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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樽yang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4:49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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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找南月?

时间不长,一个同样戴了只口罩的女医生站在接待室门前,看了齐齐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探视人群一眼,大声问道。

是我!南月和自己的老板——那个潮女抢在印征和李冰前面几乎同时跳了起来,应道。

就你们两个人吗?女医生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走廊,调过脸来问道。

还有我们。印征拉着李冰站了起来,走到了潮女身旁,冲女医生道,我们也是来探视南月的。

人太多了!女医生霸气道,你们推个代表吧。

我是她妹妹!南月挤到了最前面,几乎是脸对脸对女医生道,我当代表!

还有我!印征紧接道,我是市公安局的,必须要见她。

公安局?女医生愣了愣,眼睛挑了挑印征,语调放缓了些,道,找我的病人,我没听错吧?

我姐姐她不是精神病!南月急忙否定道,我家里人从来就没有过神经病!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才那样的!

哦,女医生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南月,道,你是南月的妹妹?

是啊,南月道,我们是双胞胎。

难怪长得这么像!女医生道,你们有家族病史吗?

从来就没有过!拧起眉头想明白了医生的话,南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们家从来就没有出过精神病!

那也是你要找我的病人的理由吗?女医生转眼看着印征,探询道,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对吗?

没错!印征微微点了点头,肯定道。

那——说着女医生抬起手冲潮女和李冰点了点,道,好吧!你们俩就先在这儿呆着吧。你们,点了点印征和南月,又道,跟我走。说完,一副这里是我说了算的神气,转身就走。

印征和南月紧紧跟在女医生的后面,走出了接待室。

被冷落在招待室的李冰和潮女二人对视了对方一眼,一个有些愤愤不平,另一个有些落得一身清闲的样子,远远地拉开距离,分坐在了两张椅子上。

得!得!得!

招待室里重又陷入了漫无边际的死寂中,从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个印征!避开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潮女投向自己的带着股明显挑战意味的目光,李冰低声嘟囔了句,怎么不说我还是个重要的目击者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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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什么要给我姐姐换病房,是病情加重了吗?跟在女医生后面在走廊里转了两个弯,南月忍不住问道。

这倒不是,医生停了下来,用钥匙打开了一道铁门,道,之所以换病房,是因为我们发现你姐姐对窗户极度排斥,看见了吗,说着,医生朝门里努了下嘴,又道,这就是你姐姐现在需要的环境。

什么环境?印征问道。

和外界极度隔绝的环境。医生说着一侧生将印征和南月让进了门里,铁门在她的身后悄无声息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一股股潮湿味道迎面扑来,抬眼看去,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惨白的墙。

这里面的房间都是封闭的,对吗?印征看着走廊两边不对称分布的为数不多的几间屋门紧闭的病房,边走边问道。

绝对封闭,在走廊的尽头向左拐去,上了几节台阶,医生道,发觉到病人的异样后,我们给她转了病房,在这里除了刚才那道铁门,你不会再找到其他和外界连接的通道了。

查出是什么病了吗?印征问道。

目前所有症状都符合急性应激障碍的特征,医生领着印征和南月右拐上了几个台阶,穿行在另一条走廊的时候,淡淡道,但要确诊的话,还需要时间。

时间?印征不解道。

是啊!说着,女医生难得的一回头,冲南月点点头又直视前方,旁若无人的边走边说,她姐姐显然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而且反映出有强烈的恐惧体验的精神运动性兴奋,行为有一定的盲目性,这一切都符合急性应激障碍的特征,当然了,除了这些反应外,这类病还会有另外截然相反的表现,那就是精神运动性抑制,甚至木僵。很奇怪是吧,一样的病却有多种不同的反应?

