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了。成方人怯怯的看了眼草丛外的土路,又有些担忧道,咱俩这么分开走,能行吗,万一碰到了那家伙怎么办?
远吗?!就这点距离你喊一声不就得了?郑宾拍了拍成方人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也许就是个过路的想进去看看也说不定,快去吧!说完,把成方人朝草丛外的土路上一推,又叮咛了句,眼放亮点,有事就喊我!
哎!成方人期期艾艾的答应着,犹犹豫豫的顺着土路向铁门方向俯身摸去。
看着成方人有些畏缩的背影,郑宾摇了摇头,调过身,顺手从草丛里拾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攥在右手里,一面用左手小心拨开眼前杂乱的荒草,一面弯腰向垂钓园东南围墙斜插了过去。
盘伏在有些松软的土地上的一蓬蓬荒草不断缠绕着郑宾的双脚,前进的速度之缓慢出乎郑宾的预期。
一分钟后,当再次半跪在地上低头把被纠缠的右脚从又一堆松软的荒草中拔出来的时候,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垂钓园铁门方向——
成方人那里静悄悄的。
老小子!一想到成方人此刻颤颤巍巍朝前运动的身影,郑宾不禁心道,怎么没声啊,不会根本就没按我说的去做吧?这样想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脚脚腕,郑宾又向右前方十几米开外的围墙摸去。
在荒草的沙沙声中,郑宾听到围墙下的渠里水流声越来越清脆,越来越真切。郑宾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到了!两分钟后,面对一米开外的围墙,郑宾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只手伸出去轻轻勾住遮挡自己视线的最后一抱浓密的荒草,膝盖上给着劲儿,在拨开荒草的同时猛的站了起来!
方人!刹那间,围墙根下猛然响起了郑宾的一声大叫——
面对着横在自己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张脸,一张自己从不曾见过的陌生的脸,郑宾下意识的高高举起了紧握着石头的右手,狠狠地向前抡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四八
五四八
一声呼啸,石头带着风声砸向了对方的面门。
没成想对面的男子一侧身,闪电般抬起右臂托住了郑宾下沉的右臂往下一拉,就势一卸,郑宾身子前倾,一头栽向了围墙根下的沟渠里。
顿时郑宾被男子反剪到身后的右臂脱臼一般火辣辣的痛,一股股浓重的腥臭从水渠里泛了上来,郑宾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狗日的方人你他妈死哪儿去了?!想到自己堂堂一派出所所长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郑宾的脊背使劲顶着陌生男子抵在自己脊梁骨上的另只手,心里叫苦不迭。
老郑!就在这时成方人从草里冒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呆若木鸡,咋、咋啦这是?
干他!脚下打滑的郑宾一扭头冲成方人吼了一嗓子。被扭住了自己胳膊的男子拽住了头发硬生生拉倒在了身后的荒草丛中。不及爬起,便被男子掀了了个儿,面朝下趴在地上。
愣那儿干嘛!快打呀!挣扎着被骑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反剪到背部的双臂,郑宾大喊道,你个老杂毛咋还不动手啊?!
我……我……成方人酒彻底醒了,看了看手里粗壮的树枝,慢慢举了起来,喃喃道,我打了啊,打了啊!
说着,举起了那根粗壮的树枝就要朝压在郑宾身上的男子砸去。
你要害死我了!郑宾斜眼看到成方人在空中犹豫了半天的手,气急道。
操!眼见着郑宾的脸被男子就要摁进土里了,成方人忽然发狠,把手里的树枝又举高了些,恫吓着背对自己只拿眼角余光警惕着自己的、骑在郑宾身上的男子,道,放开他,快放开他,他是警察,再不放我可就真打了!
男子忽然周身紧了紧,疑惑的看了眼地上被自己收拾的动弹不得的郑宾,左手上加了力更加使劲的攥住了郑宾的双臂,右手插进了内衣里,回头扫了眼成方人。
被男子盯视的一瞬间,扫了眼男子就要从外套里拔出的右手,成方人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的树枝呼的一声响,结结实实的砸向了男子的头部!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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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树枝就要砸到年轻男子的后脑勺上了,成方人的胳膊却忽然僵住了,树枝梢儿在离男子头部仅仅一厘米的地方,一颤一颤的。
你——你——僵了半天,成方人才吐出了声,把树枝偏了偏,脸凑近仔细查看着年轻人冲自己扬起的右手中展开的一个小皮本,过了会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冲趴在地上的郑宾一连声喊道,靠,老郑,他也是警察!
