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病了吗?在文静的椅子上坐定后,印征审视着文静的脸关切的问道。
没有啊?文静边否认边坐在了王娅的椅子上,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好着呢!印组长找我有事吗?说着文静抽出一直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把一直攥在手里、沾满了汗水以至有些滑腻的手机放在了王娅的办公桌上,眼睛不自觉的朝角落的隔档瞥了瞥。
噢!印征边随口应着边起身走到了角落隔档里,伏身看了看,又一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对文静道,你看起来很紧张,有事吗?
没有。真没有!从印征的神态里看得出角落那个位置并没有藏人,在暗笑自己神经过敏的同时,文静连忙否认道。
怎么,办公室就你一个人吗?印征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抿了一口文静递过来的一次性杯中的茶水,看着文静不解道,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
八十
这还用问吗,印组长?文静说完,冲办公室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顺着文静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那扇几天前自己曾经进去过,并且有所发现的肖雨办公室的门后,印征可以肯定自己知道了这间偌大的办公室一反常态空空荡荡的原因所在——
要是肖雨的案子不破,文静待印征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时又说,我看这个办公室迟早会和肖雨办公室现在一样,空无一人!你知道的,现在大家都在回避。
是啊!是啊!印征声音有些沉闷道,要是案子一天不破,大家都会人心惶惶的。
那……那肖雨的案子有进展了吗,印组长?印征话音未落,文静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知道,这两天你们一直在查那些垂钓园,还没有结果吗?
还没有!印征实话实说。
那怎么办?看样子文静有些急了,连肖雨那样谨慎的人都可能因为报道遭人毒手,那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安心工作啊!
所以我来找你!看着一脸焦急的文静,印征突然话锋一转,道。
你——文静看了看印征,诧异道,找我?
对,今天我是专程来找你!
说着印征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探头看了看两边走廊,回转身关上了门,看着文静声音异常清晰的说,想再向你了解些有关肖雨的情况!
是吗?!看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印征,文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边摇头边说,我刚才也正想联系你呢!说吧,你还想了解些什么?
这么说我们今天都在惦记着对方。听到文静的话印征也不由得笑了笑,或者我们想到了一起也说不定。
不可能吧?文静半信半疑道,我还没说我为什么要找你呢!
你是肖雨的密友对吗?印征不急于给出文静答案,问道。
是啊!怎么了?文静不解道,上次我都对你们说过了啊!
而且据我们掌握到的情况,除了你,肖雨在单位里的确没有其他程度达到可以交心的人,对吗?
对啊!感觉越来越莫名其妙的文静过了一会儿困惑道,难道她还有其他关系像和我一样的朋友吗,印组长?
没有,印征道,就如你所说的,在单位里,她的确再没有关系比和你更好的朋友。但……
但什么?文静问道。
但她有没有特别冷淡面对的人呢?看着文静,印征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我是说……过了一会儿,看着听到自己的话后有些目瞪口呆的文静印征又道,在单位里,肖雨有没有刻意去冷淡哪个人?
愣了半天,文静使劲点了点头,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么他或者她,印征指指自己,又指指文静,加重了语气问道,到底是谁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一
八十一
这里好闷!低头思考了一阵儿,文静忽然抬起头。答非所问的轻声冒出了一句,印组长,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说完,也不管印征愿意不愿意,拿起桌上的坤包和手机,自顾自走出了办公室。
好啊!看着文静的背影,印征自嘲了一句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看得出来,这个叫文静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办公室,心存戒备——
所以在文静拉上办公室门的时候,他不觉又探头扫视了一下空空荡荡的办公室。
什么都没有!
打算去哪儿?走在下行的楼梯上,印征问道。
我也不知道。文静想了想,摇头道,这样吧,印组长,你说个地方,只要安静就行!
办公室里还不安静吗?印征说着看了看若有所思看着脚下楼梯的文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行!文静声音轻柔但很坚决的一口回绝道,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头说,一会儿我们呆的地方不但要安静,而且最好离报社远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印组长?
