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扬的红风衣,流畅的刀光,冷静的双眸,优美的身形,当赤藏舞起那把细长的武士刀,彷佛一阵清风般急速穿梭在敌人中间。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楚赤藏的动作,他的风姿绰约,把血腥的杀戮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舞姿,若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来形容是不为过的。
经过一连串激烈的打斗,由於人多势众,赤藏身心顿时感到一阵疲累,规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动作渐渐地缓慢下来,这场打斗所消耗的体力已经超出赤藏所能负荷。
只是,在那约定之树下,有一个人正等待著他们。
原本二十几位人马急遽减少中,只剩下七、八位,武士们看到这种景象,由自信转变成恐惧,个个都慌张了起来,他们太低估赤藏的实力了。
其中一人趁著赤藏不注意时抓住水无月公主,将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他对著赤藏大喊:「不许动!不然我就要对公主动手!」
脾气倔强的水无月公主当然不会乖乖地被人抓起来作人质,她趁著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赤藏身上的时候,看准对方的手臂用力咬下去。
「好痛!可恶!」对方痛得吼叫出来,一手将公主甩到旁边去,哀嚎了一下,他愤怒地盯著跌坐在地上的水无月公主,另一手举起刀子打算杀掉她。
赤藏抓准时机,瞬间杀到对方身後。
就在这时候,水无月公主慌乱从旁倒下的尸体捡起一把刀,闭上眼睛,奋力一刺,刚好刺中对方的胸口,刀子穿过对方的身体,正好插入赤藏的心脏。
一道鲜血喷出,敌人倒下,露出背後一双震惊的眼、嘴角渗出的血丝和身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赤……赤藏大人……这是……这是骗人的吧……骗人的吧……」水无月公主惊恐地望著赤藏,丢下刀子,全身不停地颤抖,一股绝望感袭击而来,有如一双手紧紧地掐住水无月公主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而昏倒过去。
身负与朋友约定的重任,在未倒下之际,赤藏用意志支撑著身体,用仅剩下的力气,将站在自己附近的敌人一同杀死。
为了水无月公主,也为了自己的好友,晴流。
看到身边同夥的人一个一个都倒下,仅剩的两名武士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继续打斗的意念都没了,脑袋中只想到一个字:逃,逃离有如地狱般的血腥之地。他们强拖著水无月公主的身体,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离现场。
随著敌人的背影逐渐没入黑暗里,吵杂声也跟著消失地无影无踪。夜空下一切万物俱寂,寂静无声。
飒!
一阵风不甘寂寞拂动路旁的野樱,想唤醒某人似的。粉红花瓣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如飘雪般散落在红色衣裳上。
『浮生犹若梦 樱花亦似此儚世 樱花也樱花 此刻方见绽咲颜 转瞬之间散却尽』
───古今和歌集 题不知 佚名
───────────────────第一部完
01之二 异行录(完)
秘之ㄧ 猎行传说
「你知道吗?听说最近学校传出……」突然一张脸贴近我面前,并低声述说。
「别闹了!小杰!」我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小杰离开,「我还有上课笔记要整理,不要来吵我!」。
「这次不一样,我肯定你有兴趣听。」小杰一副胸有成竹向我保证,完全不管我的冷眼相待。
小杰继续说道:「传说学校在晚上会出现一颗浮在空中的人头,那恐怖的鬼魂听说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怎麽样?要不要今晚到学校探险。」
一听也知道这件传闻是假的,肯定是某人眼花看错,之後一传十,十传百,经过多人渲染才会传得这麽夸张。
不想泼小杰冷水,还是去一趟看看,我一口答应:「好吧!那今晚就在校门口见了。」
到了学校门口,才知道小杰不只约我来探险,连阿狗他们五人都来了;那五人当中,我看到阿鸿也在场,他会来肯定又是小杰的三请四托才来,看来这次我错估小杰对这件事的热诚。
每个人手中都拿著手电筒,以抽签的方式来分成小组。最後抽签结果则是我和齐齐一组,阿狗和圆圆一组,其他三人小杰、阿鸿和大胖为一组;因为不晓得鬼魂是在哪里出现,所以从校门口开始,依操场、教室、停车场方向各自前进寻找。
宁静的夜晚,广大的操场,几阵凉风吹拂身体,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紧张气氛;拿著手电筒漫无目的四处搜寻,有时灯光扫过教室窗户,照亮里面的摆设,增添些许恐怖。
「尚恩,你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齐齐扯了我的衣襟一下。
喀嗒!咚!像似某样东西掉落的声音,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照;原来是堆积在墙角的铁罐滚落下来。我走向前,将铁罐捡起摆好在角落,突然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袋里。
「齐齐,小杰有跟你说这件鬼魂出没的传闻吗?」
「有啊!听说那不是一颗普通的断头鬼魂,是戴著一顶安全帽的断头魂。听小杰说,学校曾有一位学长捡到那顶安全帽後,结果脑袋突然不翼而飞;之後学校就传出在半夜会出现戴著安全帽的断头替死鬼,只要遇到它,脑袋就会被它带走。」齐齐吐吐舌头说道,看她表情似乎也不太相信这则灵异事件。
安全帽?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究竟是什麽时候听过这件事?我心想。
齐齐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知道什麽吗?」
「没事,我们继续四处找找看吧!」
一路靠著手电筒的灯光,在夜里四处行走,不知过了多久来到校园尽头,一道围墙旁,不远处就是围墙角落,也就是学校的垃圾场;「已经到尽头了,我们到别处找找看吧!」就在当我回头跟齐齐说话时,却发现齐齐人不见了!