你——你也是警察?听到成方人的话,郑宾扭过脖子看着年轻男子的半边脸,闷声问道。
嗯。男子低声答道,怎么,你也是……
成方人的的手垂了下去,指着被压在地上的郑宾,冲依旧骑在郑宾身上的男子道,他也是警察啊,我可以作证。你们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
是吗?男子没有丝毫放过郑宾的样子,嘟囔了句。
当然是了!郑宾大声应者,不满的扭了扭身子,示意年轻男子从自己身上下去。
愣了愣,男子站了起来,跨过郑宾,站在了成方人的对面。
郑宾从地上爬了起来,唾了几口夹杂着泥土草屑的口水,才一手支腰一边充年轻男子道,我是翠屏乡派出所所长郑宾,你是……
我是市局重案组印征。年轻男子说着晃了晃右手的工作证,又道,你的证件。
哦。郑宾手在身上上上下下摸了摸,抱歉的从印征笑了笑,道,忘记带了。完了怕印征不相信似地,赶紧又道,我的警号是——
很干脆的报出了自己的警号后,盯着对面的印征,郑宾诧异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什么这么快?印征扫了眼水渠对面的围墙,回头看着郑宾,不解道。
怎么,郑宾后退了两步,盯着印征道,你不是接到电话才来这里的吗?
印征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就知道这家垂钓园有问题呢?郑宾手点了点垂钓园围墙,追问道。
一家从开张到现在没有一点流水账记录但却各种管理费丝毫未少缴纳的垂钓园,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印征一口气说完,目光又落在了围墙,上上下查看的时候开口问郑宾道——
你又是为什么来这儿的?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零
五五零
这不上午我才知道——郑宾说着忽然扬起了头,大张着嘴看着瞬间越过水渠、灵猫一般踩着围墙灰砖间浅浅的凹槽,几下蹬跳蹿到了墙头上的印征,在心里叫了个好,又道,实际包下这个院子的是个城里人嘛!一想到上次不知道这茬,就想再过来看看,没想到咱俩撞一起了。说完,他一只脚跨过了水渠踩在狭仄的沟坎上,抬起了右臂,冲印征道,拉我一把!
你还打电话了,给谁?印征说着俯下身勾住了郑宾伸向自己的那只手。
分局啊!郑宾攥紧了印征的手,又顿了顿感觉勾实了,才道,估计现在你们市局也知道了。
发现什么了吗?想了想,印征边问边手上一使劲,将另只手抓在围墙墙壁的缝隙中,双脚在墙壁上不停打滑的郑宾提到了围墙顶上。
没有,就觉得不对劲儿。喘了口气,郑宾扫了眼垂钓园内,又看了眼张望着垂钓园内情景的印征,忽然问道,你没开车吧?
开了。印征的目光掠过垂钓园里那个面积不大的池塘,落在了离池塘不远的一排平房顶上,又道,怎么了?
哦!郑宾点点头,道,你没来时我看见铁门后面的空地上,就那儿,看见印征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指的那片空地上,郑宾又道,有车辙印而门外没有,刚才却发现门外也有车辙,就想着是不是暗地里包下这园子的那个神龙现首不现尾的家伙回来了呢!说完,又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垂钓园,眉头一皱,问印征,那看来那是你的车辙印了,可——你的车呢?
怕堵路,印征冷冷的撇了个幽默,冲垂钓园北边抬了抬下巴,道,停那边林子里了。
我就说呢,只见车辙没见车,真的还以为……
以为什么?印证问道。
以为能跟那家伙照个面呢!郑宾遗憾的扫了眼垂钓园,接着道,看来我想错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印征扫了眼一脸遗憾的郑宾,自言自语了句。
你说什么?郑宾扬了扬眉,道,你肯定那家伙现在就在这里?