印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跟着文静走出了办公楼,
他没有看见,文静也没有看见,一双眼睛,正透过他们刚刚走出的办公室的玻璃窗,死死地盯在了他们走向轿车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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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个地方,环境不错,而且也符合你的要求!把车从院子里开到了外面的小马路上后,印征道。
什么地方?自从上车后看了一眼窗外办公楼脸色就有些怪怪的文静问道。
揽月阁。印征道。不知怎么,说出“揽月阁”三个字的同时,印征忽然想起了几天来都没有联系过的李萨,心里不禁有些歉然。
哦——文静漫不经心的长长的应了一声,道,行!从口气里可以听出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过了会儿似乎从自己的念头里刚拔出来的样子,又道,不会吧,印组长,那里的消费……还是换个地方吧?
那得看从什么角度看问题了,印征笑道,我想今天在揽月阁,应该物有所值!
一刻钟钟后,一路上一直沉默着的文静和印征,坐到了揽月阁二楼的一个布置的古香古色的包间里——
陆羽轩——
一个似乎有些高攀茶圣的名字。
从包间虚掩的窗帘缝隙向外看去,落了一层薄薄雪花的一抹灰白相间的古城墙,直扑眼底。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二
八十二
这里好安静!等服务生倒身退出后,文静抿了口茶冲印征说,不过以前倒没怎么发现过!
想想也是,以前来这里一般是有公事,一大群人,哪里去寻找现在这样的雅兴!但——
当脑子里冒出以前一大帮人乱哄哄的场景和那个自己即将要提起的人时,文静的心不由得紧了紧,脸色也在瞬间起了变化——
怎么了,你?注意到文静脸色细微变化的印征放下了茶盅问道, 你脸色不太好,想起什么了吗?
我——“我”了半天,文静一仰脖吞下了盅里的剩茶,因为太急的缘故,有些呛着了,咳嗽了半天。
一个人,对吗?待文静的气息好不容易平缓了下来,印征又问道,你一定想起了那个人!现在能说出他(她)是谁吗?
万方!
印征话音刚落,文静果断的说出了一个人名后,一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间丧失殆尽的样子,明显的又有些犹豫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往下该说些什么了。
陆羽轩里异常安静。
他是我们报社的,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文静打破了沉默,低声道,是我们报社的摄影记者。
你认为——那个万方,他就是那个肖雨刻意冷淡的人?印征问道。
文静点了点头。
肯定吗?印征再次确认道。
肯定!文静的口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认为他就是肖雨刻意冷落的人呢?印征问。
万方是搞摄影的,而且,凭心而论,在行里也算个高手吧!过去肖雨对他的态度嘛,也就和对别的同事一样,温文尔雅,保持距离。文静想了想,说,可等肖雨出事后,想来想去,我怎么老感觉前段时间肖雨对万方的态度有了一种微妙的转变。
什么样的转变?印征追问道。
一种说不出来的转变,文静思索道,印组长,你知道,肖雨那人从来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除了和我在一起,可对我,她也不是事事都说的。可如果说……文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肖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所导致,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回想,我感到肖雨出事前对万方的态度,好象是在刻意为之——
有什么征兆吗?印征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三
八十三
有!文静肯定的答道,想了想,抿了口水又说,你比如吧,本来就是同事,万方又是搞摄影的,和各个部门的交往就多一些,自然和肖雨也难免接触。以前吧,有事的时候,他经常可以在肖雨的办公室里闭门一谈半天,但最近好象只要万方找自己,我发现肖雨总是把自己的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说着文静用手比画着,这是肖雨的办公室,这是我们的办公室,这是我坐的地方,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肖雨的办公室,而且你也知道,印组长,我算是肖雨的一个密友,所以对她办公室的动静,我还是比较留意的。还有……
还有什么?印征问道。
还有最近要是有事必须要找万方商量的话,文静道,肖雨也不像以前那样自己去找,而总是让人代为转告,当然,代话的人也不固定,所以如果不仔细想想的话,但从表面上看,别人,包括我在内,压根就不会注意肖雨和万方关系间的这种微妙变化!所以……说到这里文静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说,所以上次也就没向你们提供这些情况。
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印征垂下眼睛看着面前的茶盅,边想边说,他是唯一一个吗?
