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图随手一捏,幻化出一根香烟,吸了两口,像模象样的吐出了一口烟圈:“唉,早知道会以灵体的形式结束,刚才应该多抽两口的。”
这话说得杜亦羽鼻子一酸,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内心的不舍。
“我当初救下婴儿的你,只是因为感受到你的灵力非常的强,所以,你被这个世界的影响也就会越大,所以,想帮你避些风雨。后来你被那几个家伙偷走的时候,我正在追赶一个越界而来,想要利用你的‘神仙’。却没想到,让他们得了手。想来,也是命吧,强行推离你在这个世界的命运之轨,却反令你更深的陷入其中……所以,我再找到你以后,虽然将你收为徒弟,却小心的不让自己影响到你。你一直很沉默内敛,这让我很担心,可你后来遇到妲己,虽然她是*,却为你的世界带来不一样的东西。这也是我一直不忍下手除她的原因。”
“说重点吧”杜亦羽淡淡的说着,神色间却在小心看着凡图的状态,总觉得以凡图的力量是可以阻止反噬的,然而……反噬却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到底在等什么?……
…….
两人间有一瞬间的沉默,凡图弹飞手里的烟道:“本来,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帮你们这些天授,单僻出一个适合你们的空间。可是…….唉,你们这些小子太能折腾了,害得我的计划一拖再拖,一改再改,越来越复杂…….”
……
看着杜亦羽表露出的一丝倔强的神情,凡图笑了笑道:“你觉得我在故弄玄虚?小子,你也不想想,先是血战,后是人形的雌刀竟然有了各种感情,在吸收了天地间的力量后,竟然自己炼出了一个单独的灵魂,而这孩子,竟然还和孟久结出数世的缘分。最麻烦的,是孟久,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样冲动和拼命,竟然把雄刀封入体内……早知道,我应该把雄刀也藏起来!这一件一件,再加上外面那些家伙的窥视,哪一件,都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
“你可以如实告诉我”
“不行”凡图敛起笑意,不让杜亦羽反驳,凝神道:“孟久体内的雄刀之魄是一定要回到刀中的,即便我不动手,那些神仙发现雌雄刀的线索后,肯定也会动手。到时,孟久就真的没有一丝幸存的可能!我思索经年,才想出如何帮那孩子…….”凡图顿了顿,突然说了句很是感慨的话:“人啊,能够引发灵魂深处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的,总是悲痛与憎恨,痛心疾首的恨。所以,要保住孟久的灵魂,只有让他恨到心底,让他所有的力量在瞬间爆发,才有可能。”
杜亦羽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凡图,低喊出声:“孟久他?”
凡图慈祥的点了点头,笑道:“他的灵魂没有消失。可是如果他的魂魄不走,势必会消耗护住他魂魄的灵力,也会对我们之间的对决还有我的计划造成麻烦,所以,我特意又动了些手脚,直接送他进入转世的轮回,相信他很快就会转世的。而雨灵……就相对简单的多了,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要保留她做为人时的魂魄,很简单,只是你们看不出来罢了。唉,雨灵那孩子也太为难她了…….做为修罗刀,所有人格及人性都是我给的,这样的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虽然她现在的灵魂还是我给的,但摆脱了雌刀,再度转世,相信她会得到做为一个人的幸福。只是…….孟久是否能找到转世的她,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谢谢你……”杜亦羽的声音有些嘶哑,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却感到那不存在的心越来越痛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凡图感叹着,却笑了笑道:“不过,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我这戏可演得实在很辛苦呢。哈哈,怎么样?连你,也骗过去了吧”
杜亦羽苦笑道:“是啊,你特意换了一个身体,用借力之法弄来鲁海体内饕餮的灵力,让这个身体能够长生,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的借力之法,只是为了你自己……可你至少在孟久死后不该再瞒我了,说实话,我在封印这些天授之后,便有些后悔了。如果我封尸,他们就将永远被困在一个出不来的空间里,那种折磨,即便是对付地狱中的魔鬼,也嫌**了些。可如果不小心放他们出来,那这好不容易平静的世界,将会面临一场大灾难。所以,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不会吝啬我的生命……”
“哦?就算让翡月守寡,你也不在乎吗?”凡图笑着看向远处,杜亦羽回过头,翡月不知何时醒了,却坐在那里不动也不出声,只是脸上挂着清澈的泪水。
杜亦羽心中划过一丝柔情,深深的看了翡月一眼,轻叹道:“是的,但我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的,我的灵魂会守着她,直到她死去。”
凡图摇着头,似乎很欣慰这个徒弟能够找到自己的爱情,缓缓道:“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必须要毁去修罗刀,所以,我打算带着这些灵魂一起走。”
