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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曲终人散(完)

作者:百鬼月行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2:43

事後,学生会长景威请假好几天都没来学校。

羽夜向我说明那天裕美来找她的原因,裕美说她知道有关韩老师的事情,但不便在学校里说明,所以请羽夜到她家去,羽夜不疑有他答应了此事。没想到裕美在茶里放了安眠药,自己才会这麽简单就落入对方的陷阱。

羽夜一直向我道歉,对於被人拿来当作人质要胁我感到十分愧疚,希望有天能够还我一个人情,那已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非常神奇地,那件事发生後的隔天,小杰他们竟然忘得一乾二净,全然不晓得发生过什麽事情。我猜这应该是羽夜的杰作,不过,我想,这也是最好的作法。

过了一个星期後,我收到一个包裹,那是未写寄件人的邮寄包裹。

是一个宽二十公分,长三十五公分,厚约七公分,内衬保护胶垫的褐色信封。收件人地址是用电脑列印出来标准字体的贴条,写著『尚恩先生收』。

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和一本老旧又厚重的高中毕业纪念册。当时我想说是谁这麽夸张,寄给我毕业纪念册,但一看到内容我震惊了。

那份资料里面写著是有关韩老师的事情,他高中毕业的学校以及曾到母校任教。

「西庆高中」这四个字大大的映入我的眼帘。没想到和东罗中学结为姐妹校的西庆高中竟然是韩俊生曾就读过的学校。微妙的直觉在我心中起了荡漾,看来要查出韩老师的事情有必要到这间学校。

等羽夜身体好转些,我再度到她家去拜访。

「尚恩先生,请喝茶。」镰田管家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红茶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谢谢。」我礼貌性地颔首。「寄来我家的包裹真的不是你。」

正专注地看著毕业纪念册的羽夜旋即抬头望向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麽,尚恩先生你打算转学到西庆高中罗。」镰田管家试探性地问了我一句。

我颔首回应他的问话,「如果要查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想最直接的作法就是转学到西庆高中,暗中去调查他的背景。」

「这样啊……」羽夜打破沉默说道:「我有一位亲戚就住在西庆那边的学区,住的方面我来帮你安排吧。」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羽夜,谢谢你的帮忙。」

※ ※ ※ ※ ※ ※ ※ ※ ※ ※

一如往常,在日暮时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与赤藏来到堤防边散步。身後传来喀矶喀矶的声音,缓慢地穿越过我身旁。玩累的小孩带著喜悦的心情,一脚一步踩著踏板回到属於自己的温暖家庭里,也有人选择在这时刻,带著轻松的心情出来蹓狗,好奇心强的拉布拉多原本想靠近我,却又因为对赤藏感到害怕,只是稍微嗅了我的裤子几次便掉头跑走。

望著逐渐远去的可爱身影,我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叹气同时也不著痕迹卸下了我心中的重担。

『尚恩……』

「有什麽事情吗?赤藏。」

『你已经下定决心去西庆高中吗?』

「嗯,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小杰他们那一关可能要伤点脑筋。」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赤藏说:「接下来,赤藏,我们要……」

只见赤藏将自己挂在腰际间的佩刀卸了下来,递到我面前来。

「赤藏……这是……」

『依照约定,该是余还回你的能力的时候了。』

接下赤藏的佩刀,我难掩落寞的心情,「你要走了……对吧。」

『这把夜之刀,名叫月影,送给你当作护身符。西庆高中是一个龙潭虎穴的地方,你要好好保重。

尚恩,谢谢你帮我完成心愿。』

「该道谢的人是我,这几天来,谢谢你的照顾。」

看著赤藏,冷漠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一闪即逝的笑容,失去神采的灵体有如水气般逐渐蒸发。

渐渐地,赤藏的身形如薄雾般慢慢地淡化掉,如同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在那盛开的樱花树下,宛如修道院的白色房间里。

一切往事过眼云烟……

──我将视线移到一名男子身上,他的沉默让人很难察觉他的存在,但他一头耀眼的金发,身穿红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衣服,全身上下完美得无懈可击,再加上身上充满武人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多看一眼……

目送赤藏离开,手中传来刀身沉沉地重量,我的心情也慢慢地恢复平静。

「非常谢谢你,赤藏。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再见面……」

全文完

番外篇:灵界线

你来到这世上的使命是什麽?

