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的流逝,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之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外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73
“有什么区别?结果不都是一样,一样是死亡……”伊特述说时不知觉的地垂下了额头来,紧咬着牙齿,是在恨着。
“当然有区别,至少这样,我不会憎恨自己的无力……伊特,就像你不了解为什么我要如此摧毁他一样,我也不了解你为什么要向九尾屈服?也许正因为我们都不是完整的个体,所以我们无法了解面前完整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经历些什么……”瓦德在叹息,是一种承认,承认自己与方向的差距,哪怕过上千万年,这种差距也无法缩短,因为这是心灵的差距……
而在方向所在的漆黑世界里,他还在挣扎着。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缓慢的凝聚,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向竟单手支撑着大地,颤抖的重新站立了起来。
说是站立,可看看他颤抖的双腿,仿佛随时一道微风就能让他从此不再站起。
右手上的血还在流着,凝聚于指尖,滴答滴答的落于大地之上。
抬手扯下脸上的金属面罩,方向如同溺水的人重新呼吸到了空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连肺都要近乎爆炸。
可哪怕方向已做好了继续的准备,他身上的铠甲却依旧没有光泽。那原本在其胸口的巨大灵珠不再蔚蓝,乌黑的如岩石般苍凉。
“发动吧……快发动啊……我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方向微笑的述说着,与身上朋友进行的交谈,“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脱下了你,我将再也穿不上了。不要让我恨你好吗?我只是想再多反抗一下,再多坚持一下。只是这一下而已……”
方向在乞求着,如果不是担心再无法站起,方向已经跪下了,渴望燃烧灵魂获得力量,不是为了恨,而是为了守护更多所爱着的东西。
明知道不能为之触动着,可方向身躯上的铠甲却难以克制的颤抖起来。那头盔之上,两只本暗淡的豹眼中,透明的液体落下,滑过的却是方向的脸庞。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多愁善感,其实不用哭泣的,死亡只是生命中的一个部分而已。有了死亡,生命才算‘完整’,我们一起,让他们的生命也‘完整’吧……”微笑的刮去了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泪,方向轻抚着胸前渐渐温暖起的灵珠,“逆引擎……驱动……”
伴随着方向轻声的述说,只见其胸膛前乌黑的灵珠再次拥有了色彩,可不再是天空般的蔚蓝,而是比血更明亮的红。
灵珠中的红在逆向的旋转着,如旋涡般迅速,仿佛要吞噬了一切。而沿着灵珠的边缘,无数根鲜红崎岖的线向着方向的全身扩展开来,如同铠甲上生长去了经脉一般。
力量充盈到身体都难以承受,方向激烈的抽搐着。
而此刻,在远方,那属于莫小小战斗的平台之上,在众多屏幕环绕的中心,莫小小不自觉的落下泪来……
“不要,不要这样做……会死的……真的会死的……”莫小小颤抖的摇着头,恍惚的呼喊着,可她所担心的人却听不到她的警告。
“灵压……这是……”而在她的身后奇迹复活过来雪儿也是眉头一紧,“这是方向的灵动……却不是他能达到的灵压……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向成长了……”安静的立于雪儿的身边,天的表情却没有那么多的紧张与惊讶,反倒欣慰的笑着,“通过宙斯等人装备在卡比身上的灵动引擎,化为铠甲之后本是吸收四周灵动,帮助持有者战斗的道具。可当四周的灵动也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时,还有一种力量可以使用。”
“那便是持有者自己的灵魂……”雪儿已明白了天的语言。
“没错,通过灵动引擎的逆向旋转,燃烧持有者自己的灵魂,这才是铠甲能发挥最强战斗力量的方式。可同时,这也是死亡的方式。”双手插在裤袋之中,天看向了天空,目光是那么的深远,“方向发现了……保护的另一种意义……”
“什么?”雪儿听不明白了。
“仔细的去看,其实这些屈服向了九尾的神,战斗的目的其实和你们一样。他们同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和自己的族群,在他们的族群里,可能他们是像英雄,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只需要满足了九尾的要求,族群便能活下来,这是他们战斗的理由。这是保护的一种意义。”天没有憎恨这些自己所创造的生灵的背叛,更像一位智者,接受着一切的现实,“而方向他发现了保护的另一种意义,他想保护的不光是他人的呼吸,还有他人呼吸的意义。
活着就好了?失去了思想,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只剩下生命,这样的活着,和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可惜人类比神更容易明白这样的道理,这也是人类拥有无限可能的本质……”
而对于现在的方向来说,身体终于从刚才的寒冷中温暖的起来。不光是温暖,应该说是一种炽热,像火般燃烧的体验。
每一个细胞在焦化,每一滴血液在蒸发,通向死亡的过程,并不会那么的漫长,这是方向所遗憾的。如果能更长,更漫长一点,自己能保护的应该能更多吧?
