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的流逝,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之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外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68
但荣幸过后剩下的便是对怪物的恐惧了……
江龙不害怕吗?错了,他始终是人,所以他那垂于身侧的右手忍不住的颤抖着。就是握着赤毒战弓的左臂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全感,隐隐抽搐着……
可惜不能退,哪怕阻拦的人只剩下了自己,江龙也绝不容许自己再退后一步了,这是身为人的尊严……可笑的尊严……
“赤毒灌注 千里杀王!”抬起了还在颤抖的手指,江龙又一次勾住了弓弦,侧身向着自己面前拉动,指间的鲜血顺着弓弦滑落向了大地,,将黑色的发弦染成了鲜红。
看见了对方瞄准的动作,许哲奔跑的步伐突然停顿,强行定住了身体,双手握剑,不敢有分毫怠慢,因为自己“怠慢”的将是朋友们的性命……
“唪!”轻如幼鸟的一声啼鸣,被放开的弓弦刮起呼啸的风压,凝聚成一点的灵光笔直加速飞出,又是长约半米,纤细如丝线的箭羽。带着属于九尾的灵动奔袭。
不管刚才许哲的拦截算不算运气,这一次依旧是斩击面积不超过零点零几毫米。说起这纤细的“线段”,其实只是高速飞行的点拖出的影而已,所以如果真正想去拦截,能阻击的也只有“线段”前端属于“点”存在的位置。
看着飞行的灵点与许哲即将接触的时刻,世界都像陷入了死静,所有人停止了呼吸,瞪大了瞳孔去看着。
只见许哲竟没有像刚才一般用自己的身躯拦截住灵点攻击的线路,反倒微微侧身,让过了可怕的箭羽,侧身而立双手高举起了雪白的“妖月”长剑。
“只有一次机会……”这是许哲对自己的警告,就像自己的生命一般,只有一次的机会……错过了,许哲知道将错过许多的东西。所以许哲不再去看了,没有再去关心“线段”的走向,他只看着面前的大地,或者是那片平淡无奇大地上的一个点,细小到肉眼难以辨别的点。
突然,在那被凝视的点猛然间化为雪白的瞬间,许哲高举的长剑呼啸而落,速度快得让人震惊。
也正是如此的速度,许哲竟由上至下的斩中了那可怕的灵点。这一次完全没有了第一次交手时的僵持状态发生,许哲更像只是擦过了要命的灵点一般。可这擦过的力道却不容小视……
那原本笔直飞行的“线段”因为许哲的力量而诡异的倾斜,一头斜插的撞上了许哲一旁十米开外的大地之上。
顿时方圆数里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颤抖,如同地震来临一般。现场已经没有声音可以去形容了,所有的人剩下的只有轰隆不止的耳鸣。
原本平整的街道被撞击的灵点无情的翻起了,大片的黄土如海浪般向着街道两旁的房屋冲去,顿时冲垮了一片。漫天的尘土连太阳也一同的遮蔽,让人失去最后一丝对生存的幻想。
不过在大地内冲击的灵点只推近出了五十米的状态,终于也停了下来。
那还在远处的马队惶恐后也终于恢复了镇定,当等待着黄尘终于完全的落下,重新暴露出太阳的光辉时,大家的目光全看向了引发这一切的两人。
江龙依旧未动分毫,钢铁的面具上也没有任何的惊讶或失落,反倒是用着不变的动作又一次的拉满了弓弦……
许哲呢?他又恢复成了普通的站姿,没有迟疑,低首笔直向着江龙冲去,哪怕双手还是麻痹的状态,他也不会在意。
刚刚奔袭出了不过十米的距离,当江龙又一次放开了弓弦,许哲便又一次的停下了步伐。
循环着射击,停止,阻截,推进的过程,哪怕看上去是那么单调,可许哲依旧一步一步向着江龙推进中。
距离越近,灵点的冲击力道也就越加沉重,速度也更快。不过同样,距离越近,给于江龙射击间隙的时间也就越短,体能用难以想像的方式高速消耗着。用凡人躯体操纵“赤毒”这种级别的神兵,可以说是杀敌一万自损七千的战斗方式。
所以,哪怕许哲在做的不过是推进,阻击,推进,阻击的防御姿态,可也是在无行摧毁着敌人的精神力。
看看此刻两人的距离,终于竟只剩下了不过区区十米,当许哲又一次侧向击飞出纤细的灵点之后,他那握剑的双手虎口已被震裂,血是跟随着挥剑的角度被洒向了大地。再看看周遭的环境,没有等到西周的大军入城,就像已经经历过了浩劫一般。不管是街道,楼房,一切的被摧毁的东西都是毁得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些还见在的东西则被尘埃,碎片侵蚀,也不再拥有从前光鲜亮丽的模样,如同数十个炮兵团饱和洗礼后的景象。
可笑的是,引发这等惨状的许哲与江龙两人却依旧是事不关己般的存在于此。
相距十米而立,不管是江龙还是许哲都在激烈的喘息着,汗水爬满了许哲的额头,而江龙的身躯也在疲惫的颤抖着。
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应付对方下一次的行动,可同样,双方都期待着在下一次的动手里结果了对方。