糟糕!跟齐齐走散了,等一下会被她骂到臭头!我心里有点无奈地想著。顷刻,我稍微迟疑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齐齐没看到我手中的手电筒灯光吗?怎麽会走散了呢?就在我思索一下时,一阵吵杂声吸引我的注意。
「贱女人!竟敢背著我勾引其他男人!」
「我没有!是你误会我了!」
「还敢骗我!」
「不要啊!」
我慢慢地走近靠近垃圾场的大楼楼梯口旁,一个场景令我惊讶不已;由於垃圾场旁有一盏路灯,灯光使我能够看清情景。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拿著一顶安全帽,不断用力砸向倒在地上,血流满面的女子;不知是否错觉,那顶安全帽的背面上贴有一张骷颅图案,图案颜色因沾到血液,顿时由银白色转变成鲜红色,鲜血味道的刺激,使骷颅双眼闪著诡异的光芒,看到这场景令我不寒而栗。
那名男子似乎注意到有人接近,马上丢掉手上的安全帽立刻逃离现场;当下,就在我打算冲向前去关心那名女子时,突然,一股温热感贴著我的左手。
「尚恩!你在这做什麽?」
我转头一看,发现是刚才失踪的齐齐,就出现在我背後,当我再次转回头看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路灯也凭空消失,只剩乌漆抹黑的垃圾场。
就在这时候,在黑暗中看见两道灯光朝向这里移动,小杰和阿狗他们两组也来到这里。
「喂!你们有找到那名断头鬼吗?」阿狗大声喊道。就在阿狗说完,从漆黑的楼梯里传出一道声响。
喀嗒!喀嗒!咚!咚!喀!
大家不约而同将手电筒的光集中在楼梯口,一照发现一顶安全帽掉落在楼梯阶上,恰好安全帽上的骷颅图的双眼盯著我们看,一双眼像窟霳投射出阴森的光芒,直逼大夥不敢吸口气,一股寒意从我们的脚底窜起。
「走……闪……闪人了!」小杰吞吞口水,勉强挤出几句话,手脚微微颤抖。就在小杰说完话,那顶安全帽慢慢消失於楼梯口,在黑暗中像烟雾般蒸发不见。
吓直的双腿,大家缓慢的步行离开垃圾场穿过操场,一直到达校门口,大家才敢喘口气;之後什麽话也没说,就各自回家了。
究竟我所看到的景象是现实还是幻觉?那顶诡异的安全帽真的存在於学校中吗?
秘之二 公园里的女孩
喀擦!
一进门我立刻察觉到家里有些不对劲,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直觉,是因为平常我一回到家就会看见妹妹坐在沙发上,准时收看美国影集「X档案」的节目,但是,这回一如反常不见她待在客厅。
「可能今天节目停播吧!」虽然觉得奇怪,但我替自己找个敷衍的理由来下定论,使自己不再乱猜疑,正打算上楼回房间时,正好母亲从妹妹的卧房走了出来。
「妹妹怎麽了?」我开口问道。
「小月人不舒服,你不要去吵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就端著一盆水走下楼了。
妹妹人不舒服?
听母亲这麽说,我知道这代表一件事发生了……
扣扣!
