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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美丽的邪恶 第十章美丽的邪恶

作者:雾满拦江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8:57

从朱建风的办公室里出来,苏宁就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件事太恶心了,她很怀疑自己此后三个月内是否能吃下饭去。

气呼呼的独自一人逛了大半天的街,她回到家里。

苏宁的家在锦文阁十七楼,1711房间,是套面积不大的两居室,大一点的房间里放着张双人床,她的表姐苏楠经常来这里和她一起住在这

张床上。苏楠是警局女子特勤队的警员,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来了,现在只有苏宁一个人住在这里。

苏宁一进门,鞋也没脱就趴在床上,呜呜的哭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可又说不清楚委屈在什么地方。

要是朱总的外表帅一些,酷一些呢?苏宁脑子里突然泛起这样一个想法。

“那也不行!那他也得尊重我!!”苏宁大声喊着,答复了自己刚才的疑问,然后她脱下鞋子,对准墙壁上的开关掷了出去,把灯打开了

生了好久的闷气之后,苏宁自己做了晚饭,简简单单的填饱肚子,再打开电视。可是电视里的节目她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鸢儿从空

中跌落时的诡怖画面,鲜血与脑浆飞溅时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记忆里重播。鸢儿为什么会跳楼呢?苏宁想不明白,但是凭直觉,她觉得

这事多半与朱建风有关。

逛了几乎一整天的街,再加上心绪极坏,苏宁关了电视冲过凉,早早的上床睡了。

午夜时份,突然一阵神秘的铃声响起,将苏宁惊醒。这诡异的铃声她一点也不陌生,居然与朱建风手里的黑色铃铛发出来的声音相近。只

不过,刚才那飘渺的铃声似乎并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响自于她的体内。似乎是从身体上的每个细胞组织内部奏响的韵律,仿佛是唱颂了数亿

个古老岁月的生命本能之歌。

铃声越来越激烈,她看到了朱建风那张丑恶到了极点的怪脸。

朱建风正倚坐在一片黑暗的腥云之中,手中拿着她白天见到的那只黑色铃铛冲着她拼命的摇晃着,摇晃着。近在咫尺,苏宁清清楚楚的看

到朱建风那张充满了邪恶淫欲的怪脸,还有铃铛上镌刻的古怪花纹。

铃铛上的花纹透露着一种邪恶的美丽,每当摇动起来,都有妖异的荧光迸出,将四周的环境照亮。

这是什么地方?苏宁茫然四顾。

四周充斥着浓浓的迷雾、散发着一种污秽的恶臭气味、腥红色的迷雾,雾气拂过苏宁的衣角,凝结成一粒粒散发着腥臭的血滴。在这个世

界没有一线光明,所有的颜色都象黑色巨石一样阴郁沉重,流风挟带着遥远地带的不尽凄凉,把一阵浓似一阵的腥气传送过来。

铃星闪烁,腥雾飘移,恐怖瑰丽的高天之上,飘浮着粘液般的流云,有的象是庞大的变形虫,有的象丑陋的水母,有的颜色是腥红色,更

多的则从体内透射出一种妖异的荧光。这些古怪而邪恶的生物慢慢飘浮着,不怀好意的窥视着苏宁,衬托着这个邪恶世界无望的悲凉。

有许多影影绰绰的东西在缓缓游动,经由苏宁身边时传来阵阵啜泣,她们的身体好象是透明的,御风踏波缓行之际,腥臭的风透体而过,

带来了不尽的凄惶与苍凉。

地面这些模模糊糊的游动体,是一个个已经绝灭了生机的生命。苏宁遇到了她过去的总裁吴钰虹,那个曾经是风华绝代气质优雅的女强人

,此时她的面目笼罩在一片血影之中,有一种浓烈的腐臭从她的体内喷出,伴随着一股股的胶白色的脓液,淅淅沥沥的沿她走过的路径洒出一

道肮脏。

接着苏宁又看到了鸢儿,她似乎正在大声嚎淘,可是她的声带已经摔断,身体更是摔出了许多缝隙,嚎淘声只能从躯壳的缝隙中挤出,就

象烈风穿过峡谷,带给人一种在邪恶的魔力下无能为力的慑伏感。

又有两个女人顺着腥风飘逐而来,一个外表看起来象个小家碧玉的小妇人,只不过在这个小妇人的脸上苏宁没有看到安适或惬意,只有一

种绝望的平静与无助的凄楚。另一个女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她寸步不舍的紧随在小妇人身后,经过苏宁身边时带起一股苦涩的栖惶。

苏宁从未曾见过这两个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她们,就马上知道她们是谁。就好象她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她甚至知道那个绝望的

