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先反应过来的是耗子,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日本最有名,最可怕的妖怪之一……传说为地狱里的狱卒,本身界于妖怪与神之间……”
“小子,注意,你的措辞……”侧目看着不远处“解说”的耗子,玩家提醒着,“我就是‘神’。”
剑缓缓由半空落回了地面,低垂着头,许哲倒退开了3步,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你似乎明白了点?”玩家点了点头,满意的放下了手。
“神又如何?”那清晰的吐词回荡在死静的大厅之中,气温仿佛一下低于了冷下。抬起了那张冷漠的脸,许哲目空一切的表情从未变过,“没事来惹我……神也照杀!”
[萧雨寒出品]
寂静的大厅透着死亡的气息,高耸的木柱支撑起宽广的空间。依稀的骄阳透过镂空木门照射进来,却无法让这里的气温提升半度,依旧冷的刺骨。
面对着被称为神的存在,许哲握剑的手变得更紧,什么所谓的胆怯好像与这具身体绝缘。
或者说许哲在八年前就已经看穿了生与死的区别……
连生命都忘记了珍惜,恐惧又从何而来?
“你准备好了吗?游戏可以继续了……勇敢的正义使者历经磨练,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BOSS,一场正与邪的大战即将开始,双方都用尽全力,角逐出最后的胜利者。
到底是勇者举起了胜利的剑,还是邪恶的BOSS继续邪恶的统治?”莫名其妙的自语,鬼在颤抖,只因为兴奋,“看看,有没有点世纪之战的感觉?”
“BOSS?”许哲只当在看着疯子或者白痴,“你都能叫BOSS,那谁来扮演‘小卒子’?”
“看来你对力量权衡的价值观很有问题,在你认为谁才有资格被称为BOSS呢?”双手插在了裤袋,看的出来鬼并没有为对手的轻视而生气,相反十分好奇许哲的认知。
“让我想想……”许哲稍微思考了一下,“大概也就九尾那家伙算BOSS吧?至于什么‘八个头的蛇’和‘长翅膀的狗’都也是小卒子……”
“那叫天狗大人……”鬼脸上的笑容瞬间的消失,难得露出了愤怒的神情,似乎许哲触碰到了他心中不能触碰的人,“我会让你改口这样叫的……”
身体如叶,失去了支撑的力,再自然不过的前倾,近乎与地面平行,巨变发生!
只见那瘦弱的躯体仿佛在空气中定格,可面前的大理石地面却连续爆裂。碎石片如炮弹,四射而出,什么古老的红木柱,精美的壁画,瞬间千疮百孔。
莫小小是推着耗子趴在了地面之上,感受着要命的碎片由头顶飞过的惊险,庆幸自己的反应还没慢到要自己的命。
而许哲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侧身而立,横剑于胸,抵挡着碎石击打剑脊的力。脸上也被划开数道伤口,流出了赤红的血。
而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真正恐怖的为那定格的鬼此刻已经悬停于许哲的面前,身体自然的回转起来。
许哲知道面前的人想干什么,也知道如何去抵挡。可身体的动作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移动起来比乌龟更慢。
这一刻许哲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反应太慢,只是面前的家伙已经快得无法形容。
回转的鬼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一道黑色的光,沉重的直踢正中那宽大的桃木剑身,强大冲击力如同卡车撞上了行人。
本静止的许哲瞬间脱离了地面,直飞了出去,重重撞上了一根支撑房梁的红木圆柱,弹回了冰冷的地板。
要不是有它的存在,估计那单薄的身体能撞穿了木门飞到楼阁之外。
当一切恢复了平静,四溅的碎石全落回了地面,按住耗子的莫小小才缓缓的站起。
再看原本古韵古香的大厅已经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灰尘。
刚刚爆裂的大理石地面正中,都留着一个个清晰的脚印,证明着霸道力量的来源是谁……
“妈的,拆房子啊……”耗子支撑的站起,环视了大厅一周。只有那鬼双手插在口袋,屹立于大厅正中,而许哲却倒在五米开外的地面之上,生死未卜……
“死了吗?这么容易?你所谓的正义原来这么脆弱……”鬼在嘲笑,和胜利者嘲笑输家一样。
“一个两个废话连篇……”支撑着颤抖的身体,背靠着身后的柱子,许哲站了起来。
不管模样有多么的狼狈,那宛如刻在骨头上的傲气却未减半分。