是很奇怪,印征道,可你刚才说还需要时间才能确诊,是什么意思。

如果患者的病情在一个月之内能够得到有效缓解并且恢复良好,那么就可以确诊为急性应激障碍了,医生道,但如果在这段时间内病情得不到有效缓解的话,那就会演变为影响病人一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创伤性的经历会严重影响道病人的人际交往,学习和工作效率,使他们感觉倒人际是不安全的、生命是非常痛苦的。一旦在将来的生活、工作和人际当中出现类似事件的应激情景,会激发出很强烈的心理病理性应激反应。

那是不是说要是我姐姐病情得不到有效缓解的话,就会一辈子是精神病人了啊,医生?南月嘴一咧,哭着问道。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医生顿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南月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只需要祈祷。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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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愣神,几乎要撞到停下脚步回答南月的医生身上了,印征急忙刹住了脚,道,你刚才说过病人怕带窗户的房间,那么她受到的刺激会不会和窗户有关?或者说,在发病前在透过某一扇窗户,她看到了足够带给她刺激的人……

或者物!医生张口接上了印证的话,对,你想得没错,但至于是受了怎样的人或者物的刺激,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知道!

是吗?印征带着一丝期望,想了想,道,一会儿我可以亲自问问你的病人吗?

如果可行,我不反对你试一试!医生说着停下了脚步,一伸手,又道,这种地方对我的病人来说或许是一个理想的安全之地,但对你们正常人而言……可不要诱发你们的幽闭症啊!一路上脸色严肃的医生出人意料的开了个玩笑后——

现在,你们可以看见我的病人了,不过我想警官,你可能会很失望。说完,伸出去一直耽在一扇门上的右手敲了敲眼前的门板,从厚重的门板上发出的咚咚声仔走廊里回响着,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打开了。

迎面看去,近在咫尺的房间淡绿色的墙上没有一扇窗子。

一个双手被固定在床上、容貌酷似南月的女孩、脸上凝固了凌乱的血痕,在旁观者们的眼皮底下沉沉的熟睡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随着呼吸起伏,瞬间打消了印征询问的念头。

姐姐!惊叫了声,南月一只脚猛地踏进了病房门里,却被刚才开门的护工一把推回到了走廊里。

你不能进去。女医生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女孩,提醒着南月,又冲印征支了支下巴,道,很遗憾,你也不能询问了。

是昏迷吗?印征眼睛盯在那个女孩的脸上,问医生。

刚用过药,好让她舒服点,女医生道,不过就算醒来的话,我想在一周之内,她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帮助。要知道,治疗总得有个过程。你那事急吗?

谢谢你。印征道了声谢,被冷落了的医生撇了撇嘴,又冲病房里一点头,那扇刚刚打开的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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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她要是能够清楚回答问题的话,带印征南月回招待室的路上,女医生道,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谢谢你。印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谢了医生次,这显然令女医生感到有些好笑,开玩笑道,怎么,幽闭了啊?

呵呵。印征笑了笑,问道,那个女孩,听说是大喊大叫着被人送进了医院,你知道她都在喊什么吗?

这个吗——女医生想了想,道,根据接诊记录来看,她总在重复一个字。

什么字。

鬼。医生看了眼印征,道,她总在重复的那个字,就是个“鬼”字。

明白了。印征低头道。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又要撞到医生的身上了。

女医生一侧身避开了撞向自己的印征,颇感意外道,怎么,你不感到意外吗?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一抬头看到自己让医生很别扭的贴在了墙上,印征抱歉的笑了笑,退后了一步,反问道。

就像你一样,医生背靠在墙上,盯着印征的眼睛,道,不相信!

所以只能说,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印征道。

这就是你来找我病人的原因吧?医生点点头道,你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可以这么说。印征道。

那么看来,给我的病人造成严重精神刺激的行为,医生道,就不仅仅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了,对吗,警官,是有意的,你知道?

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等了会儿,见印征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医生一扭脖子示意印征跟上自己,边走边道,这样不仅对治疗我的病人会有帮助,而且进一步讲,尽快使我的病人恢复健康,也对你的工作会有所帮助!重重的点出帮助“二字”后,医生顿了顿,停在了那道铁门前,回头看了印征好一阵儿,才一个字一个字的接着道,警官,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刺激了我的病人吗?