「莉月,我进去罗!」我站在门外说道。
打开门走进去,妹妹正好准备起身下床,见她一脸毫无气色,嘴唇发白,冷汗直流,像极得重病的人。
「今天是怎麽了?是不是又……」话还没说完,妹妹立刻点点头。
妹妹解释说:「今天放学回家经过学校附近的公园时,在那里看到一位小女孩坐在盪秋千上;看她一直望著有母亲陪伴的小孩,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所以就拿朋友给我的糖果送给她吃。」
妹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哪知道一接近她,才发现她……两眼空洞,没有眼珠子,我才惊觉到『它』不是人类;就在我心想说:糟了!『它』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立刻丢下糖果拔腿就跑,回到家後就开始不舒服了,现在手腕还感到那时的冰冷。」
听完妹妹的遭遇,与其说很同情她,倒不如说普通人是看不到那小女孩,更不要说接触,可是妹妹天生就有所谓的灵感力,能够看到、感应甚至不小心就带「它们」回来。而我,就跟一般人一样,一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平凡人,一个「零能力」的哥哥;有时无法帮助妹妹,老实说,心中有些难受,但这次,我是吃了秤子,铁了心,决定帮妹妹这一次。
放学後,我一个人来到那座公园,走到秋千旁,不安的心情迫使我直盯著那座秋千看,我紧张地吞吞口水,深深吸了口气,立即下定决心要一口气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鬼怪,我只希望你能够离开我妹妹,莉月,请你不要伤害她。」
话刚说完,背後突然出现小孩子的声音。
「妈妈,那位哥哥对著没人坐的秋千说话耶!」
「嘘!小孩不要乱指!快走!」一位母亲快速地拉走自己小孩。
当时,我真想立刻挖个三尺深的坑洞跳下去。
想说丢脸已经丢够了,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咚一声,不知何时一罐瓶子出现在秋千上,直径大约十公分宽,高约有三十公分长玻璃制的空瓶子;它的出现,不知为何让我有种想带它回家的感觉,既使它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明物体。
回到家後,我先将它摆放在房里的书桌上,就去吃饭了。等吃完饭後,正要上楼问问妹妹怎麽处理那瓶子时,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我的眼前,与我擦身而过冲下楼,回头一看,竟然是妹妹,她怀里抱著我从公园带回来的不明瓶子,我惊觉不妙,立刻跟随在妹妹身後。
一路追著跑,平常身体就很虚弱的妹妹,这回跑起路来却莫名的快;当我追到公园时,发现妹妹就站在秋千旁,看到她把瓶子放在秋千上,正当我打算向前询问她之际,那罐瓶子里面竟冒出一缕白烟,那阵白烟慢慢地往上飘之後又往下沉,渐渐地由白烟形成一张红色的纸,不,正确来说,很像糖果包装纸。
只见妹妹伸手将瓶中的纸拿出来,纸上印有潦草的字。
那张纸写著:「我是被一名男子杀死,他迷昏我後就将我的双眼挖出,不仅如此,连我妹妹也惨遭毒手。为了报仇,我一直在这里等待机会。
如今我心愿已了,一直以为会孤单一个人离开,没想到,在最後一刻,遇上了你们,直到最後能够遇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谢谢。」
突然,瓶子碰一声,破碎一地,而那张纸从妹妹的手上消失於空气中,就在这时候妹妹在我眼前昏倒过去。
在空荡荡的公园里,虽有几盏路灯照亮四周,但其寂静是不言而喻,我独自一人将妹妹背在背後走回家中;一路上我没多想什麽,只知道,妹妹已经完成她该做的事情,而我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将妹妹平安地带回家中……
平凡的人有平凡的幸福,我一直都是这麽跟自己说的。
秘之三 言灵
古老的人们相信语言当中存在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盛夏的炎热真是令人不敢领教,身体连同脑袋都快融化了,就在这时候,一通电话打来邀约去冰店吃冰。
「呼!太爽快了!」阿狗大声喊道。
可不是,县立图书馆旁的冰店的冰是有口皆碑的,便宜又大碗,料多实在,让人吃了第一碗想再吃第二碗。
「对了!你们知道学校最近有个传闻吗?」有「包打听」之称的小杰在吃完冰之後,又说出学校不为人知的新新闻。
「什麽新的灵异事件啊?」阿狗兴奋的问道。
「听说有位学姊因说错话得罪别人而被诅咒身亡,不过我知道真正内幕,其实是那位学姊先诅咒别人死,之後才被对方亲人因恨下咒而死。」
「这个我听过,会被下咒是因为那学姊得罪学校里『第十三班』的人。」
「第十三班的人?」
「嗯,学校最特别的班就是『十三班』,他们好像有人能对别人下诅咒,所以大家都对他们避而远之。」大胖边说边装出惊恐的样子,那模样让人有点想发笑。
「无聊!一点让人想探险的欲望都没有!」阿狗马上泼大家一桶冷水。「走!我们去喝饮料吧!」