仔细看看此时的许哲,本就乱了的头发现在更乱,嘴角,脸上全是血迹,就是拿剑的手都在抽搐着。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自己的背包拿在了身边,和自己一样靠在圆柱之上。
“如果刚才便是你全部的力量,我可以负责任的对你说,‘你他妈已经玩完了……’。”许哲的宣言甚至带着喘息。
“是吗?如果你还想领教一次什么叫‘神的速度’,我可以告诉你。可‘参观费’很高喔……我要你的命……”身体再一次的开始了前倾,鬼的笑容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而莫小小与耗子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利马趴在了地面,厚达四十公分的门沿就是保命的“城墙”。
“啪!啪!啪!”一时间,地板爆裂的声音又是连续的传出,鬼成直线的冲向了嚣张不可一视的许哲。
只从支撑地砖粉碎的程度就能知道,这次力道更加猛烈,鬼是真的想要许哲的命。
又是同样的定格在了许哲的面前,那依靠着柱子才能站起的人,在鬼看来和死人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
可也正是这临死的人,脸上依旧保持着鄙视的笑,让人格外不爽。
“我要踢烂你的脸!”回旋的迅猛一脚,直冲向了许哲的脑袋。
转机往往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就像现在一样……
本该已无力量抵抗的许哲竟意外的微微侧头,让那坚实一脚插着耳朵飞过,直直踢中了身后的圆柱。
要说鬼也着实了得,整个小腿如厉刃般**了木柱之中,深陷近半米。
这一切则正是许哲所要的结果……
“别用同样的招式对付敌人两次,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小卒子永远都是小卒子……”这些话是许哲在鬼的耳边说的。现在并不害怕他的速度有多快,许哲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当鬼奋力由柱子中拔脚之时,许哲也从身边的背包中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十五部分 [本章字数:1126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7 15:0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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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的声响回荡在大厅之中,等鬼重重落回地面之时已经无法维持自身的平衡,侧摔而落。
周身没有几个关节可听令于自己的控制,黝黑足有拇指粗的铁链缠绕着全身,将这可怜的鬼,包裹的如同粽子一般。
更特别的是铁链表面依稀贴着许多黄色字条,鲜红朱砂在其上书写着封印的符咒。
“以为这样的小把戏能锁住我吗?”鬼的声音在颤抖,心中已是异常的愤怒。
“谁说锁着你就完了?我是要杀了你!”牵着铁链的另一端,许哲轻闭起双眼,几次的吸气吐纳,膨胀灵气压缩进体。那已近乎妖魔般的强大灵压,让那嚣张的鬼都脸带疑惑。
“这是人能达到的程度吗?灵气竟能引起我的‘共鸣’……八歧看重他就是因为这个?”鬼渐渐明白,为什么八歧不阻止自己独自来碰他喜爱的玩具。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玩具拥有抵抗,甚至杀了自己的能力……
“开始了……”学着刚才鬼的姿态旋转,牵动着三米多长的铁链,许哲甩动了起来。
被束缚在另一头的鬼,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力的牵引将身体硬生生拖到半空,甩到了五米之高,如铅球般的垂直下坠。
吸气凝神,双手紧握伴随自己一路走来的宽大桃木剑。
“咿呀!”一声怒吼带动着力的冲击,沉重一剑正中下落的鬼之背脊,许哲仿佛都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只见被铁链包裹的鬼,真的如同球般的撞穿了木头窗户飞出了楼阁之外。
好像大战已经结束,耗子与莫小小迅速的围了上去。
“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刚才你要被干掉了呢。”耗子庆幸的说着,为许哲捏了一把冷汗。
“你没事吧,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莫小小更多的则是担忧。