“休想!”杜亦羽几乎是吼出来的:“赶紧阻止这该死的反噬!要毁修罗刀,用不着你!”说着,就要去抓修罗刀,却被凡图反手一掌震开。
杜亦羽沉着脸,二话不说翻身又上,却被凡图一个晃身,挡在了他和修罗刀之间。
“躲开!”杜亦羽大喝,便要从旁边绕过去。
“听我说完吧”凡图神色平静,和胸口的反噬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杜亦羽的心一紧,不忍让他着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孩子啊,这些灵魂,早已被这个世界扭曲,绝对不能再放出来了…….难道你要我永远这样带着他们吗?你是想让我把他们炼化了?还是让他们终有一天侵蚀了我的意识?其实,就算在战斗中,你体内的魂魄会出来干扰,以你的力量,也并不一定非要净月在你体内帮忙才行;而逼孟久杀死雨灵,要消耗你的力量,也不一定非要将鲁海困入修罗刀中,只是……唉,如果自己再活得长一些,怕是行事会越来越偏激的。”
“师傅!…….”杜亦羽刚一开口,自己都愣了……这两个字,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喊出来了吧……
凡图眼中神色一亮,高兴的神情下划过了一丝不舍和留恋:“而且,为了这些事情,我不得已也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陆大龙,本不该死,也不该死得那样痛苦。唉……说实话,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分不出来,我是因为太过执着而不择手段,还是因为活得太长,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而变得冷漠了……但不管如何,既然做了,我就不会逃避。这反噬,是我应得的报应。”
“不是!……”
凡图不让杜亦羽说下去,坦然道:“孩子……由我来毁去修罗刀,才算是有始有终。我种的因,便要自己尝那个果。你不要和我争,不然,我所做的这一切,我所种下的因果,不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师傅……”重重的跪倒在地,如果灵魂可以流泪,这恐怕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痛哭吧……
凡图笑着抚了抚杜亦羽的头发,温和的说道:“不要太难过,我的灵魂并不是绝对的消失,虽然不再拥有形体和意识,却会融入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片泥土,每一条河流之中。我会全心的祝福你们这些孩子,而这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就像我当初在划分阴阳时吸纳了这世界的气场一样,在修罗刀内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的瞬间,这世界上所有的灵魂都将重新沐浴在新的力量之中,你们也会变得更加的契合这个世界,虽然依然无法改变你们的存在方式,可至少,希望你们不会再被这个世界所排斥,能够过的平淡一些。”
完,他意外的看向翡月,笑道:“孩子,我当初那样折腾你,你不怪我吧?”
翡月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却连忙**的摇头,双手还焦急的摆着!
凡图笑了笑:“其实我逼你,杀死九尾,都是为了让你用自己的力量唤醒九尾。因为只有这样,你的灵魂才会完全和九尾的灵力融合…….我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但是,我做为一个师傅,还是自私的希望,你每一次转世,都能保有**的记忆,能够永远的留在那个孩子身边。”
“我会的”翡月刚刚停住的泪水再次涌出,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泪水中有了幸福的光芒,她咬着嘴唇,重重的点头,郑重的承诺。
“好孩子……”凡图悠长的叹了口气,便挥挥手让杜亦羽走远些,自己则拾起地上的修罗刀……
杜亦羽最后给凡图磕了一个头,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到翡月身边,却紧绷着嘴,没有说话。
一只温热的小手插入杜亦羽的手中,他紧紧的握住,仿佛握住这世间唯一一个他可以抓住的东西。可是…..灵魂还可以感受到温度吗?还是他的心里太过期待温暖了呢?……
凡图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远山……然后,他的手里缓缓溢出一道白光。
哄
修罗刀毁灭的那一瞬间,西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白光终于冲破结界,飞向天际,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骤然炸开,化作一粒粒光珠,飘向世界各地……
后记 这只是个传说
一、凌绸、鲁海“昆仑山峰峦起伏,林深古幽,景色秀丽,每逢春夏之交,满山碧树吐翠,鲜花争奇斗**,鸟禽成群,野生动物出没,气象万千…..”一个导游小姐拿着喇叭,站在一所道观前介绍着:“距昆仑山源头不远处是传说中的姜太公**五行大道四十载之地。玉虚峰、玉珠峰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位于昆仑河北岸的昆仑泉,是昆仑山中最大的不冻泉。形成昆仑六月雪奇观,水量大而稳定,传说是西王母用来酿制琼浆玉液的泉水,为优质矿泉水。昆仑山在中华民族文化史上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是明末道教混元派(昆仑派)道场所在地。是中国第一神山…….”
