓手,印征道,能给我说说九点半以后,店里的事儿吗,前天晚上?
九点半以后啊?女孩嘟囔着,沉思了半天,才道,就记得有三个女人进到了店里,两个点了饮料,一个喝啤酒……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零
四九零
之后呢?见女孩说完一副沉思的样子,印征追问道。
之后嘛——女孩又想了想,迟疑道,之后其中的两个女人走了,只剩下了那个喝啤酒的女孩……
接着说。看到女孩犹豫着不再言语,印征催促道,那女孩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也没什么事啊。女孩仰起脸看着印征道,就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喝完就走了啊!
一个人?印征问道。
是——女孩说着看了看老板,道,老板,你刚说他是警官?
没错。老板道,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
哦——是不是那个女孩出什么事了啊?看来女孩忘了本来应该是自己向印征交代事情,倒回过头反问印征了印征一句。
人家出没出事关你什么事,你快点回答警官问题。老板道,那个女孩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时候,你还看见了什么?
没有了啊,女孩眨眨眼,道,真的没什么事发生啊!我当时就想着赶快打烊,恨不得她赶快喝完酒,走得越快越好呢!你们不知道,那女孩特能喝!说完,女孩抬起了左手有些笨拙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道,也不知道怎么身材还那么好!还是个美女!
听着,我再问一次,印征眼睛落在了女孩不由自主梳理着自己头发的左手上,不紧不慢道,你再仔细想想。那个留下来的女孩,是一个人喝完了酒从这里走的吗?
是——是啊,再没有人来过啊!女孩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冲印征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你不相信啊?!趁着回答印征的时候,女孩又瞥了眼坐在印征身旁的女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喊了一声——
哦——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就快说!靠在柜台上的潮女见女孩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嗓子又沉默了,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起初——女孩上身前倾脸几乎凑到了印证脸上,语调里掺足了和年龄极不相符的挑逗味道,道,起初那女孩真的是一个人,可后来嘛——
后来怎么了?印征身旁的女人一把抓住了女孩放在桌上正在熟练玩弄着桌牌的右手,失声追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一
四九一
后来嘛——拉长了调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女孩又故作神秘道,后来有个男的就像鬼一样从外面悄没声息的走了进来,倏一下从我前面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那女孩旁边的椅子上,听说——
听说?印征身旁的女人扬了扬眉,想要说什么,被印征用眼神顶了回去。
哦,一丝慌乱从女孩脸上滑过,愣了愣,女孩又道,你没在我们这里干过,不知道有些女孩儿——我也是听说的啊——喝醉了就跟男人走,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就跟人上床干那种事情,也就一夜情吧——我也只是听说过,我们这里从来没见过那号女人,那些女人更愿意泡酒吧。
你是不是想说……印征沉吟着,问女孩,一看到那情形,你就肯定那女孩就是你说的那类女人?
就是啊!女孩两手一拍,眉飞色舞道,我看那女孩看男人的眼神就像!一副骚不叽叽又装清纯的样子!你们猜后来怎么了?后来啊!不等有人回答,女孩得意地又道,果不其然,最后她还真和那个男人走了!
你确定他们不认识?印证问道。
不认识!女孩点头肯定道,那女孩刚开始看到那人的时候一看就知道以前根本就没见过面!
哦,印征点点头,道,那个男人的相貌衣着和年龄,你现在还能想起来吗?
这个吗?女孩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努力想了半天,才抱歉的冲印征一笑,嘟囔道,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才过去两天哎!印征身旁的女人叫道,你怎么可能就忘了?
我真的忘了啊,女孩有些委屈道,要不是你们逼着问我,我连那女孩都快要忘了呢!
是吗?见女孩趁捋头发的时候又偷偷撇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印征指了指李冰,忽然问女孩,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顺着印征的手指,女孩又扫了眼女人,一口否定道,我从来就没见过她!
你撒谎!印征身旁的女人坐不住了,又尖叫了一声,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安静,李冰!把一旁豁的一下站起来的李冰压回到了座位上,印征又问女孩道,真的吗,你不认识她?
真的!女孩又仔细看了看李冰,猛的点了点头,又强调道,真的不认识!
那——说着印征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女孩的胳膊,冲一脸惘然的潮女道,恐怕她今天不能上班了,我们得回去好好谈谈!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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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啊,我又没犯法!女孩右手死死扒在桌子上扭着身子抗议道。
就因为你刚才没有说实话!印征手上用着劲,冷冷道,还需要我解释吗?