遗憾中,方向的身躯在前倾着,与大地近乎45度角时,方向踏出了死亡的第一步,忍受着炽热向前冲锋,身躯在空气中拖行出红黑交错的影,是那么的耀眼。
绝对不能逃避,哪怕瓦德有生之来第一次害怕到颤抖,可他依旧模仿着方向的动作前倾着身躯,脚下发劲的冲了上去。
一旁的伊特本能的想挽留下“自己”的,可瓦德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都不给伊特抬臂的机会。
接着,当红黑交错的光与白色的身影撞击的时刻,天地的时钟又一次被按下了休止符。
混沌的巨大灵团形成了风暴向着四周极速的扩散开来,接触到的一切被瞬间化为了乌有。顷刻间五分之一的岛屿笼罩在了这混沌的光团中,可怕的画面整整持续了三十秒。
当高达五百多米的光团消失不见的时候,大地之上只留下了一片直径数公里的平整空地。大地的表面都是玻璃般的晶莹剔透,仿佛冬天被凝结起的湖面。
而就在这宁静湖面的中心,躺着两个疲惫的身躯。雪白的瓦德不再呼吸了,握成拳头的手也放开了。身躯在风中缓缓的分解,无数湛蓝的光点飘舞到了半空之中,如萤火虫的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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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部分 [本章字数:1345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7 13:27: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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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方向,全身的铠甲已经退去,重新恢复成了黑猫靠着主人**的躯体沉睡着。
而方向也真如同睡着了一样,哪怕已经没有了呼吸,嘴角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是怎样的人类……”迈着颤抖的步伐,双手在胸前交叉紧握着自己的躯体,伊特作为一切的目睹者走上了前来。看着“自己”被杀死是一种何等的体验,对于伊特来说如此的恐惧比面对妲己来到的还要厉害,仿佛自己的心被杀死了一样,“居然真的……杀死了主神……人类怎么可能办到这样的事情……”
伊特怯弱的来到方向的身旁,缓慢的单膝跪在了地面之上,伸出了单手只是想确认尸体已真是尸体的事实。
“不要碰他!!!!”猛然,就在不远处的身后,一个犀利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调吼喝着。
本能的转过了身去,伊特看见的是一个矮小的身影。
撒旦,已没有一贯的绅士模样,全身的燕尾服破烂不堪,嘴角还带着血迹,高高的礼帽不见了踪影,头发乱糟糟的。常在手边的绅士杖已不知丢到了哪里,雪白的手套也被血所染红。
只是用看的,就知道撒旦刚刚经历的是一场何等的战斗……
“请你不要碰他……”可能是发现到了自己的失态,撒旦的语调平缓了下来,低垂着头,向着伊特走来,“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碰他了。让他安静一下,属于他的战斗已经结束,他做的很好。”
“撒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伊特疑惑的问着,回忆着谁前去了撒旦所在的区域。
“拜托,别表现的那么惊讶好吗?你认为像你们这种二流的主神可以拖住我多久?我已经觉得很慢了……要不是只有一半的力量,其实根本就不用这小子参战的……”毫不在乎身旁的伊特,撒旦蹲在了方向的身边。用那小孩子的臂膀,轻轻地将那**的方向给抱起,向着别墅所在的位置走去。
“想离开吗?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战斗已经开始了。不和你打,我的族人一样会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错的也一定要走下去!”伊特坚定的站直了身躯,悬于两侧的双手又一次紧握成了拳头。
“你大概会错意了,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如果可以,亲手杀了你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浪费下时间……”撒旦交谈的时刻连头都未回,双手抱着方向的尸体,继续的步行着,“但是我办不到了,因为有人比我更强烈的想杀死你。不对,或者说它只是想发泄而已。
将本来能够恢复我们这些主神一半力量的灵给了它,现在回忆起来真是件无比正确的选择。毕竟不管是我还是泰坦,甚至玉帝那些老小子,也没谁能拥有如此纯粹的恨意……这便是人的可怕……”
“你到底在说什么……”伊特本想追问,可话到这里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感受到的是撒旦所要表达的东西。一股寒意顺着伊特的脊椎直接传导到了伊特的大脑,顷刻麻痹了所有的神经。
冷汗滑过了伊特脸颊上的鳞片,滴落在了冰晶般完整的大地之上……
已忘记了撒旦的存在,颤抖着,伊特缓缓转过了身来。他看到的是他从未看到的。本昏死过去的黑猫苏醒了,身躯再次的异变,化为了无数的铠甲。可惜的是似乎没有足够支撑的载体。
等等,一团蓝色似火焰般的灵团从铠甲中飘起,扩展着,充实着,化为了人形。
分解出的铠甲疯狂的在这蓝色的灵团上聚集,瞬间,像方向一样的战士再次的出现。不同的是,它的双眼比方向更加的纯粹。
唯一想保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唯一在乎的人死去了,唯一想陪伴的朋友消失了……
活着变成了一种苍白无力的呼吸,绝望摧残着脆弱的神经,然后,便是为了发泄产生的恨意。那被恨的对象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够不够坚强,承受自己完整的恨?