一个外国游客颇感兴趣道:“中国的道教,现在,还有真的道士吗?”
导游小姐笑道:“当然有了。”
“有,法术?”那个外国游客更感兴趣了导游小姐笑了笑,那一瞬间,她眼底的神色浓得令人看不透,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21岁的小姑娘应有的眼神。
“相信这世上,应该还有会法术的道士吧。”
铛…….铛…….
山上的道观传出悠远的钟声,吱呀一声,道观的门被推开,一个小道士走出来,先是对所有人一礼,随即对那导游小姐道:“快请进吧,凌绸姐,鲁海师傅正等着呢。”
二、孟久、雨灵、净月“徐大妈,上次
您跟我提的那个风水公司叫什么来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虚胖男人满脸担忧,儿子的病怎么也看不好,而且越来越邪乎,让他渐渐感觉,那不是一般的毛病。
“凡记风水”徐大妈放下手里的菜,笑道:“不过,你要想看得准,一定要找他们老板,老板姓孟。”
[凡记风水]中,孟久正敲着二郎腿,哼着流行歌,噼噼啪啪打着电子游戏。自从他收下凡图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产业后,便将连锁店都关了,只留下这一家,并将地址迁到他上一世公司所在的附近,希望雨灵能够在下意识里来到这里。
啪他的大门被毫无顾忌的踢开,震得门后挂着的八卦啪啪乱响,而孟久却似乎早就习惯了,连头都没抬,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再这样乱踢,我就换个厉害的八卦,让你这狐狸每踢一脚都疼上三天!”
踢门的动作虽然粗鲁,可进来的人却是清清爽爽,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净月揉了揉鼻子,皱眉道:“你这里有股子臭味!”
“客人的”孟久遗憾的看着屏幕上差一点就通关的记录,终于抬起头道:“小孩子好奇,挖开了不该挖的东西,你这冒牌道士又干嘛来了?”
净月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刚从鲁海那弄来的”说着,打开了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你快把我喂成酒鬼了”孟久摇头苦笑着,却还是从柜里拿出两个酒杯,顺便拨了电话,从楼下的快餐店叫了几份凉菜:“他还在昆仑山上招摇撞骗?”
“是啊,是啊,你也知道,凌绸的灵力所剩无几,所以鲁海才选了昆仑那灵秀的地方,让那些凌绸得罪过的邪物不能偷袭。”净月抢过一个杯子,倒了两杯酒,耸着鼻子闻了闻,又调笑道:“这鲁海**子是你们这几个里最鲁莽的,可对老婆却是最细心的……说到老婆……还没找到雨灵啊?”
孟久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苦笑道:“这才二十五年,我恢复记忆也不过十一年,哪有这么快。”
正说着,一个女孩在门口道:“是你们要的凉菜吗?”