美丽少妇名字叫冯瑛,与冯瑛同行的是红曼。

苏宁甚至知道冯瑛在魔铃的指令下杀害了自己最亲爱的男人,同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在红曼身上。而在此之后,这些孤苦的幽魂就永久性

沦为魔铃的奴隶。

所有的这些幽魂,在铃声的招唤下缓缓而来,她们每踏出一步,都带有强烈的绝望之极的恐怖。那是一种不甘的、惊惧的、被迫屈服的无

奈。她们分明是在强力抗拒,不肯听从妖铃的召唤,但是那神秘的铃声所具有的魔力,却强迫着她们一步步走向朱建风。

朱建风在嘎嘎的怪笑:“来吧,苏宁,到我这里来,我是魔界的帝王,你必须奉从我的号令。现在我命令你走过来。”

正文 十一章 你那美味的汁液

十一章你那美味的汁液

怪戾的尖笑声中,朱建风顺手揪住吴钰虹披在肩上的长发,用力一扭,吴钰虹的胸乳处绽开一道缝隙,粘稠的腐液与浓汁流淌出来,朱建

风咯咯怪笑着,伸出腥红色的嘴唇凑到吴钰虹身体的裂口处,用力的吮吸着。

朱建风每吸一口,眼角都惬意的挑动一下,似乎是在品食阴阳两界最美味的佳肴,而吴钰虹却随着他的吸吮,身体痛苦的激烈扭动着,不

时的发出几声微弱而凄厉的惨嘶。

把吴钰虹体内的腐液与浓汁吸吮净之后,朱建风漫不经心的将这个躯壳丢在一边,再一次的向苏宁伸出了手:“过来,把你那美味的汁液

献给我,我是你的帝王,做我的牺牲是所有阴灵最大的荣耀。”

魔力的召唤推动着苏宁,不由自主的向着朱建风走了两步,但是另一种力量却在她体内苏醒,这种力量削弱了魔界对她的影响,她又后退

了回来。

突然之间,腥云中无数只沾着鲜血、瘦骨鳞鳞的手向苏宁伸了过来,仿佛无数冤鬼在啼号,啼嚎之声震动天地:

“救救我,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冤魂的哀号激怒了朱建风,他执铃在手,拼命的摇晃起来。

急骤的铃声猝起,整个世界都为之动摇,呼啸的腥风漫天而起,卷起千年不化的亘古寒冰和熊熊烈焰。冤灵们被卷入冰火之中,爆发出一

阵震动异界的惊天悲嗥。在这悲嗥声中,吴钰虹、冯瑛、红曼和鸢儿腐臭躯壳及灵魂惊骇已极的葡伏在朱建风的脚下,任其践踏凌辱。

把一只脚踏在红曼的身躯上,朱建风盛怒的逼视着苏宁:“过来,我需要你鲜美的汁液,现在就要。”

这一声号令之下,苏宁心里立即萌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几乎要急不可耐的解下衣衫,葡伏在朱建风的脚下,任他撕裂自己雪白晶莹的

躯体,任他吮吸自己的青春菁华。但是这种邪恶的鼓动只在一瞬间就化解无形,她用坚决的语气回答道:“你休想!”

朱建风双眼滴出褐色的血珠,他手中的铃铛疯狂的摇动起来,极远的天边寒冰与流火翻江捣海般的剧烈碰撞起来,数不清的冤魂在这种强

大邪恶的力量辗压下惨嗥声着化为齑粉,飘飘洒洒的渗入腥云之中。

腥云更加厚重,血腥气息也更加强烈了。

苏宁依然站立在原地,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被凝冻在无边的冰雪世界,她那美丽的身体也成为了寒冰的一部分,清澈、透明、体液凝成乳

膏状态,有一种恐怖的僵硬好象已经存在了万千世代,极天远地,霜雪流冰,她知道自己将永恒的冰封在寒冷的疆域。

朱建风哏哏的笑着,伸出血淋淋的舌头舐舔着苏宁的身体,舌尖的热力是魔域妖界唯一的热力来源,一种麻痒、酥软、温和、快慰、不尽

的舒适,极度的泌馨。这种神秘的魔力唤醒了苏宁的意识,她无望的啜泣起来,生恐这种舐舔会突然中止,恐惧象寒冰一样贯穿了她的肌体。

似乎洞澈苏宁内心的愿望,朱建风突然中止了舐舔,他用阴冷的声音挑逗急得快要发疯的苏宁:“告诉我,你需要这个,是不是?”