四只冰冷的瞳孔相互的对视,谁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只有这么点的距离了……你还能接得住吗?在这样的距离里,就是千年级别的魔神也没有办法阻截赤毒的‘千里杀王’。况且你已经接下了整整20发……现在你的手还有知觉吗?估计你都感受不到手的存在吧?呵呵,看来你注定是要失去你的朋友们了……”钢铁面具下,江龙放肆的嘲笑着,只是连嘲笑的话语中都透露着疲惫。
“你以为你很占便宜吗?”这一边,十米开外的许哲没有半分的退让,努力站直了身躯,恢复成了单手握剑的姿态,感觉是那么的轻松镇定,“九尾和妖魔骸骨打造的神兵,灵动本来就为强侵蚀型兵刃,每一次使用大量异类灵动都会冲击进使用者自己的身躯之内。你并不是修炼得道者,也不是哪吒杨戬那种仙胎神骨,不过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我才是十分好奇,你是如何用这种的身躯拉动了如此之多次的弓弦?而现在,也是在这样的距离,我只需要冲袭一次,便能去到你的面前。不管是你拉弦的动作慢上一分,还是身体迟疑上一刹那,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当然了解结局会是怎样,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还是想赌一下,看是我运气很好,还是天真的眷顾你。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真的没有‘失手’过……”钢铁的面具下,江龙在笑着,激动与紧张相互交结,恐惧与兴奋让身体变得格外的精神,江龙甚至从不觉得身体有比此刻更好过。所以,抬起了已满是伤口的右手,这一次江龙弯曲着四指,用整只右手勾住了弓弦,拉动起的弓弦奏起了从未听过的犀利旋律,如同发射完这一次便会弓毁人亡一般。就是用魔神骨骼打造的赤红弓身,也是第一次在江龙的拉扯下呈现出了弯曲的姿态。
深沉的呼吸吐纳,就像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体内一样,许哲脚下轻点地面,身体前倾,最后一次的扑向了对手。
“挡不下来的……”弓弦之后,江龙做着“预言”,话语之间,放开了紧绷的弓弦,瞬间凝聚成的灵点又是用着不变的轨迹直射而出,就像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一般狂妄。
奔跑中的许哲完全是配合着江龙的动作,在其放手的瞬间身体已开始了回转。早已熟悉了阻截的轨迹,早已熟悉了灵点的旋律,许哲依旧是看都未看的回转身躯的阻击。
不过,许哲难以解释心中的不快,宛如一块千斤巨石压于胸口,还看不清巨石的模样。
许哲完全跟随着身体的直觉在旋转,挥舞的剑锋不偏不倚由侧面正中击过了灵点的表面,又是用最小的力道发挥最大的阻击效果,灵点因为许哲的力道侧向的飞了出去,又一次摧毁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城市。许哲甚至没有去看灵点破坏时的宏伟场面,没等回转的身躯恢复已是脚下发劲,向前冲去。
可是,也是在许哲刚踏出一步之时,本冰冷的瞳孔瞬间凝重。只因为那个本该已疲惫不堪的江龙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态,仿佛刚才被许哲击打出去的灵点,不过是许哲的幻觉而已……
来不及,许哲知道已来不及调整身体的姿态重新进入阻击的模式,他只能死静的看着,江龙用无名指与小指勾住的弓弦被缓慢的放开。
此刻大家才记忆起,名为“赤毒”的战弓是拥有两根弓弦的兵刃,当他人以为自己习惯了“赤毒”的规律之时,其实真正隐藏的“毒”才会猛然致命的爆发……
“后悔吗?你已来不及后悔了……”江龙在笑着,轻柔的放开了隐藏的弓弦,直线射出的灵点是赤红的色彩,如同被灌注进了鲜血一般。
鲜红的灵点用比从前更快的速度贯穿的飞行着,是那么轻易的从许哲的身边擦身而过,飞向了许哲那守护着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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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鲜红线段由眼角一侧安静的滑行而过,许哲停止了呼吸。
额头前的刘海被刮起的风吹乱了,有点掩盖了视线。
一刹那一个人可以想起多少的事情?一个人可以何等的害怕?至少许哲是害怕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能感受到那鲜红的灵点汇聚的是何等的力量,被这样的灵动击中,将死的不光只是朋友们的肉体,就是灵魂也会连同的消失……
那么自己的记忆又会被窜改吧?没有了老大的宽容,没有了耗子的古灵精怪,没有了铁锤的粗壮嗓门。
同样更不会有自己想去守护的爱……
气息改变了,当许哲不再去在乎面前不远处那钢铁面具下狞笑的脸时,他的气息用一种诡异的方式高速内敛,汇聚成一体。