老板——!被印征拽着胳膊从椅子上提溜起来的女孩一下子脸吊了下来。哭腔十足的回头看着老板娘,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错了?跟在印征身后给女孩求情的潮女一时间懵了,道,你怎么错了,难道真的撒谎了?
我前天晚上不该自作聪明和姐姐调班到佐治去打工,我不该瞒着你要跳槽——女孩哭哭啼啼道,我错了还不行吗老板?我不要和他们走!
说什么呢小南?潮女道,难道前天晚上不是你值班?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还佐治? 哎——你到底是南月还是南风啊?
我是南月……女孩哭道,前天晚上本来我当班,不过等你们走后我擅作主张让南风顶了我夜班。
那你去哪儿了?要调班怎么不事先给我说?潮女道。
我去佐治了,女孩道,那里老板许诺给我更高的工资,想把我挖走,我就答应过去先试试。
南月?!一脸的被人出卖之后的恼怒,潮女大喊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谁出钱多你就跟谁走,你怎么不去当鸡啊,当鸡来钱更快你知道吗?!小骚逼!
老板,我……我……叫南月的女孩苦着脸,噤若寒蝉的看着狂怒的潮女,嘴里唠唠叨叨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怎么回事?印征问潮女,难道她不是前天晚上的那个服务生?
这小骚逼和人调班了?潮女冲印征气呼呼道,难道警官你还没听出来吗?你要找的人不是她!是她姐姐!
不会错的!李冰仔细打量了会儿女孩,不相信道,那天那个女孩就是她,我能确定!而且前天晚上的事她也说得很清楚了啊!
都是南风回去后说给我听的,我怕老板你问起,缠着她让她给我说了个大概!女孩一连声道。
闭嘴!潮女狠狠瞪了眼女孩,一声呵斥,把印征和李冰让回到了座位上,又道,她叫南月,还有个姐姐叫南风,双胞胎,都在我这里打工,别说是你,有时候我也会被搞糊涂。
是这样?印征抬头看了看缩在潮女身后的女孩,道,那天不是你当班?
本来应该是我的!女孩猛点头道,可那天这个女人她见到的真的是我姐姐,南风,南风!南风你快出来啊!说到最后,女孩高声叫道。
别喊啦!潮女一扭头冲女孩大声不耐烦的喊道,你再叫她她也不会出来啦!就省省劲儿吧,贱逼!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三
四九三
怎么了老板,女孩急道,我姐姐她怎么了?
疯了!潮女眼睛死死盯着女孩恨恨道,你姐姐昨天夜里被人发现疯了,她疯了!
不会吧老板?女孩一下子急了,道,昨天我们分手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我怎么知道啊!被女孩质问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潮女讥讽道,你还知道关心你姐姐的没死活啊?!打手机一上午都不通!你知道我今天上午一直在忙什么吗,那就是送你姐姐进精神病院!给你打手机!
这就是我们见面时你本来想对我说的那件事儿吗?看了眼一时间有些呆傻傻的南月,印征问潮女。
对!潮女点头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南风的事才来的
那个叫南风的女孩,是怎么疯的?印征道,能说具体点吗?
我也是听人说的——潮女思索着,低声道,今天凌晨四点多吧,那条街上……说着她指了指身后那条和粉巷几乎成直角的小街,道,有人听见从我们店里传出隐隐约约的女孩毛骨悚然的叫声。
后来呢?看到潮女脸上浮起一丝惊慌之色,印征追问道。
后来有大胆的清洁工就跑到我们店外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潮女道,发现店门锁着,就跑到窗户那里向往里瞧。一开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后来,那个清洁工说,后来窗帘就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半截,把她没吓个死。你猜她看见了什么?
什么?印征道。
就是你姐姐!女老板气呼呼看了眼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南月,又调头冲印征道,就是她姐姐,南风!几乎全裸着,两只手一个劲儿在自己上身抓挠!全身都是血,隔着一扇玻璃,龇牙咧嘴、神色狰狞的冲外面的人大喊大叫!
是哪面窗户?印征抬头看着窗子,问潮女道。
就这面!潮女抬手指了指紧挨着印征桌子的一面窗户,道。
后来呢?双眼在窗户上巡视着,印征问道。
后来就有人打我手机了,潮女道,结果天不亮我就赶过来急忙叫了几个人把南风送进了精神病院!
真、真的吗?!南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道,老板,你说我姐姐,她疯了?真的疯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喊什么喊!潮女一下子恼怒异常,冲南月叫道,带会儿我就带你去精神病院看!