是的!是的!!是的!!!苏宁想用发狂的声音告诉这个魔鬼:我需要!需要这种黑色的淫欲慰籍我孤寂的心灵,我需要这种邪恶的力量

注入我的身体,来吧,舐舔我吧,抚摸我吧,请撕开我纯净的灵魂,请啜饮我的生命清泉,我愿意用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切,交换你邪恶的温

暖,那怕这温暧只是瞬息刹那,那怕这温暖要用地狱中万年不化的流冰来交换!

对邪恶的疯狂渴望迫使苏宁大声的叫喊起来,可是声音奏响在异界,她听到的却是一个“不”字。

“不!你休想!!”她听见自己的灵魂用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朱建风那张丑陋的怪脸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与疑惧,他怒不可竭的后退两步,戟指苏宁,对身后的腐尸们吩咐道:“撕碎她,把她撕成

碎块,我要用她那滚烫的血浆祭祀魔铃的怨怒,我要用她鲜美的汁液洗涮魔界的耻辱!”

腐尸们听到命令,立即疯狂的向苏宁扑了过来,浓烈的尸臭穿破为寒冰凝固的僵冷空间,那一只只流淌着腐臭粘液的手掌与残碎的牙齿,

开始撕扯起她那柔弱无助的身体。

肢体被折断,内脏被拖出,滚热和鲜血喷泉一样狂涌而出,强烈的撕痛与恐怖令苏宁心胆俱裂,不已自主的,她拼命的惨叫起来。

“啊啊——啊——”

正文 十二章 魔铃追来了

十二章魔铃追来了

“啊啊——啊——”

苏宁被自己的惨叫声惊醒,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眨着眼,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怪梦?”她倦缩在被窝里好长时间,才惊魂未定的赤足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噩

梦中的场景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她现在还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冰川世界的那种极度阴寒,身体仍然未能从寒冷的僵硬中恢复过来,每一个动作

都是那么的陌生僵冷。

喝下热水后,体内的凝冰开始融化,她甚至能够听到冰封的体液解冻时的声音。苏宁被自己的这种古怪感觉吓了一跳。

“啪啪啪,”窗户上的玻璃突然传来几声音响,好象有人在拍打着窗户。

苏宁先是吓得一激颤,旋即困惑起来,她这里可是17楼啊,窗户外边又不是阳台,怎么会有响声发出来呢?

正在恐慌紧张之中,窗外的玻璃上又响起了几声:“啪啪,啪啪啪!”这声音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也清晰了许多,带出了几分急切的感

觉。

苏宁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转过身,心惊胆战的望着窗子。

窗前悬挂着厚厚的杏黄色的绸缎窗帘,这种颜色还是表姐苏楠当时执意要挑选的,苏宁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颜色。此时窗帘平静的垂悬着,

杏黄色中透露着一种安祥与宁静的气氛。可是,就在窗帘后面,那个清晰的声音继续响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不停的拍打声中,苏宁隐约听到一个凄厉的声音:“苏……宁,苏……宁,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苏宁尖叫一声,飞快的跳到床上猛的用被子蒙住头,可是,心里那种惊讶让她又慢慢把被子撩开,于是,那个凄楚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了

“苏……宁,苏……宁,苏……宁,你不要抛下我不管啊!”

耳膜中回荡着心脏的激烈搏击声,苏宁强压抑住恐怖的感觉,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慢慢掀开窗帘向外看去。

窗外有个影子在闪动,月光太晦涩了看不清楚,突然之间有一张狞恶恐怖的脸紧贴在玻璃上。

苏宁再次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她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看都不敢看。

那个恐怖的声音仍然叫着她的名字,此时已经听得真切清晰:

“苏……宁,苏……宁,不要抛下我,救救我,救救我吧!魔铃已经追来了,只有你能够救我,只有你!”

苏宁绝望的呻吟了一声,再次鼓起勇气,偷偷的向窗外张望了一眼。

窗外,的确有一张脸趴在玻璃上。这竟然是白天时从天地大厦高层跌下的鸢儿。她那张摔得残破不堪的脸紧紧的贴在窗户上,和她在刚才

的噩梦中见到情景一样,黑褐色的浆液缓慢的从她头骨上的裂缝中流出,流经那张七扭八歪面目全非的面孔,就象一张颜色对比强烈的恐怖写

意画。

夜风突起,鬼火猝燃,妖异的铃声再度飘遥而来。

妖异铃声并不是响自于现实空间,而是源自于为邪恶力量所把持的异界魔域,传播它那恐怖节奏的不是空气,而是灵魂的惊悚。

在这邪恶铃声的召唤下,鸢儿残破的肢体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她反抗的意愿是如此的微弱,在魔铃的强大力量前只能是徒然束手。苏宁清