就是远处城楼之上,正等待看这两人战斗结果的九尾,也是被这诡异的运灵方式引得一震。
没有再思考的空间了,许哲猛然转过身去,脚踏地面身影就如此自然的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同刚才他的存在就只是世界的幻觉,时间在这一刻为许哲而停止,许哲在光的隧道里穿行,忽视了一切,追赶着错过的东西,百米距离只用刹那便回到了马队身前。许哲挥舞的雪白剑刃,切割开静止的空气,横向不偏不倚斩击中了鲜红灵点,沉重了冲击刮起了环形的狂暴气浪向着四周吹去,卷起的是漫天的黄尘。
“开……什么玩笑?”远处,江龙错愕了,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虽然不论何等古怪的妖术仙法在他的一生中已屡见不鲜,可只有这一次,让江龙深刻的体会到了未知的恐惧。
“轰!”当世界终于反映过来之时,许哲奔跑的一路上又是展开了两扇高达数十米的“翅膀”,向着大地的两侧扑散而去。远远的看去,城楼之上,九尾陶醉了……
趴抚在城楼边沿冰冷的岩石之上,九尾脸上在幸福的微笑着,“好美……就像大地都因为你的招式要飞起来了一般。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申公豹莫名其妙的死在外面也就可以得到解释了,可是为什么?”自言自语到这里,九尾竟流露出了一丝的疑惑,“如果你千方百计的隐瞒,只是为了在最后让这盛开的翅膀在我面前展开,为什么又要在‘最后’到来之前让我见到?
或者对于你来说,杀我远没有救你的同伴重要?
被你轻视真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但看着你种种的行为无不张显着‘人’的气息,所以又是那么的让人羡慕啊……
快点过来吧,快点来到我的身边……
在终结了子涯前,我最想终结的就是你了……”
九尾在祈祷着,可此刻的许哲却完全的听不到。
立于马队身前十米,许哲双脚前后支开微微弯曲将重心压到了最低,双手持剑支撑着鲜红灵点的冲击。
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许哲都没有时间汇聚天地之灵为己用,只能单凭妖月的灵动发挥“破晓”来到此处硬接。
而后续之力近乎全无,如何去抗击这沉重如山的九尾之灵?
脚步虽未改变分毫,许哲却被身前细小的灵点撞击的向后滑行着,一厘米,一分米。不管多少,许哲都在向着朋友们的方向接近着。
“不许前进!不让你再过去!谁也不能从我身边被你夺走!他们的命是我的!!!!!!!!”许哲在咆哮,如同技穷的狮子只剩下了张牙舞爪的恐吓一般。但狮子的张牙舞爪,往往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打出去啊!给我打出去!打出去!”
就像祈祷终于被谁听见了一般,许哲强行扭动着身躯,牵动起本应该已经无法动弹的双臂,强迫着身躯去做不可能的事情。手臂奇迹般的又继续起了向前劈斩的轨迹。
“当!”嘹亮的一声巨响,本坚不可摧,属于九尾的鲜红的灵点由正中出现了纤细的裂纹,硬生生被许哲的蛮横一分为二。
一半直直射进了许哲脚边的大地,又是顿时轰出了一个恐怖的巨大弹坑,震毁了众多的房屋。
而另一半滑过了许哲的肩头,倾斜的射向了天空,贯穿过了大片的厚云,在其上造就了一个可怕的大洞。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天空上的奇景。
“呼……喝……”双脚微微的颤抖着,低垂着头,许哲的呼吸显得是那么的悠长,左手轻提着妖月剑柄垂于了身侧,而右臂则是空悬在了一旁。
“姜来!”小杰担忧的策马扬鞭的来到了许哲的身边,马背之上低头问道。
“死不了……”许哲的声音是那么的轻,终于又迈开了步子,向着那已不动的江龙走去,就像不愿让任何人觉察到他的窘态。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清晰的暴露出了他隐藏的东西,就在许哲缓慢的行走途中,那一只垂于身侧的右臂衣袖突然被染成了鲜红,鲜红的部位从肩头一直扩散到了袖口,接着,血开始顺着许哲的指尖滴落在了脚边的大地之上,伴随着许哲的步伐形成了鲜红的血路……
“姜来?!”看着如此的背影,马车之上的霄不自觉的双手捂嘴的叫了起来,不知道该用何等的表情去表现心里的痛楚。
“右臂的肌腱应该已经被撕裂了啊……”一旁马车上的秦淮语气凝重的述说着,“应该是刚才不顾身体的承受能力,强行将灵点轰击出去造成的……他用牺牲一手的代价,换回了我们还能呼吸的权力。虽然讨厌欠别人什么,但我们已经欠那小子一条性命了……”
“喂……准备好了吗?”不知道过去多久,许哲终于又一次回到了江龙身前十米的位置。比起上一次冰冷威胁的姿态,此刻许哲依旧冰冷,只是已显得是那么的狼狈。