黝黑的面具上,狰狞的不光是那双湛蓝的眼,还有钢铁面具裂开的嘴,嘴中暴露出的都是锋利如钢锥的獠牙。
“你……把方向还给我……”没有声带震动的发音,黝黑的卡比双脚踏地,扑向了自己憎恨的源头。
“啊!!!!!!!!”天地间,回荡的只剩下了神的惨叫……
当现世的战争进行到一个段落的时候,回到三千年前的世界,最后的决战已经开始……
踏步行走在绫罗宫冰冷的地板之上,子涯不自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并不是恐惧,只是一点点的紧张而已。毕竟追逐了数百年的岁月,终于来到了这里,多少会有些感慨吧?
为了到此,子涯遗忘了太多属于人类的东西,保留下来的只有对九尾的恨,这也是他心中最后一道无法断裂的轩辕枷锁……同时也是子涯来此的理由……
如果连憎恨也忘记,子涯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战斗到现在?
在这空旷的大厅之中,双眼冷漠的子涯四周的环视着,步伐缓慢,配合着呼吸,但神经却是紧绷,是随时可杀人的状态。
雨中的风微微贯穿过这庞大的宫殿,吹动起无数从房梁上垂落而下绸缎,仿佛整个屋子都在跳舞一般。
“九尾……出来吧,我们该结束我们的宿命了……”子涯轻声的呼唤着,苍老的声音在宫殿之中回荡,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不再多等待一下吗?你派出去的哪吒可还没有回来?”自然的,四周传来了妲己疑惑的问题,并未现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等他们的……”
“那是不可以的……”子涯轻轻的摇着头,“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和你单独相处这么久不动手……我办不到的……”
说到此刻,子涯平静的身躯突然前倾,迈出的右脚一次前踏,厚实的大理石地板应声碎裂,碎片反弹的跳起。
不等它们落地,子涯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刹那来到了十米开外一根4人合抱的石柱之前。
“轰!”伴随着子涯前冲的一拳,石柱应声从中段到根部碎裂成了粉末般的碎片,在空中飘舞。
暴露出的是那立于石柱后微笑的妲己……
“被你找到了!”妲己如同小孩子般的笑着,笑得人心中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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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脚下的风火之轮高速的回转着,用无限趋近光的速度。咬牙切齿的他已是在空气上奔跑。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因为他是那么的害怕自己无法见到子涯的最后一面。
回忆着刚才用听确认到的方位,哪吒向着许哲所在方向冲去。
庞大的城市不过刹那已被这急速的身影贯穿。来到了那许哲所在的路口,哪吒猛然双脚落地,曲身回转长枪深**大地之中,硬生生滑行出了十米才定住了身形。
四周显得是那么的平静,只有雨水不间断的下着。哪吒没看到许哲的存在。发现的只有三只已倒地不起的狰狞红鬼,而另外一只正向着自己走来。
“切,别来烦我!”哪吒的心情很不好,利马抽出了大地之上的长枪,挥舞的直指向了走来的庞然大物……
意外的是,还没等哪吒动手,这十米之高的魔神已是翻着白眼口吐着白沫倒在了哪吒的身旁,压毁了一片的房屋。
碎片混合着雨水溅出了好远,引来的只有哪吒的错愕……
“你是在找我吗?”没等哪吒回过神来,那个他寻找的人已站立在了这倒地红鬼的脊背之上。哪吒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这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依旧觉察不到许哲的躯体内有什么灵的存在。只有他那激烈欺负胸腔与急促的呼吸暴露着他的疲惫……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哪吒在感叹着,无法想象一个连人都不如的家伙,如何击倒了四位魔神级的怪物,这是已经违反了三界原理的事情。
“你有时间听我解释我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吗?”许哲如同看穿了哪吒的心一般,自然的从红鬼的背脊之上滑落到了哪吒的身边。也没有正式的打招呼,一次甩手竟将那粗糙的黑铁长剑丢到了哪吒的怀里。
“你到底什么意思?”哪吒很不爽,有种被当成了书童的感觉。
“帮我拿下,我现在需要的是尽可能的休息。”许哲喘息的述说之时,已是向着皇宫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很轻很慢。