晰的看到鸢儿的肢体在魔铃暴力的侵入下裂开,激射的腐液喷射在窗户玻璃上,那种哧哧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苏宁放声的嚎淘起来,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以前她曾经做过一些很怪的恶梦,还有些梦境充满了恐怖。但是,再恐怖的梦境也无

法跟她现在见到的相比,午夜,噩梦,怪脸,可怕的呼声,这已经是恐怖到了极点。

突然之间,铃声的强度骤然加大,叮咚咚,叮咚咚,恐怖的铃声无休止在这间狭小的居室里回荡着,撕扯着苏宁的耳膜,仿佛异界的邪铃

已经飘移到现实之中,令苏宁感受到极度的绝望与惊骇。

她拼命的捂住耳朵,身体如同寒风中的木叶,拼命的瑟缩颤抖着。

突然之间,房门哗啦一声被人推打,苏楠出现在门前:

“宁宁,怎么按了这么半天的门铃你也不说开门,幸亏我有钥匙!”

掀开被子,呆呆的看了表姐苏楠那张愠怒的脸,苏宁突然之间拼命惨叫起来:

“啊啊——啊——”

正文 十三章 我不过是一个死人

十三章我不过是一个死人

听到苏宁的惨叫,苏楠猛然一惊,疾步奔了过去:“宁宁,宁宁,你怎么了,是我,我是楠楠。”

苏宁却根本不理会苏楠的安慰,仍然是双手捂在耳朵上拼命的尖叫着,她的头发披散开来,一张脸铁青僵冷,肌肉扭曲,双眼瞪得大大的

,瞳孔中映射出一种强烈的恐惧。

被苏宁这副模样吓坏了的苏楠拍打她的脸,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喊,但都无济于事,急切之下她也哭了起来,冲着门外大叫起来:“书函,

书函,你们不要站在门外看啊,过来帮帮我!”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肤色黧黑,灼痕斑斑,象是遭受了毒虫的噬咬又弃置在阳光下曝晒一样。这个男人就是苏楠喊叫的张书函,跟在他

身后进来并随手把门关上的一个气质优雅慧黠伶俐的女孩,名叫林心湄。

张书函与林心湄是一双经历过磨难的情侣,苏楠在最近的一次危险经历中与他们邂逅,这一次带他们回来是想在苏宁这里休息一下,没想

到还未进门,就听到了被吓坏了的苏宁的不停惨叫。

进来之后,张书函的脚步放慢了,林心湄则快步走进卧室,帮助苏楠把苏宁按在床上,然后翻开苏宁的眼皮看了看,简短的说道:“她受

到了什么刺激,刺激强度超过了她神经的承受能力。”

“怎么办,书函,”苏楠六神无主的看着张书函:“宁宁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要帮帮我。”

见苏楠不理会她,却只跟自己的男朋友张书函说话,林心湄心里不是滋味,打断苏楠的话对张书函说道:“书函,外边有人敲门,你看看

是不是邻居家被叫声惊动了,跟人家道个歉。”

张书函应了一声,站在门前却没有动。林心湄催促他:“快点啊,你听人家敲得都已经不耐烦了。”

的确,敲门声先是非常的礼貌,非常的富于节奏感而轻微。但是很快这种礼节性的告之就失去了耐心,门外的人正在用力的敲着,不仅是

用力敲,而且拼命的摇晃着外层的防护门,象是外边的人已经等得太急了,再要是不开门的话就要把门板御下来。

张书函慢慢走到门前,看着门框上被震落的白色粉尘,脸色凝重。林心湄见状正想再催促他一下,忽然之间,她嗅到了空气中的那种怪异

氛围:“什么气味?怎么会这么臭啊?”

这种气味是从门外透进来的,先是丝丝缕缕,而后慢慢汇聚成形,越来越强烈。站在门前的张书函早已经嗅出来了,这种气味,是尸体腐

烂时所发出的特有气味,是一种郁闷腐臭,带有刺鼻压抑,直抵人的五腑六脏象是要把人的脏器全部掏出来的那种呕吐力度。

林心湄终于察觉到事态的异常,她的反应非常敏捷,一个箭步冲向窗前,拉开窗帘想打开窗,驱散这种奇异的尸臭。可是窗帘刚刚拉开,

她的脸立即变了颜色。但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再落下窗帘若无其事的走到苏楠身边,帮助她安慰尖叫不止的苏宁。

苏楠也是一个心细聪慧的女孩子,虽然林心湄佯装若无其事,但却瞒不过她的眼睛,悄悄的凑到林心湄耳边她问了一句:“窗外有什么?