别忘了,印征道,你刚才说那家伙神龙现首不现尾。
这——郑宾一时语塞。
这园子的承包人呢,凭高查看着园子里的角角落落,忽然话锋一转,印征问道,蒋清?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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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蒋清也知道啊?郑宾斜了眼对自己的诧异丝毫不感觉奇怪的印征,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有些恼怒道,那小子你就别指望了。
为什么。印征问道。
今天村里有喜宴,说着郑宾指了指后面隐约在田野边缘的一片房子,道,就小王村村长家,现在醉得一塌糊涂!估计离醉死也不远了。
那就指望我们自己吧。说完,纵身一跳,印征两脚轻轻点在了紧挨围墙的垂钓园略显松软的地上。
你不下来?一抬头,看见蜷缩在两米之上墙头上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郑宾,印征低声问道。
下、下!成方人嘴里嘟囔着一屁股坐在了墙头上,两腿顺长耷拉在围墙里,犹豫了半天,两臂一撑就要向园子里跳,就听呗撂在围墙外的成方人地神喊道道,哎——老杂毛你们都进去了我怎么办啊?
你就在哪儿呆着!刚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被泄了大半,郑宾带气撂了一句,闭上两眼,心一横,顺着粗糙的为墙壁滑到了墙根下。落地的一瞬间腿弯了弯,被印征一把扯了起来。
你说……半蹲在印征旁边,透过荒草,郑宾看了眼寂静无声、简直就是一副破败景象的垂钓园,又有些不自信了,低声道,这里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垂钓园吗,那些女人……?
眼见为实。印征说着目光从古槐树下的池塘收了回来,指了指那一排平房,低声道,看见那房子了吗?
看见了!郑宾点头道,我们进去?
不着急。印征道,等我先把房子四周都看好了再进去也不迟。
你去看?郑宾瞪了瞪眼,道,那我呢?
你就在这儿守着,印征说着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不容置疑道,把眼睛放亮点,要有什么动静了可别趴在这儿不动。
好吧!闻到了印征话语里捎带的一丝丝不屑,郑宾撇了撇嘴,不满道,你冲锋,我掩护!
话音刚落,就见印征猫着腰摸到了围墙的西南角,贴墙向前探看着,消失在了那排不起眼的平房后面。
风吹过,池塘里传来了鱼儿跳水的声音。
一条色彩斑斓的食人鱼跃出了水面,在冬天里E市难得一见的阳光下,刺痛了郑宾的双眼……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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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狗日的还没处理啊!郑宾低声骂道,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藏身地的两边,又看了看和刚才一样死寂的空旷的园子——
已经两分钟过去了,消失在平房后面的印征还没有露面,怎么搞的!嘟囔了句,一直半蹲在地上的郑宾弓起腰搓了搓有些麻木的双腿,想了想,索性站了起来——
鬼影儿都没一个,我躲什么啊我!
老杂毛!这时墙外传来了成方人的声音,带烟了没,给扔一根!
郑宾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还是成方人上午塞给自己的一盒双喜烟,喊了声“接住”!隔墙扔了出去。
片刻后墙外又传来了成方人的声音,掉渠里啦!你狗日的东西都不会扔!
自己不会去捡?郑宾赌气道,又不是没长脚。
你个老杂毛喊什么啊,成方人还了句嘴,紧接着墙外响起一阵淌水声,还好!过了会儿成方人又在墙外喊道,烟掉石头上了,要不又没得抽啦,嘿嘿!哎呦!
怎么了?听到墙外传来一声哎呦声,郑宾低声喊道,你没事儿吧,老成?
没事!从石头上滑下来了,哎,我说,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这半天了都没动静?等了等见墙里的郑宾没有回话,成方人又在外面喊道,是不是被一群死娘们给迷住啦,老杂毛?
娘你个头!郑宾骂道,想看了你自己不会进来看,里面美着呢!
你等着啊,我就不信我进不去!成方人的声音顺着围墙渐渐远去,你等着啊……
等你个头!郑宾嘟囔了句,又掉头朝平房看去,忽然周身一悚,只见太阳在平房的另一端拉下了一道影子,一晃一晃的。
郑宾低了低身子,不一会儿,只见印征从平房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冲自己摇了摇手,又指了指离郑宾最近的那间平房的门才松了口气。
可再一看印征又要独自进那座房子的架势,郑宾再也忍不住了——
有功也不该你一人抢啊!嘟囔了句,眼看着印征已经走到了门前用手去推闭着的房门,他直起身,快步跑到了印征身后,停住了——
怎么,又要一个人进去啊?眼见着平房紧闭的木门“吱”的一声被印征一把推开,顶在了屋内的墙上,郑宾闷声道,不成,这次得咱俩!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三
好吧!印征回头看了看郑宾愣了愣,侧开了身子给郑宾让出了条道,道,刚才是难为你了,这次你冲锋,我来掩护。
这还差不多!郑宾心道,一抬脚进入了屋内。又向前迈了一步后被印征喊住了,别忘了保护现场!