“跟我来!”不再多说,哪吒一把抓住了许哲的手腕,就想带着他急速回到子涯的身边,可许哲却是在这时候停下了步伐,引得哪吒诧异的回头问着,“怎么?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不是,只是我刚才说过,我需要休息。”许哲轻轻的推开了哪吒那抓着自己的手,“被你带着飞可不是休息。现在的我是‘人’,而且是经历了半天的战斗,左手筋腱断裂的‘人’。用无限趋近光的速度前进,可能在到达皇宫的时候,我已经虚脱了。”
“那你想怎样?”哪吒恨得牙齿痒痒,只想杀人。
“陪我走过去吧,用每秒一步的速度前进,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了。“许哲平静的述说着,又开始了向皇宫的步行,步伐没有一丝的混乱,刚才急促的呼吸也正常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半个时辰?!你觉得三界里有谁可以单独面对九尾半个时辰?!”问到最后,哪吒已是在怒吼着。
“如果有,那么一定便是子涯了……”许哲依旧的轻松,侧目看向了已近半成为废墟的朝歌城池,“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点时间,毕竟在这城市里,还有太多的人活着。当只剩下你我和子涯的时候,那才是你该紧张的时刻了……”
“混蛋,不管你了,我先回去。”说完哪吒便已召唤出了风火之轮,准备离开。可走到许哲的身边,本已即将发动的风火之轮又是暗淡了下来,哪吒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许哲,“喂,你就不挽留下我吗?说几句好话,求一下我会死啊?就你这样的状态,没有我在身边,如果再碰上了敌人,说不定马上就横尸街头了。”
“不用求你的,因为你一定不会离开,就像你一定不会违背子涯任何一道命令一样。”说到这里,许哲笑了起来,“其实不管你将来变成何等的混蛋,现在的你却感觉也挺值得相信的。”
“你才会变成混蛋!少说话!你给我多休息点!”郁闷的拖行着长枪与许哲的剑,哪吒难得配合起了许哲的行动,这可谓破天荒的改变。大概是子涯对许哲的重视,也让哪吒将其视为了战友了。
而回到那死般寂静的皇宫之内,雨水冲刷着这皇城的每一寸土地,雨点打得池塘中的睡莲摇摆不定,顺着花瓣滑落聚集在了花芯,滋润着生灵。
可这样的死静,或者说惬意并未能持续上多久,猛然间,皇城之内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只见绫罗宫墙之外,一根本支撑屋顶的粗壮石柱贯穿过了宫殿的墙壁,插在了上面。
没等人看清楚石柱上的纹理,暴露出的石柱又被抽了回去,在墙壁之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透过空洞看去,一身白袍的子涯在奔跑着,单手之中正拖行的便是这重达数吨的石柱。可远远看去,他的步伐却没有任何一丝的累赘,如同空手一般。
“来啊,再快点……”三十米开外,妲己微笑的要求着,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来了,不用你催……”距离十米,奔跑中的子涯急停,身体自然的扭曲,单手挥舞起了沉重的石柱,在空气中画出了可怕的大圆,垂直的坠落向下,刮起的风压吹乱了四周垂落的绸缎。
“还是慢了……”妲己嘴角微微上翘,遗憾的笑着,身体如杨柳一般前倾与地面平行,后脚直踢向了天空。
“轰隆”一声巨响,数吨的石柱正砸在了妲己抬起一脚之上,强大力道传导全身,只见妲己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龟裂,裂纹向四周扩展开了十米之远。
而在其上方的坚固石柱也因为冲击化为了碎片,细小的碎片如沙砾般散落,仿佛沙漠中吹起的沙暴,遮挡了视线。
也是在这沙砾的幕帘之后,杀手没有片刻的平息,子涯平举着右拳加速穿越过未落地的沙尘而至。
“这次就够快了。”看着转瞬已到面前的子涯,妲己完全没有战斗的紧张感,反倒满意的点了点头。
妲己暴露出的胸膛成为了子涯攻击的目标,扭曲旋转的拳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迟疑,直直轰击在了妲己的胸口,近一点都能听见那骨骼断裂的声响。
“空灵寸劲。碎骨裂心!”当拳劲将尽之时,子涯的口中平静的述说着,如同是为妲己的祈祷。
而伴随着子涯的话语,原本平平无奇的拳头赞放出的是星星一般的光辉,逼人闭目。可对于被击中的妲己而言,哪怕闭上眼睛,那如炮弹般轰击进体的灵动却是依然真实。
强若妲己也是被迫向后滑行出了十米之余,大地之上留下的是两道碎裂的地板痕迹。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当子涯身旁的沙砾落地的时刻,妲己已退到了十米开外。