什么?文静没有听懂,反问道,什么唯一一个?
我是说,万方是肖雨在你们报社唯一冷落的人吗?没有其他人被她刻意冷落吗?
没有!听到印征解释后,文静想都没想一口答道,但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武断,连忙改口道,或许还有其他人吧,但我能想起来的,只有万方一个人。
是吗?印征沉思着,自言自语道,过了一会儿抬起了头看着文静,忽然提高了音量道,一会儿回到报社,你能给我指认一下那个叫万方的人吗?说完他眼睛盯着文静,一口抿干了茶盅里已经有些冰冷的茶水。
抱歉,印组长。没想到文静面带为难之色一口回绝了印征的请求,恐怕不行。
哦,为什么?印征提醒道,你只需要远远的指一下就行!
不是我胆小怕事,文静充满抱歉的声明道,你不知道,印组长,肖雨出事后的第二天,万方就请了病假,再没来过单位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四
八十四
哦,什么病你知道吗?印征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问道。
听说是心脏不舒服,文静道,不过听他们部里的人说,一听到肖雨出事,万方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说,他那样子,不会真的是和肖雨的死有关吧?说到这里,文静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印征,探问道。你不觉得他是故意那样表现的吗,印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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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印征的车子消失在了小马路尽头,文静转身走进了报社有些冷清的院子。一步未停直冲进了办公楼。
文静,干吗去了?在楼梯上一个和文静迎面错过的男同事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
没什么。文静淡淡道,并没有停下来寒暄两句的意思,拨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同事急匆匆拐了个弯,继续向楼上走去。被冷落的同事在楼梯上愣了愣,摇了摇头,不可理喻,嘟囔着,慢慢走下了楼。
站在办公室门口,透过自己刚刚打开锁的门,发现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和自己走以前一样,还是空无一人时,文静长长的出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把办公室的门开到了最大,几步将办公室的角角落落走了个遍,在每一张办公桌后都伏下身去,再次确定办公室除了自己的确再没有其他人后,这才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一下子瘫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拉开了办公桌抽屉,抽屉里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还是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个人,就是王娅他们中的一个?文静靠在椅背上,在脑海里苦思冥想着和自己同一办公室的几位同事的样子,平日里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几个人,现在倒是一个也记不清楚了。
但无论如何,这样想着,文静目光狐疑的转过了脸,向自己的右手方向看去,长久地审视着王娅座位斜后方的一面窗子,没见过他们谁上班时戴过帽子啊!那么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想着想着,文静的眼睛,不由得又落到了自己那只,玫瑰红色的手机上……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五
八十五
下午六点,尽管窗帘还没有拉上,但从客厅窗户漫进的光线已经是黑暗无比了。
一个看上去很想“贵族”,但却学得不怎么到位的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这间空旷客厅的一面白色沙发上,双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两眼低垂,似乎是在尽量躲避着坐在她斜对面转角沙发上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目光啊!尽管现在暂时不用去对接,但想一想,也让女人不寒而栗!
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办呢?女人焦急的想着,她很后悔昨天自己做出的简直是把自己送进了虎口的这个决定——
他那个女儿,厉害着呢,不说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死!一个相好的女友在听到了她的决定后低声惊呼了一声,对她说道,我看你呀,你还是别去他家的好!有什么事,在外面解决不就得了?
去你的!女人推搡着自己的女伴,顺势躺在了铺了粉红色布单的狭窄的床上,娇嗔道,他早就对我说过他女儿的事了!只要她不动手就行,反正迟早啊,我是要进他们家门的!