这我懂!郑宾一扭头,道,再说了这不定能就是现场呢!
看看你脚下。印征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脚下能有什么?疑惑着,郑宾一低头看见了自己印在屋内地上的两个泥脚印,言语间顿时没有刚才那么生猛了,抬起头冲印征道,看来似该仔细点。你说得对,我这就把鞋给脱了。说着一屁股坐在了进屋的门槛上,三下两下把鞋脱了,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门外。
这下行了吧?抬头看了眼印征,郑宾道。
还行!印征又笑了笑,道,待会儿可别忘了把你看到的告我一声啊。
这有什么啊!郑宾说完一使劲儿站了起来。地上的寒气一下子透过脚底板爬到了他的腿上,令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真冷!心里嘀咕着,郑宾的眼睛从房间内的家什上一个一个闪过,在靠墙堆放的一堆砍削的长短一致的木柴上停留了会儿,最后落在了离木柴不远的西南角那个硕大的土灶上。
也没什么啊,就一间厨房啊!心里嘀咕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土灶的灶口上,忽然两眼亮了亮,又看了眼架在土灶上的一口大锅。
哎,出了会儿神,他冲印征招了招手,示意印征看几根葱灶口里露出的木柴,道,看样子要生火啊!
没错。印征探头看了下土灶,肯定了句后,又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还有……说着郑宾朝前走了几步,停在了离土灶不远的地方,看着夹在土灶上的那口大锅,又道,水里没灰,应该刚倒进去时间不长,可……
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到了屋内的印征站在郑宾旁边问道。
可刚才我来这里的时候,说着他冲印征指了指锅沿上的一道水渍,道,垂钓园里不像有人的样子啊,这水是什么时候添进去的,你看,那水渍还是湿的呢!不会我刚来的时候有人就在这园子里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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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只能是唯一答案了。印征淡淡道,两眼盯死了立在西北墙角的一把斧头上,锋利的斧刃在他的眼底打了个明晃晃的亮点。
看什么呢?抬头看见印征盯着自己身后的墙角,郑宾诧异问道,也脖子一扭顺着印征的视线看了过去。
怎么,没见过斧头啊?待看到印征感兴趣的竟然是一把在这里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斧头,郑宾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下,试图冲淡空气里的一丝丝诡异,开玩笑道,也是,城里早就没这玩意儿了,看着新鲜是不是?
那把斧头刚被人磨过,印征说着看着脚下小心的一步一步挪到到了西北墙角,蹲下把斧头的斧刃指给郑宾看,又道,这里也有水渍,不过有些微冰了。还有,说着他抽了抽鼻子,你没闻到这屋子里有股子肉味吗?
肉?郑宾的脸扭了扭,使劲抽了抽鼻子,又看了眼那把斧子,道,你不会认为那把斧子是准备……
为什么不会呢?印征说着站直了身子,又左右看了看,还是查看着脚下,一步步挪到到了屋子东南角一个水泥浇筑的水池前。
喔,被印征的小心翼翼搞得有些心里发毛的郑宾也注意起了脚下,踩着印征的刚才走过的地面挪到了印征身后,道,难道这水池也有蹊跷?
你在那里见过这样的水池?印征问道。
哪家的厨房都有啊?说着郑宾忽然一拍额头,道,可——这个水池也太大了吧?谁家里没事会整这么大个池子啊,除非在饭馆,洗肉洗菜还差不多!
你碰对了一半事实,印征低声道,两眼盯死了粘糊糊的糊满了白花花脂状东西的水池内壁。
是吗?你是说饭馆吧?看着一本正经的印征,郑宾脑子里有些晕,打了个哈哈,道,就这地方,饭馆给谁开啊!
是啊,给谁开呢?反问了句郑宾,印征从身上掏出了只透明袋子套在手上,反过来抹了抹水池内壁,又小心翼翼的把袋子理正了,封紧了袋口冲郑宾摇了摇,低声道,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这玩意儿,看了看脸色凝重的印征,郑宾凛了凛,也正了腔调,目光闪烁在透明袋子里那些白花花泛出微黄的东西上,探问道,不会真的是就是……人身上的吧?说完,郑宾悚了悚身子,抹了把脸上涌出的冷汗,嘟囔道,操,看来真是摸到老窝了,怎么上次就没有注意这些啊!