“血!”林心湄只回答了一个字。

只这一个字远不足以形容她在掀起窗帘时所受到的惊骇,她看到的窗子玻璃上涂了厚厚一层颜色发乌的液态物,这种物质粘稠恐怖,正顺

着窗户上的缝隙蠕动着想要钻进室内,仿佛是有生命的丑恶生命体,在急切的追猎着食物。

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切,但是苏楠从林心湄回答时的神色变化上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可怕程度,她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把目光转向站在房门

前的张书函。

张书函始终站在门前没有动,门扇的摇晃越来越激烈,却在突然之间,门外恢复了寂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从门缝里透进来:

“苏宁,苏宁,时辰到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们早该上路了!”

门外的声音怪异,尖锐,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尤其是那种类似磨擦的碜人节奏,绝非是生人所能发出来的。

张书函开口了,他问道:“你是谁?”

门外好长时间的寂静,如果不是那种腐臭味道越来越浓烈,几乎让人怀疑门外是否真的站着一个什么东西。就在这窒息人的静寂中,那个

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居然带有一种悲凉与辛酸:

“我是谁?不过是一个死了多日的人而已。”

正文 十五章 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十五章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门外的腐臭在加剧,门外的哀号如砂石磨砺般碜人恐惧:

“我生前的名字叫赵鹏,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腐臭的尸体。我生前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但是她现在正侍奉在魔铃座下,并用自己的美丽尸体

培植腐臭的浆液,以供魔铃的吮吸。我来,是要带走苏宁,魔铃已经发出召唤,她必须跟随我前去。”

张书函凝望着房门:“你要带走苏宁?带她去干什么?”

门外爆发出几声恐怖的怪笑:“你是知道的,又何必要发问?苏宁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那么她就必须象我的妻子冯瑛一样,象侍奉在魔铃

座前的那些女人一样,用她美丽的身体做为容器,培植出魔铃最喜爱的腐汁。

“赵鹏,你一定是死在魔铃之手!”虽然张书函根本不知道魔铃是何物,但他只能这样说,只能这样问:“为什么你还要为虎作伥?”

门外没有回答,门板再次激烈的摇动起来,这一次门外的东西用的力气非常之大,先是叮啷当当当几声巨响,显系最外边的金属防护门已

经被扭开,里边这一扇木制的门板也喀啦一声,出现了蛛网般的许多裂痕。

张书函飞快的向后退,和急忙冲过来的林心湄将客厅内体积最大的家具衣橱沙发全都推到门前,但这只不过只能阻隔片刻时间,只听哗啦

啦一片巨响声中,衣橱被从外边砸成了木片,一个散发着熏人腐臭的尸体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这具尸体的确是赵鹏的,他死去多日,尸身上大部分肌肉都已经腐败剥落,露出里边森森白骨。两只眼窝中向下淌着一股碧褐色

的腐液,白生生的蛆虫川流不息的从眼窝中钻出来,又顺着只剩下两个孔洞的鼻孔钻进去,在他的左肋下的骨缝中,还嵌着自己家的那把菜刀

,菜刀已经生了绿色霉菌和红色斑锈,每走一步都要颤悠几下,极为夺人视线。

看到这具可怕的尸体,林心湄和苏楠同声惊呼,掉头逃回内室,张书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虽然他无意逃走,但却知道如果对这具尸体

发动攻击,只能是徒然无益。

见到这具尸体,自从张书函他们进来以后就始终没有停止尖叫的苏宁突然平静下来,她松开紧捂在耳朵上的双手,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赤

足向着尸体奔了过来:“我在这里,在这里,快点带我走!”看她那一脸急切渴望的神情,似乎一直等待着这具尸体。

苏楠大吃一惊,从后面猛扑过来拦腰抱住苏宁:“宁宁,宁宁,你怎么了,你疯了吗?那是一具尸体啊!”

苏宁表现得真象一个疯子:“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我要过去!”她用力扭动着,拼命挣扎着,一双指甲尖尖的手在苏楠的手背上搔出一

道道深深血槽,想掰开苏楠的手,苏楠虽然懂得擒拿技术,但事发突然,苏宁的反抗力气又大得异乎寻常,苏楠只能死命的将她拖住,却一时

无可奈何。

林心湄的反应极快,她顺手抓起一只硫璃镇纸,对准苏宁的脑袋砰的砸下去,苏宁两眼一翻,被砸得昏死过去。然后林心湄说了句:“她

的神智已经失常,一时间找不到镇定剂,就先用这个吧。”

苏楠苦笑着,将一动不动的苏宁拖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再抬头看门口站着的那具尸体。

眼窝已经为蛆虫所塞满的尸体似乎看到了这一幕,他阴恻恻的从体内发出一个声音:“不要让我等待,魔铃的耐性有限,你,”他的脸看

着张书函:“你,”他的脸扭向林心湄:“你,”最后他那只腐液流淌的骷髅转向苏楠:“你们妨碍了魔铃的意志,就必须付出代价!”