得了吧,还进他家门呢!躺在床上后,女伴鼻子里哼哼了一句,闭上了睫毛修长的一双丹风眼。
听到女伴的话,女人已经听出了伴儿话语里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酸劲儿,一脸大度的笑了笑,道,你还别说,要是我真的进去了,我还怕你算计我呢!
切!女伴瘪了瘪好看的樱桃小嘴,从牙缝里吐着字,道,先过了他女儿那一关,你再做你的美梦去吧!天知道!
哎,享受了一会儿被别人羡慕带来的快感后,女人边“哎”着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旁边仰面躺在床上,正享受着面部按摩服务的女伴的胳膊,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就会死死地盯着人看?真的不打人吗?
不知道!看样子女伴不想再将对话继续下去,懒懒道,去了你不就全知道了?你不是满有种的吗?怎么,才多长时间,现在就害怕了?
我……女人嗫嚅了半天,最后,语气里带上了狠劲,不屑一顾的说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去啊!
你真有种!过了好一会儿,面部终于得到“解放”的女伴拾起上身嘴巴贴到了邻床女人的耳朵上,轻声笑道,不过,还真没听说那女孩打过谁,祝你好运!
想到这里,面容清秀的女人似乎又闻到了美容房里清香的茉莉花味,悄悄出了口郁积在胸口已经很久的闷气:
还好,到现在为止,这个叫什么刘丹青的女孩子还只是在用眼睛呕我。这样想着,女人稍稍抬起眼向左手餐厅的方向瞥去,在埋怨的同时,也在心里期盼着那个她追求了很长时间的男人快快出现——
全然没有发现那个叫刘丹青的女孩子,已经从自己坐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前几步,此刻,就立在了她的右面!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六
八十六
啊————!
当听到客厅里传来的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后,正在餐厅里忙碌的中年男人——木山,连忙停了下来,扔下手里的家伙一转身,直向客厅冲去!
于是一个被自己请来的女人一把打开女孩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歇斯底里般狂乱挥舞着双臂的画面,就在木山冲到客厅里后,闪进了他的双眼。
走开,小疯子,别碰我!别碰我!女人推搡着,嘶叫着,从另一边迅速和刘丹青拉开距离,奔向了大门。
住手!木山急呼道。冷静,冷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理睬他,被请来的客人已经挥舞着双手,从好不容易打开的两道门露出的缝隙里钻了出去,从女人白皙的脖颈上甩出的一条项链挂擦在了门上,女人猛力一拽,闪电一样飞越过灯光乍明乍暗的走廊,消失在了电梯间里。而自己的女儿,就一直那么双手下垂,冷漠的看着急于逃命的女人,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18层空旷的走廊里似乎还回响着那个从1804室仓皇而逃的女人的哭喊声和叫骂声——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我和你爸爸交朋友,你管得着吗你?!别忘了,将来你也是贱逼一个!!想害我?!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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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显然被吓得不轻的女人正站在一楼的门厅里,右手拿着一条断裂的珍珠项链,看着电梯按纽,左手举在空中,犹豫着该不该去按上行键,把不知道遗失在哪里的几颗珍珠找回来。
倒霉!想了在女人看来似乎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女人嘟囔了一句,打消了再返险境的念头,取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本该给她一个消魂夜晚的男人的号码。
那个……当对方接上电话后,女人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还是像以前那样虽然心里别扭但还是很温柔道,小山,我是菁菁,我项链上的几颗珍珠不见了。麻烦你在你家门口看看,看是不是落在地上了。还有啊,我问你时,你还保证你那个女儿啊,从来不动手打人!你撒谎!说到最后,女人委屈得就要掉眼泪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菁菁?操着女人一向熟悉的体贴的口吻,木山问道,这让女人想掉眼泪的冲动更强烈了。
还问我呢,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女人赌气道。
我想听你说!木山道。
好吧,我说!女人长出了口气,道,刚才你不是在餐厅里吗?我就坐在沙发上,那个小疯子……
不要这么叫我女儿!木山忽然插话道。
好啊,到现在你还在护着她!女人不答应了。
接着往下说。木山不理会女人的不依不饶,说。
自己的抱怨没有得到回应,女人愣了愣,也只有接着往下说了,不过在称呼上收敛了许多:
你那个宝贝女儿,就一直坐在我斜对面,像你说的那样一直直愣愣,凶巴巴的看着我!说到这里,女人停了下来,好让对方也体会一下自己刚才经历的惊悚,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听木山淡淡道:
这很正常,我以前给你说过,你应该有精神准备的。