因为这里没有适合屠宰的场地!印征看着袋子里的那些粘糊糊的白中泛黄的油脂状东西,又抬头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屋子,低声自问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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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郑宾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下,话只说了半句,便顿住了,左右看了看,才又道,你说得是杀人现场吧?见印征没有反应,自己找话续道,这里还倒真还没有合适的地方。
而且这里又——印征道,我记得你们的报告是这样写的——
交通不便,几乎没有人光顾,所以你们不认为这里就是目标垂钓园,不是吗?印征反问着郑宾,又低声道,还好写清楚了地点!
那是,当时还真没把这里当回事儿!郑宾点头,又心有不甘道,可你说说,这要真是上次排查时要我们查找的那家垂钓园,那杀人现场呢?总不至于就在这间屋子里吧?
怎么可能!印征看了看清洁的青砖地面,道,如果是的话,这里真应该是血溅四壁了,你看像吗?
那——至少也是第二现场吧?两脚被地面的寒气浸得冰凉,郑宾说完使劲儿跺了几下脚下青砖铺就的地面,又想起什么一样,问印证,哎你说,会不会在旁边那几间屋子里啊?
那两间房子的后窗窗帘都敞开着,印征盯着郑宾套着黑色棉袜的两脚,若有所思道,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刚才除了一张床,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发现了,要不——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我看就免了吧!郑宾看了看印征的脸,低声无趣的自言自语了句,你都说不是了……说到这里,不知怎么,忽然感觉被印征死死盯住的双脚感觉有些不自在了,他不由自主的左右错了错双脚,冲印征抗议道,一双脚又有什么好看的!
没想到印征也抬起了自己的双脚,在地上使劲儿跺了跺。
这地有什么好跺的,人是脚冷才那样的,没办法。郑宾嘟囔了句,就见印征不但脚下在跺,就连手也没闲下来,敲打起了身旁的墙壁。
哦,你怀疑这里有夹层?郑宾恍然大悟,问道,是不是?
印征竖起了根食指示意郑宾噤声。
一时间平房里充斥着“砰、砰”的敲击声,和沉闷的跺脚声。
在寂静的垂钓园里,那些时断时续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刺耳。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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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了呼吸,站在光线暗淡的平房里,半天一动不动的郑宾偷空看了眼屋外,眼看着手脚不停的印征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向右错了错身子让开条儿道。
和郑宾摆拍的时候印征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郑宾身后的那堵墙上。
那面墙有问题?回头看了看和其他三堵墙并无二致的北墙,郑宾不以为然的道,我看和你刚才敲过的哪些墙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要我说,说着他跺了跺地,道,一定在下面!
真蠢!印征兀自嘟囔了句,一抬手示意郑宾看过去,我怎么忘了这间房子有所不同啊!
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郑宾环顾了下屋内,懵懂问道。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其实我刚才就应该发现的。印征道。
没窗户又怎么了,郑宾还是不明白,道。
如果那面墙上也开窗户的话,说着印征边走边指着厨房的西墙,冲郑宾道,那么你就会发现,和紧邻那间房屋的后窗,会有多么大的间距!
你怀疑夹层就在那堵墙里,确定吗?印征和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郑宾问道。
确定。印征说完,右手附在北墙上。
不会吧?我敲敲看!看到印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郑宾霍得转过了身子,也忘记了脚下,几步走到了墙前,右手握拳,挥起右臂就朝面前的墙上狠狠地砸去。
砰的一声。一股剧痛一时间让郑宾为自己的举动悔青了肠子——
哎呦一声。郑宾揉着火辣辣刺痛的右手,冲印征道,没有啊?不信你砸砸看!
看到郑宾一脸窘样,印征摇了摇头,才举起了攥成拳头的右手,自上而下,一下一下的敲击起来。
我说没有吧?!过了好一会儿,看见甚至连门后最下面一层墙面都没有放过的印征终于站了起来,郑宾讥诮道,你还不信!