我家是个灵异家族,看到这一定会有很多人心想,又来了一个灵异小子,不然,又是一位乱掰的爱现鬼,这种人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乱编一些天方夜谭的鬼话来唬人,等有人出来呛声,就说一堆理由来圆谎。

可惜的是,我是一个注定一辈子看不到鬼、永远遇不到灵异事件的平凡人,到坟墓夜游也只会被蚊子叮的满头包,到凶宅冒险也只会被朋友尖叫声吓到,看恐怖片会看到睡著,就像医生可以一边看解剖一边吃便当一样,看到麻痹了。

为什麽说我家是个灵异家族,这就要从我家的祖坟开始说起;以前的人下葬都要看过地理风水,找个好位置埋葬,是为了庇佑後代子孙,求得荣华富贵。我家的祖先埋葬地也是看过风水,原本是请风水师找了个好地理位置下葬,哪知时间一久,坟墓周围的磁场稍微改变一下,整个气就不对了,连带使整个家族都受到了影响。

受影响的人大多是我母亲那一边的人;我母亲只要到不乾净的地方就会感到头晕或不舒服,最惨的是我妹,八字轻再加上身体虚,常会带一些飘飘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被附身的关系,我妹的身体才会这麽弱);只要我妹一进门,我妈感到不适就会先叫我不要接近妹妹,然後再打电话给我姨婆,姨婆专门帮人收惊,她家开了一间神坛替人消灾、解厄等等。听我奶奶说,她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婆,从小就能够和神明沟通,长大後开神坛做法则是为了做功德。

而我跟我爸都是超平凡的普通人,不过我在班上算小受欢迎的,因为班上的人大多数爱听鬼故事,而我有一大堆灵异事件可以说,当然如果他们遇到什麽不乾净的事,我也可以请教亲戚帮他们解决。

我妹遇到的灵异事件是一托拉库,有机会再说;跟我最亲的小阿姨,则是有感应力,倒不是像漫画中那样,摸了某样东西就可以知道对方怎麽死的。小阿姨的感应力有点偏向预知死亡,也不全然可以知道什麽时候死或如何死。

小阿姨是高中美术老师,大家都知道,高中生不怎麽重视美术,上美术课的时候多半会拿其他科目来看,尤其是下一节要考试,根本就不会有人在认真听课;可是小阿姨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哪一班,只要是上她的课,睡神或睡魔通通都会醒来认真听课,因为她每次上课都会说些亲身灵异体验,当然最後会加上几句劝人向善的话,小阿姨的心地就是这麽善良。

只是我不知道心肠这麽好的小阿姨,是怎麽忍受这些经历;小阿姨的学校里有一位风云人物,每位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他,而他跟小阿姨亦师亦友;在某一天早上小阿姨说她不知道怎麽心跳突然跳很快,整个人都不能平静下来,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知道一定有人要出事了,可是她并不知道是谁,直觉上是跟车子有关而且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小阿姨马上找体育老师商量,说可能有学生要出事了,她很急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办,体育老师安抚她说可能有学生会出车祸,但也有可能伤势很轻,不用太担心。

到了下午,警察打电话通知学校,贵校的学生在早上骑机车发生车祸且伤重不治当场死亡,而那个人是学校最受欢迎的人也是跟小阿姨最要好的学生。

老实说,没有灵异体质,不曾遇过这样经历的我,很难说出他们的感受;依稀记得,小时候曾经问过小阿姨:这世上有死神吗?会这麽问代表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平凡的人。

「我不能跟你说确切的答案,你认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为什麽?因为我看不到那种东西,所以才要问你,我知道有没有才可以跟班上的人说。」

「不告诉你明确的答案是因为无论他们是否存在,都是不能让世人知道,更不能公开表示。」

「不会吧!他们是神秘主义者吗?如果让大家都知道神或死神的存在,就没人会做坏事了阿!」

「尤其是死神,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有没有存在,这样我就知道那些说遇到死神的故事是真是假了!」

「如果真的证实他们的存在,得知他们存在的影响远比不信神而作奸犯科者来得大,而这种影响只会有负面不会带来正面影响,因为一旦公开出来,会有更多有心人士利用对他们的畏惧来控制人们的心灵,所以有灵异体质常或会遇到不寻常的事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不能被公开的。」

「每个人都是带著一个使命诞生到这世上,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也许有些人,拥有能力者可能知道自己的使命;人的一生受到自身使命的影响,虽然任何人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但使命牵引者命运,命运呼应者使命,这世所有的经历都会导向人们去完成他们的使命;至於怎麽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否有达成,就只有在死亡刹那身体会发出微些的光芒,这就表示你在最後生命的尽头已经完成你该做的事,相反的,如果在未完成使命就去世了,则会留在人间,幸运的话可以藉由别人来达成使命,运气不好的可能就一直徘徊在人间,久而久之忘了自己的使命,变成恶灵;有些人像是有灵异体质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他们知道每个人的使命,但不能说出来,这是规定。无论神或死神都不能插手,只能引导人们,引导他们用一生来达成使命,这是人们自己的责任,」