“对……”孟久抬起头,却一下就愣住了。
净月感到不对,回过头,也愣住了,那个女孩,和雨灵长得,一模一样……
三、杜亦羽、翡月这是一所医科大学的校园,然而,这校园却没有大多数医科大学的**气,就连停尸房都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感。
解刨教室里,学生们面对解刨台上那被白布盖起的尸体,眼光既好奇又有点恐惧,但谁也没出声,像是等着一个极其严肃的时刻。
“记住,解刨尸体,要怀着坦然、尊敬的态度,不要疑心生暗鬼,不要做亵渎死者的事情……”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人,学校最年轻,却是最好的讲师,姓杜,杜亦羽的杜。可是,也许是常年和尸体打交到,同学们总觉得这个老师对人很冷漠,那眼底的深邃有时令人害怕。
白布掀开了,学生中间发出几声轻微的唏嘘声,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女尸很年轻,只是身体因常年痉挛瘫痪而变得有些诡异。讲师看到那尸体微开的双眼,不经意的微微皱了皱眉,取出一张方巾盖住了她的脸。
“开始吧”杜亦羽说着,取出解剖刀,抵在她的咽喉上,缓缓把刀片**向下划去,屋子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解剖刀划破皮肉时怪异的声音。
不知是由于体腔内的压力,还是因为碰触了她某根还未畏缩的神经,女尸的肚子突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引来学生们一片冰冷的吸气声,甚至还有两声惊叫……
杜亦羽微微抬起眼,看了看下面的学生,不经意的将手按在女尸的头顶,冷漠的说道:“如果无法承受这些压力,最好不要学法医。”
说完,继续解刨,只不过,又加进了详细的讲解……
医科大学的家属区,几个学生围在一个穿着时髦,爽朗阳光的女孩身旁,听她讲着那个故事的最后结局。
“师母,师母,快点啊”一个学生催促着,他们虽然有些害怕自己的讲师,可却都很喜欢这个年轻的师母。
翡月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沉默了一会,突然灿然一笑,道:“最终啊,那个人牺牲了自己,把这个世界上的恶魔都打败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师母!”一个女学生不甘心的道:“你这是在糊弄我们嘛!那些被封印在深山里的画尸人呢?它们有没有冲破封印?那个邪魔有没有再附到新的尸体上?那……”
“又在给我的学生编故事了?”一个声音无奈的在门边响起,却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她们会不敢上我的课的”
凌绸看到杜亦羽,一跳起来,笑道:“老公回来了,散会,散会”
几个学生怅然若失的站起来,鱼贯往门外走去,可那个女学生还是不甘心的回过头,眼中含着一抹期盼,看向翡月:“师母,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画尸人吗?真的有修罗刀吗?”
翡月看了丈夫一眼,微微一笑,缓缓道:“那只是个传说……就和所有神话一样,你可以相信,也可以当做一个有些悲伤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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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心帮
某医科大学办公楼下,杜亦羽披着白大褂站在一辆陆虎车旁,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那个把他强拉下来的男人:“你去银行,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
“因为钱太多,我拿不动。”
杜亦羽皱了皱眉:“你要取多少?”
“350万”孟久很认真的回答,然后便大叫一声,绕过车头,抓住那个转身就走的男人,很无辜的道:“别走阿,我可是想了很多办法,才‘弄’到这笔钱的,而且…….已经替你请好年假了。”
杜亦羽脚步一顿,一向冷漠的神情上,眼角似乎跳了跳。他回头看向孟久,认真的想着要不要杀了这个男人!
孟久咳嗽一声,松开了手,却挡在杜亦羽身前,唠叨:“我说杜兄,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拿不动350万呢?”
……
孟久无趣的叹了口气,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他也只好自己说下去:“那是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可为什么我只有一个人呢?那是因为我的老婆不在身边。为什么我老婆不在身边呢?那是因为她被你老婆骗出去旅游去了。杜兄,难道你不该为了你老婆的拐骗行为而补偿我吗?”
杜亦羽盯着孟久半响,竟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主动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反正,年假都请了不是吗?
孟久启动车子,却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是希望我拒绝了?”
“怎么可能”孟久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个正向这边走来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上了我的车,可是要有始有终啊。。”
杜亦羽皱了皱眉:“你到底开不开车?”
孟久不急不慌的看着杜亦羽,前阵子听翡月唠叨,好像有个女学生最近总是缠着这个冷血的家伙?…….看起来,挺漂亮的,似乎家庭条件也不错的样子…….不过,还是很搞笑!
杜亦羽看着孟久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陪你到年假结束。”
“好!”孟久笑,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
不知道孟久要去哪里,杜亦羽也不问,只要不换他来开车,就算那家伙星夜兼程也没关系。
孟久并没有从银行取钱,而是用500万的银行卡从黑市换来了350万的现金,装在两个破旧的旅行箱里。杜亦羽虽然没有跟进那胡同,却也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眉头不觉皱了起来――他一向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
不知是怎么走了消息,抑或根本就是孟久自己放出去的消息,一路上,几拨人马在他们后面跟着,而孟久却好像完全不知道是的,听着歌,吹着口哨,开着车,抱怨着杜亦羽太过沉默,毫无幽默感,然后,每三个小时左右会到休息站吃点喝点,休息半个小时再上路。晚上,孟久随便挑了个就近的旅馆便住下来,完全没有身携巨款的自觉。 而那些跟着的家伙们因为互相牵制,也被孟久毫不掩饰的态度弄得有些疑惑,怕有陷阱,跟了整整一天,竟没一个出手的!