“还是办不到吗?”江龙是看着许哲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面前,没有退却,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心情突然变得是那么的平静,不再有恐惧,也不再有遗憾。毕竟自己已经做了所有可以办到的努力,只是天并没有眷顾自己。或者说帮助九尾的生灵,便是被天所唾弃的存在,“最后那一招真的好快……我从未想过有人可以追上我的千里杀王,如果在你抗击九尾灵点的同时我还能补上一击的话,可能还有点帮助。可当时因为太惊讶而忘记了拉弓。至于现在……”江龙微微侧头看向了自己还紧握着赤毒战弓的手臂,他已克制不住手臂的颤抖,“你会杀了我吧?毕竟我是向着你朋友拉弦的敌人……”
“不……我没有那个荣幸结束了你的性命……”许哲停在了距离十米的位置上,他不再靠近,甚至不再释放冰冷的杀意,他只是像一个旁观者般静静地看着,“杀死你的……是你自己,九尾的灵动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掌握的东西,如此多次的使用,你已经被她的灵侵蚀进了五脏六腑。就像一种解不开的毒……”
“你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其实我只是想死在妲己大人以外之人的手,连这点奢望也不满足我……”此刻,江龙的钢铁面具脱落了,清脆的摔落在了大地之上,而江龙也是用那张恐怖的毁容之脸微笑着。感觉带着遗憾,却又格外的幸福。
猛然,江龙向后的倒下了,连带着那柄可怕的战弓,如同睡着了一般,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了。
单手挥舞起了雪白的妖月,许哲一下将剑收回了身后腰间的剑鞘之中。赤雪战马心领神会的奔跑来到了许哲的身旁。
吃力的爬上了马背,许哲又是单手抓住了缰绳。朋友们的马队也终于来到了许哲的身旁。
“需要休息下吗?你的样子有点吓人……”小杰担忧的看向了许哲还在滴血的右臂。
“没时间了,走,我们出城!”勒紧了缰绳,许哲驾驭着赤雪直直向着东门的所在奔驰而去。没有给他人继续询问的机会,大家也只能紧紧地跟随的冲去,可所有人都无法掩饰脸上的担忧。
如果有必要,所有人已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只是无论如何都要让许哲活着离开。这是大家亏欠他的一种补偿吧?
而回到那属于朝歌正门的西城门前,西周与大商的对决,正由两人在继续的演绎着。
只见一身赤金索子甲的哪吒杀意正浓,单手轻提红缨战枪于身侧,脚踏风火之轮,一副正等待猎杀的姿态。
而在其身前数米开外的黑龙铠甲将军,蚩芒则是一副做游戏般轻松的表情,鲜红的瞳孔透着诡异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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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用兵器了,真有些不习惯。”蚩芒叹息的述说着,右手缓慢自然的收于了身后腰际的部位。
看到这里,哪吒不自觉的眉头一跳,神经紧绷。
可是蚩芒掏出的并非什么模样狰狞,或诡异阴森之物。只是一片不过三十公分左右的“岩石”。
尖锐的岩石看上去如同一把匕首,可却还带着岩石特有的灰白之色,刃口崎岖不平,整体都为不规则的姿态。说它是兵器,还不如说是史前时代人类使用的工具更为贴切。而这也正是当年蚩芒屠村之时,所用的兵器……
“你在嘲笑我吗?”哪吒生气了,有种被对手耍弄的感觉。
“杀人而已……最重要的并非工具,只要是有杀人的意愿,一块石头,一把沙土,都一样能要了人的性命……”悠然自得的单手指间旋转挥舞着石刃,蚩芒看上去很高兴的模样。缓慢迈步向着哪吒走去。
“切,找死!”哪吒才不管面前的家伙是自信还是疯了,残杀自己数千部下的帐足够自己杀上蚩芒千次。咆哮之时,哪吒脚下,围绕着风火之轮,高速旋转的赤红火焰将空气燃烧待尽,哪吒鲜红的身影滑过空气,笔直向着蚩芒扑去。
“当”猛然一声清脆巨响响彻云霄,本还在接近的蚩芒停下了脚步来,只因为哪吒已来到的面前。不过看哪吒的模样也未占到分毫的便宜,劈斩落下的枪头竟被蚩芒的石刃硬接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由枪身上传来的诡异反震之力连哪吒也难以支撑,悬于空中的他也是无比狼狈的倒飞出了数十米开外,滑行的落于了大地之上,嘴角渗透出了血迹。
再看被所有人轻视的石刃在异变,通体呈现着黝黑阴森的光晕,一只由石刃延伸出的纤细黝黑灵刃足有半米之长,化为了一只无形的短剑。
“那家伙的兵器有古怪……”远远的观众,杨戬眉头深锁的警惕道。
“是蚩尤……”子涯不自觉的握住了胸口,只因为由对方兵刃传出的熟悉灵动,牵动起了灵魂深处轩辕的共鸣,属于轩辕的记忆被翻起,“那石块……是属于蚩尤战斧的碎片,是曾经拥有能和轩辕正面交锋的利器……”
“哪吒有麻烦了,大人,下令吧,没时间再看他独自表演……”杨戬能清晰的觉察到事态的不妙。
“还不行……”子涯的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更加深沉,双手紧握得都快滴出血来,“他还没有能够出来……”