「这我就不用了。」我开口拒绝这项提议,才刚吃完冰,胃都已经装满冰水了。
「不要这麽不给面子,我帮你买绿茶好了。」阿狗说完,就带著其他三人去冰店对面的饮料店买冷饮来喝,我则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你相信『言灵』吗?」背後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我反射性转回头看,发现站在我背後的是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
「白」这是我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再看第二眼,她身穿全黑的衣服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从「红楼梦」书中走出来的林黛玉一样,不同的是,她少了点柔弱,多了点神秘感。
「你是说语言当中存在不可思议力量的言灵吗?日本被称为『言灵之国』,他们会比较相信这种力量吧,我则是有点半信半疑,不排斥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话虽这麽说,但一位长相不错的女孩问这种问题,说真的还真摸不著那女孩的用意。
「日本?」那女孩听到我提到「日本」这两字若有所思低头思考。
「请问……」我忍不住想问那女孩有何用意。
「没事,我先走了。」丢下一句话,那女孩转身就走了。
我还来不及反应时,小杰他们已经走回来了。
「那女孩是谁啊?」小杰用手肘推了我一下。
「我也……」
「那女生是十三班的人。」大胖马上说出惊人的事。
「尚恩,你最近要小心了,碰上十三班的人都会不幸的。」大胖脸色凝重的告诫我。
「什麽十三班的!不过是学校的其中一班而已,不要说的绘声绘影的,好像尚恩真的会出事一样。」阿狗打了大胖一下。
阿狗会对灵异事情感兴趣是因为他不信这种事,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常藉由探险名义去破解谣言;阿狗不信邪,小杰喜欢打听灵异的事,大胖是会怕但爱凑热闹,阿鸿是胆小但很挺朋友,所以时常被拖下水,我们这群个性强烈,竟能凑在一起,没有比灵异事件更奇怪的事了。
秘之四 表弟的话
今天是星期日也是外公的生日,大部分有休假的亲戚都回来庆祝。
一大早,阿姨、舅妈还有母亲都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舅舅、姨丈及外公都坐在庭院泡茶聊天,妹妹和其他亲戚小孩到附近商店买饮料来喝。
而我,则坐在客厅里,手中拿著遥控器随便转台。虽然亲戚的小孩也有回来,惟独表哥他们连一个都没回来,我也不喜欢和表姊、表妹逛街,所以只好一个人独自「顾电视」。
话虽这麽说,客厅除了我以外,对面沙发坐著一位小表弟,他正低头看著手里拿的历史故事。
不用说明,这位小表弟也是天生的「灵能力」者,听他的母亲,也是我的四阿姨说,不仅他的生日和「三太子」同一天,而且算命的人说他和神明非常有缘,能和「神」辈沟通。
不过依他十岁的年龄来看,应该是喜欢看卡通的时期,小小年纪就喜欢看「历史」,看来不只「早熟」,可能比较会有「代沟」。
「真好!」小表弟突然开口。
「啊?」
只见他放下书本,抬起头看著我,说:「你身边跟著能力很强的守护神。」
「喔。」听他著麽一说,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接话。
「你能够平安无事到现在,是因为有『他』的守护,不像很多人有能力却没有相当的守护者,这样很容易『被欺负』。」
「其实,因为风水关系,造成家里没有人有那个『命』承受那个『格』,这样很容易出事,只有积阴德,才能化解著种『运』;除了你以外,你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可以继承,但是因为『他』封住了你的『能力』,所以你才能够平安无事活到现在。」
「嗯。」听完一连串「神话」,我频频点头,不知是他看太多故事书,还是真的我懂得不多,没有半句听得懂小表弟在说什麽。
「你所说的『他』是什麽?还有为什麽『他』要封住我的能力?」我反问。
哼,看你怎麽回答我。
「你的守护神是一位武士,他的名字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他封住你的能力是因为时候未到,等你完成他的心愿,你就可以取回你的能力了。」
「嗯。」经小表弟这麽回答,害我不知该不该相信,尤其是听到「心愿」这两个字,不知怎麽回事,有种触动我的心弦的感觉,一股说不出来的颤动。
就在我想继续问下去时,庭院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
「柏影、尚恩,吃饭罗!」
「你相信『语言的力量』吗?一旦知道就无法改变了。」小表弟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就离开客厅了,只剩愣在原地的我。
「武士的心愿」、「我的能力」,经小表弟这麽一说,这两个念头就一直缠绕在我脑海中,而且他所说的最後一句话又代表什麽意义?难道他说了不该让我知道的事吗?