是吗?印征说着退后了几步,又示意郑宾闪开。
别看了,就算有那样的杀人现场,看到印征的两眼在对面墙下面的墙线处闪动,郑宾得意道,我看更应该在地下!别急,我现在就叫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狗日的杀人现场整出来!说完急火火就朝门外冲去。
不用了!印征在郑宾身后自言自语了句。
怎么,你总不至于还认为……郑宾顿住了脚步,回头狐疑的看着走到了北墙根下的印征,不可思议道,这堵墙里有你说得夹层吧?!
印征似乎没有听见郑宾讥讽的话语,几步走到了墙根处,就在郑宾的注视下,慢慢的,慢慢的——
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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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顶在刚才令郑宾痛到骂娘的北墙上,那只右脚一点点向下,脚跟轻轻落到了地面上——
猜猜会出现什么情况?脚尖略微翘起,印征将手扣在了面前坚实的墙上,脸一偏问注视着自己的郑宾。
看着印征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郑宾茫然的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句,别费劲儿了……
印征笑了笑,略微翘起的右脚脚尖轻轻踩下。
面前的墙壁似乎晃了晃。
见鬼了!郑宾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堵墙时,还是和刚才一样,很坚实的样子。他诧异的看了眼印征,挤出丝笑,道,嗨,都什么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啊,真以为有什么名堂呢!
没有吗?印征说着,扣在墙上的右手左右试了试,猛地一把向左抹去——
轰——隆!隆!隆!
就在郑宾的眼皮底下,那堵刚才差点害他断手的北墙被印征很轻松的一把推开,原来的北墙地方,已俨然张开了一个黑色硕大的空洞!
真有你的!呆了半天,郑宾喃喃道,可我刚才明明听声音里面不是空洞啊,手也都快断了。说着,他走进了屋子,站在印征旁边,看了看裂开的北墙,又道,妈的,整这么厚实,怪不得敲它都听不出来呢!可刚才还明明推不开啊?!
印征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点了点。
郑宾低头看去,只见在墙根之下有一块砖条微微凸起——
这就是钥匙?郑宾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印征一声不吭,接着门外投进的光审视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一股股潮湿的气息从黑暗里夹带着若有若无的粉尘,扑面而来。
待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在低头的瞬间,那个叫厉绢的年轻女人从他的脑际一闪而过——
完美复制!嘟囔了句,他抬起右脚跨进了墙里。
双脚轻轻踩住了下面一方窄小的平台,印征从内衣袋里摸出了手机,摁下了红键。
时间不长,一条深深插向地底、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窄楼梯,就在开机后手机屏幕忽高忽低的微弱灯光下,一段一段的,似乎永无尽头——
蛇一般逶迤着,突现在了站在平台上的印征眼前。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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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随着印征手机的灯光熄灭,暗道重又掉进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看墙上有没有开关。顶上,说着郑宾指了指暗道的天花板,道,就那里,你看那里有灯!
双手在两边有些潮湿的墙壁上摸索了会儿,印征失望的垂下了手臂,冲郑宾摇了摇头。
那——我去弄根火把,郑宾看了眼门里仅容一人落脚的平台,抬起的脚又放下了,向后退了退,冲印征道,你要等不及了就自己先下吧。
看着在灶台那里忙碌的郑宾,印征把手机屏幕又摁亮了,接着微弱的屏幕光,踏上了陡峭的通往地下的台阶——
老郑,向下走去的时候他喊了声,你就在上面守着,我去就行了。
那哪儿行啊!从灶口里扯出根木柴的郑宾把头探进暗道了,看着印征逐渐下沉的黑色的背影,道,我这火把搞好了就下去!说完,缩回了身,按捺着从心底窜起的一股寒意,心道,狗日的,真渗人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闪烁着微弱光亮的暗道里静悄悄的——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下去,下了大约有十六七个台阶后,印征驻足在了楼梯拐弯处的和顶上的平台一样狭仄的又一方小小的平台上,他那一直没有离开过墙的左手突然触到了一个小突起,凭感觉,印征意识到那是自己刚才在上面平台上摸索而不得的电灯开关,他下意识的摁了一下,刹时一道刺眼的光骤然亮起,原本黑洞洞的空间豁然开朗!
到底有灯啊!在他的头顶乍然响起了郑宾的声音,道,那我也下来啊!