“大人,你是在等姜来吗?不可能的,哪怕他再强,您也应该了解,妲己是绝不会轻易的让任何人背叛自己的。继续等下去……我们也许连哪吒也要失去了……”
“我也知道,可目前必须维持两军如此的态势,否则当混战爆发之后,他很可能被迫向我们的人举起刀……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坏的结果了。”子涯担心的是见到如此的场面。
“局面开始有点失控了,只能相信哪吒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挂掉了……”杨戬已是郁闷到了极点。可也只能等待。
而在战场之上,一身黑龙铠甲,蚩芒站得笔直,享受着自己的战争,“怎样?看到了吗?号称西周第一战士的哪吒也不过如此,如果想,我也能在这里杀了他……大人,你看到了吗?”
说到这里,微笑的蚩芒回身看去,可顿时呆立在了原地,是那么的错愕。只因为那个自己在乎的人,此刻却并未看自己的“表演”。
九尾离开了她的坐位,依旧趴抚在面向城内的城墙头,看着许哲的一举一动。
“大人……看我啊,我是在为您‘表演’着,看着我啊!”蚩芒在颤抖着,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惶恐,如同谁偷走了自己生命中的太阳。
“你在看什么地方?!”甚至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脚尖点地,哪吒又一次回到了蚩芒的身前,不同的是直刺而出的战枪轻易的贯穿过了蚩芒黝黑的铠甲与身躯,鲜红的血顺着枪身两端向外涌着。
可蚩芒如同感受不到痛苦的存在,依旧是依依不舍的看向了身后城楼的方向。
“她不看我了……”在面前轻易的由上向下的一次劈斩,蚩芒的黝黑短剑在空气中划出一条黝黑的光影,失魂落魄的攻击却是让骄傲的哪吒都是格外警惕的后跳逃离。连带的将贯穿过了对手身躯的长枪一下抽了出来,引得蚩芒又是鲜血一溅。
不过再看已滑行来到五米开外的哪吒,那身上本该无坚不摧的赤金索子甲由肩头一直开裂到了腰际,鲜红巨大的伤口中浮现出的血和鲜红的战斗服一个色彩,不同的只是开裂的部位,“红”显得格外湿润而已。
“明明只是擦过……”吸气凝神,哪吒惊讶的是对手造成的伤害,要不是有铠甲的抵挡,可能自己已经先停止了呼吸也说不定,“看上去粗糙不堪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锋利……”
“被忽视了……”终于回过了头来,蚩芒的表情充满了沮丧,“被妲己大人忽视了……不能怪大人的,只是我这一边太单调了……表演太单调,自然无法吸引大人的目光。哪吒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更努力,才能让大人重新看着我啊……”
“看着你怎么死的吗?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并非因为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所以张狂,哪吒只是已经习惯了张狂。
“尽你全力……活下来再考虑那么多好了……魔界……开门!”语气冰冷,蚩芒手中的黝黑短剑剑锋旋转,直指向了大地。如同将钥匙**了孔中,就在蚩芒的石刃短剑进地的瞬间,无数到黝黑的裂纹向着大地的四周急速扩散,相互交错,相互依附。
大地在恐惧的颤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了大地传来的恐惧。顷刻间,一面直径千米的巨大魔法图阵赫然出现于大地之上。奔腾的纯粹魔族气息,甚至让城楼上众多的魔神级妖魔都摄摄发抖着。就像纯种与杂交的区别。
“大人……”一位担忧的黑龙铠甲将军来到了妲己的身边,轻声提醒着,“蚩芒动真格的了……”
“魔界开门而已……作为魔界三魔王之一,蚩尤的后裔,用蚩尤的神兵碎片开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召唤另一个世界的生灵为己用……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游戏’。不过这边……”妲己似乎连转身的意思都没有,嘴角挂着兴奋的笑看向着东方的城门口,“思考了许久,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刚才玩了什么把戏?如果能认真的再看一次,应该就能够完全的了解了……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相信守在那里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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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部分 [本章字数:16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6 14:21: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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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喧嚣此起彼伏,四方的围攻,虽还未算真正的兵临城下数寸之地,可那在头顶呼啸的麒麟炮弹与射出的巨型箭羽已将战争的残酷张显无疑。