“你……”看着子涯熟悉的脸,妲己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嘴,鲜红的血便吐了出来,在其面前的大地瞬间便被染成了鲜红。
“你想说什么?”笔直的屹立于地,子涯冰冷的表情宛如一尊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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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劲?从前没见你用过,又将空灵劲的灵细腻化了吗?怪不得这次特别的痛啊……”自然的挥手擦去了嘴角的血,妲己如同没事人一般,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痛,“如果可以,真想继续你我追逐的游戏,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给我惊喜可能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不过现在,我还是想先看看‘白莲’的赞放,所以,还是先打到你不能动好了。”
妲己的语气依旧的清晰,纤细的双臂缓缓的抬起,就像指挥交响乐队的准备动作。而当妲己脚下发劲前冲的时刻,时间则如同静止了一般。
十米的距离还不够眨一次眼眸来的遥远,当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妲己抬起的双手十指并拢,如刀般向前直刺而出。
可就是这一瞬间,妲己那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脸上出现的是从未出现过的错愕。仿佛一个下棋的高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棋盘上少了一颗棋子。
只因为,妲己攻击的双手感受不到血肉的温度,甚至感受不到血肉的存在感,面前的影响变成了自己的幻觉。
“是‘破晓’……”就在妲己错愕的时刻,一个声音由头顶上传来。
只见半空之中收身的子涯双脚运动弯曲,那么轻松的将妲己双肩夹紧,一次发劲硬生生将妲己压倒在了大地之上,面部落地的妲己甚至看不见身上子涯的脸,而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了自己宫殿地板的纹理。妲己心中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这便是愤怒。
“姜来先生用的招式不叫白莲,而是‘破晓’。”第一次将妲己制服在地,子涯来不及庆幸,空出的双手已是极限收缩到了头顶两旁,蓄积着力量,“虽然姜来先生为了教会我这些反复的掩饰,怎奈我天分并不是超群,这么久了也只能做到局部身体的光速化,或者一米左右的‘破晓’移动。不过如果是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我再笨应该也能打中你了吧?破晓……空灵劲。”
没给妲己任何说话的机会,轰隆!一声巨响,子涯的沉重一拳已直直轰击中了妲己的后脑。
可怕的力道甚至让妲己整张的面孔都陷进了地板之中,而地面上碎裂的纹理又开始了向四周扩展。
“子……”努力将脸从地板中抬起,可妲己话未说完,子涯光速的一拳又是直直落下,将妲己的面孔再次打进了地面之下。
身体双拳预热完毕,接下来恐怖的攻击发生了,紧紧压于妲己身上,子涯的双拳完全脱离了身体的控制,连续不断的破晓之拳发动,比雨点更加密集的拳头轰击着同一个部位。无数次的消失,无数次的出现,在常人的目光中,子涯仿佛化身为了千手观音。
而大地之上的裂纹也如病毒一般向四周急速扩散着,转瞬之间,不论是地板,石柱,房梁,屋顶之上,裂纹遍部了这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拳!”当身体已疲惫到了极限,子涯终于停止了下来,仔细去看,他的双臂之上原本的白袖已经消失不见,暴露出的肌肉呈现的都是血般鲜红的色彩,大量的蒸汽从双臂的毛孔散发着,仿佛两块烧烫的钢铁。子涯的身躯在颤抖,痉挛般的抽搐着,片刻间的呼吸乱到了极限,如同将死之人对空气最后一丝的渴望。但即便如此,子涯还是摒住了呼吸,身躯向一侧倾斜,颤抖的右拳再次的举起,空灵寸劲特有的银白光晕包裹在了其上。
“轰隆!”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庞大的绫罗宫殿崩溃了。顷刻,沉重的屋顶塌了下来。激荡起的大量粉尘甚至连屋外的大雨都一时难以压制。
崩塌的震动传遍了全城,就是正接近中哪吒与许哲都感受到了。
“是大人的灵动?!大人赢了?!”哪吒不敢相信的感叹着,心中充满了兴奋。
而一旁的许哲反倒表情平静,远远眺望着皇宫的方向,“开始了……九尾开始认真了……哪吒,你可以有多残忍?”