而许哲却未发一言,目光死死看着那鬼被击飞出去的窗口。
“你怎么了?”还是莫小小最先发现了许哲的反常。
“快走……用你们最快的速度离开……不要管什么平民,也不要担心我……决不要回来,决不要停下……”许哲的声音很低,也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勉强听清。
“你到底要说什么?”耗子是不明白许哲想表达的意思。
“那家伙……那家伙被逼得要显出原形了……我可能……可能连我都无法阻止他……”除了八歧之外,这是第二个能让许哲担心的人物。
似乎那“神”的称为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仅凭空气中所透露出来的妖气,就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让人窒息。
更恐怖的是它还是在被自己封印的状态下,等于是渗透出来的些许部分。
“如果我死了……告诉老大,让他上终南山之颠……他明白我的意思……”说完,不管身边的目光带着疑惑,奔许哲跑的由那窗口跳了出去。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了茫然的两人……
明媚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徐徐的微风吹动着四周的树枝。沙沙的响动如同谁的窃窃私语……
黄鹤楼位于“龟蛇锁大江”的蛇山之上,可并不意味着蛇山只有这孤楼飘渺度日。
在大楼背后是一座宽大广场,雪白的基石如玉砌的一般。
几年之前,为庆祝千禧之年,在这广场正中支起了一口直径三米的巨大古钟,每当钟声响起,浑厚的沧桑音符就像一首低沉的歌,能传唱百里,最后淹没在城市烦嚣之中。
而这些,都是观光客喜欢去研究欣赏的东西。
对于许哲来说,那站立在大钟前的人影才是真正让自己“关心”的存在。
不用什么确认,偌大的广场早就在自己进入楼阁前彻底的清空,现在只有那被封印铁链缠绕的鬼才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平时的斗嘴与多话,这鬼与许哲都是意外的安静。
两人只是远远相望,鬼极力释放着身上的气,方圆百里内鸟飞兽惊。就是对灵感迟钝的人都会异常的头晕恶心,四肢无力。
而许哲则不同,努力凝聚着每一丝的灵气,防止任何的浪费,这是自身现在唯一可依赖的东西。
不过百米的距离,因为那上上下下的楼梯,许哲过了一会才走到了鬼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已不过五米,就是眼神的细微改变,彼此都能看的明白。
也许是太过的专注,也许是根本就不在意。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一棵青松粗大的树枝上,坐着八歧那身穿和服的属下。
童子的手中举着小巧的DV,仿佛在欣赏一台最有味道的舞台剧。
回到属于八歧的办公室中,忙碌的董事长都放下手边一切的工作。
带着细腻的无线耳机,靠坐在舒服的沙发之上,看着电视中精彩的“现场直播”。
“大人,您真的认为许哲能从鬼的手下活命吗?”无线耳机中,童子述说着自己的迷惑。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也正是如此,现在才有观看的价值。知道结局的电影,也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缓缓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赤红的酒,八歧在享受。
“大人……如果结局不是你期待的样子,需要属下出手帮忙吗?”童子轻声的问着,只是不想主人有什么遗憾。
“没必要,别忘了我们是观众。不管结局如何,我们也只需要接受它而已。如果许哲死了,就当这是场‘悲剧’好了……”轻尝着杯中的酒,有着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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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那已破裂的窗户下,莫小小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
耗子虽同样的坐在一边,却是充满了疑惑。
因为自己留下的理由是为了记录下战斗的过程,不管许哲是生是死。如果那怪物还有命在,注定它将是自己的敌人……
那么莫小小又是为了什么?