而就在位于朝歌东方的城门前,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着……
纵向看去这属于朝歌第二大的城门前,方圆千米之内无一栋房屋,乃一片平整广阔的校场。因此地为妲己出城前往鹿台的必经之门,所以连原本黄土皑皑的地表都铺上了如皇宫内院一般的雪白石料地板……
也正是如此洁白如玉的大地,更是衬托出了血的鲜红……
只见就在位于距离东城门内三百米开外的校场正中,大地被众多支离破碎的尸体所铺满,流淌的血渗透进了地砖的缝隙之间,过上千年也别想清洗干净。而就是在这众多尸体之间却屹立着一个毫不搭配的身影……
高达两米,一身威武黑龙铠甲的将领屹立在这里,单手轻提一根黝黑玄铁长棍于身后,棍首处,鲜红的血迹还在滴答滴答的落于地面之上。
没人知道他的模样,只能看着悠长的乌黑长发从头盔后的一只孔眼伸展而出,垂到腰际,仿佛女人向他人炫耀的马尾长辫。不过那双由头盔前缝隙间暴露出的银白双瞳,又完全感受不到少女的温暖。
有的,只是非人的杀意而已……
他正看着的是十米开外的纣王,还有纣王身后之剩下不足五百的部队。至于这五百人还能活上多久?此刻似乎完全看这黑龙铠甲将军的“心情”了……
“明明说好不害怕的……”在众多士兵的身前,一身银白铠甲,双手握剑的纣王咬牙切齿的颤抖着。这是恐惧,而恐惧的不光是纣王,他身后已宣誓为了抗击妲己愿献出生命的士兵们都在颤抖着……
恐惧,只因为他们全看见了,就在刚才千人对一人的冲锋中,这面前的黑龙将军以未动一步的姿态,只是挥舞着手中长棍就撕裂了所有靠近的人。
哪怕是倒于大地上的众多尸体,也没有一个人,一滴血超越了这黑龙将军把守的线。
所以,哪怕纣王的反叛军已来到此地半个时辰,可也未能触及到那不远处都可正视的城楼。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突然被恐惧蒙蔽了理智一般,纣王脚下发劲就想上前,却被身后的老将莫典按住了肩头。
“大王,不可以的……您不可以死在这里的……”一头白发的莫典语重声长的摇着头。
“那怎么办?看着城门近在咫尺才怕死吗?!我还算什么大商的王?!”
纣王在咆哮,是为一身铠甲上同伴的鲜血在咆哮着。
“正因为你是大商的王!所以你一定不能死在这里!!!!!!”莫典是在吼叫的训斥着,就像长辈在教训着孩子。而他也在此刻放开了纣王的肩膀,单手提着百斤铁锤,踏着尸体向着阻挡在那里的敌人走去。
“莫老?!”纣王疑惑的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
“莫家的战锤队……出来……”莫典在召唤着,只见颤抖的士兵队伍中涌动起来,十位身高都过两米的威武大汉走了出来。看看他们一身的肌肉拖行着巨大铁锤的姿态,联想到的只有力量。而他们也正是莫家的铁匠工作班底,随便挑出一位都是能力举千斤的人间怪物。
“等着我的命令,没我命令,不许靠近。”说完,老者莫典止步在了黑龙将军身前五米处,界与敌人和同伴之间。哪怕脚边的尸体与热血也让莫典在微微的颤抖着,可他深邃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坚定。
“我在等的不是你们,走开,我便不杀。”漆黑的头盔下,黑龙将军终于说话了,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可以当成一种规劝。
“我们来这里不是和你战斗,走开,我便不杀。”模仿着对方的语调,莫典说着近乎一样的话语。
“妲己大人有吩咐,纣王除外,一切来到城门前的人,杀无赦。里面不包括你,所以你可以死。”黑龙将军述说之时,那收于身后的黝黑玄铁长棍挥舞的也拿到了身前来。
“那就杀了我吧!”拖行着战锤,莫典扑了上去,踏碎了同伴的尸骨向前冲锋,脚下的血滩向四周飞溅开来。
老者一身的肌肉在抽搐,绷紧,孕育着力量,脸上的白须跟随着风在摇摆。数百斤的坚实铁锤被抡了起来。
“无知……”用着和刚才一样撕裂他人躯体的攻击,在鄙视的话语中黑龙将军挥动起了黝黑的玄铁长棍,并为触及莫典身躯,刮起的风压已形成数十道无形风刃向着老人袭来。就是在莫典身后的众多士兵都是闭目侧身回避着风压……
可让人惊讶的是,那足够切割开铠甲与血肉的数十道风刃,在经过莫典身躯之时竟分割不开他的肌肉,只是在其皮肤上留下了众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仔细看那奔跑中莫典的脸,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竟在得意的笑着,哪怕脸颊上被风所拉出的伤口还在向外涌着血。