室外冷风起处,阴恻碜人,那个飘移无定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霎时间就弥漫了整个天地之间,仿佛来自于异界的阴风,挟带着刺骨的阴

寒冷嗖嗖直没入人的心中。

伴随着那诡异的铃声,尸体发出一声尖利的嗥叫,他抬起一只脚,留在后面一片腐液和腥渍,向前走了过来。

正文 十六章 蛆虫向他们爬行过来

十六章蛆虫向他们爬行过来

看着尸体向前逼近,张书函直觉得头皮发炸,苏楠和林心湄更是惊骇到了极点,象刚才的苏宁一样,她们俩也是捂着脸大声的尖叫起来。

女孩子天生喜爱洁净,无论苏楠和林心湄有多大的勇气,但也没到敢于和一具体内充满了腐液的尸体搏斗的地步。这种恐惧远非是人的意

志所能控制的。

张书函心里也是同样的恐惧,但是他已经不能再后退了,后面就是卧室的房门,一咬牙,他硬着头皮顺手抓起一只长颈细瓷花瓶,对着腐

尸狠狠的掷了过去。

砰的一声,花瓶嵌在了腐尸体内,溅出一连串粘稠的褐色汁液,更多的汁液顺着花瓶流畅的曲线汩汩流出,腐尸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又走

上前来。

腐臭的气味熏得张书函全身无力,这种腐臭是通过人体的嗅觉器官作用于神经系统之上,所产生的力气带出一种绝望的归属。张书函猛力

的呕了一声,将翻涌到胸部的胃液强压回去,在这个时刻他绝不能呕吐,那意味着他丧失了最后一点保护那几个女孩子的能力。

突然之间张书函跳开,他发现了墙角的一根警棍,那是苏楠在警局的装备,他飞快的抓起这能够找到的唯一武器,从侧面冲到腐尸面前,

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一连十几警棍砸下。

他选择的部位全都是关节之处,此时腐尸的表皮早已剥落,肌肉腐烂变质,骨骼失去保护,每一棍砸下,都有一个部位从腐尸上分离开来

,足、腿、掌、指、颈,在这过程中腐尸愤怒的反抗着,腐臭的残肢不断伸向他,想抓住他,有一支胫骨突然撞在张书函的小腿上,那种剧烈

的痛楚,差一点让他失声的叫喊起来。

张书函只有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用警棍捣着那一块块浸泡在腐液中的骨殖,这些支离的骨骼就象是活的生命,仍然奉从一个神秘而邪恶

的旨意试图向他发起攻击。直到骨殖被研成粉末状态,这种感觉才渐渐减弱。

拼斗之中,腐臭的汁液不停的溅到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衣服全部浸透,当腐尸成为一团骨泥的时候,他几乎站立不稳,脚步踉跄着奔向

浴室,衣服也不脱就用清水拼命的冲涮起自己来。

那种熏人的腐臭仿佛已经浸透了他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洗了好长时间,他仍然能够嗅到自己身体上的腐臭。失魂落魄的张书函站在蓬蓬

之下,一任清水冲击着自己,心中却充斥着极度的绝望与惊骇:

是一种什么样的邪恶意旨,竟能驱使一具腐尸继续行走在阳关之路?这种邪恶的意志来自于何方?它想达到什么目的?

没有人告诉他这些答案,只有清水哗哗的浇灌下来,浇得他一直凉到心里。

外边传来两声恐怖的尖叫,是林心湄和苏楠,他们在叫张书函的名字:“书函,书函,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张书函凛然一惊。他清楚这两个女孩子,她们看似柔弱,意志却强韧无比,此时就连她们都发出了这样绝望的呼救,显系着已经来临的危

险是何等的可怕。想也未来得及想,张书函拖着水淋淋的身子风一样的冲出了浴室。

一冲进客厅,张书函立即惊呆了。

地面上白花花的一片,布满了从腐尸体内爬出来的蛆虫,这些蛆虫的体形异常的庞大,尾部还拖着泛着碧蓝色妖异荧光的钩子,它们散发

着比腐尸更浓烈的臭味,蠕动爬行的速度惊人,带给人一种强烈窒息般的感触,正向着卧室的房门,密密麻麻的爬行过去。

另外还有无数的蛆虫正向浴室爬来,张书函收势不住,正冲入蛆虫的中心,蛆虫立即沿着他湿漉漉的裤角爬上他的身体。他本能的想抬起

脚踩死这些恶心的毒虫,但他还来不及抬脚,只在瞬息之间,蛆虫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