缓缓的将一个与电脑连接的摄像头架在了窗台之上。
明媚的阳光与良好的角度让画面格外的清晰……
“想看下吗?许哲是如何战斗的……”耗子算是好意,邀请着旁边独自“发呆”的莫小小。
“别诱惑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之上,即便目光毫无目的的游走,莫小小也不愿看见分毫的屏幕。
“我又不是在看A片……”耗子茫然了。
“不管如何,我不能看。”那支撑在地面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耗子能觉察到,莫小小的身体在颤抖,“那家伙总是这样,一开始惨西西的,让人担心的要死。可让你忍不住想出手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什么帮忙到最后都变成了自己的不自量力。而且还变成了他的负担与累赘……”
说着,莫小小已低垂下了倔强的脸,看着自己那双在地面上颤抖的拳头,不管如何的看都是那么的纤瘦,没有力量……
“看来你和许哲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故事……”耗子从不觉得自己是心理学家,也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兴趣。
话题在这里终结,剩下的只是激烈敲击键盘的节奏……
虽说不上是万众瞩目,但这一场战斗却吸引了许多的人的关注,也决定了许哲的生死……
而许哲本身呢?吸气凝神屹与鬼的面前,即便足够让人呕吐的妖气包裹着全身,也无法让那冷漠的脸露出现异样的表情。
“小子,等死吧……”鬼的话就像一种宣判,充斥着无法违抗的力量。一张原本清秀的脸现在却是格外的狰狞。
狂暴的气流以这被捆绑的妖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刮起。附着在铁链上的符咒,如同暴风中的纸屑,舞动的随时都会被无情的撕裂。
“咚!!”那悬挂在鬼身后的大钟都被吹得撞上了撞棍,浑厚的声音就像战前的号角。
许哲是硬生生被风推后了一米有余,身上那件不变的黑色风衣舞动的仿佛要被撕裂一般,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半分。
而在等同黑暗的世界中,许哲并不觉得自己是瞎子,反倒能看见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画面。
那鬼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团赤红的火,无数赤红的烈炎向四周刮着,其他生灵的气息或被吞噬,或被灼烧。
树木,花草的灵,在这怪物的面前,连丝毫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被无情的吞噬。
没有灵魂的人称为植物人,没有灵魂的草木该称为什么呢?
轻轻抬起一根食指放于嘴边,发力的咬破,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咿呀!”挥动着手中的宽大桃木重剑,抵御着肆虐的狂风,直直将剑插在了面前的地面之上。
准确的说是两块地砖之间,保持着它在风中也不会动摇分毫。
“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鬼在仰天嘲笑着,体内的妖气涌动更快,那束缚在身上的铁链已开始扭曲变形。
根本毫不理会那多话的家伙,许哲半蹲在了自己的剑前。那带血的手指温柔的抚过苍老的剑身,每一寸的抚摸仿佛都赋予了这剑人般的灵性。
许哲的心平静到忽略了身边万物,宛如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那剑是自己的画布,血是赤红的颜料,而手指则化为了柔软的毛笔。
自己在画画,画着Z国道家几千年的智慧结晶,画着已不是字的字。也许没有几个人认识,也许没有人明白它的意义。可对于人类那未知的世界,未知的生灵……
它就是战斗的号角,是凝结力量的工具,也是弱者可生存下去的一丝希望……
“卟咚……卟咚……”
“听见了吗?!”那在窗台下的莫小小突然莫名其妙的抓住了耗子的手。
“怎么了?”耗子有些被莫小小的紧张吓到了。
“是一个心跳!一个在‘燃烧’的心跳!”就连莫小小本身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用燃烧来形容?这是根本无语法根据的……
但在莫小小的脑中只能找到这个词语,因为那灼热的温度,每一下的颤动都牵动着自己的心。
拥有更高的灵感,注定体会到常人无法体会到的东西。
“童子,将镜头锁定在许哲的剑上!快!”突然,童子的耳机中传来了八歧异常严肃的声音,感觉是那么的兴奋与惊讶,好像发现了什么罕见的事物。
在八歧的办公室中,他在默默注视着屏幕上越来越清晰的桃木剑身,上面那鲜红的文字颤动着八歧的神经……
“果然就是它!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连这都已经掌握?!真是太激动人心了……”八歧那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大人,‘它’是什么?属下也能感受到那图案的不一般……有种让人窒息的炎热感。”确实如此,童子的头顶都爬满了汗珠,暗藏在体内的妖气蠢蠢欲动,是一种共鸣……
“五行禁咒……火炎符……”八歧的吐词清晰明了。
“那是什么?”童子依旧是一头雾水。
“你是不会想知道的……这种力量已经不是人类可拥有的东西……许哲啊,你到底还能给我带来多少震撼人心的惊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八歧真的开始犹豫了……
犹豫这样的许哲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格?太过强大的力量是否真的会影响到这百鬼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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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金木水火土……
正所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此为相生……
而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此为相克……
万物皆在五行中,五行之物必遵守相生相克之原理……
妖也为物,掌握其所属,五行禁咒足你行天下,天下无不敌……”
“说得比唱的好听……”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时刻脑海中竟会出现那老头子的教诲。
面对着那探照灯般清晰的火属之鬼,水的符咒才应该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可也正是现在,许哲只能在那宽大剑面上书写着火炎符的咒文。
只因为,五行禁咒中,目前自己稍微能驾御的便只有这火系咒文……
那看似简单的符号,所代表的意思却没有想象的简单。追述它的历史可到四千年前,天地之间,妖魔神共存,神欺魔,魔吃人,人则无力为之反抗。
短暂的生命,剩下的便是不输神的智慧……
话说当时,一修炼得道之人,本可晋升为神,脱离人间这苦难之地,永享仙家之福。
但他放弃了那诱惑的天宫生活,相反他选择了继续在人间磨练。
生存的越久,对世间的不平越是无奈……
人类的弱小让他们只配成为神的子民,妖魔的食物。
而天上的那些家伙又有多少真正在乎过他们的生死?