还有我们。印征收回目光,冲潮女强调道,我也想去看看。说完,他站起来绕到了潮女身后,哈了口气,又用手抹了抹眼前的窗玻璃——
几道微小的痕迹——
在灰尘被抹掉之后,异常清晰的呈现在了印征眼前。
印征的脸不易察觉的扭动了下——
这样的刮痕,简直就是另一面他所见过的窗户玻璃上划痕的翻版!
那个因此惊怖而死的男人,叫万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四
四九四
看什么呢,警官?看到刚才还急迫的要和自己去医院的印征忽然对自己店里的一面窗户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潮女凑上来问道,不就一破窗户嘛,有什么好看的!
可没过半点潮女自己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哎这谁干活这么不小心,怎么玻璃上有划痕啊,自己交代?!一扭头,潮女指着窗户瞪大眼睛喝问几个被自己的尖叫声惊得惶恐不安的服务生——
谁干的?
不知道啊!包括南月在内的几个服务生连连摆手撇清着自己,其中一个看上去憨憨的女孩强调道,昨天我还擦窗户了,那时候上面还没有老板你刚才看见的划痕呢!
你不可能那时候发现的。低声嘟囔了句,印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袋子,冲潮女道,有刷子吗?
有啊!潮女一调头冲几个服务生吼道,没听见这位警官要刷子吗,还不赶快去取?要没用过的,干净的!
印征……过了几分钟,一直跟在印征后面出了茶元素,看着他在茶元素外那扇面朝粉巷的窗户玻璃上忙碌个不停的李冰直到印征一脸满足的封上了手中的袋子,才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是不是有发现了?
有人想要封住那天你遇到的服务生的嘴!印征把透明袋子小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又审视了下自己脚下的地面,才抬头对李冰低声道。
什么?李冰捂住了自己的嘴,过了半天才道,是后来进来搭讪小妖的那个男人吗?
嘘!印征树起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声音更小了,冲李冰道,可他忘记了,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你刚才收集的粉末——李冰沉吟着问道,就是你说的代价吗?
起码它或许会夯实另一个人死亡的原因,这还不够吗?印征说完拧起了眉头,一副为自己被惊喜抖漏了嘴巴的烦恼。
另一个人,李冰紧了紧被风吹开的外套,不解道,是谁?
等待答案的时候,李冰发现印征的脸忽然冷了下来,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冲自己身后点了点头,高声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老板!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五
四九五
我就说过,一个女孩家不能老是夜不归宿啊!可她就是不听!
当印征正在“茶元素”外忙碌的时候,姚瑶妈佝偻着腰坐在自家有些陈旧的沙发上,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一个女警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是谁那么狠?我要早出去半秒钟就……挨千刀的,你还我姚瑶,还我姚瑶——!突然,自言自语了半天的姚瑶妈两只手紧紧攥在了一起,面目狰狞的调过脸,冲着门外恶狠狠呼号着。。
真惨!有邻居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朝屋里指点着,议论着,听说女儿脸皮被人剥下来钉在了这门上,你说,是谁能下这个狠手啊?一个和姚瑶妈年龄相仿的老妇人冲众人道。
那女孩——另一个中年妇女说着挤了挤眼睛,小声道,是个美女,不过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都死了你还嚼舌头,老妇人瞪了中年女人一眼,道,不嚼你会死啊?
切!中年女人轻蔑道,我又不干那种事儿,我为什么要死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一个挤在人堆里揩了中年女人不少油的中年男子手底下没闲着,腆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啊!听到有人在催促自己,中年女人不禁有些得意了,道,我有几次看见就这家那个女孩,和男人进宾馆啊,还不止一家呢,那些男人嘛——!
怎么别人没看见就偏偏让你给看见了?老妇人撇了撇嘴,不屑道,你经常去宾馆还是故意跟踪人家女孩啊?
是我女儿,中年女人被老妇人噎住了,扭了扭臀拨拉开不知道是谁罩在自己屁股上的手,解释道,是我女儿看见的又怎么了?我女儿看见还不就我看见了啊?!
你女儿?老妇人故作夸张的看了半天中年女人,话里有话的哦了一声,道,没听说你女儿在宾馆工作啊?她闲家里几年了?
她——中年妇人还要辩解什么,忽然脸一红顿住了,冲老妇人摆摆手,道,反正我女儿比她那个女孩强!
