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刮进的风将水面上的花瓣全吹到了身边,九尾却无心在去享受它的芬芳。反身趴在水池边,淡淡的叹息……
“一千年的封印,世界变得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了。竟然孕育出一些家伙,比我的野心更大……摧毁神界?只剩下两界的世界会不会寂寞呢?”其实九尾想询问的人是子涯,可惜现在的身边只有漂浮的花瓣而已。
[萧雨寒出品]
时间的齿轮在不为人觉察的情况下流逝着,从曰本那噩梦般的经历过后,世界始终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
该打仗的位置还在打仗,该闹事的位置还在闹事。每天都有更新鲜的事情值得人类去操心,每天都有新的工作必须等着人去完成。
一转眼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耗子与铁锤的“年假”结束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过着没有了许哲后平静且乏味的生活。
婆婆也因为暴露了行踪,四十多年后终于从返了自己的祖国,可却也同时得到了窃世的死讯。厌倦了国家间无聊的明争暗斗,到了退休年龄的她毫不留念的辞去了情报员的工作,拿着政府的津贴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爱丽斯虽一样离开了曰本,可属于自己的使命并未结束,她的战争必须继续进行下去。
而最让人牵挂的许哲却是真正从此失去了所有的消息,没有人再见过他的样子,不管是Z国还是曰本。好像完全的人间蒸发了一般,又好像从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也从没在听过谁再找过百鬼的麻烦,一时间创始集团如同加了润滑油的机器般流畅运转。大量采购,收购案不断拿下,仿佛要用经济吞并了人类世界一般?
不管昨天怎样,今天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步调发生……
清晨,世界上最明媚的太阳从非洲草原的地平线冉冉升起。兴奋的黑斑羚成群的跳跃穿梭在这边原始的大地间,匍匐在巨大岩石平台上的雄狮缓缓睁开了棕色的大眼,俯视着属于自己的王国新的一天。
这里的猎豹比汽车更快,这里的野牛迁徙比拥挤都市的人流更壮观,这里的鳄鱼永远潜伏在水潭之中,如恶魔般守侯着自己的猎物到来。
如此的环境,决不是已失去兽性的现代人类可涉足的领域。因为在这里,即便是一只野狗,也能杀了已经只会惨叫的所谓白领。
可有些人类却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窄小空间,继承祖先流传下来的技术存活至今。
黑色的皮肤仿佛是被烈日烘烤出来的结果,弱小的他们懂得如狼般集群的生活,称其为部落。
新的故事,也是从一个不知名的非洲国家,一个叫那塔的部落开始……
日出而做的习性,让清晨成为了部落男人们外出打猎的闹钟,女人们则会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周而复始,从不变更。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太阳早已将大地晒到发烫了,可那塔部落还是寂静一片,无人劳作。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村子中的广场上,平常每当酋长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时大家才会如此结集。不过此刻奇怪的是连酋长都站在了人群之中,面前用石头垒起的半米高演讲台上,站着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
虽拥有和众人一样的黑色皮肤,可却无法给众人一种亲切感。大概因为他那手中高举的Ak47机枪,还有脸上钢铁般冷漠的表情。
魁梧的身躯,配合上一道从额头划到侧脸的伤疤,在非洲这是威武战士的标志。
人群中,男人们努力挡在自己妻儿前,尽全力保护着自己的家庭,好像能猜测到最坏的结果。
毕竟包围着人群的数十名穿着绿军装的家伙,手中全是可杀人的枪械,而且枪口正对着手无寸铁的部落村民。
停在一边的三辆悍马吉普车顶上也站着瞄准的士兵,用的却是班60大口径机枪。
恐惧像病毒般在人群中蔓延,多少孩子忍不住的想哭泣,却被母亲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能默默流淌着眼泪。
“巴易……”人群中,一名老者拄着老久的木杖走到了人前,苍老的面容满是皱纹,脖子上悬挂的各种怪异饰品已将他与普通的村民区分了开来,身边不管是魁梧的大汉,还是不懂事的女人,无比对他报以尊敬的目光,因为他正是这部落最崇高的酋长大人,“你这神灵的叛徒,三年前你就已经被赶出了部落。怎么?现在带着这些亵渎神灵的武器回到这里,难道你就不怕‘思盖欧’的惩罚吗?!”