「哥!吃饭了,饮料我帮你买好了。」妹妹站在门口叫道。
「知道了。」我内心存著疑惑走到庭院去。
整个下午,外公家非常热闹,尤其是将蛋糕端出来的时候,只见表姊和表妹她们拿出手机狂拍,又是一阵惊叫声,而三位表弟则在亲戚的连哄带骗下,大声唱著生日歌,只有柏影表弟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著。
有好几次我都想接近他,想更进一步了解这件事,但他都闭口不谈;直到要回家时刻,我才只好放弃。
「他」叫什麽名字?又有什麽愿望?我的能力又是什麽?
秘之五 人头布偶
静谧的早晨,新鲜的空气,充满书卷气息的大楼,教室里轻声的细语,一切都令人感到愉悦。
才刚踏进一栋大楼,突然尖叫声四起,连树上的鸟儿惊吓得振翅而逃。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一年四班,也就是我所待的班级。不知为何,班上的整洁每次都蝉连冠军,就是秩序上连连垫底,连导师也为此头痛不已,我想我们班已经「吵」出名声了吧。
待会,训导主任又要来骂人了吧!想到这,感觉晴朗的天空已布上一层乌云了。
「你们知道吗!学校新来一位老师耶!听说很帅喔!」
「真的假的!」
「老师叫什麽名字阿?」
「等等我们一起去看!」
一进门,就看到三、四群女生在热烈讨论著校园大新闻。
「真是的!一群长舌妇真吵!」看到我坐下後,小杰马上转头向我抱怨。
「先不说这个。」话峰一转,小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布偶出来,「嘿嘿!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头布偶喔!它可是能实现愿望的诡异的布偶,尤其是祈求爱情特准的!」
布偶可以实现愿望?怎麽看都觉得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而且是个缝得不怎麽精细的手工布偶,黑色的粗线连接头顶,无神的褐色玻璃眼,比较奇怪的是,嘴巴部分只是一个打叉形状,这点我倒认为很诡异。
看我想得出神,小杰马上拿著布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你有在听吗?虽然它可以许愿,但也必须付出代价的,听说有人就这样赔上性命,怎样,有没有兴趣去探索啊!」
「噗!哈哈哈哈!」就在小杰刚说完话,我的身後突然传出一阵大笑,我和小杰同时看过去,原来是阿狗和齐齐的笑声。
「白痴!小杰你被齐齐骗了!那个布偶是齐齐随便做的!」
「什麽?!」小杰一听,惊讶的看著齐齐。
「真正受诅咒的人头布偶才不会这麽简单就可以得到,而且布偶也不是长这样的,听说拥有正牌的在十三班里。」大胖走了过来,向我们俩解释。
「谁叫你这麽好骗!」之前一直被小杰捉弄的齐齐,这次终於逮到机会反将他一次军,并得意地向阿狗摆出胜利的姿势。
「好啊!你敢骗我!看我……」就在小杰和齐齐在追打时,门口突然有人大喊:「吵什麽吵!全班安静!」
经导师这麽一吼,班上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马上坐回自己的位子。不同以往,导师的身後多了一个人。
「各位同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学校暂时聘来的生物老师,之前的生物老师因为要进修的缘故,所以请了长假,现在请大家来欢迎这位老师。」一阵热烈鼓掌後,那位老师礼貌性向导师点头後就走上讲台。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代课的生物老师,我的名字叫韩俊生,请多多指教。」低沉又富磁性的声音,全身黑的衣服配上紫色领带,搭上长袖的白袍;简短的介绍,刻意低调仍掩不住缓缓散发睿智又充满谜般的魅力。
不是出於忌妒或厌恶,第一眼看到生物老师直觉感到有些不安。而他似乎也注意到我的敌意,便友善的对我笑了一下,这麽一笑,不禁令我打了一个冷颤。
下课後,班上的女生都围在生物老师身旁,询问他的家人、兴趣等等,就连隔壁女生都好奇地跑来观看。
吃过中餐後,打算稍稍逛一下校园,透透一下闷气。经过中庭时,不经意看到树下站著一对男女。仔细一看,原来是韩老师和那位长得很像林黛玉的十三班女孩。
那位林黛玉女孩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布偶,那只布偶很像小杰今早拿给我看的人头布偶,一个手工粗糙的玩偶。只见那女孩向韩老师开口说了几句话,因站的位置离他们有点远,所以并没有听见谈话内容。
嗯,原来那女孩喜欢这类型的人,是师生恋吗?那就辛苦了。我靠在墙上沉思了一下。
「你在这里做什麽?」
身旁突然冒出低沉的声音,让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转头看去,竟然是那位女孩!
