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第一个音才刚响起,平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赤藏,赤藏旋即抽出刀挡住平将的攻势,锵一声,刀与刀之间产生一股如波浪般的剑气冲击到我。
一股十分可怕的压力在他们周遭凝聚,就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感觉有如血液中的巨雷,灵魂里的闪电。
由於双方的剑气不相上下,在互相抵制後,彼此都被对方的劲道震了开来,随即产生一阵强大的压迫感,撼动四周。
而站在旁边观战的我也被波及到了,我举起手遮在自己面前,试图抵挡这股冲力,下一瞬间,一道闪光从我面前劈下,我机警地闪开来,向後退了几步。
将真面目隐藏在镜片底下的有川推了推眼镜,轻哼一声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彷佛刚才的动作只是在测验我的能耐,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我望向有川,颇为不悦地说:「你的眼镜只是装饰用的吧,我劝你最好把它拿下来。」
有川轻蔑地笑:「放心,你不会有机会砍中我。」
有川出刀如风,一连串猛攻下来打得我有些站不稳,不过还是没有伤到我分毫。我顺著有川的攻势,闪避他的力道,逐一削减他的体力。
有川自信的表情渐渐转变成焦虑,他原本想好的进攻模式都一一被我破解掉,再最後一个反手攻击将自己的弱点曝露出来。我一看机不可失,立刻抢近他的身前,顺势将他的眼镜打飞掉。
眼镜被我用力扯掉後,有川呜咽一声,後退几步便跌坐在地上。遮住脸庞的指缝间露出凶狠的眼神瞪著我。
「哼!拿掉眼镜後视野有变得比较好了吧,有川同学。」我撇嘴一笑。
「可恶!」有川擦了擦被眼镜划出的一道血痕,吼了一声,猛然向我刺来。我举起竹剑迅速地挡住他的木刀,使刀刃向著他自己的脸。有川再次显得手足无措了。他敏捷地往後一跳,刀从我身旁大约一公分的地方掠过。
有川确实不好对付,他横眉竖眼地举起木刀再度向我扑了过来,我见机不可失,旋即打飞他的木刀,一剑砸在他的脸上,使他後退撞在栏杆上,最後昏倒在地。
就在我和有川打得如火如荼时,赤藏和平将也没閒著。两位高超的剑术令人目不暇给,但赤藏技高一筹,在平将一个不小心的闪失下,赤藏刺进了对方的胸膛。
「我……我果然赢不了你,赤藏。即使经过了千年,吸收再多的灵力,我还是无法胜过你。」平将跪了下来,神情带著些许的哀伤。
「平将……你是一位非常强劲的对手。」赤藏静静地看著平将。
听到赤藏这句话,平将没有任何言语,他的眼神没有憎恨,有的只是一般认命的悲哀。
被刺进心脏的平将,灵力大量地从伤口流出,形成黑色的迷雾,他的形体逐渐模糊、透明。
「不!你不可以消失!我的野心还没达成之前你不可以走!」看见自己最重要的帮手失败,景威立刻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砸在琴键上,企图再注入能量给平将。
「我不会让你这麽做的!」我旋即冲向前,打算毁掉那架钢琴时,出乎意料地,景威竟然挺身阻挡在钢琴前。
我立即停下了脚步,看到景威急於想保护钢琴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一语道破地说:「其实你真正目的并不是成为一个人人都听命於你的高位者,在你心底真正的愿望是希望零一能够看到你的成功,承认你的存在罢了,所以你才会将零一的灵魂封在钢琴里,一直留在你身边。」
看著低头不语的景威,我了解那种想得到某人认同的心情,尤其对方是自己崇拜的人。
我想保护莉月,却又因为太自负,最後落到这样悲惨的收场。我基於身为哥哥的立场想替莉月报仇,谚祖却阻止了我,我不惜与他撕破脸,直到与赤藏和晴流相遇,我才知道复仇只是在逃避现实,逃避自己无法面对的世界。
是他们使我明白,不需要为了在冷酷无情的世界之中获得些微的成就,而与残酷的现实妥协,让自己所做的一切违反的自己原始的初衷,最後成了只剩下一个理想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