所有的蛆虫在他身上急切的寻找着,寻找着进入他体内的入口,那种急切与急迫,从它们焦灼摆动的尾部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笑声。

正文 十八 三个可怕的怪物

十八三个可怕的怪物

门外的笑声响起的时候,爬行速度惊人的蛆虫突然缓慢下来,笑声越来越大,蛆虫的爬行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当笑声低沉下去之时,

蛆虫已经恢复了它们原有的缓慢。

张书函身体猛的一抖,噼哩啪啦的抖落一地蛆虫,然后拼命的用脚乱踩乱踏,与此同时,卧室里也响起了噼啪噼啪拖鞋的拍打声,还有哧

哧的杀虫剂喷射的声音,等到把脚下的虫蛆全部用脚辗死,张书函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向门外看到那个不速之客。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高高的个子,略显削瘦的身材,脸上的表情带有几分天真,又有几分狡黠:“喂,”他对张书函说道:“你们吵

闹的声音太大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依靠大喊大叫就能够解决的,这你应该知道。”

“谢谢你,”张书函苦笑道:“你是谁?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走进来,看了看地面上那一堆腐汁残骸:“我叫知真子,就住在前面的楼上,因为我稍微懂得一点道术,看到你们

这幢楼里污秽之气太盛,就过来看一看,来得还算及时吧?”

“知真子?”张书函愕然:“怎么会叫这么一个怪名字?”

“如果你觉得怪,叫我阿智也好,”年轻人无可无不可的说道:“知真子这个名是我们道宗一脉相传,从三十九代祖师起,每一代传人都

叫这同一个名字,我虽然不喜欢,可也由不得我。”

苏楠和林心湄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她们望着知真子:“你懂得道术?”

知真子玩世不恭的嘻笑着,把手一摊:“皮毛而已。”

“刚才那具腐尸怎么会走路?”苏楠最怕这种东西,所以抢先发问。

“腐尸不会走路,”知真子回答说:“可是这具尸体在死前被催眠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可以说他的移动是听凭了某种邪恶意

志与力量的驱使,也可以说他的神经系统仍然在指挥着这具已经丧失了机能的躯体。”

“可是刚才这具腐尸说过他是一个死人,这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死亡的事实了。”林心湄诘问道。

“这只是催眠过程中的一个意识,”知真子回答道:“等你们见到更多的腐尸时,就会明白我现在所说内容了。”

“什么?”苏楠和林心湄齐齐的大吃一惊:“还要见到更多的腐尸?帮帮忙,你不要吓我们。”

“我可没有吓你们,”知真子不高兴了:“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们,这具腐尸,为什么会来找你们?”

“他不是来找我们,他是来找……”苏楠的话还没有说完,卧室里的苏宁突然呻吟了一声,苏楠和林心湄立即奔了进去:“宁宁,宁宁,

你醒了,你没事吧?”

“我的头好疼啊,”苏宁紧紧拉住苏楠的手:“楠楠,你终于来了,刚才我都快被吓死了,有三个好可怕好可怕的怪物,闯了进来抓住了

我,还有一个怪物用铁锤使劲的砸我的头,你们看看,这里还有一个血包呢。”

苏宁用手捂住的那个血包,正是不久前林心湄用镇纸砸的,看得林心湄哭笑不得,张书函连连摇头。知真子却振声问了一句:

“你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腐尸找来?”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苏宁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忽然之间她的神色又变得惊恐起来:

“我想起来了,是朱建风,是那只可怕的黑色铃铛!”

正文 十九章 飞来的秦经理?

十九章飞来的秦经理?

苏宁开始讲述她在朱建风手里看到的那只黑色铃铛,还有她刚刚做的那个可怕的噩梦,正在讲述之中,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把大家吓了

一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知真子和张书函,张书函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是苏宁吗?”电话中有个男人声音问道。

张书函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是凌晨一时了,竟然有男人打电话来找苏宁,但他是局外人,只能把话筒递向苏楠,苏楠或许有资

格接这个电话。

苏楠接过电话说了两句,啪嗒一声挂掉,转头看着苏宁:“宁宁,你们公司这么晚了叫你去加班,太离谱了吧。”

苏宁有些茫然的摇着头:“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是谁打来的?”

“是个男的,自称秦经理。”苏楠满腹疑虑的回答道。

“我的经理确实是姓秦,”苏宁迷惑的摇头:“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完,那扇已经没有了门板的门框上被人重重的敲了几下:“这里

是苏宁家吧?我是秦经理,来接你去公司加班。”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知真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进来了,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刚打过电话人就出现在门口,你是飞着来

的吗?”