「那小阿姨你知道自己来到这世上的使命是什麽吗?」

小阿姨听了对我笑一笑说:「我大概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但正不正确就只有在生命的最後时刻才会揭晓。」小时候不懂事,所以也听不太懂小阿姨口中说的使命代表什麽意思,会不会就像电视中那样,正义超人打击邪恶份子就是所谓的使命,不过我知道死神是一位”好人”吧。

再见到小阿姨是过了两个礼拜後在她的葬礼上,听长辈说那晚小阿姨在回家的路上,被超速的卡车撞到,对方坚称没有喝酒也没睡著,是因为那段路没有路灯视线很暗,没注意到小阿姨,一时闪避不及就撞到人,这种推卸责任的话根本就没人会相信。

在葬礼上,看著小阿姨的照片,我红著眼框低声跟表弟说:「不知道小阿姨在死亡的那一刻,身体有没有发出小小的光芒。」表弟低头不语,我知道表弟不说话是因为他在葬礼上没有看到小阿姨,如果在的话,或许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至今,我常想起小阿姨跟我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是带著一个使命诞生到这世上」;也许有的人的使命是当上总统,也许有的人的使命是中乐透,到拉斯维加斯豪赌,看完100部电影,收集1000张邮票,看似荒缪或是遥不可及,看似简单或是举无轻重,都是要费尽一生的岁月去完成与生俱来的使命。

每当我在做任何事情,或在下任何决定时,我都会想:这是我一生中必须达成的使命吗?我想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一切都从那把伞开始

「这次报告的题目就是回家看十本课外书,然後写心得报告,纸张规格为A4,十本课外书内容需跟食衣住行育乐有关,交报告的截止日期是月底前,没问题的话就下课!」语毕,教室一片哗然。李老师一向是指派超多功课出名的,这次也不例外,十本书、六样主题。

等李老师走出教室,抱怨声马上四处窜起。「可恶!」小杰转过身对我说:「上她的课还真难熬,这种『好』老师还真少见!」

何尝不是,要我看书简直要我的命,也不是说我都不看书,一天要我看十几本电玩杂志或攻略,绝对难不倒我。但要我看那无聊透顶的课外书,写那不知所云的心得,不知道要杀死我脑中多少细胞。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也依如往常下起小雨,听著滴下的细雨声,不由得感到心烦气躁。撑著红色雨伞,来到图书馆门口,眼前尽是五颜六色,东倒西歪的雨伞;随手摆放雨伞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图书馆。等到借完书走出图书馆已经是下午六点,外面的雨势也变大许多。

嗯?我的雨伞呢?

天杀的!竟然有人偷我的伞!正确来说,是我妹的雨伞,可是雨伞的手把上有贴著我妹的名字,怎麽还会有人拿错,这根本就是『蓄意』偷窃,这下我要淋雨回家了,可恶的偷伞人!让我逮到跟你没完没了!

以百米速度跑回家,全身已经淋湿变成落汤鸡;一进家门,坐在沙发的妹妹转过头来看著我,疑惑的问我:「你不是有带伞去图书馆,怎麽还是全身淋湿回来?」

「被偷了。」我冷冷的说道。

「什麽!」妹妹一听到伞被偷了,马上跳起来气急败坏质询我:「我不是有贴名字在手把上嘛!怎麽还会被偷走!」

「我哪知道。」不理会妹妹的生气,我忿忿不平地走上楼去。

隔天,我照样撑著雨伞到图书馆借书,门口的伞架也摆满各式各样的雨伞,如同昨日雨伞随手一放就进去图书馆。踏出门口,一看手表已经六点了,往伞架方向走去,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每一排我都仔细地看过,就是没找到自己的伞。

X的!是怎样!再偷一把伞就可以换乖乖是不是!正当我准备再次享受淋雨乐趣时,突然发现一位长发女孩站在雨中,一时以为眼花,我揉揉眼想再看清楚,那女孩就不见了。

可能是看错吧!我心想。

回到家,不免被老妈念了一顿;洗完澡後,我躺在床上回想刚刚看到的景象,生平没遇过灵异事件的我,这次不会碰到霉运,真的给遇上了,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得意的。

次日,我还是老样子撑著雨伞去图书馆,但跟以往不同,这次我在手把上写上斗大的四个字「这是我的」,这样就没人会拿错了吧!照样的我将雨伞随手一放就进去图书馆。借好书後,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快六点就赶紧办理借书手续离开图书馆,出了门口往伞架方向走去。