“残忍?呵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是杀你和九尾的话,我想我可以折磨上你们几年再杀了你。”哪吒脸上狰狞的笑说明了自己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错了,所有的疼都只是暂时的,只要活着,人的神经都会渐渐适应你所谓的‘折磨’,而你让对手活上那么久,其实更像一种‘仁慈’。”许哲摇了摇头,继续向着皇宫走去。
“切,那你说说,什么才算残忍?”哪吒不屑的讽刺着,跟上了许哲的步伐。
“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残忍的极至……”许哲意味深长的说着。
回到那已成废墟的绫罗宫殿,在大雨下,终于粉尘被压了下来,清晰的暴露出了其中如小山般厚重的废墟。数万人立时数年修造的宫殿还承受不了子涯十几秒的攻击,真是一种悲哀……
当一切恢复到了死般的宁静,突然,只见废墟的一角,一只鲜红的手臂直擦而出,指向天空,仿佛墓地中死者的申述。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直伸而出,支撑着四周,子涯满身尘土的爬了出来。
还没有站直身子,苍老的子涯激烈的喘息着,就像刚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般。
雨水冲刷着他的躯体,替其两只手臂做着降温。
一切结束了吗?子涯并不清楚,连续数千次的破晓冲击,虽然都是局部身体的短距离发动,可也是让子涯疲惫不堪。身体内混乱的灵动已感受不到四周的变化。子涯只记得,最后的冲击自己的灵动确实的碰到了九尾的灵元。那是一种触摸太阳般的感受……
正在子涯喘息的时刻,一旁的废墟下爆裂开了一个直径不过半米的圆洞,接着,另一个圆洞在不远处爆裂开来。刹那间,整整九个圆洞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环,九条雪白的狐尾从中暴露而出,支撑着大地硬生生将一具身体从数百吨的废墟中给支撑了出来。
子涯的呼吸被迫的平静了下来,他看到的是最初看到。此刻的九尾是当初子涯与之相遇时的模样……
那纤细的身躯上包裹的是雪白如丝般的皮毛,九条硕大的尾巴在身后飞舞,鲜红的瞳孔就像宝石班的明亮。
这是九尾的原型,也是数百年来,子涯希望再次见到的模样,因为当再次遇见九尾这副模样的时候,子涯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和九尾一战了。
“一千七百四十一次……你刚才击中我的次数……”用野兽般的双足立于废墟之上,九尾轻声的说着,鲜红的瞳孔中已感受不到爱的存在,有的只是对这场游戏的“厌烦”,“妲己的肉体已经不能用了,哪怕我全力用自己的灵动去修复,可第一次,我修复的速度跟不上你破坏的值。就在你一拳一拳的打击下,我有了一种被撕裂开的感觉……相信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是不是该让其他人也分享下我这样的感受呢?”
“你想干什么?”身体还是麻痹的状态,子涯能做的只是询问而已。
“我要屠城……要一个安静的战场……”九尾的音符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当她一条雪白的狐尾贯穿进大地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悄无声息,“九尾……针海……”
肉眼看不到,大地之下,雪白的狐尾如树根般分裂,向着朝歌之城的四周扩展,再分裂,再扩展。
接着,残忍的极至开始,以灵动为目标,一根根钢针般的狐尾贯穿过了大地伸张出来,速度之快难以捕捉。一个个刚才还在呼喊的城民被杀死,连感受痛苦的时候都不给对方,大片大片的城民被杀死,而众多还在相互撕杀的士兵都被一同的贯穿杀死。看到这样的情景,那众多中心的妖兽也慌张了,就是千年道行的黑龙将军们也开始了逃跑。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出这地狱之城,不论敌人与手下,九尾都在无差别的杀戮着。
一时间,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城市陷入了一片死静中,数百万生灵撕杀的战场,剩下的只有雨水滴滴答答落下的声响。
雨水顺着暴露在外的狐尾向下流淌,带走了狐尾上他人的鲜血,冲刷过他人的躯体,然后在大地上汇聚,变成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水洼。
看着皇宫的方向,行走的许哲停下了步伐,长长的叹息着,“怎样,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一旁,哪吒反问着,只见那不可一视的斗神,此刻已是双脚离地,身体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态,而其脚下,数十只雪白的狐尾针树贯穿而出,全是擦着哪吒的躯体而过,虽然哪吒的姿势很难看,可却从这屠城的招式里幸存了下来。
这不是奇迹,而是只有无限趋近光速的哪吒才办得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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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还活着?”哪吒无比诧异的说着