无可奉告。印征避开了医生急切的眼神,平了脸,道。

见鬼!医生嘟囔了句,手中的钥匙捅进了铁门的锁眼中。

呼——呼——似乎是要给女医生的话语增添些感性的东西,走廊里忽然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鬼——鬼啊!一声惨叫,一路上紧跟在印征身边的南月一把抱住了印征,回头看着身后长长的昏暗走廊,全身发抖,颤抖道,有鬼!有鬼!你们听见了吗,它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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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在一阵接一阵的幽咽声中,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南月,女医生伸手拍了拍南月的脸颊,又轻轻揉捏了下,怜惜道,小姑娘,你知道在这里什么最重要吗?那就是空气!说着,那股子怜惜又像潮水般从医生的脸上消失了,当然了,像你这样一个没有在一个几乎全密封空间里呆过的小女孩,又怎么能知道这点呢?

空气?可我刚才分明听到有东西在喘气啊……南月喃喃的问道,是什么啊?

那是换气扇在工作!再告诉你下,我们这里有的只是像你姐姐那样需要救治的病人,从来就没有鬼,你那样说会吓到人的!说完,女医生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打开铁门自顾自跨出了门洞。

出来!瞪着还站在铁门里的印征和南月,女医生语气蛮横的命令道。

她一定在生我气了,跨过铁门,回头看了眼正在关门的医生,南月拖住了印征的一条胳膊边走边道,可我姐姐都说鬼啊鬼的,再说了刚才那声音,是挺吓人的嘛!

她没有生你的气,印征拉着女孩转过了一个拐角,道,她是在生我的气!

生你什么气啊,南月嘟囔道,我姐姐在她那样动不动就生人气的医生手里,想以向都让人担心。

那倒不会,印征安慰道,要我说,她是个有责任心的医生,你放心。

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警官!推了推铁门确定关牢后,女医生紧赶了几步追了上来,走在印征的身旁问道,能告诉我吗?

我叫印征。

是吗?女医生急跑了几步拉开了段距离,停在了前面六七米的地方,仔细打量着越走越近的印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就说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是在电视上吧?印征随口道,突然愣愣的直视前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让过一个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家属,女医生端详着直视自己的印征,迷惑道,印征?

老木!看着那个刚刚和女医生错身而过,迎面朝自己这边匆匆走来、低头锁眉的中年男子,印征脱口打了个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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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印征!看了看挡住自己去路的印征,又看了看印征身旁的南月,面色忧郁的木山也脱口一句,怎么你也在这里啊,有家里人住院了?!

我来探视个病人,印征否定道,你呢?

我?木山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有些自嘲道,我可没印组长你那么好运气,我是来送病人的。

送病人?印征一抬眼示意南月跟上开始有些不耐烦的女医生,又冲两人挥了挥手,喊道,你们先走吧。

目送着女医生和南月走远了,印征转身问道——

是丹青吗,你说的病人?

是!木山点点头,道,除了她还能是谁呢?

她怎么了?印征问道。

她——木山猛转身双臂撑在了墙上脸摆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静静的走廊里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天,木山才抹了把脸回头冲印征道,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丹青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种状况!

什么状况?印征追问道——

他实在不能想出会是什么样一种状况,能使那个看上去文静秀气的小姑娘也来到这种想一想都会让人产生不寒而栗的压抑感的地方。

哎!木山有苦难言的长叹了声,道,不说也罢!

不方便?看到木山阴云密布的脸,印征点了点头,理解道,那就不说好了。我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跟我来。木山没有反对,答应着在前面带起了路。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拐了个弯后,木山回头看了看印征,道,只是一时半会儿我有些接受不了,你知道,家里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病人别人会怎么想,还好,印组长不是外人……说着木山深呼吸了下,鼓足了勇气,艰难道,知道吗,印征?