她会瞬间移动吗!怎麽突然出现在这?顿时混乱的脑袋,让我不知要掰出什麽理由来脱困。
一眼看出我的困境,那女孩用著冷漠的语调对我说:「布偶的事情请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说完,便转身就离开了。
危机解除後,著实让我松了一口气,脑中虽有很多疑问,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手中的布偶。难道拥有真正受诅咒的人头布偶主人,就是她吗?亦或是另有隐情。
秘之六 秘密(上)
「喂!尚恩,我现在非常慎重的跟你说……」我才进教室没多久,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小杰马上转头,表情很严肃地看著我。
看他这麽正经八百的表情,我还真是头一次看到,姑且听他怎麽说,「什麽事情让你那麽郑重其事。」
「就是……我们来组个寻找真正受诅咒的人头布偶探险队吧!加入吧!尚恩!」说完,小杰赏我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
「我等一下要拿东西给我妹,我先离开教室。」
「喂!等等!」不理会小杰的叫喊,我立刻起身走出教室。
并不是对小杰的提议没兴趣,只是想到那女孩说过的话,让我不得不「慎重」考虑,虽说不知道人头布偶是不是真的跟她有关,不过既然有人出来警告了,我想还是收敛一下会比较好,起码不会受到那女孩的冷眼相待吧。
就在快走到行政大楼前的喷水池时,却看见妹妹在和那位韩老师说话,下意识立刻喊出妹妹的名字并冲向前挡在韩老师面前;迫使我这麽做,也是因为对韩老师的第一印象,当时那令人不快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叫喊,让莉月吓了一跳,她很不高兴拍打我一下,也为我无礼的举动向韩老师道歉希望他不要生气。看到莉月的行动让我惊觉到自己的失态,也跟著妹妹向韩老师致歉。
「没关系,我并没有生气,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已经很少见了,莉月可要好好珍惜喔!」说完,韩老师摸摸莉月的头,面带微笑向我们俩道别就离开了。
韩老师的身影一离开後,一记手肘後攻马上击中我的肚子。
「厚!哥!你是吃错药喔!突然喊那麽大声,还瞪我们导师,很没礼貌耶!」一连串的炮弹无情轰炸我的耳朵。
「我又不是有意的……只是……」被莉月这麽一说教,让我无言以对,但的确是我太冲动行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第一眼的关系!这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点。
「咦?你刚刚说韩老师是你的导师!」
「我前几天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班换了新导师,就是韩老师啊!」莉月一脸不谅解的表情看著我说道。
印象中好像有这麽一回事,不过这麽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记了!
就在我和莉月谈话之际,一道熟悉声呼唤我们两位。
「莉月、尚恩,你们两个怎麽会在这里?」说话者正是我们表哥,谚祖;抛开学生会副会长的头衔不说,俊俏的脸蛋,配上丝缎般的黑发,个性沉稳、文温儒雅的气质,足以迷倒全校女性的最佳条件。
看到疼自己的表哥到来,莉月马上冲向前向他抱怨,「刚才哥对我的导师无礼,真气人!」
看到妹妹气呼呼的样子,我也不想做任何狡辩,「我以为是怪大叔在撘讪妹妹。」表哥听了我的解释後,笑而不语。
轻哼一声,莉月就说:「我要回教室了,表哥等一下帮我念念我哥,先走了!再见!」莉月挥挥手,就朝国中部方向跑去。
由於表哥的出现,身旁多了许多视线,当然不是针对我,只是那些关注让在旁的我浑身不对劲,「对了!表哥你要去行政大楼办事吗?」身为副会长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最近也很少在校园里遇到表哥。
「不是,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表哥向右後方的人示意,那位跟班立刻走到我面前并交给我一份用牛皮纸做的资料袋。
「这是下礼拜校庆的计划表,帮我转交给你们的班长,那我先离开了。」向我点头告别後,由两位跟班在围观的人群中驱散出一条路离开了。
※※※※※※※
走在路上,我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时间过得真快,怎麽一眨眼就放学了,结果校庆那天的园游会要做什麽还是没个底。
就在我打算拿出计划表来看时,才发现计划表放在教室的抽屉忘了带回来;回家放好书包,我又动身去学校一趟。