我看差不多!盯着中年女人下楼的背影,老妇人嘟囔了句,一探头,只见那个刚才来了后就没有离开的女警正在低声安慰着姚瑶妈。
我女儿……过了会儿,客厅里依稀传出了姚瑶妈的声音,道,那么好一个孩子,竟然脸皮被人给生生剥了下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六
四九六
或许那张脸……被门外老妇人眼睛一眨不眨瞅着的那个女警察——王萍,揣摩着辞藻,对姚瑶妈宽心道,不是你女儿的呢,大妈?毕竟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怎么会不是?!姚瑶妈痛苦道,那颗美人痣,那颗嘴唇上面的美人痣!我看它在我女儿脸上长了都要二十年了,我怎么会认不出来那是谁的脸皮?!你们组长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他和你女儿的一个同事出去有事。王萍道,就你刚见过的那个女人,叫李冰是吧?
现在什么事能有我女儿的事重要!他是你们的头儿不在这里调查,把我女儿脸皮拿着跑出去干吗?!你一定有他手机号,这样吧,我要跟他通话!姚瑶妈声音硬硬的,向王萍所要印征的手机号。
没有。看着又开始有些急躁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姚瑶妈,王萍想了想,违心道。
姚瑶妈说着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变调的大喊大叫道——
他不就是李萨的男朋友是不是?不给我?你不给我我自己要!
大妈。看着姚瑶妈冲自己摇动着双臂,王萍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我们头儿是你女儿同事的男朋友,你说得没错,可——
可什么?姚瑶妈的两臂僵在了半空,张口问道。
可我也是刚刚听说的,我们头儿的女朋友也出事儿了,受伤了还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说到这里王萍顿了顿,看到姚瑶妈显然受到了震动,才又道,要不是组里没人不得不让我来陪护你,或许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呢!
是吗?姚瑶妈像是在问对面的王萍,又像是在思索什么,边说,边坐在了沙发上,冷不丁问道——
和姚瑶有关吗?
什么?王萍有些不明白,反问道。
我是说,姚瑶妈咽下口唾沫,又重复道,我是说,李萨受伤住院,和姚瑶的事有什么联系吗?
这个——说着王萍摇了摇头,很有些遗憾道,说实在的大妈,我也想知道呢!不过——
不过什么?姚瑶妈就像在隧道里走久的人,在王萍的话里逮到了一丝亮光,急忙问道。
不过我想……王萍道,那个杀你女儿的凶手,他绝逃不过我们头儿的手心!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七
四九七
你说什么?姚瑶妈听了王萍的话反倒有些不相信了,迟疑了半天才道,你们头儿……知道是谁害了我女儿?
王萍的双眼顶在了姚瑶妈眼球上般,沉默着点了点头。
畜生……嘟囔着,老妇人蹒跚着走向了厨房,拿起了搁在架子上的一把菜刀在砧板上使劲剁了几下,低语道,看到时候,我怎么剥了你的皮!!
大妈……跟在老妇人身后走进厨房的王萍手搭在老妇人的肩膀上,脸色忧郁的把老妇人朝自己怀里搂了楼,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声调时断时续的喃喃道,相信我们,他跑不了的……
***********************************撕裂时空的分割线**********************************************
开着暖气的车厢里充斥着潮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异的香水味,浓浓的。
皱了皱眉,被香水味搅扰的就要昏昏欲睡的印征在潮女的抗议声中自顾自摇下了自己一侧的车窗玻璃。
这大野地的你开什么窗户啊,就不怕冻死啊?眼角挑了一把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印征的头顶,眼看着抗议无效的潮女在印征身后的后座上蜷起了刚才一直毫不客气的顶在印征椅背上的白得刺眼的双腿,噘着嘴看了会儿车窗外荒凉的田野,一抬手气呼呼指点着路径,冲印征的后脑勺道,先一个十字路口,右拐!
循着潮女指点的路径,不一会儿,印征的车离开了一路上没碰到几辆车的环山公路,右拐上了一条紧邻着一道土丘,路面上尽是裂痕的便道,在城里轻易看不到的大山现在近在咫尺,满山的枯树,一副泰山压顶的样子,撞击着车内众人的眼球,一时间车内有些压抑,连嘴里时不时撂出句呛人话的潮女也闭上了嘴,眼看着便道就要到尽头了,才急忙道,前面岔道左拐——
喔!
车刚从岔道口拐了道弯,眼前豁然开朗的瞬间,坐在副驾上的李冰不禁惊叹了声——
一个极其开阔的广场,和广场后一道几乎绵延不绝的大楼,在李冰的惊呼声中,气派十足的,却又异常诡异的突兀在了众人的眼前。
到了!潮女斜了眼少见多怪的李冰,裹紧了身上的及膝大衣,哼了一声,道,那就是精神病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八
四九八
老板,我姐姐她……坐在潮女旁边的南月看着窗外,吞吞吐吐道,她真的在那里面啊?