什么?印征问道。

丹青已经不是上次你见过的丹青了!木山道。

有什么不一样了?印征问道。

记得吗,木山道,你来我家那次我曾经对你说过,丹青对那些到我家里来的女人带有攻击性。

记得。印征道。

现在想想,木山道,那样的表现或许好些,至少说明她还有自己明确的想法。

现在呢?印征问道。

现在——木山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倒不如说两天来更准确些,丹青的行为突然有些反常了,你一定不会想到,她现在的攻击目标里,竟然也包括了我!

你?印征诧异的重复道。

对!木山道,用她的身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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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印征惊诧道,你是不是想说,刘丹青对你的攻击,是肉体上的?

对,你一定不会想到的,丹青是在用她的,身体!木山语气粗重的肯定了句,又道,还记得上次我对你发火吗,就你打电话询问丹青是否怀孕的哪一次?

怎么会忘呢。印征自嘲的笑了笑,道,那次是我冒昧了,再次道歉!

事实上我那时只能给你否定的回答!木山意外道。

怎么,印征停下了脚步一把拽住了木山,向后一推把木山活生生顶在了墙上,低吼道,难道丹青正的怀孕了,是谁做的?!

不,印征,木山显然听出了印征的言外之意,一伸手,平静的把印征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抹掉,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错了!

那是谁?印征逼问了句。

我只是想说,木山一字一顿道,事实上怀孕是丹青最向往的事情,而且是为我——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天啊……她怎么能那样想?!而我又怎能那样做!你也不想想吗,印征?!

所以你把她送到了这里?印证问道,纠缠你怀上一个你的孩子?

不,这不是我送她来这里的理由。木山道,毕竟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如何回避那样的冲动。

那是因为什么?印征不解道。

是因为今天早上,木山痛苦的摇了摇头,手捂自自己的嘴上好一会儿,才放下来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就在我下楼不到二十分钟的晨练后推开家门,竟然会看到我的女儿,全身赤裸的丹青像疯子一样,呆傻傻坐在地板上,用那样一双就像被死神入住一样的死鱼眼睛,绝望的看着我!她的周身在哆嗦你知道吗?!我甚至都不能数清我女儿嘴唇哆嗦的频率,就那样看着我,看着我,一言不发!

就在我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们办才好的时候,木山长长的出了口气和缓了下心情,又道,丹青竟然像一头必死的野兽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迷茫、披头散发。猛的一头撞向了我!嘴里还在暗哑的嘶叫着——

去死!去死!

走廊里此刻没有第三者,站在木山的对面,印征能感觉的到这个在低声诉说的男人心中蕴藏的惊悚和震撼。

后来呢,他咳了一声,努力给死寂的走廊里增添了点人气,又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七

五零七

当时我真的以为她是让我去死,一时间我真的对自己一味的采取回避而不是和她交流的做法产生了怀疑!木山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声道,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迷茫极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那么恨我!!最后的几个字似乎是梗在了木山的喉咙里,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过了半晌,才又声音提高了道,我真蠢!那时候我竟然没有想到,丹青,丹青她其实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了,她的行为是盲目的!

也就是说,印征想了想,道,那时候你病没有发现丹青其实是精神上出问题了,对吗,老木?

对。木山点头应道

但你怎么又想到了把丹青送进这样的……医院?印征问道。

那把刀!是那把刀!似乎要将自己从恐怖的回忆里揪会现实一样道,说着,木山的脸扭曲了下冲印征挤出了一丝苦笑,又道,当我手忙脚乱的把丹青从客厅里拖回她的卧室安置在床上的时候,你能想到吗,印征?