救世人,一个小神办不到,唯一能做的便是赐予人类足够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与神魔抗衡的力量……
五行禁咒由此而生……
它并不是人类本身的力量,乃天地之间存在的五行之灵,通过特殊暗示符号,凝聚于一处,造就非凡之力。
而那暗示的符号,正是五行禁咒。
传说只需明白相生想克之原理,就是最伟大的天神也能死于这五行法则之中。
此言一出,顿时神魔人全为之震撼,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闹得神与妖魔忐忑不安。
将此术传于凡人的仙人,也因泄露天机之名五雷轰顶而死。
五行之咒也被封为禁咒,通晓此术之人遭神魔连手追杀长达百年,直到神魔从此再未见此术流传与世。
其实这一切都可看成神魔的胆小怯弱……
五行禁咒虽号称万物皆可掌握,但那灵气低弱的人类却罕见有谁可控制天地之气。
无数尝试掌握之人,最后大多数都落得引火自焚的下场。
当然,其中也有少许灵感颇高的人类掌握了五行禁咒。可惜却无一人可掌握超过三行以上咒文,而掌握之咒文也发挥不到传说中足够杀神的级别。
也就够除灭一些小妖而已……
这场闹剧在神魔了解到人的弱小后结束……
真是一个讽刺的现实,强大的力量就摆在人类的面前,可却原于自身的弱小而无法使用……
“真是漂亮的咒文啊……”看着屏幕中许哲绘制的图案,八歧由衷的感叹,“活了几千年,我也见过不下万人所绘的符咒,可却没有一张能与他的相比。细腻生动的笔法,苍劲有力的勾勒……
简直就是一副画,真想把它表起来,挂在客厅中……”
“大人,鬼快解除封印了……”童子异常严肃的说,广场中凌厉的妖气已膨胀到了极限。
只见本呼啸的风瞬间停止,那附着于铁链之上的所有符咒顿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而那黑铁链锁,也是应声断裂成无数断续落于地面。
一具火红的躯体绷裂了本来的黑色校服,清秀的脸庞也是狰狞异常。
巨大的獠牙从嘴唇中延伸而出,黑色的断发也成为了火红的颜色,直生长到了披肩为止。一双乌黑的瞳孔,现在却红的甚至能滴出血来,光是正视仿佛就能燃烧尽自身的灵魂。
而在光滑的额头上,一对尖偌瞪羚的犄角直指向天。
在许哲面前站立的,已经不是什么青年模样的家伙,而是一具高达五米,周身赤红的魔鬼。
“啊!!!!!!!!”一声仰天咆哮,只是听见便足让人手脚齐软。
不过许哲似乎并没有听见……
同一时刻终于绘制完了那副让神魔惧怕的符咒,叹息的由地面站起。
睁开双眼,用肉眼看着面前“全新”的对手,许哲的脸上依旧找不到属于人类该有的恐惧。
“终于明白为什么说鬼是日本最有名最恐怖的妖怪了……”带着轻轻的叹息,许哲的手重新握住了桃木剑的柄,一切和刚才都不同了,“就你那丑陋的模样,见过一次谁还能找到比你丑的东西吗?我很怀疑……”
“去死!!!!”已变样的怒吼着,红鬼前冲,高举双拳,如炮弹一般加速落下。
极限半蹲,许哲发力向后跳起,是眼睁睁看着那双比自己身体还要大上四倍拳头,重重的落在刚才自己站立的岩石地面上。
而支撑的岩石也是轻松的被轰成了碎片,跟打在一块豆腐上一般。重新落回地面,许哲已经是距离红鬼五米开外。
“看见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你们人类无法比拟的东西。我要一下一下撕裂你的身体,最后才吃掉你的灵魂!”红鬼在放肆的笑着,嘴中的獠牙更加清晰可见。
“什么神的力量?别笑死人了……你那点计量表演下胸口碎大石还差不多……”许哲虽如此的说,可头顶已爬满了汗珠,握剑的手却在颤抖。
“大人……许哲好像不行了?”童子的语气中也带着疑惑,疑惑的是许哲竟如此的不济?