夕阳斜照,徐徐的凉风,漫步在黄昏的校园里别有一番风趣,如果不是因为住家里,我想我会待在这里閒逛直到日落吧!穿过中庭,来到四班,教室里已空无一人,幸好教室还没上锁。
就在我拿到计划表同时,馀光扫过校园一角的大榕树,那棵树并不值得令人注意,而是榕树下站了一个人,由於距离太遥远,无法看清楚是什麽人在那。
这情境倒让我想起小杰曾说过的灵异传说,据说,校园东北一角处有一棵大榕树,特地栽种那棵树的原因是为了镇压在那块土地底下的怨灵,传说在黄昏时刻,会有含著极深怨恨的恶灵出现,以至於每到放学的时候,没人想留在靠近那棵树的这栋大楼,就连值日生也会尽快扫完地,在亡灵还没现身之前离开教室。
不过那也只是传说,就连真的有没有人看到了,也不得而知,只是这种时候还会有人待在那的确有点可疑,於是我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垃圾回收处刚好就离那棵榕树不远处,站在这便可以清楚看见对方;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麽晚还会待在那种地方的人就是那女孩,那位林黛玉女孩,遇到她这麽多次,我都习惯简称她为「林女」了,如果她没有那冷漠的态度、古怪的行为,她算得上是美女一位。
只见她将一个布偶吊在树干中间,口中念念有词的同时,左手拿起一个小瓶子从那布偶的头上倒出不明的液体,那液体很快就被布偶吸收了;随後看到的是那只布偶逐渐由灰变黑,黑中又带著暗红色,之後慢慢地冒出一阵白烟。
是烟吗?我揉一揉眼再看一次,怎麽总觉得那阵烟好像有五官似的。
错觉吧!我心里暗想著。
只是不知为何,有股寒意阵阵从面前、从脚底窜上,令人冷汗直流,直直地看著那阵烟还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种压迫感让我想马上逃离现场,就在我想退後一步转身离开之际,一个不小心踢到脚边的铝罐。
喀当!一道声音马上引起那女孩的注意,而那阵烟好像也注意到这里。顿时,我感到有种被蛇盯住猎物的视线感给抓住,一动也不能动,僵在原地。
「哈哈哈……真是巧啊!怎麽又遇到你了。」为了化解尴尬,我自行走向前向她打招呼,但还是感觉出来她的不悦。当我慢慢靠近她时,才看清楚那阵诡异的白烟……
那不是普通的烟,而是真的有五官,有形体的,长得很像人的外形的烟!
看到这情景让我寒毛直竖,「这……这是鬼魂吗……不……是亡灵吗?」她的冷漠不语,让我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尤其是像人样的烟更令我毛骨悚然。
「那是亡灵没错。」出乎意料地她直接回答我的疑问。
「你还记得之前轰动一时的剥人皮杀人事件吗?虽然这只人头布偶只是导火线,不过它已经害死三个人了,所以我想查出这个布偶的主人是谁。」
「你不相信布偶会杀人对吧?」被她这麽一说,我愣住了,因为有太多的疑问让我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秘之六 秘密(下)
羽夜,照字面上来看,有如羽毛般的存在,如黑夜般的神秘;我想,这样的解释很合适吧。
或许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後,感觉她已经对我不再有所警戒了。她继续说道:「邪术其中之ㄧ,也是最恶毒就是黑愈术,一般称为死者复活术。要使用此术需要新鲜的内脏为祭品,而且须是人类的内脏。」,听到这令我倒抽一口气。
「在邪术里面,心脏代表供应生命之源,胃代表排除死亡之气,眼睛代表灵魂之口;所以施咒者会从生者取走活生生的心脏和胃,与死者腐坏的心脏和胃做交换,接著挖掉生者的眼睛,藉此将活人的灵魂封在原本的肉体里,避免生前的诅咒妨碍死者复活,以及死後对施咒者进行报复。」
「之前剥人皮杀人事件就能证明有人使用过黑愈术来使死者复活,那些被害者不仅内脏全被拿走,连双眼也被挖掉,就是害怕被死者缠上的证据。」
在听羽夜详细解说同时,我彷佛看见一名身穿黑衣服的男子,无声无息地闯进一栋房子,冷不防地抽出一把光亮的刀,无视他们的恐惧、害怕,无情地大开杀戒,最後血淋淋地剖开人体。
「你是说韩老师想让某人复活?」
「这也是我的猜测,韩老师有一位妹妹,生前就体弱多病,再加上案件发生不久,韩老师就到我们的学校教书;让死者复活的内脏无法使用太长的时间,为了不断供应新鲜的内脏,学校是一个很好的提供场所。」
「生前?」我刚刚看过资料,上面并没有提到韩老师的妹妹已经死亡了。
她向我点头,接著说:「虽然无法证实,但韩老师刻意隐瞒他妹妹的事情以及捏造他的住所这点来看,就足以证明了。」
听完她的说明後,我冷静思考一番,发现论点的盲点就说:「那也只是代表韩老师的嫌疑最大,并不代表凶手就是他。」
羽夜听到我的反驳,心中有些动摇,她蹙眉说:「所以……」
「那边的两位同学!要上课了,还不赶快进教室!」多事的教官站在穿堂扯开嗓子大喊,很不客气地打断我们俩的对话。
在教官还没踏上阶梯赶人同时,羽夜立刻塞一张纸条给我,就转身离开了;我也识相地向教官打声招呼就往四班教室走去。