怎么了?印征问道。

丹青她竟然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了一把刀,对着我、对着每一个闯进她眼睛的物体挥舞!挥舞!眼看着那些物体在我闪躲的时候一件件碎裂,损毁。那时候我真的担心极了,说到这里木山难为情的摇了摇头,接着道,真的怕自己哪天会不明不白的身首异处,所以……

所以你就把她送进了这里?印征沉思道

对!木山道,现在看来我的抉择是正确的,医生刚才对我说,就在喊着让我去死的时候,丹青她其实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毋宁说让我去死,倒不如是说让她想象中的那个人去死!

想象中的人?!这时连印征自己也感到了震撼,追问道,医生有没有说丹青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

有说过。木山接上了印征的话,道,但我实在想不出我到底给了她怎样的精神刺激!

难为你了,思索着,印征安慰了木山句,道,丹青的病房在哪里,还远吗?

不远了,拐过前面的弯道就到了。木山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位于走廊中央的一个岔口,道,印组长,你跟我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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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那间。站在岔口尽头,木山指了指不远处和自己身处的走廊垂直的另一条走廊尽头的左手病房,对印征道,丹青就住在那里。

跟在木山身后,印征停在了病房门前。

病房门虚掩着,是医生来了?木山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着,推开了病房门。

印征抢先一步走进了病房,木山愣了愣,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面积不大,但很整洁,满眼的白和刺眼的灯光,令冲进门里的印征一时感到有些目眩。

和门相对的墙上开了一面大窗,面对着一个被焊在窗户外面的铁杠均匀隔开的、在夏天会姹紫嫣红而现在却花叶凋零的大花园。

一名看起来比刚才那位印征见过的女医生年轻多了的女医生轻声对护工嘱咐着什么,听到门响诧异的抬起了头,是你啊!冲印征身后的木山点了点头,医生继续对护工叮咛着。

刘丹青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的一张椅子上,安静的坐着。直到印征走到她身旁蹲下来,她都没有一丝反应,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窗外那一片萧杀的花园。

顺着刘丹青的视线笔直的看去,印征看见了一片残留在枝头上的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再来一阵风,就会把它吹送在空中。

丹青,还认识我吗?印征看着刘丹青,低声问道。

刘丹青的嘴唇微微蠕动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早已没了红花绿叶的花园,没有一点反应。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还呕吐吗?印征继续问道。

刘丹青还是没有反应,只有嘴唇仍然在微微的蠕动着。印征听出刘丹青发出的是“嘘、嘘的轻微的哨音。

哎——指使护工打点着病房,看到印征步步紧逼的样子,女医生有些不耐烦了,想要插话,被印征用手势制止了。

丹青,想了想,印征道,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吗?

刘丹青依旧不看印征一眼,但嘴唇却还在轻轻的“嘘嘘”着。

因为有一个人,因为受了惊吓就在今天早晨也住进了这家医院。印征道,你想知道是谁吗?

刘丹青眼神呆滞的依然看着窗外。

她也是个女孩儿,印征轻声道,比你大不了几岁,丹青……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零九

五零九

刘丹青的眼珠猛烈地转了转,印征顺着她的目光一扭头向窗外看过去,只见一只灰蒙蒙的麻雀落到了枯叶残留的枝头上,跳跃着,那片枯叶摇摇欲坠,刘丹青的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丹青,我知道你也受到了惊吓!

似乎没有察觉到刘丹青神情的变化,印征的眼睛又落回到了刘丹青的脸上,紧紧地盯着刘丹青的眼睛,道,也一定想知道是谁,让那个女孩变得疯狂,对吗?

嘘——!忽然,刘丹青的嘘声停顿了一下,笔直的身子也微微的向前倾了倾,但很快,刘丹青的腰肢又变得笔直,而嘘声又起。

刘丹青的变化,没有逃过印征的眼睛。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轻声,但又异常坚定地询问着眼前目光混沌的女孩,你一定看到那个人了,对吗?