我有啊!女人急忙表白道,所以我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然后呢?木山问道。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七
八十七
然后谁知道你那个宝贝女儿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右面!女人浑身打了个冷战,沉默着,似乎又看到了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双穿着红拖鞋的脚。
手机那边的木山也保持着沉默。这令女人感到从大厅门那边吹进的风更冷了。她不由得向身后看了看,安全通道的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而此刻女人才忽然意识到,已经很长时间了,空旷的一楼门厅里,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这些我想,手机里忽然响起的木山的声音把女人吓了一跳,木山说道,不至于你那么失态吧?
我是没有啊!女人重重道,我就看着脚下的那片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像疯了一样?木山问道。
可谁知道你女儿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猛得撩起了我的头发!女人忽然提高了嗓门,大声道,你还说你女儿从来不动手,可你知道你女儿动起手来有多么吓人吗?紧接着她的另一只手就重重的压在了我的额头上,把我的脸使劲儿向上扳!女人呼呼喘着粗气,似乎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刚才那令自己魂飞魄散的一幕中。
你误会了,听完女人的话,电话里的木山显然轻松了很多,语气里流露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责备道,我想丹青她刚才也许只是想撩起你耷拉下来的头发,看看你长得有多么漂亮吧?
什么?你现在还在帮她说话啊?女人这次真的不答应了,喊道,她那样子像是撩我头发的样子吗?一上手就戳人家的脑门!要不是我闪得快……
真的是你反应过激了!木山不由分说打断了女人的话,道,我看到是你把她的手打开的。
我是怕她捅瞎我的眼睛!女人喊道——
一想到刚才在1804客厅里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和那只来势凶猛的手,女人到现在都还为自己反应迅速而庆幸。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吓自己,我保证我的女儿她不会那样做的。木山道,知道吗,刚才你大喊大叫从房子里跑出去,样子比我的女儿还要可怕!
我……我,女人变得有些张口结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想也是,那个女孩只是猛得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要撩起自己的头发,而刚才自己的反应,也的确是过激了!
可这能怨我吗?女人委屈的想,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你有那样一个继女,我至于那么紧张吗?
你的项链一定是挂在了防盗门上弄断的,停了一会儿,女人听木山对自己说,我去给你找找落下的珍珠,你稍等。说完,木山断了手机。
女人悻悻的把手机装进了包里,发现风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回头一看,刚才紧闭的通向楼梯的安全通道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她跑了几步,关上了安全通道的门。
是谁放着电梯不用却费劲爬楼梯呢?等待的时候,女人想道。有病!
但……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八
八十八
断了手机后,木山几步走到了被女人拉开还没来得及关好的木门后,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一低头便发现了几颗散落在走廊里的珍珠,他苦笑着蹲下身,把几颗珍珠归拢到一起,捡起来握在了右手掌心里,起身一回头,看见刘丹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里,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于是冲刘丹青扬了扬右手,柔声道,
你刚才真的很凶吗?瞧,菁菁吓得把项链都弄断了。
刘丹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山,刚才发生的那场变故也在这个少女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那里传来。
流血了,疼吗?我看看。看着刘丹青额头上的一道被指甲挂擦的血印,木山有些不忍,伸出手想撩起刘丹青的头发看个仔细,没想到被刘丹青一把推开,看着扭身离去的刘丹青的背影,木山愣了愣,摇摇头关上了防盗门,还有防盗门后刚才没有来得及关上的木门。
找到了,站在客厅里,探头看了看位于小走廊深处的的刘丹青屋门紧闭的卧室,木山拨通了那个叫菁菁的女人的手机,道,你在哪里,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我就在一楼大厅,电话里菁菁一副宝物失而复得后喜悦的样子,说,麻烦你了,还是你给我送下来吧小山,你那个女儿,太吓人了!我可不想再碰到她了!