看见如此的情景,黑龙将军也是不由一楞,就在这发楞的瞬间,奔跑的赤膊老人已来到了他的身前。
那用尽全力挥舞起的铁锤跃过了莫典的头顶,笔直砸向了面前的敌人。可惜,在这魔神级大妖的面前,这老人的动作缓慢到就如同一部慢放的电影。
他是那么轻易的微微侧身,黑龙将军便闪过了致命的铁锤,甚至是看着铁锤滑过了自己的身边,将自己脚前的地砖轰成了粉碎。
而当黑龙将军再次单手举起黝黑的长棍之时,长棍已如同长枪一般,无比轻易的贯穿过了面前老人的肩头,血由长棍两端可用喷形容的涌现而出。
“啊!”虽紧咬着牙关,可撕裂开身体的痛苦还是让莫典闷哼了一声,满头大汉。
“你的身体,很强壮啊……”就这样,保持着贯穿对手躯体的姿态,一身黝黑铠甲的将军竟没有像其他时刻一样,急于撕裂了面前的敌人,一双银白的瞳孔却是颇为好奇的打量起了老人来,“你的身上没有修炼者的灵动,真想不到有人可以单凭肉体承受我的‘风碎牙’?”
“呵呵,没什么好骄傲的,你打上六十年的铁,一样可以做到……”齿间渗血的莫典在笑着,没有半分败军还有的颓废,也没有将死的恐惧,意外的放开了手中那跟随了自己一辈子的铁锤,“而且你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语毕,强忍着肩头的痛,莫典举起了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突然死死攥住了那贯穿过自己肩头的长棍。
“铁锤队!动手!杀了他!护送大王出城!!!!!”莫典仰天长啸,仿佛要将灵魂的力量一次用光。也是在这声呐喊后,那十位已走到士兵前的魁梧大汉迈开了步伐,向着不动的黑龙将军靠近着。每一位手中的铁锤都是握得咯咯作响……
[萧雨寒出品]
黑龙将军尝试的单手抽了抽自己的长棍,可长棍就如同长在了老者的身躯之内,动不了分毫最后黑龙将军也放弃了,保持着单手轻握长棍的姿态。
“是吗?这就是你想用命换来的一个机会……值得吗?”没有被困的慌张,面前的黑甲将军就像不懂得恐惧的怪物。
“只要能干掉你,当然值得!”莫典铿锵有力的回答着。
“好久没用手杀人了……”默默低垂下了额头来,黑龙将军那一直垂于身侧的右手奇怪的五指扭曲起来,如同在做着什么准备工作一样。
当第一名魁梧大汉来到面前时,当挥舞起的铁锤袭击向看似不能动弹的黑龙将军时,大汉咆哮了,“去死!”
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大汉绝对相信自己有一锤粉碎巨石的力道,可诡异的是,百斤铁锤在半空就停止了下坠。
错愕的看去,只见黑龙将军单用一手一根食指便顶住了可怕的铁锤。
“开……什么玩笑?!”冷汗滑过了大汉的脸庞,可惜他来不及害怕。迅速摆脱开了已无冲击的铁锤,黑龙将军是那么轻易如漫步般微微上前半步,运动的手掌轻柔的握住了大汉错愕的脸,然后发劲……
“噗。”低沉的闷响就像西瓜被人敲碎一样,可溅到莫典身上的却绝非“果囊”。
恶梦还没有过去,新的大汉到来,新的铁锤呼啸的落下。
就在莫典的面前,黑龙将军始终保持着单手握棍的姿态,如同是对莫典的安慰。而用轻易的姿态阻止着他人的攻击,然后握碎他人的头颅的方式,又像是对莫典的讽刺。
不过短短数十秒钟的时间,当最后一位失去了头颅的铁锤团员倒地的时刻,黑龙将军与僵持的莫典都已是满身血污。那就在不远处看着一切的纣王部队难以形容他们的表情,一个个就像看见了末日一般的绝望。
“你的死……现在看起来没有价值了……”依旧是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但黑龙将军此刻的话语听上去就是一种嘲笑。而他那只一直握于长棍上的手臂终于又开始了运动,只不过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向外一带,黝黑的长棍旋转的便被从莫典的身躯与双手中硬抽了出来。
旋转的棍身瞬间扭断了老者握棍的十指,带着鲜血又是向外四溅……
莫典感受不到痛苦,即便苍老的瞳孔中已被泪水湿润,却并非身体的痛,只是看着身边那些追随自己的部下如此的惨死,心在颤抖着。
收回来还带着热血的玄铁长棍,黑龙将军瞄准了面前老人的头颅,准备进行杀戮的仪式……
自然的闭上了眼,莫典并不想看着自己脑浆迸裂的模样。
“当!!!!!!!”猛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嘹亮金属撞击之声,如同号角一般嘹亮。
也是在这一声撞击后,那原本沉静的纣王反叛军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恍惚中,当老迈的莫典再睁开眼时,那出现在面前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连他手中挥舞的雪白长剑也是一样的熟悉。
只见他的出现,连仿佛无敌的黑龙将军也是被刚才的一剑震得狂退十步,用玄铁长棍做支撑才停了下来。
“姜来?”莫典更多的是惊讶,甚至忘记了感谢救命的恩情,“好小子,你终于来啦!”