“嘿嘿嘿嘿,傻小子,注意看吧。许哲现在的敌人已不是什么鬼了,而是他自己手中的剑……那把要他命的剑……”八歧的目光只集中在那柄千年的桃木剑上。
此时的它已经脱离了原本老土的模样,暗红的剑身竟化为血般的鲜红,仿佛真有热血从其中流出一般。
而在剑身之上,刚才许哲绘制的咒文却是截然不同的暗黑色彩,万物不侵。
[萧雨寒出品]
迈步的前冲,面前五米的巨人仿佛一步就能跨过大江,奔向了那喘息中的许哲。
一双大手握成了拳头挥去,如果被其打中,下场一定不会变为碎石,而是一滩烂泥……
许哲未攻,身体轻盈如柳,快速的奔跑。
每一次转身,每一蹲踏急停,总能躲避开一只只大手的攻击。
而那柄一直握在手中的赤红大剑,却未帮上分毫的忙。反倒随着时间的流逝,剑更红,人更苦。
现在的许哲已经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一面要躲避鬼的追击,一面还要与手上的这家伙较量。
凝聚而成的天地火之灵,透过剑柄如蠕虫般,涌动进许哲那瘦弱的身体。
一时之间,胸中血脉翻滚,流淌的血许哲只觉得比岩浆更烫。要不是催动自身之灵努力保护着心脉,根本不用那怪物动手,许哲自己都要蒸干了自身的每一滴体液。
直到现在,许哲才明白,为什么那老头子从来只跟自己纸上谈兵。当自己要求他掩饰五行禁咒给自己看时,他就会东拉西扯。
当然许哲从前也有尝试过使用五行禁咒,可惜每次都因为这苦闷异常的折磨,剑在手中无法紧握上3分钟。而这三分钟就足够消耗光自己全部的体力。假如面对真正强大到必须自己使用此术的家伙,自己杀不了他便连逃跑的机会都被剥夺。
等同你死我活的技术……
所以直到现在,直到已经握上了附有火炎符的剑,许哲依旧是那么的不愿意。
害怕死亡吗?不……
只是不想死在自己凝聚的力量之下……
生命丢失的太没有意义……
不管如何,许哲现在站立于这里,努力抗衡剑的同时,努力寻找着干掉面前家伙的机会。
“轰!”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的红色怪物硬生生踏碎了脚边三米的全部石板。
许哲也在最后的一刻闪到三米开外,单膝跪地,激烈的喘息
“你是属老鼠的吗?只知道躲……”红鬼不耐烦了,庞大的身躯虽给予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力量,可刚才那所谓神的速度却被完全的剥夺。
“你管我属什么?有本事来杀我啊,丑妖……”激将法对许哲可没有丝毫的作用。
“是吗?不知道你注意到吗?刚才你两个朋友还在偷窥着你的战斗……”红鬼的嘴角扭曲的更加丑陋,似乎是在笑,“你觉得他们有你一样的速度吗?”