别说了!木山的口气里绝对有一种不容他人对自己的继女说三道四的味道,停了停又说道,我现在就把珍珠给你送下去。放下电话后他又探身看了看刘丹青的卧室,摇摇头,开门走了出去。
嗨,看什么那么专注?我下来半天了你竟然没发现?走出电梯半天了,木山看见独自站在大厅的菁菁背对着电梯,看着斜对面的安全通道间发呆,于是便开玩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说着,他指了指楼梯间。
有人!被木山吓得惊叫了一声的菁菁转过身愣愣的看着木山,过了片刻忽然手直指向通向安全通道的门说,那里面有人!
有什么奇怪的,木山边说边朝楼梯间走去,这里本来就是让人上下楼用的嘛。探头审视了一下楼梯间后,他转过身对女人说。
不对!菁菁神经质的嗓子颤抖着说,就在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吗?说着菁菁用手指向了安全通道的门,说,一开始那门是闭着的!
后来呢?木山问道。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开了!菁菁道。
可能是有人从那里出来忘记关门了吧?木山宽慰道。
绝对不可能!女人道。
为什么那么肯定?木山问道。
就算我没有一直注意那道门,女人说,可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大楼入口啊!所以……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在颤抖,所以如果真有人进出的话,我一定能看见的!除非那不是人,是鬼!说到鬼时,菁菁的身体不禁战了战,声音低了下去,道,一定是人,一定是人……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八十九
八十九
别吓自己了,菁菁。看到菁菁娇弱求助的神情,木山故做放松的笑了笑说,这世界上没有鬼,小孩子都知道,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会不会有人推开门后又上楼了?你知道,这是经常有的事……
但我为什么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菁菁捂住耳朵大叫道,你别安慰我了,知道吗,就在你拍我的时候,有一双脚从那扇门后一闪而过!我肯定!!
是吗?木山盯着女人沉吟道,所以你认为……
所以我认为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一定有谁就站在那里面,他……他在偷窥我!还在监听!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
没有人,看到菁菁肌肉抖动的脸颊,木山收起了笑,严肃的指出,那里没有人!
没有?!菁菁带着哭腔说,真的没有吗?
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现!木山强调着着又朝楼梯间看了看,回头道,那双脚不会是你的幻觉吧?
幻觉?菁菁夸张道,你说刚才我有幻觉?
会不会因为被丹青盯了那么久,感觉到处都有人在看你?木山说着,询问地看着菁菁。
绝对不是幻觉!菁菁一口否认道,那人一定是看见你从电梯里出来了,就跑到楼上去了!
木山摇了摇头,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坏的女人,把攥在手里的那几颗珍珠递还给她,道,这是你掉的珍珠,要是没什么差错的话,我看你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菁菁接过珍珠数都没有数,便急匆匆向大楼出口走去。
哎——看着菁菁的背影,木山放大了嗓门道,下才,下次再来,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了!
鬼才来!这个鬼地方,要吓死人了!菁菁站住,转身清清楚楚的对木山道,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看着菁菁渐渐远去的身影,木山无奈的摇摇头,一转身脸色有些阴沉的看了安全门好一阵儿后,穿过安全门走进了光线幽暗的楼梯间,停下来听了听,然后极其认真的一层一层脚步轻轻的向上走去。
但直到他走回到了自家所在的18层,也没有在经过的任何一层楼梯间里,发现哪怕一个人影!