印征眯了眯眼睛,睁开了,在刺眼的灯光照耀下,向隐约亮起的楼梯的下方看去。
只见眼前又是十几道台阶,一路陡峭的伸展,落到了一处隐隐泛出平台灯光的平坦的水泥地上
根据高度判断,下面这道楼梯尽头连接的那方水泥地,应该是在地下六米深处了。但也仅此而已,
怎么不走了?就在印征揣摩着楼梯尽头即将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景象时,几步冲下了台阶,站在紧邻平台的台阶上郑宾来了精神,催促了句,快下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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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征又向下走去。
身后平台上的灯光被紧跟在他后面的郑宾挡住了,眼前又变得黑乎乎的,
手机啊!郑宾嘟囔道,怎么不打开?
此刻印征已经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
在墙上摸索了会儿,他又找到了一个电灯开关。
轻轻地按了下去——
在扑面而来的昏暗的扥光中,只见一架右臂上少了半截骨头的人体骨架泛着青色的微光,赫然靠在对面的墙上。
妈的!还占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的郑宾腿抖了抖,回头吐了口口水,道,真找对地方了!
一台笨重的压磨机怪兽一般盘踞在地下室左边远远的角落,出粉口下的地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黄白色粉末状东西。
离压磨机不远,并排立着一台体积稍小的烘干机。贴着和压磨机成九十度的那面墙下,和骨架并排,整齐的堆放着四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半分钟后,其中的一个麻袋被印征打开了,空气里立刻窜起了一股烟尘,漂浮在两人面前,袋子里令人窒息的腻腻的粉尘,令印征一时间想到了光滑的滑石粉。
寂静的地下室里,只能听到一远一近,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调头,印征的目光落在了身后斜正对面,几米开的墙上,墙上开了两道门,此刻都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我们找到地方了,终于走下额最后一个台阶,又看了看只有自己和印征两人的地下室,郑宾远远的道,对不?
印征点了点头。
可没活人啊!郑宾变朝前走边道,那家伙会不会——说着,郑宾指了指右手的那两道门,又道,就躲在那里面啊?
去看看。印征低声道,示意郑宾跟上,踩着铺在地上的一层松软的粉尘,两人走到了那两扇紧闭的门前,一左一右,分别把住了一扇门。
一、二、三!郑宾看着印征的口型,在摁下墙外开光的同时,和印征几乎在同一时间,;两扇门呼的一声被从外面拉开!
我这间没有人!郑宾闪身进屋,后背紧贴在墙上,来回扫了眼明晃晃的屋子,喊道,你哪间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六零
五六零
印征没有吭声,呈现在他眼前的屋子,黑暗依旧。
透过大厅里泄进的依稀灯光,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顶灯裸露的底盘。
怎么样啊?郑宾从旁边的屋子跑了出来,站在印征身旁问道,怎么不开灯?
印征冲屋内的天花板努了努嘴。
真操蛋!郑宾骂了句。侧开了挡住了大厅灯光的身子。
慢慢的,一条从天花板上吊下的绳子在黑暗里显出了影子,在印征眼前像一条死蛇一样,黑乎乎的了无生气。绳子的后面,是外屋的灯光无法冲淡的沉沉的黑暗。
印征的目光渐渐从那片黑暗收了回来,下移到了绳子的下方——
一个用钢管制成的排水槽泛着暗冷的光芒,积极地匍匐在水泥地面上。
整间屋子,空气里弥漫着不同于外面大厅里滑石味道的浓重的血腥味。
除此之外,就只有绳索对面,放置在墙根下的一个高高的条几了。
狗日的,那家伙不在啊!暗暗地松了口气,郑宾低声道。
印征跪在了地上,借着手机的光亮,从外到里,在郑宾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向里挪动着,一寸一寸的查看着屋内冰冷的地面。
他的眼睛不放过膝下的每一块地面。渐渐的,他的证物袋里分别装上了几根毛发。有的时间久远了显得很干枯,有的很可能是新近被遗落在这里的,还有些油亮,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是人体在与地面摩擦的时候掉下来的,边缘有些损毁。过了一会儿,印征在下水口处停了下来,他低下头使劲抽动着鼻翼,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看来这里是血腥弥漫的源头了!
对自己的发现,印征简直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女人的惊叫!虽然他从没有听到过肖雨和姚瑶的声音,但他确定,她们的惊叫正和其他女人的惊叫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耳边炸响——
报仇!报仇!