在我们俩同时离开中庭时,全然不知在暗中有一双犀利又冷酷的眼睛紧紧盯著我们。
※※※※※※※
太阳很快就消失於地平线,夕阳的馀光逐渐被黑夜所吞没,夜晚不见月娘的现身,只有点点繁星装饰夜色。
已经是立秋的季节,可以感觉出微些凉意,我单独一人站在学校的北後门,看她尚未到来,我伸手从口袋拿出她塞给我的纸条再确认一下时间:今晚八点在北後门等我。
照内容上来看,真是人如其字,简洁有力。
看了一下手表,七点五十五分,只差五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但还是不见她的踪影。
她不会像灰姑娘一样,准时八点才会出现吧!我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人果然无法独自生存,单独一人在黑夜中,就会无法克制地胡思乱想。
「你还愣在那边做什麽,快进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著实下了我一跳,往铁栏杆里一看,发现羽夜已经站在另一边了,而声音就是由她发起。
她是怎麽进去的?她有特异功能吗?一连串的问号浮在我的脑袋中。
锵当一声,羽夜轻轻地拉开後门让我进去,由於刚刚的疑问,我不自觉的一直打量她,而她却无视於我的眼光,直接往校园里面走;诡异的事情还不只如此,一般人在晚上探险都是拿著手电筒,而她竟然是提著「灯笼」,它的外型是放置在日本神社外头的石灯模样。
我想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最大的谜团应该是眼前这位女孩吧!
「我们今天来学校的目的是……」羽夜先打破沉默说道,「是要去韩老师的办公室偷取私人资料。」
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著我说:「为了查出韩老师的底细,我已经调查过他的住所,但去察看後发现都是虚构的地方,根本就是伪造的资料。虽然他提供给学校的资料是假的,但在韩老师自己的办公室也许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想这是唯一可以查出韩老师是否真的是凶手的办法吧,在思索之际,眼神瞄到围墙外的行道树,因风吹动的关系,树叶沙沙作响,为这趟冒险增加恐怖气氛。
就在羽夜说完话,从停车场里传出异样的声音,羽夜立刻熄掉灯笼的蜡烛,我们迅速躲到一旁观察,发现停车场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看到韩老师从车库走出来,而且身旁还跟著一位小孩子,由於没有灯光照明,所以看不清楚是男还是女,但从身高体型判断可能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待韩老师走离停车场时,羽夜用眼神示意我准备跟踪他。
偌大的校园,为了显现建筑之美,配上几盏欧洲设计风格的艺术灯,两者的搭配充满贵族气息。就在韩老师和那小孩经过其中一盏路灯时,我发现那女孩两眼空洞,表情僵硬,寥无生气,就像整个精气被抽走一样。
悄悄地来到韩老师的办公室,我和羽夜就躲在窗户下偷听里面的情况;过没多久,里头传来小声的吵杂声。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不要……我不要……」一位女孩啜泣地说道。
由於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凭声音无法判断发生什麽事,所以我和羽夜也很犹豫究竟要不要冲进去。
忽然,一阵高分贝的尖叫声。
我和羽夜二话不说,立刻冲进办公室;进去之後,我们发现办公室没有任何人在。
或许在另一间房间里头,我们俩互看一眼後,默契地走向一间房前。
正好韩老师从那间房间走出来,看到我们俩站在这里,很惊讶的说:「你们怎麽会在这里?发生什麽事了?」
深怕那女孩真的如羽夜所说,被当成「祭品」,我立刻开口问道:「那位小女孩呢?」
「你不会已经杀了她吧。」羽夜毫不忌讳说出狠话。
「啊?我不懂你们在说什麽?」韩老师ㄧ脸茫然地看著我们,似乎真的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忽然一位警卫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韩老师发生什麽事了?」
韩老师看著我们,又看向警卫,笑著说:「没有发生什麽事?只是这两位同学有事找我而已。」
看见这麽晚了还有学生待在学校,警卫有点生气地说:「已经很晚了,明早再来找老师就可以了!」
这下糟了,要怎麽跟警卫解释此事呢?我看著羽夜,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麽处理,但羽夜好像认定韩老师就是凶手,一直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