苦笑着,木山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一抬头,木山看见斜对面电梯门楣上的指示灯闪烁着,一层一层,向下沉去!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九十
九十
安置在客厅里的座机,在木山走后没多久就响起了铃声,透过室内那条并不很长的走廊,传到了里面木山曾经两次窥视的卧室中。
站在窗前的刘丹青听得很清楚。
但她并没有开门去接电话的意思,任由铃声顽强的一声接一声,一遍接一遍的响起,而自己就那么一直保持着笔直的站姿,似笑非笑的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稠的夜色。
即使只开了一盏低瓦数的夜灯,屋子里光线黯淡,但仍能看清女孩坚挺的胸部,在淡紫色内衣下有节奏的起伏着,额头上的痛感,已经不像伤口形成时那么强烈了。
当铃声不知道第几遍又再次响起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木山拿起电话匆忙的“喂”了一声。
几分钟后,木山结束了通话。紧接着响起的脚步声停在了刘丹青的卧室外。
方便进来吗,丹青?刘丹青听到木山在门外问自己,但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
又问了一声后,木山轻轻推开了女儿卧室的门。
丹青,一手按亮卧室里面的顶灯,脚只往卧室里走了一步,木山便站住,说道,明天我们得去见那个人,你最好找身合适的衣服。
刘丹青对木山的叮咛没有丝毫反应。
还有,过了一会儿,在转身离去时,木山的一只脚留在了室内,扭身对刘丹青说,打人不好,你刚才的确把那个女孩吓坏了,她其实比你大不了多少!
说着说着木山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刚才在楼下等我给她送珍珠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幻觉,说有人在楼梯间里偷窥她,你把她,吓的真是不轻!我希望,这次是你第一次在家里对我领回家的女人动手,也是……沉吟了半天,木山道,也是最后一次!答应我,丹青,好吗?说到最后,木山的语气里又流露出了以往的宽容和慈爱。
对木山的话,刘丹青依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身体动了动。随着暮色的加深,她的眸子里渗满了夜的黑。
该死!当木山的脚步声远去后,刘丹青忽然嘟囔了一句。
一张俊俏的小脸,在顶灯的照耀下,惨白惨白!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九十一
九十一
几分钟后,刘丹青转过了身,眼睛直向明亮的顶灯望去,看久了夜色,强烈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有种酸痛的感觉。
而额头上血迹已经凝固的那道划痕,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一抬手,刘丹青尖利的指甲意外的从额头上有力的划过,瞬间鲜血从伤口再度涌出,一线一线,慢慢漫过了女孩的脸——
但刘丹青倒是一副很享受疼痛的样子,对着门后的吊偶诡异的笑了笑,扑到了柔软的卧床上,洁白的床单,顿时血迹斑斑。
不会是最后一次,沉思了一会儿的样子,刘丹青翻过身,修长的双手手指温柔滑过自己的脸颊,停顿在了尖尖的下巴上,忽然红唇轻启,似乎是对自己,也似乎是对已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了的木山发誓,决不会是,决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稍后的时间里,刘丹青拒绝了木山准备的丰盛晚餐。她只是冲了个热水澡,像平常一般暴露着发育良好的身体,从继父眼前一晃而过,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而此后的1804,在刘丹青卧房门再度闭关的那一刹那,就和黑夜一起,陷入到了绝对的静默中——
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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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卷起了残存在大树枝条上和建筑物的积雪,漫天飞舞。
白天融化的雪水随着夜里气温的降低,在人行道上冻成了薄冰,一不小心,就给人一跟头。
而万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几次从地上趴起来了,但他顾不得诅咒这令人异常恼火的冰面,竭力拖动着被酒水搞得奇重无比的双腿,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踉跄奔跑着,不时调过头去,张望着身后霓虹阑珊的街道。
酒!想一想一刻钟前,在恒生街与双子大道什子拐角的“罗马假日”酒吧里,自己还很豪气的对服务生摇动着空酒瓶,含混吩咐道,“再来一瓶!”时的那副模样,万方真为自己现在的表现感到羞愧!