外边走进来一个人,居然真的是苏宁的经理,他用愠怒的眼神看着苏宁:“快一点吧苏宁,去晚了朱总该要生气了。”

张书函和林心湄仔细的看着这个人,他们嗅不到尸臭或是其它异常的味道,这个秦经理应该不是尸体,但很可能他比一具腐尸更令人恐惧

,说不定他就是那个驱策腐尸的邪恶主使者。

忽然之间知真子笑吟吟的向着秦经理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他双手击掌一声,这个年轻人的手掌白净红润,拍掌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是掌

声响起之处,秦经理象是被人重重的在胸口狠击了一锤,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连退几步。

秦经理似乎被什么困扰着,面呈痛苦之色,突然之间他的脸色扭曲得狰狞可怕,猛的扑过来,双手利爪一样抓向知真子的咽喉。

掌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掌声的节奏加快了,秦经理身不由已一迭步的向后退着,直到撞在窗前的墙壁上,才口吐白沫慢慢滑坐在地上。

知真子先回过头来向大家吐吐舌头,那副模样就象个玩皮的孩子,看得林心湄和苏楠又惊又喜,不由自主的对他鼓起掌来。知真子煞介其

事、模样滑稽的回头抱了抱拳:“多谢多谢,区区小术,不值一晒。”

然后知真子转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经理:“邪灵附体,阴气弥天,你们家里可真够热闹的。”

象是变戏法一样,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只八卦镜,一支泛着黄颜色的木剑。面对着秦经理,他沉声喝道:“大君有命,地转天行,乾坤

一气,化我三清。”

念完,知真子突然把手中的八卦镜举起,对着秦经理大喝一声:“还不现身!”

就见八卦镜突然射出一道白光,秦经理的身体在白光照耀下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蒋红印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和秦经理

重叠在一起,那个影像浑身是血,带着一股浓浓的妖气。

一阵凛冽的腥风仿佛起自于虚空之间,污秽的气息转瞬间弥漫了这间小小的居室,腥风秽气挟带着亘骨的阴寒,直刺入人的心中,张书函

听见自己的牙齿咯咯的撞击之声响起,而三个女孩却因为无力承受这窒人的邪气侵凌,不由自主的抱在一起寻求庇护。

阴寒之中,秦经理体内的影像张牙舞爪的骚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扑击而至。

正文 二十章 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到达

二十章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到达

知真子冷笑一声:“邪灵,给你生路你不走,一定要形神俱灭你才罢休吗?”冷笑声中,他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团火,用手指把这团火在剑

身上抹了一下,然后纵身一刺,木剑刺入那个影像之中。

就听砰的一声,影像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从秦经理体内窜出,拖着身上一道长长的血影,张牙舞爪的扑向知真子。

知真子不闪不躲,迎着血影抢上前去,他的食指间夹着一道符咒,迎着血影的来势飞拍过去。

不料,血影突然间化形一飘,竟挟带着一股阴风冷气,掉头疾扑冲进了卧室,张书函惊惧之下,不顾一切的上前一拦,知真子急喝一声闪

开,但是张书函来不及躲闪,也无意躲闪,疾掠而至的血影一下子撞击在他的胸前。

仿佛被一根寒冰凝就的利刃没入胸膛,张书函感觉自己五腑六脏都在这一时刻被冻成了冰块,那僵硬的恐惧迫使他张大嘴吧喊叫起来,但

是声带凝固失去弹性,在肺部的强大气流冲击下只是勉强发出几声丝丝的音响。

最诡异的是,从张书函口中喷出的气体竟然是缕缕烟尘,遇到房间中的陈设立即凝成了血珠。

只是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里,血影已经扑入了卧室,挟带阴寒的疾风扑向三个女孩子。

只觉得阴气嗖嗖泛入体内,林心湄三人吓得心胆俱裂,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来。眼睁睁看着血影一张模模糊糊狰狞怪脸扑至,却只有束手

待毙。

危急时刻,知真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疾步转身,把挡在门前的张书函撞开,冲进了卧室之中,突听啪的一声,知真子已一掌拍在影像

之上。

影像发出一连串碜人的尖叫声,体形象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变小,再被知真子用铜镜一照,化为青烟一缕,袅袅的飘散了。

房间里的腥臭气味熏人做呕,但却慢慢变淡,看来就连道宗传人知真子也忍受不了这种秽气,他用手捏住鼻子,走过去对张书函伸出一只

手,拉他起来,责怪道:

“刚一进门我告诉过你,有些事不是大喊大叫能够解决的,不过我现在得补充一句,有些事,也不是鲁莽冲动就能够解决的,你年龄不小

了吧?如果能听得懂就多学一点。”

张书函被知真子这一阵挤兑,那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想说句什么,却又住了嘴,只是慢慢的用手揉搓冰僵麻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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