Good Job!又被拿走了!不!这次我确定是被偷走的!我笃定没人会在手把上写「这是我的」四个大字。正当我很懊恼又要在雨中漫步时,背後突然冒出一句话「还有一把……」,我马上转过身看,发现距我面前约有五、六步的距离站了一位女生,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班上的女同学,小梅。

我很疑惑的问小梅:「你刚刚有跟我说话吗?什麽还有一把的?」小梅也投向疑惑的眼光看我:「我刚刚都没开口说话阿!哪有人跟别人说话是站这麽远的距离。」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听错,不过这次我还是一样要淋雨回家。

六月份可说是下雨月,一连下了几十天的雨都不会停,所幸要看的书已经借好了,不用再到图书馆等著被偷伞。沉重的雨声再加上沉闷的湿气,令人想昏昏欲睡,就在我快阖上眼睛,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还有一把……」,我马上转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不看还好,一看发现一张满脸长蛆和刀伤,腐烂又发黑的脸孔,眼睛如同黑洞一样深邃,映在玻璃窗上,我马上大叫一声,并跌落在地上。「有……有鬼阿……」我吓得勉强挤出声音,抬起手打算拉隔壁同学的衣物求救。

「喂!醒醒阿!已经放学了!」当我一睁开眼睛,眼前只有小杰的脸孔,那恐怖的女鬼脸孔不见了,转头朝玻璃窗看,也没有刚刚那恐怖的景象。

「真难得你会上课睡觉。」,等我真正回过神来,一看手表六点,小杰看我心神未定的样子,就问说:「你从4点多就开始睡,钟打了你也没醒过来,想说你可能太累就让你多睡点,反正今天是我当值日生,晚点再叫你也没差,结果到了六点看你还没醒就过来摇醒你,怎麽了?做了什麽恶梦?」

「没有,我也忘了刚刚做了什麽梦。」书包收拾好後,和小杰一起离开教室,经过图书馆时看到门口的伞架处站了一位长发女孩,我不敢多想什麽,低头快步地通过图书馆。

经过多天的奋斗,绞尽所有脑汁,终於把烦人的报告完成了,一句诗词道尽我的心酸,「问君能有几副肝,恰似一串鞭炮爆不完。」

一大早,我抱著厚厚的十本书,朝图书馆方向走去,站在门口,看著那一排伞架,心想:「只是还书而已,一下子就出来了,伞不会被偷吧。」正当我将雨伞随手放在伞架上时,一位男子从门口走出来,制止我说:「同学!那位置的伞架不能摆雨伞。」

「为什麽?这位置有人预订了吗?」看著那男子衣服上的识别证,原来是图书馆馆长。

「前几天都把伞放在这位置的人是不是你?」

嗯,回想起前几天来借书时,好像都把伞放在同样的位置,第三座,第五行,第四列,这也没办法,其他伞架都摆满了,就只剩那个位置。

「有什麽问题吗?馆长。」

「……」馆长欲言又止,最後他请我到一间会客室喝茶。

「不是我要危言耸听,不过希望你听了之後不要说出去。」馆长看著窗外的雨景说道。

「大约在四年前,有一位女同学,天生体弱多病,但也非常好学,放学後常常到图书馆来念书,大概待到六点就回家了;因为常来图书馆,所以我对那女同学印象非常深刻。」

「六月份因为气候关系,时常下雨,但那女孩从来不带雨伞,都由女同学送她到图书馆,等到五点半时她的男朋友就会拿一把伞放在那个位置,然後再去补习。一连下了三天的雨,而她的男友都会体贴地在伞架上摆一把雨伞给她;可是到了第四天,刚好那天男生不用补习在家里睡著了,等到六点那女孩出来看到伞架上没有雨伞,外面又下大雨,她只好在门口等他送伞过来;过了三十分钟,图书馆要休馆,我也打算回家,看到她还站在门口等待,就问那女孩是否需要送她回家,她说想再等三十分钟等那男生来,如果没有她打算直接淋雨回家。因为女孩的坚持,我也不强迫她了。」

「到了隔天早上,家长很心急打电话到学校来说那女孩整晚都没回家,这让我心里突然有不祥的预感;不到一个礼拜,那女同学的尸体在河边找到了,听警方说,女学生是在晚上七点被两名校外人士奸杀,发现时衣著是破烂的,脸上尽是刀伤。女孩遇害後,班上为她举办哀悼会,并在那伞架也就是你放置雨伞的位置摆了一瓶花,而男方因为承受不了外界压力和刺激,一个月後转学了。」