将行李箱扔在房间里,丢下杜亦羽看行李,自己出去遛了一圈,再回来,手里拎着两套新买的衣裤,从内到外,连袜子都有……
“跟着来的,有警方的人?”杜亦羽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新衣服,似乎觉得很舒服,终于有心情开口了。
孟久点头:“当然了,平白无故冒出我这么个傻大款当诱饵,那些刑警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停了下,孟久看向杜亦羽,突然嘿嘿一笑:“这次,连你也猜不出我要干什么了吧?”
“好像是叫……[冥心帮]吧?”杜亦羽淡淡一笑:“听说帮里有个法师?”
…….
孟久像看怪物是的看着杜亦羽:“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前些日子听翡月提过……”杜亦羽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会去找你了吧?”看着孟久的样子,杜亦羽就忍不住真的叹了口气:“看来,那俩丫头所谓的旅游也是你的建议?”
咳,咳,孟久咳了两声,提起一只箱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临出门丢下一句话:“早睡吧,今晚恐怕睡不安稳呢。”
杜亦羽看着房间中央被孟久刻意留下的一个大箱子,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麻烦!那个帮派的人如果查到孟久也会法术,那肯定会先从自己这个大学教授下手!
唉,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被孟久这些小小的计策牵着鼻子走呢?!
――――――――――――
嘀
午夜十二点,关着的空调突然自动打开,吹进一阵冷风。床头灯毫无预兆的亮起来,闪了闪,原本柔和的橙色光线突然变成了血红。
床上的男人鼻息依然均匀,似乎睡得很熟,只是身体因气温的降低而蜷了蜷。
床尾电视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了床侧根本就不存在的白色身影。那身影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盯着床上那男人的背影,缓缓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孟久大大咧咧的盘膝坐在床上,看着窗边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懒洋洋的问道:“跟着我的,好像一共有4拨人?”
“5拨,但现在只剩下我了。”
孟久耸耸肩:“干得漂亮。只是很可惜,这里的是只空箱子。”
“没关系”那人干瘦的脸上布满皱纹,龇牙笑了笑:“我要的本就不只350万。”
“哦?”
“其实我们早就盯上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卷款离开。”那人咧嘴道:“警方最近好像在调查你名下的几个诈骗案?你很有手段呢,竟然在这种情形下,还能疏通关系,取出这么多现金。”
孟久露出一丝疑惑:“你是什么人?盯我干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八卦镜,看着孟久诧异的神色,得意的笑道:“没想到吧?我也是个法师,而且,是货真价实的。”
……孟久似乎愣了一下,问道:“我那朋友呢?”
“已经被请走了。”那人说着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大学教授跑路呢?”
孟久摇了摇头,也叹了口气:“你不会明白的。”
那人冷冷一笑:“看他那样子,似乎会些功夫吧?可惜,他要对付的,不是人力可以与之抗衡的东西。”
孟久疑惑的看着那人,不死心的问:“人真的给你抓走了?”
“这么近你都感觉不出?”那人轻蔑一笑:“你的水平也不过如此。”说着,低声念了句咒语,祭起八卦镜:“我先封了你的灵力,抵抗只会让你多受些苦楚而已。”
该死!孟久暗骂,只是对付一个小法师,他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还让人给‘掳’走吧?还是…….难道他看出来了?
嗯,好吧,他承认,这次计划实际是警方高层突然找上他,让他帮忙对付那个游离于法律之外,让警方感到棘手的法师。警方的高层说他们曾请过其他人帮忙,但那些人只一深入,便会知难而退,因为那个法师很‘厉害’,而且擅长灵控术。
本来,他可以推掉或者暗中去做,可他正好在想办法弄一个矿产开发的批文,如果能得到这些高层的帮助,会做得顺利一些,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只是现在的他,即懒得花心思再去摆弄权益,又想要维持经营内容很是敏感的[凡记],又不想让警方太过注意他……于是,他就不经意的将消息透露给翡月……
本来他的计划很简单,身为他的同伴,却又是个‘普通人’的杜亦羽,肯定会成为敌人的第一目标,借以要挟于他。而要对付杜亦羽,那个法师想不现身恐怕也由不得他了。灵控术就是这样,被他操纵的凶灵若是有危险,身为主人的他亦会受到致命的伤势。
而只要杜亦羽一逼那个法师现身,他就会和那两个跟来的刑警一起闯进去。他负责悄悄封掉对方的力量,警方负责抓人,而杜亦羽就正好算是一个证人。如果顺利,他会将此次功劳不动声色的推给杜亦羽,大不了,那家伙再去做法医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一向不喜欢多事的杜亦羽会不嫌麻烦的来整他…….唉…….世道变了……
――――――――――――――
老老实实的让那个法师封住他表面上的灵力,老老实实的跟着法师离开旅馆,来到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却……没有看到杜亦羽……
面露疑问的看向推了他一把的法师,法师冷冷一笑:“放心,你朋友现在没有危险,你交出那350万,就可以看到他了。”
孟久很认真的想了想,似乎有些为难:“如果我不交……你会把他怎么样?”