潮女瞪了南月一眼,气呼呼的骂道,我还会骗你啊,靠!准备下车!
在医院保安满脸的狐疑中,印征将车停在了广场上保安指定的远离这幢外观陈旧但却气势逼人的大楼入口的车位上。
又不抢劫,干嘛让人停这么远啊!在潮女的嘟嘟囔囔中,几个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风从医院右侧的山下呼啸而下,吹得李冰有些站立不稳,急忙一把拽住了印征,道,我看我就不进去了吧?
你可别呆车里,潮女向楼里边跑边喊,一会儿你准成冰棍!
她说的对,印征任由李冰拽着自己的胳膊,也小跑了起来,道,车里没暖气了,还是进去吧,里面暖和。
那——被印征带的有些踉跄的李冰苦着脸看了看身后的广场,应道,好吧!
用手支住潮女猛的放开向自己这边呼的一声打来的玻璃门,印征侧身把李冰让进了楼里,自己也跟了进去。
站在长长的灯光暗淡的大厅里,印征有些茫然。
没有没精打采坐在座位上等待就医的病人,没有自己见惯了的排着长队缴费取药的人群,没有大呼小叫在人堆中冲出一条道路的担架车……
明亮与暗淡,喧嚣与静寂——
眼前的情景和在自己脑子里时时闪过的人民医院相比,短短的时空交错,令印征仿佛穿越了冰火两重天。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深切地体会道,在喧嚣如菜市场的省人民医院随处可见、如同摆设的“肃静”二字,对安定医院——市精神病院里这些被摈弃于人群之外的病人而言,简直就是恐怖的同义词!
在印征恍惚的时候,潮女拉着南月一扭身跑进了紧邻大厅的走廊深处,等印征反映过来向走廊里张望时,阴暗的走廊里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这人怎么能这样啊!畏缩在印征身后,李冰小声埋怨着,说好了给人带路自己倒跑得没影儿了。印征,我们该怎么办啊?埋怨完,李冰推了推印征,问道。
印征摇了摇头,拉着李冰无奈的在大厅里落满了灰尘的塑料排椅上坐下后,道,还能怎么样,等吧!
过了半天,潮女才又和南月转回到了大厅,朝印征走来,脸却看着形同虚设空无一人的导医台,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这么大个医院人都死哪儿去了?真奇了怪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四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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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干什么去了,跑得跟阵儿风一样!李冰双手交叉在胸前,抬起头扫了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潮女,明显不满道,有你这样带路的吗?!
怎么,没见着南风吗?赶在潮女发作之前,印征站起来堵在了潮女和李冰的中间,问道。
对,潮女点点头,恶狠狠瞪了眼李冰,又道,早晨住进去的病房里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你哭什么啊!话说到半截,潮女冲搡了把站在自己身旁哭哭啼啼的南月,不耐烦的吼了声,又道,我想找医生问下,敢情——抬手指了指导医台,潮女垂头丧气道,你叫我去问谁啊?!
姐姐你在哪儿呀!被潮女搡得几乎要跌坐在地上的南月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边哭边叫喊道,你快出来啊!
嗨,谁在哪儿哭呢!不知道这是医院吗?!在南月不管不顾的哭号声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乍然从走廊里传了出来。南月被吓得一个激灵,哭声小了下去。
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壮实,皮肤白皙到病态的男医生从走廊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站住了,打量了会儿大厅里的几个陌生男女,喝问道,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你啊刘医生!一扭头看到戴着个大口罩的男医生,潮女捂着胸口道,你那一嗓子快把人吓死了,是我——说着她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又道,是我啊,就早上耸那个叫南风的女孩的进医院的,还是你治疗的呢,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啊?
哦,是你啊。大口罩走近了,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下潮女,眼睛停留在潮女裸露在大衣下的白嫩的半截大腿上,故作严肃的点着头,放缓了语气,道,认识!有什么事儿吗?
早上我送来的那个女孩呢?潮女问道,怎么刚在病房里没见着她人啊?
早上送来的那个女孩呀?大口罩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潮女的大腿,从潮女的胸部掠过,最后终于落在了潮女的脸上,道,换病房了,要见她就跟我来吧!
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拐来拐去,时间不长,众人跟随着大口罩走进了一间门楣上挂着接待室牌子的大房间。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给你叫人去。这里和别的医院不一样,你们可别到处乱走动!大口罩男子不容分说的命令道,随后径直走了。
接待室人不多,每人可以占据两三张椅子,但没有人懒散的躺倒,所有人都上身笔直,明显僵硬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的确,印征在心里附和着大口罩的话,这里同别的医院比,的确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