「有三年的时间那个位置的伞架都摆上花瓶,所以没人把伞放在那个位置,到了第四年,不再摆放花瓶後,偶而会有雨伞放在那里,但是颜色都不对……」

「颜色都不对?这是什麽意思?馆长。」

馆长对我笑了笑:「故事就说到这里,快上课了,快走吧!迟到我可不会帮你请假。」说完馆长就开门请我离开,到了图书馆外面,发现雨已经停了。

次日,下午六点,外面下起小雨,不同以往,我手中多了一样东西,我带了一把红色的雨伞放在图书馆门口的伞架,就在第三座,第五行,第四列。

「这是你一直等待的雨伞。」

就在要转身离开时,我彷佛在雨中看到那女孩向我道谢。回到家中,我向母亲和妹妹提起这件事情,「呵呵,我可以当除灵师了,说不定这就是我的使命。」我得意的说道,母亲和妹妹听了同时吐我槽:「别作梦了!省省吧!」她们真是不解风情。

一切都从那把伞开始,红色的雨伞。

谁先的?

「快!快走!」

一群人蹑手蹑脚摸黑从窗户上爬进教室里。

「喂!快点蜡烛!大胖!」小杰催促地叫道。

藉由点亮两根蜡烛,渐渐看清楚身边周围景象和朋友的脸孔。今天早上阿狗突然提议要在晚上说鬼故事,由於最近刚考完试,大夥有如脱缰的野马,纷纷举双手赞成这项主意;放学後,小杰偷偷地在一楼的教室预留一道未上锁的窗户。

「谁要先说?」齐齐迫不及待想开始这场鬼话连篇大赛。我藉著微亮的烛光来看清手表,嗯,才刚要九点,十一点之前回家,就不会被老妈骂了吧。

「我先说好了。」大胖自告奋勇说道。「从前有一对情侣,在放学後,总会相约在校门口见面,可是,有一天这对情侣因为吵架而分手了,女方因为不甘被抛弃,就在校门口……」

啪!一巴掌打在大胖的背上同时也打断他的话,「很无聊耶!」阿狗不耐烦地说道。

「既然是我们要说的鬼故事,当然要说点不一样的,你说的那种鬼话早就听到烂掉了,对了!就说短篇鬼故事好了!越短越好!」阿狗兴致勃勃提出建议。大家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什麽短篇鬼故事。为了不想扫大家的兴,我勉强的挤出个像冷笑话的点子,「有一天,我一个人要搭计程车时,司机问我:『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齐齐像似得到灵感,马上接著说:「有一个人从车祸的现场走开,迎面的人拦住他说:『喂!你的手还留在车上呢!』」。接著,一句话的鬼故事就这麽接二连三地点燃起来。

「一部开得飞快的车,突然看见一位女人趴在窗外盯著我看。」

「昨夜打电动时,突然有人敲我房间的窗户叫我出去玩,正准备开窗说不去时,突然想到自己在三楼。」

「在公园里看见一位小朋友在踢足球,仔细一看那颗球才发现是一颗人头。」

圆圆一说完,大家突然鸦雀无声,思绪就像被锁住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人出声,整个教室寂若无人;在这夜深人静,空荡荡的教室里,突然有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这时候,小杰推了我一下,希望我再提些点子炒热气氛,不知是否因为教室空气太闷的关系,让我喉咙乾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见阿狗不耐烦地抖著脚,似乎想催其他人开口。

「我看见那个人没有头。」

突然的一句话,大家不约而同转头看著阿鸿。

「噗!哈哈哈哈!」因为阿鸿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前因後果,没有任何多馀赘字,让大家笑的前仰後合。

「你後面那个人没有眼睛。」小杰指向齐齐玩笑似说道,齐齐马上打了小杰一下,也不干示弱地说:「你的肩膀上有一只手。」

「我看见你後面有颗人头。」

「你背後那道墙上有张人脸。」

一场说鬼故事大赛顿时变成鬼笑话大赛,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指著对方开玩笑。正当大家说得兴高采烈,我发现阿鸿从刚刚说完那句话後就一直不发一语;就在我打算拍他的肩膀问话时。

碰!一项重物砸落在地上,瞬间,一阵风吹熄蜡烛,整间教室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

「啊啊!!!~」一阵女尖叫声吓得我们惊惶失措,「快,快逃阿!」阿狗马上招手吆喝大家奔向窗户逃出教室。

轰隆!这时外面正下著倾盆大雨,出校门口後,我们各自奔跑回家。

次日早上,我走进教室时看见阿狗和圆圆、齐齐靠在窗户边聊天。

「昨天晚上你们两位其中一人大叫,对吧?叫得有够大声。」阿狗调侃地说道。

齐齐马上反驳说:「我才没大叫呢!是圆圆喊的。」

听到齐齐指控自己,圆圆立刻替自己辩解:「不要推到我身上来,不是我喊的好不好!是你才对。」两座火山头蓄势待发即将暴发出来。

「不要吵了!一定是你们太紧张忘了自己有没有尖叫。」眼见两位女孩快大打出手,小杰凑过去试著打圆场。

看到刚刚的情景,不由得有感而发,女人的战争真可怕!走到自己的座位,刚要放下书包时,馀光扫到阿鸿身上,就见他坐在位子上,弓起背,紧缩著脖子,诡异的姿势引起我的注意。我走向前去拍了一下阿鸿的背:「被昨天吓到现在啊。」