“九尾靠捕捉生灵的灵进行杀戮,可惜我现在灵动近乎为零,原则上我已经不算是三界里的生物了……”许哲淡然的笑了笑,可以当成是自嘲。
持续了不过数秒,当无数暴露在大地外的针狐尾重新缩回大地之中时,留下的只有尸体而已。
哪吒环视了一周,虽然他早已见惯了尸体,可看着身边众多支离破碎的血肉依旧胃袋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为什么还是觉得恶心?明明不过是一群人被杀死了……”哪吒奇怪的自言自语着。
“因为杀他们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杀了他们……这才是真正的残忍。毕竟不管我们如何去杀,感情都会混合在我们的招式里,在杀死他人一瞬间则是对生命存在过的一种认同……可是九尾不会……”许哲平静的述说,向着皇宫走去,“在九尾的世界里,除她之外一切的生灵其实都是死的……”
“不好,如果她还活着……子涯?!”哪吒猛然间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去吧,没关系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其他的活物了……“耸了耸肩,许哲的意思是已再无任何其他的威胁。
“那我走了!”一把丢下了许哲的粗糙长剑,哪吒脚下风火之轮发动,再次的冲向了皇宫所在。
“好了,又剩下了我一人……”长长的叹息中,许哲抽起了身边的剑,单手拖行着,继续着自己的步调,仿佛不变的冰湖向前独自的走着。
回到现实的世界,位于复活节岛的战争也是告一段落。
随着方向的死去,撒旦的初战告捷,接下来,属于泰坦的主神克洛诺斯,上帝,玉帝,宙斯的战斗也是相继的结束,最为吃力的战场便是阎王所在的领域。不过在随后赶到的爱丽斯与海格的连手下也终于解决。
于是,所有在大地之上的人又是无比自然的抬首看向了天空,那逆天的庞大战舰依旧遮盖着半边的天空,而其上可怕的瞳孔依旧还没暴露出狰狞的模样。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在逆天的舰桥之内,作为指挥者的哪吒却没有丝毫进入劣势的紧张感,那嘴角始终保持着的点点笑容还是那么的可怕……
就在这时,战舰一直关闭的荧幕亮起,画面中呈现的便是还未露面的九尾……
“哪吒,你们进行的似乎并不顺利的样子?还在浪费我的时间吗?”九尾的样子似乎并不高兴。
“浪费时间?平常的九尾大人最喜欢的运动不就是浪费时间吗?”哪吒的语调带着点点的讽刺。
“可惜今天我没那种兴趣,开始吧,全部的人都给我上前,我要一次性解决。”九尾的发言就是一种命令。
“全部上前可是很危险的……不光要和那些怪物打,还要提防着你什么时候心情改变连我们一起杀了。”显然,哪吒表现出的是对九尾的不信任感。
“没关系的,反正不论如何,你是一定躲得过的,就像朝歌之城中那一次一样……”九尾淡淡的微笑着,便是对哪吒的一种肯定。
“切,就听你的好。传令下去,全舰出击,一个也别留下,我们要去杀人了。”挥舞着手中的奥丁之枪,哪吒转身向着舱门走去。童子与凝也是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跟随的走去。
最后动身的八歧略微的有些迟疑,只是一次颤步都被九尾看了出来。
“八歧,你有什么担心吗?”在八歧离开的前一刻,荧幕中的九尾叫住了这跟随自己千年的仆人。
“大人,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八歧的语气中尽是惋惜。
“如果三千年前的‘我’没有那么差劲,应该还能见面。”九尾的笑容很淡,如一缕烟尘,看不清,却存在着,“现在我的脑海里记忆很乱,我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历史,什么是在改变的部分。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会不会一瞬间便消失了……第一次,我有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这种感觉原来这么糟糕……”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大人您的存在,因为没有您也就没有今天的我。”八歧低垂着头,笔直的离开了舰桥,是强迫着自己去相信大人。
“有人怀念自己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可惜我是那么讨厌变成一段回忆……”九尾淡淡的叹息,已无人的舰桥之中,巨大的荧幕再次的熄灭。
紧接着,在逆天战舰之外,巨大的舰壳向两侧开裂着,仿佛打开的地狱的大门一般,一时间,由逆天战舰的两侧,众多身披黑甲的战士猛冲而出。仔细的去看简直就像历史画面的重叠,一个个战士的黑甲竟都是黑龙的模样。还记得三千年前朝歌之战的人,应该对当时数十位黑龙将军的强大还记忆由薪。
可此刻,黑龙将军级别的敌人却如黑色的幕帘一般向着两侧扩展开来,密密麻麻难以计算。
黑色头盔下一双双狰狞的赤红瞳孔,贪婪的搜索着目标。
很自然,那些在天空中飞舞着天使战士成为了他们最美味的食粮。
“杀!”不知道是谁的呐喊,展开的黑龙将军团直直的扑向了天空中众多的天使。
“开始了……开始了……”又一次的走到了逆天战舰的边缘,哪吒左右扭动着脖子,发出着骨骼的撞击声。低头俯视向了战场,寻找着可以与之有交手价值的对手。并不用那么的费力,哪吒得意的笑了起来。脚下轻轻向前踏出了一步,如流星般的坠落向了大地。
而此刻,位于平台的上的莫小小心头猛颤,她感受到的细微哪吒的心声。慌张的她连忙的对耳机呼喊了起来,“撒旦!哪吒!”