别问了!病房里那个体格健壮的女护工看了看女医生的脸色,对印征道,从上午进来到现在她人倒老实,就是嘴没闲者,老是“嘘、嘘”的,你问也白问!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听到护工的话,女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表,对印征道,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哦,没什么了。印征道,丹青,再见,我会再来看你的。

随后,印征和女医生走出了惨白的病房。

谢谢。木山跟在印征身后走出了病房。

老木,印征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木山,道,你也要保重!

哎,我知道了。木山沉沉的点了点头,回头心疼的看着猛然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发疯一样在手指上缠绕的刘丹青,又调过头来冲印征道,为了她,我也要保重自己,不是吗,印征?

对,印征的目光落在了丹青的手指上,有些忧心的点了点头,又拉了拉木山的手,一扭身,跟上了女医生的减去渐远的脚步。

当病房的门被木山轻轻关上后,刘丹青慢慢转过了脸,目光越过了木山,久久地看着他身后,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嘘——片刻后,安静的病房里,又回响起丹青长一声,短一声的嘘声了。

久久不散!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零

五一零

你是那小姑娘什么人?走在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上,一路上拽拽的不吊印征一眼的女医生似乎被他的沉默挑起了好奇心,忽然回头斜了一眼印征,问道。

哦,印征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道,我是警察,和那个女孩曾经有过一面之交。

是吗,女医生边走边点了点头,道,警察?也是,那样的家庭,有什么样的关系也不奇怪!

什么意思,医生?印征皱了皱眉,问道。

哦,没什么,医生轻飘飘道,知道吗,那样的病房,也只有那样女孩的家庭才可以优先享用的。

你是说……印征犹豫道。

经过初检,女医生道,我们发现那个小姑娘只是有些轻微的精神分裂,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本来我们给开了药让回家静养的。说完,女医生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又收治了呢?印征问道。

后来,女医生接着说道,后来她父亲就找到了我们院长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院长就让给办了入院手续。说完,女医生看了印征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哦!印征回应了医生一个微笑,问道,那她父亲没说坚持让刘丹青住院的理由么?

说了,好象是他这两天忙,回不了家而女儿又是这个样子,放在家里没人照顾怕出事。所以才想到了这里。女医生道,看他那样子也是有钱的主儿,真要为女儿着想的话请个护工不就结了。我看他是把小姑娘当成了累赘,想甩包袱,把我们这里当成了保育院!女医生一口气不满道。

是吗?印征扬了扬眉,意识到木山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今天早上那样一场令人难以启齿的内幕,便随口道,或许她父亲真的有事,这里有你们医生可以随时照应,请个护工到底没有放在这里让人放心吧?

你真的这么想吗,女医生不满的嘟囔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哼,碰上有钱的主儿,真个是奋勇争先的傍啊!

印征!

就在印征看着自信满满又一脸不屑的女医生兀自离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时,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一

五一一

老木!一回头看见木山匆匆朝自己走来,印征回了声,你怎么出来了,丹青呢?

她睡了。木山说着站在了印征对面,喘了口气,道,印征,你刚才都给丹青说了些什么,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啊?什么也是个女孩,什么刺激啊,难道,难道你知道丹青受了怎样的刺激?

这——印征看了看前后左右,有些犹疑道,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只是……

只是什么?木山有些急了,追问着吞吞吐吐的印征。

只是近段时间一定要保证丹青身边24小时都要有人陪护,这一点,你能做到吗?印征说完,定定的看着木山。

能!木山想也没想,一口答道,怎么了,印组长?

这个……印征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老木,其实我已经知道丹青曾经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别!说着印征一抬手截住了木山就要脱口而出的言语,道,老木,你别否认,那事我都知道了。而且我也见过那个男孩了。

唉!木山长长的叹了口气,别过脸去,默认了印征的话,过了半晌才道,他只是丹青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可我现在怀疑纠缠丹青的那个男孩,也就是她用来对付你的棋子,或许会对丹青本人不利。看了看沉默的木山,印征低声对木山耳语道。

什么,怎么可能?!木山忽的调过了脸,压低了声音道,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会对我的女儿不利?难道你刚才说丹青身边要保证24小时有人就是为了丹青五个月前交往了没有几天的那个男孩吗?!