法师冷哼:“你说呢?”
孟久神色有些纠结,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藏钱的地方被我用法术隐藏了起来,恐怕得我亲自去一趟才成。”
“用不着”那法师布满皱纹的脸堆出一些不怎么好看的笑意:“只要将你的灵力给我,我一样可以接触你的术法。”
孟久似乎吓了一跳:“这怎么行!”
“哼,到了这里,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吗?”法师扬手,将一张血符点燃,按在旁边的墙上。
哄的一声,阵眼启动,整个仓库被一张肉眼看不到的红色大网罩住,变得有些闷热起来。
孟久似乎被吓呆了,半响,缓缓低下头:“我没了灵力,再把钱给你的话,岂不是死定了?”
“你不管你那朋友了吗?”
“我自己都要死了,还管得了他?”
法师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暴虐的神色,拿出电话:“把那人带到里面来。”
仓库的门被打开,一个人用枪压着杜亦羽走进来,只是……压人的人显得格外紧张,而被看压的人却一脸闲适。
法师显然没有注意到这有些反常的气氛,普通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只只蝼蚁,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连zf都要敬三分的人!
“到那边去”法师示意。
那人连忙压着杜亦羽走到一个木箱子旁边,拿出一副手铐,将杜的左手拷在箱边的铁架子上,这才松了口气。这个男人表现得太配合,太闲适,反而让他感到紧张。
木箱上盖着一层帆布,虽然没有棉布的贴合,但也能隐约看到下面的一个人形。
挥了挥手,让那人退出仓库,法师走过去,阴阴的一笑,道:“我把他,和这尸体关在一起怎么样啊?”说完,一用力,掀开军旅色的帆布,露出下面一具男尸:“看得出来吗?这尸体里压着一个凶灵!而且……你这朋友若凶死在我这阵里,也会化作凶灵。到时候,你想死个痛快怕是都不能了。”
“他不死,也够‘凶’的了”孟久嘀咕了一声。
“什么?”法师不快的看向孟久,这个人的脸上,为什么没有那种精彩的绝望和恐惧?!
孟久看了看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追踪器就藏在他衣服纽扣里,那两个刑警人也很机灵!
懒得再磨时间,也懒得再演下去,端了端肩道:“要杀人,你最好快点,不然,我怕你就来不及了。”
法师脸上的皱纹抖了抖,孟久的态度让他起了一丝警戒之心,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一股冷风自门窗的缝隙飘进来,仓库里的视界突然变得不清晰起来,仿佛有无数透明的幽灵飘荡在众人的眼前。
嗯…….孟久皱眉,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变态!这么小的地方,弄来这么多怨灵飞来飞去,他不觉得眼晕吗?
“哼哼”法师冷笑:“现在知道,你和我的能力有多大差距了吧?”
“知道了”孟久揉了揉太阳穴:“比我最初估计的还要大得多……”
哼!法师满脸焦躁,明明站在上风,可却被孟久的态度弄得很不痛快!他一只手缓缓覆上那尸体的眼睛,目光闪烁着:“别再耍花招了,赶紧告诉我钱放在哪?!”
“你以为我愿意耍花招吗?”孟久恨恨的看了就势靠在铁架子上的杜亦羽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杜亦羽叹了口气:“如果是那丫头去找你,你根本不必这么费事!从你跑去换钱我就感到和警方有关系了,别忘了,我好歹是做过法医的人,你们这计划里多的是警方惯用的手法。你感觉不出来,我却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也不用这么整我吧?”
杜亦羽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是你吗?”
“不是要整我?”
“我只是不想替你出头,引起警方的注意罢了。”杜亦羽淡淡道:“我可不想他们三天两头跑到学校去,让我给那些古怪的尸体做尸检。”
孟久彻底败倒,看来,他俩还真是‘朋友’呢。
一旁的法师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初因听到警察而感到的惊疑很快被愤怒所取代,被人给耍了!可是,他的手缓缓离开那尸体的眼睛,嘶吼的声音近似狰狞:“你傻了吗?警方又能怎么样?能控告尸体杀人吗?能从这布满怨灵的空间里救人吗?哼哼!”而他,随时都可以隐身离开,然后,等这个孟久死在阵内,灵力将自动传到他的身上。真不知这两个人为何如此轻松,难道他们看不清形势吗?!