就像不知道不久后自己将要在冰滑的路面上摔多少个跟头一样,那时的万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瓶啤酒,反正从下午进到"罗马假日",他就一直不停顿的喝着!
心脏?见鬼去吧!万方自感黑色幽默的嘲笑着自己那颗脆弱的从母体带来的带有先天缺陷的心脏,猛吞了一大口啤酒。脸胀得通红的抬起头,目光忧郁的向前看去。
不远处围着一张酒桌聚会的那帮小子们丫头们刚刚结过账的样子,大呼小叫,相拥着挤出了狭窄的酒吧大门,一路高歌,渐渐远去。酒吧里登时安静了许多。
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的顿在酒桌上后,万方脸朝下趴在了酒桌上,双臂前伸,平摊在撒满了酒水的桌面上,右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会后,在猛然间寂寞下来的酒吧里无聊的掷着仅剩的几枚色子。.
片刻后,万方抬起头向右边看去,相邻酒桌那个把男友气得在半小时前甩袖而去的女孩子此刻已经向酒杯缴械,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
透过敞开的红色甲克,万方看见了女孩由于黑色衬衫被提起了一角而暴露出来的那一抹肚皮,白的是那样刺眼!
女人!万方恶狠狠的想着,拾起身把已经快见底的酒杯拿在了手中,压抑着把杯中酒水泼向女孩的冲动,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九十二
九十二
嗨!你!一屁股坐到女孩身边后,万方把喷着浓浊酒气的嘴凑到了女孩几乎透明的耳郭上轻声道,醒醒!
但女孩没有丝毫反应。
万方嘟囔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扒在了女孩裸露的肚皮上,在这迷人的肚皮下面到底包裹着什么玩意他很清楚,但即使想象到极端的极限最后他还是悲哀的发现——
即使肖雨死得那么离奇和难看,即使几天来一直在极力抗拒女人的诱惑,自己还是,离不开女人!
去他的!过了一会儿,一脸沉思状的万方猛得摇一摇头,把满脑子充斥的肝胆肚肠甩出脑外,刚才还有些犹豫的左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女孩的肚皮上游走。
等到围绕着女孩粉色的肚脐画了十道圈后,趁着女孩吸气的空当,万方的手顺势插进了女孩本就有些宽松的裤腰下。
她就想让男人这样!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万方的手在女孩裤腰下有些湿热的肚皮上摩挲了一会儿,开始渐渐向下,向下,再向下!
你想干什么呀!——
就在万方的手指碰触到女孩深藏的神秘地带的一瞬间,忽然女孩的声音就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起——
你想干什么呀!
原来刚才还在熟睡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抬头向上看去,万方看到女孩正在鄙夷的看着他,刚才那一声质问显然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想做吗?就在万方万般窘迫的想把左手从女孩的裤子里抽出来时,女孩忽然一扭身,偎依在他身上甜腻腻的问道。
你说什么?万方装做没有听懂的样子,反向用力,把手停留在女孩有些潮湿的私密处问道,做什么?
切!女孩“切”了一声后,离开了万方的身体,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大声道,把你的爪子拿开!怎么男人都这样啊!
什么样?把手从女孩裤腰下抽出来,一本正经的靠在沙发上后,万方忽然发现自己对身旁的女孩厌恶到了极点,想也没想,反问道。
自己想去!没想到女孩用更快的速度脆声把“球”踢还给了万方。
《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九十三
九十三
万方在心里把玩着女孩的话,没有吭声,一时间有些冷场。
真的不想吗?忽然万方听女孩自言自语道,然后是女孩压抑的怒吼声,要是不想干嘛又非得把自己搞的像个小流氓一样,就会揩女人的油!哎——
听到女孩的叫唤声,万方抬起头看了看女孩。
我说,你也不小了吧?怎么说也是奔“四”的人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