“一把年纪了就别学年轻人那样冲在前面,多活两年你就全身难受不成啊……”没有回头,许哲冰冷的讽刺却是听得人心中满是安慰,“大熊,带他到后面去……会碍事的……”
“好啦老大爷,我们当观众就好啦!”一脸落腮胡子的大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来到了身边,粗鲁的一把拽住了莫典的手臂,可以说是硬给拖回了后方的人群中。
再看纣王的身旁,霄,小杰,秦淮都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姜来大人,你的手……”看着那个自得信赖的人影出现,纣王紧锁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可当看见了许哲那垂于身侧满是鲜血的右臂时,又是不由担忧起来。
“用不着担心我,到是你们……要担心下自己的‘工作’了……”说话之时,灰色的围巾下,许哲并未看那一身黑甲的敌人,反倒打量起了那不远处的城楼起来。
只见高耸的城楼之上,战斗还在持续的进行着,激荡的战鼓急促的敲击,震撼着人心。
“纣王,你的人还能动吗?”许哲平静的向身后问着,却没有转身。
“当然,来到这里就准备好了死去……”双手攥紧了长剑,纣王的模样是那么憎恨自己刚才的软弱。
“那样很好,你看见了城门两侧的楼梯了吗?”跟随着许哲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自然的跳过了似乎已不在重要的黑龙将军,看向了在其身后高耸的城楼阶梯。曲折蜿蜒的阶梯就如同通往山峰的天险一般,只足够四人并行而已,“接下来,让你的人分成两队,冲上城楼,毁了那些烦人的战鼓就好。不用很多,只需要摧毁城楼两旁的四座,封闭着城门外的结界便会崩溃……我们也就能安全的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是……”就在纣王犹豫的时刻,大家才真正又注意到了那屹立在校场正中的黑龙将军来。
“放心,有我在,他没兴趣阻拦你们的,至少在杀了我前,他不会伤害你们了。妖怪就是这样的头脑简单,比人要好对付多了。”听许哲的语调就像在庆幸着。
“传我命令,部队一分为二,抢攻城楼战鼓!上!”纣王一声令下,原本还在颤抖的士兵如同瘦弱的身躯中灌入了勇气,迈开了僵硬的步伐,向着城楼的阶梯冲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两队人马经过黑龙将军两侧时,所有人都是侧头看向了一边,努力不去记忆起身边屹立着漆黑人影。
这黑龙将军也真如许哲预言的一般,一双无核的银白瞳孔从许哲出现后开始,便再没有看过其他的东西。直到身边重现了空旷,小杰,霄带着纣王与负伤的莫典向后退缓缓退后着。连最爱打架的大熊此刻也显得格外沉默,只因为大家都感受到了那黑龙将军让人窒息的杀意……
“你就是姜来?”用冰冷的声音询问着,黑龙将军就像在确认收货人的姓名般没有感情。
“要我给你签个名吗?抱歉,右手暂时抬不起来了……”许哲习惯的讽刺着。
“如此的回答就当你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了,九尾大人有令,在此阻击你的出城。特别声明不要活口,带其身体任何一部分回去就好了。”黑龙将军在重复着接到的指示,魁梧的身躯半天来第一次站得笔直,“作为能成功从我手中解救他人的奖励,可以破例不灭你的灵元……”
“这么大的‘恩惠’,我承担得起吗?”许哲在讽刺,可握着妖月的左手已是隐隐在身后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当然,因为它将是我今天的‘食材’!”就在述说的时刻,静止未动的黑龙将军动了,一个前踏迈步,大地就像在他的面前萎缩了一般。只见全身黑甲的战士拖行着悠长的铁棍撕裂着大地上的石砖与碎石,用无比夸张的姿态奔跑,如同流着口水的夜狼,身体前倾的竟与地面完全的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