“尝尝被活尸生生咬死的滋味吧!”法师的手离开尸体的眼睛,低声念出一串咒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尸体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是咒语念得不够清晰吗?!
自从他法术初成之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有点惊慌,他快速的又念了一遍咒语,又咬破手指,将血点在尸体的眉心!
可是……尸体还是尸体,老老实实的躺着……
“嗯……严格的说,这尸体并不是活尸。”一旁的杜亦羽叹了口气:“只能算得上一具灵肉契合度并不高的伪尸罢了。”
“你是什么人?”法师有些惊愕,第一次认真的看向那个人,却心惊于那人眼中的深邃与冷漠,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如气泡般在心底浮起,存在却又难以抓住。那种不确定的彷徨让他有些慌乱,他,认错了对手吗?!
“我啊,恐怕会成为你这一辈子最大的噩梦。”杜亦羽淡淡的,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有些冷冽的声音自那个男人唇间涌出,声音不大,却让屋中那些游荡的冤魂也为之凝缩成一团,像是感到了什么是的不安的抖动着。
法师看向那个一手还被拷在铁架上的男人,怎么也压抑不住心脏剧烈的擂动,那一瞬间,他竟有下跪的冲动!
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男人的笑却令那个法师冷到心底。
孟久轻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着急的声音脱口而出:“别杀……靠!”
孟久两步跑过去,一把耗住像瘫泥一样慢慢软倒的法师,探了下鼻息,这才松了口气,却苦笑着看向杜亦羽:“还以为你有了女人会和以前有所不同,怎么还是这种别扭的性格。”
杜亦羽随意的靠在架子上,冷笑:“既然知道我别扭,以后想演戏,就别拽着我。”
孟久叹了口气,外面已经听到脚步声,趁警方冲进来之前,只随意的挥了挥手,便将满屋的凶灵收于掌内,手一翻放入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
然后,他拖着法师走到那尸体前,扔在地上,又拿来一根钢条扎入尸体的心脏,再抽出,塞进法师的手里,顺便将那尸体中压制的凶灵收走。
杜亦羽看着孟久,忍不住道:“这栽赃的也太假了吧?”
“警方会愿意相信的。” 孟久瞪了杜亦羽一眼,往脸上摸了把血和土,没好气道:“你若不把他弄傻了,我用得着这么干折磨尸体这种缺德事吗?”
“我不想他进去以后胡说八道。”杜亦羽完全不理孟久的责问:“嫌麻烦,下次记得自己动手。”
孟久翻了个白眼,掏出法师怀里的八卦镜,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叫了一声:“我跟你拼了!”然后将一拳打在早已昏迷不醒的法师脸上,将那八卦镜重重的扔向对面的墙上,砸掉上面的一张道符,破了仓库里的结界,人也顺势坐在了地上。
外面早已包围仓库的警方的人听到这一连串的动静,再不敢犹豫,哄的一声破门而入,几十挺机关枪的严阵以待,却已经没有了该对付的敌人。
之后,警方‘解救’下杜亦羽,在孟久一番胡乱的解释下,勉强接受了那法师变得呆傻的原因是走火入魔。杜亦羽做为证人讲述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法师被宣判杀人及绑架罪,而因为本人失去正常行为能力,只能交给精神病院看管。他的家也被彻底的搜查了一番,找出很多冥心帮犯罪的证据,很快,便瓦解了这个曾经让警方毫无办法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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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杜亦羽坐在副驾驶座,很不高兴的道:“还不打算回去吗?”
孟久笑:“把这350万都花光,我们就回去。”
杜亦羽没好气的瞪了孟久一眼,懒得再和这个人争论。直到孟久把车开进一个小村庄,将那350万和一个矿产开发与经营权的批文交给那个有些傻了的村长后,杜亦羽才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这里,是我这一世出生的地方。”孟久趴在车门上,看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子,淡淡道:“十八个人……也许凡图真的让我们更加契合这个世界了,也许是因为我这个妈生我的时候正好在地里干活,初生的我所引来的妖怪和凶灵并不多,只死了18个人,而且,这个身体的父亲侥幸逃脱。可……这个村子当年也不过四十多人而已……”
杜亦羽推开车门,迎着山风走到崖边:“可也因为一个天授的出生,这山里的灵气很旺盛,庄家才会长得如此好。”
孟久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学会积极面对人生了?”
