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夜今天没来上课?」
「是的,她今天请假没来学校,请问你找她有什麽事吗?」女同学眼光上下打量我,似乎想知道我的来意。
「是吗,她今天没来。那我改天再来找她好了。」向她道谢後,我转身离去,一个问题却盘旋在我脑海里。
我趁刚才谈话之际稍微观察那位女孩,她并不是昨天和羽夜见面的人,虽然不晓得昨天她们在谈什麽事情,但我却有一种感觉,羽夜这次缺席有些不寻常。
是有人委托她去调查某件事,亦或是单纯生病而待在家中休养,不管怎麽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如鲠在喉,真想赶快将这根刺拔掉,但也有可能因为刺得太深,一旦抽掉,後果会不堪设想,甚至血流不止。
『哥……』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头一怔,睁大眼睛,抬头望向前,只见来来往往,脸上满溢开怀笑容,准备回家的学生,夹杂著闹哄哄的谈话声与笑声。相较之下,眼前稳重地斜跨河堤两端,漆上白色油漆的东罗桥在馀晖照映下显得格外刺眼,有如喷染上一抹红色血液的金属白手术台,那种感觉又冰又冷,就连站在旁边的我也感觉到那股战栗的寒意与不明的恶意。
为何,我又听到那种声音……我眯起眼,无法直视眼前的景象。
『尚恩,有人来找你。』赤藏的声音在我耳际响起,听他的语气似乎有熟人找我,我偏过头,转向与赤藏眼光同方向看。
此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瘦削,与其他穿著制服的学生显得格格不入,他用比想像中温和的眼神微微向我颔首。
「你好,尚恩先生。」他面露微笑站在我们面前。
时常保持笑容是身为管家的待客之道,从他的笑意里,似乎带有一丝的不稳定的情绪。
「好久不见了,镰田管家。」我轻轻颔首。
「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从近处的地方看来,只有河岸边较为安静,镰田管家似乎对这地方非常熟稔,他踩著不徐不疾的步伐顺著阶梯走下来,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羽夜小姐因为家世的关系,总是与他人保持距离,习惯单独一人行动。」镰田管家边走边说。
我则是静静地听镰田管家说话,默默的配合他的脚步走。
忽然,镰田管家停下脚步,转头直视著我,说:「尚恩先生,当我听到小姐提起你的事情时,我真的打从心底为小姐感到高兴。」说完,他淡淡地笑了出来,比起专业的待客笑容,这是他表露最真实的心意。
「镰田管家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看著他。
接著,镰田管家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这是我在小姐的桌上发现到,是小姐要给你看的资料,小姐从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了。以往,小姐都会事先通知我,她会去哪里,但是这次却什麽也没说就出门。」说到这,镰田管家皱了一下眉头,不安的情绪在他口中逐渐扩散。
「你有找过羽夜常去的地方吗?或是询问曾跟她有接触的人。」我不由得捏紧手中的纸袋,听到羽夜这麽见外,什麽也没跟我说,选择独自一人去处理事件,让我有点生气。
面对我的质问,镰田管家仍保持一贯态度。「我想,等尚恩先生看过这份资料就会知道羽夜小姐的去处。小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告辞。」镰田管家谦恭地行礼後,便转身离去。
当我目送镰田管家离去的身影时,一道人影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忽略过去。现在我的思绪可说是乱成一片,情绪上真是糟透了。
只是没想到,当时我一时想不起来的那个人,却是连接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