“知道了,知道了,别叫那么大声好吗?”撒旦的回答则平静了许多,语气中些许的责怪,也只是因为莫小小的一惊一乍。已回到了自己刚刚战斗过的小村庄,绅士的撒旦抬首看向了混乱的天空,黑与白的交错太过的简单,所以那直冲而来的鲜红光影太过的明显,“那么狰狞的杀气,连一点修饰都没有,谁到知道那么家伙要干什么了……”
“别挡我的路!”用急速的下坠,半空中的哪吒严肃的提醒着,可显然没有什么人听见他的劝告。在穿越过众多天使的身边时,,哪吒激荡起的是无数雪白的羽毛在半空中飘散,而一些断羽之上附着的却是鲜红的血。
连惨叫的机会都不给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天使,哪吒看都未看自己干了什么,继续的加速坠落着,可却已有数十位生灵死在了他的手中。
“轰隆!”一声巨响,哪吒坠落在了撒旦身前不过十米开外的街道之上,大地上铺设的石砖被震的杂乱无章。四周无数的民宅的玻璃被震成了碎片。
一切不用说,已经很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呵呵,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嘴角带着绅士的淡淡笑容,撒旦将那手中的方向轻柔的放到了一旁的墙角,那么温柔的脱去了身上的燕尾服盖在了他的身躯之上,“虽然我觉得我很特别,但能让你把我排在玉帝,宙斯等等这些家伙前解决,还是有点点的惊讶……”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到这里的距离最近而已。因为赶时间,所以来了这里。”哪吒的回答冰冷不带感情,那单手轻提的长枪之上,鲜红的血还在滴落着。
“你的说话还真是让人讨厌,我来试试吧,那个被称为神界最强战斗系天神的角色,在我们魔界到底能排到什么位置?”重新回到了街道之上,没有逃避,面对着哪吒,撒旦得意的笑着。
[萧雨寒出品]
“呼……”九尾长长的呼吸,由口中吐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了白雾。因为雨水的关系吧?世界变的好冷,明明是春夏的季节,却透露的是秋冬的寒意。穿得太薄,在这雨天中应该都会摄摄发抖吧?
但九尾体会不到那让人类发抖的寒冷,自己一身雪白的的皮毛是那么的美,哪怕雨水冲刷,也会迅速的从上流走,不会停顿一秒,保存着主人的体温。
俯视这前面不过几步距离的子涯,他已经没有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雨水击打在他佝偻的背脊之上,啪嗒啪嗒的声响暴露出的是疲惫与无力。
这是子涯为见九尾的原型所付出的代价,值不值得已经没有办法去衡量了,剩下的只有看着他激烈的喘息,似乎还在做一下反抗什么的?而九尾的眼中流露出的只有遗憾,因为她不会再给子涯这样的机会了,毕竟,从始至终,九尾都只希望子涯作为“观众”能看到最后。
“你太用力了……”低垂着双手,九尾替子涯叹息着,“灵动消耗的太快也太剧烈,即便你体内有轩辕作为支撑,可它也跟不上你消耗的速度。当你如此做之前,你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吗?只是这片刻的无力……你已经将自己主角的位置让了出去,现在,你和其他的配角没有区别,随时可以被杀死的配角……”
“来吧……我们都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子涯没有一丝的遗憾,语气中透露出的反倒是一份坦然。
“大概只有你会这么觉得,不过既然你决定了,还是要感谢你陪我度过的这几百年,我会想念你的……”伴随着九尾的道别,在其身后,本自然舞动的一条白尾缓缓的举了起来,锋利的狐尾瞄准了前方不远处喘息着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