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函一跌入电梯之中,就被电梯里的银子死死的抱住了,随后电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迅速坠落下去,银子爆发出一声恐怖凄绝的惨号
声。
从十七楼跌入地下的坑道之中,这个过程很快就已经结束,电梯里的银子跌成了一团肉泥。张书函真的很想问一问朱建风,他所拥有的邪
恶能力,能否再让这团肉泥蹒跚行走?
他并没有随着电梯的下坠而跌落,凝结在他身体上有一层厚厚的冰,被另一块更大的冰川吸附住了,这座硕大的冰山好象一直漂浮在狭小
的电梯里。虽然缺乏逻辑,却又顺理成章。
阴风呼啸,阴寒刺骨,冰风雪川狂涌而来,顷刻之间将他封冻在一片极天无垠的寒界之中。
冰封在冰山之中,他却依然感受到来自于体内的寒冷,现在的体温已经足以将他体内的细胞组织冻裂,将他整个人冻成齑粉,从此化为尘
粉颗粒,再也无缘一睹那个绚丽多姿的现实世界。
“幻像!这一切不过是幻像!!”张书函试图大声的告诉自己:“否则我为什么还能够自如的呼吸,仅仅是因为这些冰雪并不存在罢了。
“我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包含在铃声中邪恶讯息通过苏宁与秦经理的传播,进入我的意识并接管了我的思维之后的程序运行。这里的每
道风声,冰山中的每一道裂痕,都是事先编制在程序之中的,我有理由为此而感到恐惧吗?当然没有。”
说完这句话,张书函立即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
冰山外水一样缓缓流淌的风中,掺杂着一个凄楚哀绝的呼救声,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他竟然无法分辨出这是林心湄在呼救,还
是苏楠的声音。但是随着呼救声再度响起,他终于听出来了,是苏楠,苏楠正陷入绝望之中,期待着他的拯救。
他应该立即动身前去营救,如果他能够走出这座冰山的话。
一阵刺耳的大笑声在冰川地带遥遥传来,丑陋无比的朱建风御风而至,他那双斗鸡眼厌恶的望着封冻在冰山中的张书函,漫不经心的摇动
着手里的黑色铃铛:“如果我不把你带到这里,你就会和银子一样跌落电梯下的坑道之内,那种刹那间的快感与现在的滋味相比,你更喜欢哪
一样?”
“一样也不喜欢,”张书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声波在冰山中穿行,那波动的纹络美丽壮观:“朱建风,你带我来这里,总不会是吃饱了撑
得闲极无聊吧?”
朱建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张书函,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伪君子最令人不齿,现实世界正因为有了象你这样内心卑污下作却冠冕堂
皇的卫道之士,才变得如同地狱般的多灾多难。”
张书函失笑起来:“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才是世界上灾难的根源,谢谢你提醒了我这一点。”
朱建风咬牙切齿的道:“张书函,不要再装腔做势装模做样了,你的邪恶瞒得过苏楠,瞒得过林心湄,瞒得过世界上的所有人,也绝无可
能瞒得过我,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再这样虚伪做作了。”
张书函很想笑一笑,但是他脸部的肌肉被凝固在冰山里,只有一个意识透过冰山传递出去:“那么我倒要请教了,阁下是何方神圣?”
朱建风爆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怪笑:“你不认得我,这也难怪,伪君子又何尝敢于正视过自己?张书函,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