“少跟我提那没有用的神灵,我早就受够了。”鄙视的看着面前的酋长,石台上的巴易不屑的吐了口痰,用脚踩进了尊贵的石板间,“看看身边,我们信奉的神赐予了我们什么?疾病,干旱,贫穷,饥饿……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你知道每天地球上有多少人因为肥胖而死亡吗?你知道有多少家伙情愿救助宠物,也不愿哪怕施舍我们一瓶自来水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无知的老头。”
“不管如何的说,这都不能成为你亵渎神灵的理由。赶快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的净土,这里不欢迎你。”酋长严肃的训斥着,就像在训斥自己的孩子。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巴易了。”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口直指酋长的额头。冷漠的扣动下了扳机,巴易强壮的臂膀将后坐力降到了最小,子弹不偏不倚贯穿了酋长的脑袋,带出一条清晰的血注,刚刚还威严不屈的老人倒下了,“我已经得到了‘神灵’的帮助,这片大地现在开始由我主宰,反抗就只有死亡。”
酋长的死刺激了沉没的人群,男人们忍无可忍的拿起了土制的武器,咆哮的向石台冲去。原始的村庄没有法庭,可所有人知道,血债只能用血去偿还……
“真是群什么都不懂的愚民……杀了他们。”叹息的下达了命令,顷刻间广场上枪声交织成了一片。
民众的咆哮声被激烈的枪鸣完全的掩盖,男人们前冲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一个男人倒下了,连一个可触摸到巴易衣角的复仇者都没有。
刚刚还聚集了三百多名村民的广场,现在剩下的只有一堆堆的尸体,血从人堆中向外缓缓扩散着。不管是怎样的肤色,流出的都是炽热的红血,真实有趣的“共同点”。
当枪声停下后,传来的是屠杀者放肆的淫笑。他们没有对生命逝去的愧疚,只有对手中新枪械的喜爱,好像得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玩具一般。
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残忍,还是说他们愚昧?
一跃跳下了石台,径直走向了尸堆,即便双脚的军靴已满是同族人的鲜血,巴易依旧没有分毫的退却。
从几具都看不出模样的尸体下,捡起了那根属于酋长才能拥有的木杖。传递了数百年的它见证了整个部落的所有的历史,而无意这次无情的屠杀成为了它最后的记忆。
“腐朽的东西就该死去,我们也拥有强大的权力。”一次发力,握在手中的木杖应声断成了两截。
巴易凝视着远方的太阳,总觉得它比平时更加的接近这片土地。
没人会对这种屠杀做出反应的,国际社会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操心。一场普通的种族争斗,在这里,好像就该习以为常?
可百鬼的触手已经在不知觉间伸向了这片从未涉足的土地……
最先注意到它们的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更上面生活着的另一群人。
一场史无前例的秘密会议,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中开始了……
“事态的发展已渐走向失控,本属于人类的浩劫,现在的矛头却指向了我们……”
“必须有人去阻止,继续发展下去,三界将彻底的被毁灭……”
“观望的协议现在根本等同自杀的项圈,神该重返回人间界亲自覆灭了妖魔,解救那些无知的人民,还有高高在上的我们。”
“各位别忘记了,混战并不是我们想看见的局面,我们的直接参战,结果只会是人间成为废墟而已。”
“那怎么办?静静看着九尾他们准备屠神的步骤吗?我们如果死去,全由他们掌控的人间界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由我们出手,就算人间的世界全毁,只有再创造一批新的生灵不就好了?我们已具备此等的能力……”
“都别说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传出,威严的姿态让其他的神灵暂时停下了没有意义的争论。
突然,漆黑的空间中,一道明亮的光从天而降,光的正中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蕾丝泡泡裙,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Z国阴间掌管死亡的神,在这里也是十分的出名。
“阎王,准备好了吗?”黑暗中,那刚才让其他人都闭嘴的声音轻声的询问着。
“是的,玉帝,随时愿意为您效劳。”恭敬的曲膝行礼,阎王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很好,下去吧,到人间的世界去,忽略什么观望的协议,挑选你认为帮的上忙的生灵,动用一切的办法,破坏九尾的计划。不用在意什么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文化,用众神的名义与他们做交易都可以。我们只需要看见效果就行……”玉帝的话就是指令。