“别碰他们……”许哲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握剑的手变得更紧。
“比一下速度吧,看谁更快!”放弃了对许哲的攻击,微微弯曲,红鬼竟单手由地面之上抓起一宽长三米的巨大石板。
“妈的,不好!”终于明白过来的耗子,一把拉起了身边的莫小小,根本没有目的,只知道笔直的前跑。
轻松的甩了出去,红鬼并没有将许哲的警告听进去。
扁平的石板如飞碟般在空中旋转,直冲向了那被撞烂的窗户。
但也是在石板被投出的同一时刻,本还在地上喘息的许哲跨步追了上去。不过十米许哲的速度快的恐怖,拖行在身侧的红剑都带出了光晕。
刚冲出十米,许哲突然急停,发力跳起,身体在空中旋转。那已到面前的石板顿时被那甩动的红剑一分为二,由许哲的两侧飞过,直直钉在了那窗口两旁的木柱之上。
而也和许哲事先就料到的一样,红鬼那张恶心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挥动着大手一把将自己整条右臂攥在了掌心,留意的听,还能发现骨骼在嘎嘎作响。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为了救自己的同伴,英雄落进了坏蛋的手中,任凭坏蛋的蹂躏至死。和所有电影中演的一样……”红鬼得意的甩动着手中的猎物,许哲如同洋娃娃般被悬在半空。握于左手的剑,也轻的随时都会掉落一般。
许哲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低垂着头,仿佛已经死去的尸体,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机。
“叫啊……痛苦的嚎叫吧!我要听,我要听你求饶的声音,看你痛苦的表情!快让我看!!!”在那红鬼瞳孔中倒映的人影……
他缓缓的抬起了那张不变的脸,带血的嘴角微微的上翘,笑容是那么的邪恶。
“照照镜子,你马上就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了……”许哲的声音很轻,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敲击着鬼的心灵。
真的很不想承认,但鬼知道,面前的人类竟让自己感受到了**的恐惧,那种只有天狗大人能让自己感受到的窒息感。
转瞬之间,只见一道莫明红光由面前闪过,本被悬于天空中的许哲轻松的落回了地面。
连同一起落下的,正是那只刚才抓着许哲的巨大手掌。
“啊!!!!!”惨叫是那么的声嘶力竭,不管鬼是如何紧握着断裂的手腕,鲜红的血还是寻找的每一个缝隙的涌出,大地只是一下便改变了原来的颜色。
颤抖的鬼在后退,血沿着后退的足迹扩散着。
就连许哲的身上都满是这恶魔的血……
“好快的剑?!”观看中的童子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身体本比钢铁更加坚固的鬼,在许哲的赤红木剑面前竟如豆腐般的脆弱。
“这还只是开始……”八歧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因为如此的结果在许哲绘制五行禁咒之时,自己已经猜到。
“好了,按照你的要求,哀嚎吧……就像面对屠夫的猪一样,叫给我听……”许哲的双瞳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萧雨寒出品]
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仿佛在无声述说着“我来了。”
许哲看上去格外的平静,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单手拖行着那比血更红的大剑,沿着鬼的血迹向前走去……
那剑尖由地面滑过的位置,所有接触的血液瞬间被蒸发成了红色的气体消散,仿佛许哲手中握得是奇烫无比的烙铁一般。
光是看着,鬼已是不寒而栗,退后的步伐都在颤抖。恐惧麻痹了断手的痛,连惨叫都已忘记了……
而真正让鬼如此恐惧的原因为,在许哲的周身,细如薄纱,雾般的淡红气障围绕着他。
鬼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没用的“装饰品”,而是传说之中,灵压大到可形成实质的景象。
别说自己这修炼了五百多年的大妖,就是换个普通的人类都能看见这灵气的存在。
众观群妖之中,都没几个人达到这样的境界……
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向着自己一步一步逼近的……
只是一个不过20多岁的人类?和妖怪漫长的生命相比,他连婴儿的级别都算不上……
“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鬼的头顶已爬满了冷汗,本狰狞的面容现在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可笑。
“不知道,说说看……”许哲那双异样的血红瞳孔,配上毫无表情的脸,已足够让所有的人明白恐惧的含义。
“我是天狗大人的直属部下!我是百鬼中重要的人!你杀了我……你也无法逃过众鬼的追杀!你会死的很惨!!!!”恐惧到了尽头,剩下的也许就只有恐吓了?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准备杀光你们,一起来还节省了不少时间。”许哲的表情告诉着面前的鬼,自己并没有在看玩笑。
本缓步追击的许哲突然停下了步伐,而高大的鬼也撞上了那口巨大的铜钟。
浑厚的声响又一次传遍了大地,不过和刚才预示战斗开始的意思不同。
现在的它预示的是这战斗的结局……
“咿呀!!!”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剩下唯一的选择便是生死一搏了吧?