对!看着一脸不相信的木山,印征决然道,就是因为他!

看着言语间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印征,木山不由得不相信印征的话,发了阵呆儿,一抬头,他语气坚定的说,放心吧印组长,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丹青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丹青的!

我相信。印征说着拍了拍木山的手。

那我就不打搅了。木山的底气似乎被自己刚才的话语给抽光了,低声和印征道过别后,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那一个背影,还有那一双几乎就要抬不起来的腿,一步一步,透着沉重,还有疲惫!慢慢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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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拖拉在木山身后的那道长长地影子也缩进了另段走廊里,印征才一转身,疾步行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一会儿便到了走廊的尽头。习惯性的一侧身,哪料到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走路也不瞧瞧!走廊里响起了女医生的声音,揶揄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印征,那个好父亲呢,怎么也不送送你?

他回病房了!待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是刘丹青的主治医生后,印征站稳了,侧身朝女医生身后看了看,问道,你也怎么就一个人啊,刚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人呢?

我让她自己先回接待室了。女医生说着示意印征跟上,若有所思的边走边道。

你是在刻意等我,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女医生,印征忽然问道,为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女医生扬了扬眉,扭头问道,那个小姑娘?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印征反问道。

刚才和你一起的女孩都对我说了你为什么来这里!而你刚才又在病房里对那个小姑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想从我病人那里知道点什么。女医生说完回头冲印征笑了笑,看来你还不是一味的傍,是公私兼顾!冤枉你了,原谅啊,刚才冒犯你了!

没什么。印征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丹青——那个女孩今天上午呕吐过吗,医生?。

有过一次。女医生想了想,道,你刚进去的时候,护工刚刚打扫完洗手间。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印征问道,你认为?

原因不明,女医生道,这一点从她父亲带来的病历上可以看出,而且经过我们复查,结论也是原因不明。

那她……印征沉吟道,那个小姑娘,怀孕了吗?

你说什么?女医生调门一下子扬得老高,诧异的反问印征道,她,怀孕?那么小!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吧?说完,女医生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唇,眼睛避开了印征,歉然道,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啊!

没什么。印征摆了摆手,又道,那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刘丹青的呕吐并不是由怀孕,引起的?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三

五一三

废话!女医生笑着嘟囔了句,道,虽然呕吐原因不明,但我敢向你保证刘丹青,那个小姑娘她绝对没有怀孕!

哦,印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医生,你注意到刘丹青刚才有什么异常反应了吗?

你是说她总是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对不对?女医生道。

对!印征道。

我一猜就知道!那个我当然注意到了。从进院到现在这段时间里,但凡是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嘴里总是发出那种嘘、嘘的声音。女医生道,说实话,不光是你,我也很奇怪呢。

是吗?印征自言自语了句,陷入了沉思,以至落在了女医生身后,直到一不小心,一头撞在推开医护办公室的门,正回头等他的女医生的身上,才被从沉思中惊醒。

坐吧!女医生将印征让到椅子上后,拿起只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放到印征面前的大办公桌上,自己隔着张桌子坐在了印征的对面,笑着问道,想什么呢,都半天不说话了?

医生,你认为刘丹青发出的嘘嘘声,是有意还是无意行为?印征问道。

这个我倒没多想,但如果非让我说出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我想可能是无意识行为,说着女医生噘起嘴唇摹仿着刘丹青的声音嘘嘘了几声,接着道,你不觉得她是在吹口哨吗。没什么特别的吧?这类病人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当然了,刘丹青的症状和其他病人比,要轻得多,至少她不会唠叨个没完。

是这样啊!印征耸耸肩,周身明显松弛了下来,笑道,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那你认为她的嘘声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呢?女医生一拧眉头,显见是权威被质疑后的不满,脱口问道。

我——印征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医护室的门猛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朱老师!五床病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一个年轻护士站在门外探头进来冲女医生急促道。

好吧,我就来!女医生说完抱歉的冲印征笑了笑,改天再聊好吗?