「不是我说的。」

「嗯?」

「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从头到尾我根本就没开过口。」

阿鸿又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当我们逃到校门口外时,我转头向後看了一下,在雨中看到一位女孩站在警卫室旁向我们招手。」说完,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有点发青。

听完阿鸿的叙述,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究竟是谁先说的?

那扇门的秘密

清晨六点四十四分,原本是个宁静的早晨,突然一道惨叫声划破整栋大楼的安静。

大清早,一进教室,前脚才踏入门口,後脚马上被小杰拉到角落。

「要勒索的话,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揶揄的说道。

「不是啦!」小杰拍一下我的背,故作神秘地说:「听说今早阿狗被人发现躺在某间教室门口,现在则躺在保健室。」

对喔,经小杰的提醒,我才想到阿狗一向都很早来学校,但今早进教室就没见到他的人影,「他怎麽了?」我问。

「听说他今天是因为撞鬼才会昏倒在门口。」小杰压低声音,想增添恐怖气氛。听他这麽一说,其实不怎麽引起我的兴趣,不过还是去问候一下阿狗好了。

第一节下课,我独自走去保健室探望阿狗,原本想邀小杰一起去,那知一下课,他马上就去会周公了,大胖则立刻冲去合作社,阿鸿更不用说了,铁定不会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唉!真是一群不够朋友的家伙!

喀嚓!一打开门,只见阿狗已经起身准备下床了;「听说今天早上你撞鬼了,这是真的吗?」不拐弯抹角,我劈头就问他今早的事情。

「X的!都是他X的琳达那女人害的!」阿狗火冒三丈的咒骂自己女友。琳达是隔壁班的女同学,长得挺标致的,及肩的秀发,白嫩的肌肤,明眸皓齿,算是一位上等美女;阿狗上辈子不知是哪里修来的福分,当我们这一票死党知道他高攀上她时,既羡慕又忌妒,都说他真是『好狗命』。

「今天半夜一点,琳达那女人他X的突然打电话来叫我早上帮她开门,说什麽去他X的大姨妈来,肚子痛没办法打工!我还真他X的乖!今早准时六点半就到学校来开门,共要开十四间教室的门,他X的一大串钥匙看了就不顺眼;我要从一楼开到五楼,幸好有电梯可以搭,不然我一定先打电话骂那女人。」

「你知道吗!」阿狗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道:「当我一路开门开到404那间教室时,在还没打开门时,从门缝就吹出一股寒气;当时我心想可能是冷气没关才会从里面吹出冷风。当我一打开门发现教室里面没有像从脚底窜出来的风这麽冷,想说是错觉就走到下一间教室,就在走到隔壁间时,突然碰一声,门大力地关上,著实吓了我一跳,我退回去要开那扇门时,却已经上锁了,害我又要再开一次,这次我不仅将门扇打开,还推一把椅子挡住门,避免它又被风吹关上。就在我刚走没多久,那扇门又碰一声,大力地关上,那时我想说,是怎样,风有这麽大嘛!没想那麽多,又回去重开那道门,当我再次打开那扇门时,突然觉得门後好像有什麽东西顶住,我拉开门往里看……」

「结果,」阿狗的身体微抖了一下,「一位女人盯著我看,长长的头发,脸色惨白无比毫无血色,眼睛无神地盯著我,嘴巴微微张开,里面的牙齿好像是黑色的,身穿暗灰色的破衣服,简直就像『鬼吓8』里的应门女鬼;之後我就失去知觉了,醒来已经躺在保健室。」阿狗心有馀悸说道,「今天非找那女人算帐不可。」他还是不忘这件事。

听完阿狗的叙述,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说不定是他太早起床,头脑尚未清醒,一时眼花把门後墙上的污垢看成那种东西。算了,看他这麽有精神骂人,就不用插手管这件事。

中午饭後,我们一票人走出餐厅时,我突然感觉一阵口渴,「小杰、阿鸿、大胖你们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想去买饮料来喝。」说完我就朝不远处的饮料贩卖机走去。就在我拿起饮料喝时,突然在转角处听到一阵男女吵闹声。