鬼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放开了那还在躺血的手腕,飞身扑向了那瘦小的人类,看上去就是一种欺负?
可到底是谁欺负谁,现在还不明白……
“又要弄脏衣服了……”无奈的叹息着,只见许哲压低身子猛然前踏半步,手中的赤红大剑仿佛被赋予了灵魂,甩动的直指向天。
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飞扑而来的巨大红鬼在半空中便被无情的一分为二。炽热的血如漂泼般的四溅,许哲一下子便成为了血人,全身暗红。
被分成两半的尸体无奈的摔在了一边的大地之上……
没有像其他妖怪逝去时化为绚丽的湛蓝烟火,而是如同烈火侵蚀般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就连那些本可得到释放的灵魂,也一同被这“灼热”的死吞噬干净。
这大概是许哲的残忍吧?
“终于结束了……”将那恐怖的红剑横于面前,剑身之上书写的符咒依旧是黑的发亮。缓缓并起两指擦拭掉了力量的象征……
赤红的剑瞬间恢复了原来的色彩,无数青烟围绕着剑体散发,如同刚刚蒸过一般。
“真想洗个热水澡……”疲惫的双眼闭上了,许哲已无半分的力量再支撑这具人类的躯体,直直倒在了粘稠的血泊之中,无知觉的昏迷了过去……
模糊的梦中听见了莫小小与耗子的呼喊,可却是那么的细微……
“大人,结束了……”童子缓缓的说,合上了一直举着的DV。
“是啊,许哲和往常一样又是取得了胜利,打败了坏蛋,成为了英雄。”八歧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的遗憾,好像刚看完一场精彩的好莱乌大片,却不觉得死去的同伴能让自己的好心情有任何的影响。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许哲被众人抬上了白色的救护车。一路的颠簸,一路吵闹的警笛都无法让许哲睁开双眼。
要不是能清晰看见氧气面罩上呼吸形成的雾气,莫小小也许会哭的……
同样是坐在救护车上,耗子并不是很担心许哲的状态。因为共事多年,自己比谁都清楚,这小子的命绝对能让蟑螂胆寒……
拨通了电话给欧阳老大,通报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也提到了许哲的伤势。
所以灵异调查科第一次全体出动,前往医院探病。
只见一直停在车库中的四辆法拉利跑车和那辆奥迪A6,终于集体发动了引擎驶离了总局。
一些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民警,还以为是有什么大行动了……
医院中,许哲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豪华单人病房让环境是那么的安静。所以他才能安心的默默沉睡吧?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莫小小与耗子坐在靠墙的休息椅上,等待着医生的检查报告。
耗子还好,有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发时间,莫小小则只能靠在冰冷的靠背上默默的等待。
巧的是怀抱病历夹的医生,与欧阳老大等人都是同时的到达。
“耗子,许哲怎么了?”一身肌肉的铁锤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耗子的肩膀,硬生生将其给提了起来。
“大哥,没看医生刚过来吗?我知道个屁啊……”耗子就是不爽铁锤这卤莽的性格。
“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吗?”相比的,欧阳则要斯文的多,白色手帕轻捂着嘴,声音细腻且平和。
“结果是出来了……”面对着这庞大的阵容,还有那土匪般的铁锤,医生有点被吓到了,仔细翻找着许哲的病历,“病人右手有多处骨折,多处肋骨有骨裂现象。好在内脏等主要器官并没有损伤,这些并无大碍……
可是……”说到这里医生的表情竟露出了遗憾,“CT扫描发现,在病人脑中有一块凝固血块,压迫着视觉神经与脑组织……
病人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请家属们有个心理准备……”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莫小小的表情是那么的茫然,不明白医生的意思。
“并不是随时有生命危险……”欧阳老大否决了医生的诊断,“还有一年时间,许哲才会真正的死去……而半年之后会出现失明,接下来的三个月,大脑记忆力开始消退。一年之后,许哲才会死去……”
“有能做出这么准确判定的医院吗?”换翻看病历的医生不敢相信了。
“我们可是找的全球最权威的医院,收费最高的医生做的检查。光诊断费用就是一百万美金。”耗子不屑的说着。
医生也明白这里没有了自己说话的余地,转身灰溜溜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