“在你让凡记重新营业的时候”杜亦羽的话让孟久愣了一下:“谢谢你。”
“谢个屁……喂,你当年是怎么做到800年长生不死的?”孟久的声音有些无奈,却带着一丝坚定:“如果每次初生都要死爹死妈,我希望将这间隔尽量的延长一些。” 他曾发誓,只要这个世界不毁灭,那凡记便会永远存在,为了杜亦羽,为了这世上还存在的天授,也为了给了雨灵生命的那个人。
他一直认为在某些方面,他比杜亦羽要入世得多。.
风吹落一片树叶,秋天快到了……
杜亦羽看着那片叶子在空中打了个转,似乎想要舞上天际,却还是不可逆转的落在地上。
“如果你想做不死的怪物,我陪你吧”杜亦羽捡起叶子,轻轻的揉碎,他从来就不喜欢被命运所操控,所以,就抗争吧,哪怕狼狈,却是他们这些人唯一能找到的,活下去的方式。
解剖楼
一
X医科大学的后门,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直接开到解剖楼下。两名套着白大褂的刑警从救护车上下来,抬下一个担架往楼内走去。
担架上盖着白色的单子,下面露出一个人的形状,两名XX系的学生刚好走过,却并没有什么太惊讶的神情――医学院,本来就承担着司法解剖的职责。只是当那担架抬进解剖楼那永远也无法照到阳光的楼门时,一只白皙的手臂滑了下来,露在布单之外,随着两名法医的脚步前后摆了摆,像是在招手一样,显得有些诡异。
解剖楼的入口是一条大约10米长,可容两三人并排通过的甬道,却只在中间的地方装了一盏白炽灯,所以,即使是白天,整个甬道也显得阴森恐怖。一脚踏进,突然的昏暗总会让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由此,这甬道向来是新生口中流传的医学院十大恐怖地点之一。
甬道之后,是一个少说也有100平米的长方形大厅。如果从空中俯视,解剖楼的一层便是一个古怪的凹字形。而甬道两边的空间显然曾经是两个房间,但现在,房门的地方被砖墙严严实实的砌死。据说里面堆满了解剖剩下的残肢。
大厅里没有任何摆设,只是地面上,用黑白瓷砖做出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梵字,有点像草书,又有点像书法家毫无意义的涂抹。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楼梯,楼梯向上七节之后,向左右回旋,再往上七节就是二楼。
白天,大厅靠着楼梯那里的一扇巨大的玻璃采光,晚上,就只有顶部的一盏吊灯。值得一提的是,吊灯的样子很怪,中间是一根长长的灯管,四周,垂钓着许多铁片。铁片的形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总觉得和地上的梵字有些想像。听说,这吊灯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因为楼里不太平,才换上了这盏灯。而那些梵字就是一个个咒语,让冷藏室里那些游荡的灵魂不敢出来作恶。
一楼的诡异让这座解剖楼披上恐怖的外衣,而二楼就相对正常多了。解剖室、教学区、办公区、实验室、还有就是放置实验用尸体的泡尸池,虽然听起来恐怖,可却只有每年的新生才会感到害怕。
法医抬着担架往二楼走的时候,凌灵正好下课,准备回去好好洗个澡。在楼梯上擦肩而过,凌灵看到了那只手。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那只手很刺眼,鬼使神差的,凌灵停下脚步,弯下腰,竟想要将那只手塞回那单薄的白单子下。
可就在凌灵将要碰到那手的一刻,一只手伸过来,抢先一步捏住那摇得似乎快断了的手腕,塞回单子下面。
“啊,这……谢谢”抬着尸体的法医愣了愣――这可是要做司法鉴定的尸体,你随便就留下手印算怎么回事?可人家也算是帮忙,你也不好意思骂回去吧?只得勉强道了声谢,示意前面的法医赶紧上去。\
“你是?”凌灵抬起头,有瞬间的失神。俊美的面容、仿佛能看透一些的眼、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那略带沧桑的气质……她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这个男人,太出色了!
听到她的问话,男人的目光似乎才从那具尸体上收回,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眼,连话都没有说,继续往楼上走去。
“喂?!”凌灵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倔强的脾气一下就冲了上来。很好,这还是第一个无视她美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