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又那么真切。
垂在身旁的绳索,在印征冥想的时候,忽然轻微地晃了晃。
印征猛的抬起头向上看去——
嗯……
一声呻吟声就在印征抬头的瞬间响起响起——
只见在印征的头顶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反弓着身体,两脚向后高高翘起,牢牢的扒附在头顶之上的,另一条几乎接近天花板的绳索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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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阳光不长久,此刻天色又现阴沉。
四周宁静。
垂钓园外那条水渠连接的河道里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背上垮了个包的棒球帽牵着条绳子,双脚不时踩进河道的积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一时间棒球帽恍若听见的是那些女郎在死期将至前的交配中发出的声响,但这里不是那个黑暗的空间,也不是那个封闭的空间,在周遭静悄悄的远离垂钓园的河道里,棒球帽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慌。
怎么这么快?难道是那个农民的嘴巴失守了吗?
问题一定出在他那里!棒球帽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让那个农民“自然死亡?”
但转念一想,他又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有多傻——
如果迷障如果消散了,秘密还能保持多久呢?
也罢!棒球帽嘟囔了句,拽紧了手上的绳子,不禁又为自己的杰作感到骄傲——
要知道除了自己,有谁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密室完工后,将一个小小包工队的所有人,能不显山露水的消灭于无形,即使是那个农民,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呢?
而,又有谁能像自己一样,让那些女郎的骨与肉,成为鱼儿的口中餐呢?
就在那些即将要成为死尸的女郎在听到自己的饭菜里竟然夹杂有人肉时,那种恶心与惊愕,又有几个人能享受得到呢?
一路上想着,几分钟后,棒球帽从一个地势平缓的坡道爬出了河道,在河道斜对面,走过一片临河的干草地,不远处是一片很有些规模的老林,树木在冬日里瑟瑟发抖着,隐匿在老林中的一个个坟头默默无语。
不时有一片枯叶从在林间小心穿越的棒球帽眼前滑过。顺着林中小路拐了一个弯后,一辆轿车安静的出现在棒球帽眼前。
但棒球帽并没有立即接近轿车,而是在看见轿车的第一时间迅速隐身在了一棵树皮皲裂的大树后,向四周窥视着——
一棵棵树快速的从棒球帽眼前闪过,除了树,还有栖息在树上的那些乌鸦和麻雀,即使是枯叶飘旋摩擦空气的声音,棒球帽也确定逃不过自己的耳朵。
周遭里一片空寂。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五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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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帽从树后闪了出来踩着枯叶沙沙地跑到了轿车旁,打开了后车门把绳子丢到了前排副驾座上。左右看了看,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又从车尾绕到了车头,拉开了司机一侧的车门。
坐在车里,棒球帽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下后座,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下中控锁上了每一扇车门。
片刻后,车子启动了。缓缓的开到了林子的另一边,上了一条还未来得及铺上柏油的乡道上,再过半分钟,轿车就可以开上通畅的环山公路了!
棒球帽感叹运气怎么总在自己一方但……
但这一次,警察如果发现了呢?
一想到此,棒球帽发现自己竟然对自己呈一时之勇而产生了一丝沮丧。他把车停在了乡道通往环山公路的最后一个拐弯处,一分钟后,棒球帽为自己的这一个停顿感到了万幸——
几辆警车就在棒球帽将轿车停在隐蔽的拐弯处时,从乡道和环山公路的接口前,一闪而过!
棒球帽当然看到了警车!
而棒球帽的车,向着警车开去的反方向,疾弛而去!
一群乌鸦,在棒球帽的轿车开走后不久,腾空而起,在老林上空盘旋了一阵后,一股脑向着乐陶陶方向飞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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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异常的气流在车外盘旋着。
张彻打开车窗向外看去。舒服的大叫了一声,吐出了几天来在医院里淤积的废气。
只见一群乌鸦不知从什么地方赶了过来,密密的布满了车后的天空。而从飞行轨迹判断,这些精灵也正在飞往头儿要他们去的乐陶陶方向,他身子震了震,问身旁的宁江平。
哎——你说,怎么这么多乌鸦?
不知道。宁江平道。正在这时,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江平,前面向左拐,从第一个丁字路口右拐,马上就到乐陶陶了。摁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旁喂了一声后,长乐县刑警大队大队长赵全明的声音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