好吧!印征说着,起身和女医生走出了医护室。

招待室就在医护室的后面,不过是在另一条走廊上。

印征!半分钟后,一看到印征出现在招待室外,李冰叫了声,赶在潮女前面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印征的胳膊问道,那女孩怎么样了,她都说什么了吗?

没有。印征冲不满的扫了眼李冰的潮女和一脸苦相的南月点了点头,道,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走吧。

是吗?李冰失望的垂下了手臂,什么都没说啊,看来南月说的没错!嘟囔着,跟在了印征的身后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还和刚才一样,空无一人。

就这样回去啊?推门的时候潮女嘟囔着指了指印征的包,道,你手机响了!想什么呢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四

五一四

哦,你们先在车那里等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印征冲三个叽叽喳喳不知在争论什么的女人道。

头儿!眼看着女人们站在了自己的车前,逗留在大厅里的印征摁下了绿键,宁江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那个小区还是监控盲点,可听人说在案发前后曾经见过一辆丰田车停在小区门外,离开的时间和那张脸皮被人发现的时间几乎差不多。

什么样的丰田车,印征问道,看清了吗?

霸道。宁江平道,目击者在看了图片后,指证是丰田霸道。

是吗?回头又看了眼楼前空旷的广场,印征问道,车牌号呢?

目击者没有注意。宁江平充满遗憾道,下一步怎么办,头儿?

等我回去。说完,印征挂了电话,推门走出了大楼,下了几个台阶站在广场上张望着。

你愣那儿干什么呢啊!潮女大声喊道,快把人冻死啦!

就来!答应着,印征竖起了衣领,急匆匆跑到了车旁。

见过一辆丰田霸道吗?在医院的伸缩门哐当哐当给自己的车让出一条出路的时候,印征摇下了车窗,问车旁那个不久前给自己指引车位的胖胖的保安。

保安冷漠的摇了摇头。

要是见到有那种车的话,说着印征递给保安一张名片,道,就打这上面的电话。

保安点点头,接过了名片。

印征松了口气,闭上车窗。

不一会儿,印征的车缓缓的驶出了广场。

看什么呢刚才?坐在副驾上的李冰捅了捅印征,好奇的问道,找车啊?

没什么。印征淡淡道。

时间不长,印征的车消失在了小路的弯道那里。同时也消失在了安定医院那个一直注视着轿车的身材壮硕的保安的视线里。

关好伸缩电动门,叮咛了下另外一个在门卫室里昏昏欲睡的同事,保安在广场里巡视着,一直走到了大楼东端,站在一棵掉光了枝叶的大树下,保安用眼角的余光向大楼更东边看去,那里是一片活动场地,在场地的尽头更远一些,有一排枝叶落满了尘土的高大的松树——

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老人头,保安满足的在手心里拍了拍,转身又朝大楼的西端走去,猛然间,一股骤然而起的狂风从山下暴奔而下,在密密的松树枝叶里硬生生挤出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辆霸道,一辆绿色的丰田霸道,像兽儿一般,静静地蛰伏在树林的,深处!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一五

五一五

一轮渐渐西沉的太阳在满天的浓云之上顽强的闪闪烁烁,那些时不时透过云隙射出的光芒,透过窗子,倾泻在病床上丹青双目紧闭的脸上,转瞬即逝。

天色渐暗。

临近五点,护工把盖在丹青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回身冲坐在墙角沙发上打盹的木山低声道,先生,晚餐要什么,我这就去订。

哦,木山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酸沉的腰,道,什么都行,清淡点就好。

那好吧,我这就去订!护工说完看了眼病床上的丹青,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后,拉门的时候冲跟在自己后面的木山又道,我很快就回来!

这里还有我呢!木山道,别忘了我刚给你说的,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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