「X的!要不是今天帮你打工,我也不会碰到这种霉运,你他X的真带赛!」

「喂!嘴巴放乾净一点,我天天去开门就没事,你就有事,分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听这声音蛮熟悉的,稍微探头看了一下,原来是阿狗和他的女友,琳达在吵架,听对话内容好像是为了今早的事情双方争得面红耳赤。

听到琳达的反驳,阿狗更是大发雷霆骂道;「靠!是谁半夜一点不识相的打电话来吵我,不过是大姨妈来就把工作推给我做,这是你的错,不然还会是谁的错!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什麽事情只会推给我做,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由於阿狗的这番话,琳达气得咬牙切齿:「我才拜托你做点小事,你就抱怨东抱怨西,一点肚量都没有,一定是你有做什麽亏心事才会遇到那种东西;明明就是自己带赛,还往我身上赖,看来我最近要离你远一点,免得被你传染到赛运!」

「好!你说我带赛,不想接近我,那我们就分手,趁这时候断得一乾二净,我也不想有你这种霉婆当我女友!他X的混帐!」说完阿狗气急败坏地离开此地,只剩琳达一人站在原地生闷气,就在我打算离开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中。

「怎麽了!小俩口吵架啦,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处理家务事。」

琳达瞪了我一眼说道:「不关你的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我轻松地说,「那明天开门的事你打算怎麽做,要一个人去吗?」

「没错!怎样!我就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开门!」琳达挑眉说道。

「是吗!真有胆量。」我笑一笑地转身就离开了。

隔日清晨六点半,我和琳达站在大楼门口;看著站在身旁的琳达,心想:不是说要自己一个人来开门,怎麽放学後就来拜托我陪她去打工,还说其他女同学家里有事不能陪她,最好是每个人清晨六点多都有事要做,都去晨跑嘛!

琳达推了我一下:「喂!走了啦!再拖就超过开门时间了!」。我们一路往上走;到了出事的404号教室,我们站在门口前,琳达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钥匙打开门锁,缓慢地推开门,眼睛偷偷瞄了一下门後,发现没有异状,就松了一口气说:「根本就没什麽嘛!一定是阿狗他自己看走眼,还怪我!」

「大概吧!刚睡醒的人容易看错东西。」我耸耸肩,其实心里有点小失望。

就在往下一间教室行走时,琳达背对著我开口说话:「不过,你这个人还真奇怪,竟然为了看灵异事件,特地早起来这里陪我。」

真是聪明的女孩,已经知道我陪她的目的。「你不也一样,明明不敢一个人来开门,还逞强说要独自来开门。」

「才没有勒!」琳达马上转过身看我,突然,她的身体就像冻僵一般定在原地,睁大眼睛看著我,不!她的视线看向我的背後更远处。

「啊啊!!」琳达大叫同时,我马上转回头看,结果什麽都没看到,我背後的走道上根本空无一物。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看著琳达因为吓得腿软蹲在那,我搀扶著她到405号教室里的椅子坐。

等她心情比较平静时,我才陪她去开其他教室的门;等我们去开门时,大部分的清洁工读生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也代替琳达向每个人致歉。

事後,我向琳达问起她倒底看到什麽时,她一句话也不说。次日,琳达请教官陪她去时,就再也没看到任何东西了。

那时,出现在我背後的究竟是……?

一条粉红色项鍊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宝物盒,那里面可能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木制的盒子里头,数种物品散乱於其中似乎想掩盖某样东西;在那角落深处摆放了一本日记,是一本再也不会打开第二次阅读,是一个埋藏已久不可告人的秘密。写那本日记的主人并不是我,是从小到大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友,正伦所写的;因为一段际遇,一则故事的揭发,促使我开始写起日记,记载至今我所遇到的灵异经历,也造成一切的开端,一切的接续。

嗯?

我停下脚步,不远处的地上一个小亮点吸引我的注意,仔细一看……

喔!原来是……

啪!突然,一股力量推向我的背部。

「怎麽站在这里发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背後。

「原来是你啊!正伦。」我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松了一口气说道。

「咦?地上的亮光是什麽东西?」正伦向前走一步,弯下腰捡起那不起眼的小东西。「嗯,是一条粉红色的心型项鍊。」正伦拿到我的面前,视线一直放在它身上,看他的表情似乎很喜欢这条项鍊。

「我说正伦,地上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捡回家比较好。」我出声制止正伦的想法,但是他并没有听进去我的劝告。

「齐齐喜欢粉红色的项鍊,对吧?」正伦自顾自地说道,完全不理会我的忠告。

看著正伦已经打算将那条捡来的项鍊送给他暗恋的对象,让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正伦外表看起来像是书生型,冷静寡言,不过跟他熟的人就知道,他属於外冷内热的,由於他做什麽事情都很认真,所以班上成绩也很亮眼,同时也是我的课後小老师。

和正伦恰好相反的类型,就属齐齐这女孩,如果当面说她是男人婆,一定会被她K一顿,她就是这样的一位女孩子,活泼大方,一点也不做作,个性时而冲动,尤其生气起来犹如火山爆发一样。

爱情就像三角习题,是互补关系。也因为如此,正伦才会被齐齐这样的女孩吸引住吧!虽然曾想过当个月老帮他牵红线,但被他本人否决掉了,这项好姻缘就掉入死胡同中。

不过,因为那条项鍊让正伦朝爱情路迈进一大步,身为好友的我也替他高兴;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察觉到正伦有任何异样。

次日早上,一进教室就发现正伦趴在桌上。

嗯?通常一大早正伦都会拿书来看,今天怎麽会趴在桌上睡觉,难道是昨天用功过头了?

抱著疑惑的想法,拍了正伦的肩膀:「怎麽了?项鍊有送给她吗?」话才说完,正伦马上抬头瞪了我一眼,就起身离开教室,留下不之所措的我愣在原地。

小杰一看到刚才情况,立刻走到我身旁说:「那小子怎麽了?吃错药啊!你跟他不是……」小杰话还没说完,我马上打断他的话说:「我怎麽知道!」被正伦刚刚的一瞪,让我的心情超不爽的,不理会小杰的关心,转身离开教室。

「今天是怎麽了?大家都吃到炸药啦!」小杰对著我的背大声说道。

中午饭後要走回教室时,经过往顶楼的楼梯口,发现正伦坐在楼梯旁,手中拿著一条粉红色项鍊。

原来他还没送给齐齐,今天口气不好可能是因为怕被齐齐听到吧,放学後到补习班时再跟他道歉吧。

一向不缺席的正伦,今天却反常请病假没来补习班,打电话到他家询问,他家人说早早就上床睡觉了;种种异样事情的发生,使我不由得担心起正伦。

第二天早上,才刚到教室门口,迎面走来的正是正伦,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再加上消瘦的双颊,活像行尸走肉的活死人,看了不禁令我打个冷颤。

「下课在顶楼楼梯口见。」正伦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想,齐齐会不会喜欢那条粉红色项鍊。」原本听起来应是兴奋的语气,从正伦口中说出却像即死之人的最後希望。

「我说,正伦你最近怎麽了?一点精神也没有。」已经像个生重病的正伦,脑中却还想著那条项鍊,让我更加担忧。

「如果有什麽烦恼可以……」我话还没说完,正伦就自言自语说起:「要如何送给她会比较好呢?」听到这,我立刻抓住正伦的肩膀,企图摇醒他说:「项鍊!把项鍊给我!那条项鍊不……」

「连你也想抢走我的项鍊!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正伦用力一挥,恶狠狠地瞪我一眼,马上跑走了。原本想追上去,因为那个眼神,像似看到仇人的眼神,使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是害怕,也是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

铃~铃~铃~

一阵电话声在家中响起。

「喂?请问你是……」

「是我,齐齐。」

「你可不可以现在过来学校门口陪我。」

「啊?」

「正伦今天晚上10点约我出来学校门口见,可是已经过了30分钟,他还是一直没有出现,你可以过来吗?」电话里头夹杂著些许的不安。

「嗯!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赶过去!」挂上电话,马上拿起外套就冲出家门,一路上,感觉心中的黑影越变越大,越来越不平静,好像有什麽事情要发生似的。

「救……救命!」

刚走到校门口,一直祈祷不要发生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正伦用那条项鍊,那条打算送给齐齐的项鍊,从齐齐的背後用力勒住她的脖子,齐齐则是痛苦的挣扎著,随时会昏迷过去,一切都映入我的眼帘。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跟她说……)

「住手!正伦!」

正伦一听到我的喊叫,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却是我从来不曾见过那样的陌生。

看到有人来,他立刻松手,迅速逃离现场消失於街道中。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你……)

我冲向前,扶住昏迷过去的齐齐,看著正伦消失於黑暗中的方向,脑筋不断的思索,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我所认识的正伦吗?

之後,齐齐人躺在医院,一直没有醒过来;而正伦从那天之後就没回家过,他家人也报警寻找他的下落。

那夜,不知怎麽,我辗转难眠。

「我恨……」

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中,眼前有个人影背对著我。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看那熟悉的背影,我慢慢地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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