“是,可属下最需要的人,也许他并无心再与神做交易。”阎王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说的是许哲吧……”突然,玉帝顿了顿,无奈的淡淡叹息道,“尽量去说服他,任何我们办得到的条件都能做为交换。就是要求破格升入仙班,或者得到他想要的女神……我们都能考虑。”
“遵命……”缓缓倒退出了这属于众神领导的会议所,其实阎王多想告诉玉帝,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东西来收买的……
[萧雨寒出品]
9月,欧洲,意大利,最著名的水城威尼斯。
已近秋的时节,让穿梭其间的游人都换上了长袖。
这里是座以旅游为主的城市,全城被纵横交错的河道分割,又被数百座决不相同的桥梁连接成一体。独特的构造让车辆在这里成为了废铁,只有小巧的木舟才能穿梭于大街小巷的水道间。
大概是如此的原因,连空气感觉起来都是格外的清晰,到处能嗅到海水的湿润与古老砖瓦的沧桑。
可惜这一切在游客眼中的新奇,对于小蕾娜来说,只不过是些习以为常的东西。
趴在房间的窗台之上,单手支撑着尖尖的下巴,忽闪忽闪着水汪汪的茶色大眼睛,蕾娜又像小女孩一样的发起呆来。
不知道是不是已十七岁的年华,让这可爱的意大利女孩有时显得莫名其妙,古灵精怪?可小蕾还是喜欢这样静静趴在二楼的阳台,看着楼前络绎不决穿梭的人群。远远眺望相隔一条大河的对岸,那些在阳光下摆摊的街头艺人与摊贩,总是能吸引众多的游人留恋往返。
其中也有让蕾娜困惑的人……
他是个亚洲人,名字很奇怪,只有一字,叫哲。有着乌黑的头发与乌黑的眼睛。虽然会说意大利语却很少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三个月前的一个夜里,没有任何的行李,一身邋遢得如同逃难过来的他住进了自己的家。威尼斯是看不见什么高耸入云的大楼酒店。可供游人休息的也只是一家家小旅馆而已。当然在房间充裕时,一些普通的家庭也会接待游客来增加自己的收入。
于是他住了进来,租借只和自己一墙之隔的小房间。
爸妈似乎很喜欢这远道而来的客人,因为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安静。呆在房间中时连走动的脚步声都很少,而且也不会像往常的租客那样,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或者是喝的酩酊大醉。
每月的房租都是准时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从不叫人催促。
就租客来说,完全能给他打上100的满分。而作为一个人类,他的冷漠让人难以靠近。
也正是这样一个男人,却让17岁的小蕾娜苦恼了起来。因为自己好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这个“不爱说话”先生?虽然自己和他总共的交谈,三个月加起来没超过百句,可也无法阻止自己的目光时不时的想在他的身上停留。
谁叫那一夜的他那么的迷人……
也是在一个多月前的夜,爸妈做上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庆祝甜蜜的结婚纪念日,竟兴致大发的要自己去请这客人回来一起品尝。
大家都知道在哪找这位神秘的租客,每天清晨天刚亮时,他都会背负上沉重的画架与颜料,到河对岸的市集上为游客画画,赚取微薄的报酬。
在威尼斯,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许多流浪的画家都是一边替人画画养活自己,一边绘制美丽的街景与独特的城市。创作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穿越过悠长的石桥,当蕾娜伴随着月光来到对岸时,夜已深去。市集上的摊贩大多都已回家,剩下的也正在收拾着摊位。
白天热热闹闹的场面不富存在,冷清的广场有种人去楼空的凄凉。正对着宽广的河道,只有哲一个人还坐在那里。手中挥动的画笔还没有片刻的停息,继续在画布与颜料盘间来回。
专注的神情好像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即便天空中提供照明的只有明月与皎洁的星星,也无法让他的画笔停上几分。
他的专注让蕾娜都不意思打扰,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想等那画笔稍微放下的片刻在叫他,以免破坏了他的“杰作”。
可当看见他的画时,不懂艺术的蕾娜突然有种被人锤了一下心口的感觉。
因为那座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玩耍了十七年的街道,在他的笔下,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能张嘴对人述说自己的历史一样。
虽然也见过其他画家,甚至小有名气的作品,可却都比不上这幅来的富有感情。
感觉作者融进了一种除颜料以外的东西在里面,略微的忧伤,略微的遗憾,略微的喜悦,略微的无奈……
最让蕾娜感叹的是,画中静静坐在河边的女孩,一身新娘洁白的婚纱,怀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脸上的笑容慈祥的就像天使降临了人间一般。
奇怪的是,他面前属于客人的椅子上,并没有匹配的模特坐在那里,可以说他在绘制的是心中的画。
蕾娜不知道自己看了有多久,只知道回家的时候爸妈气愤的将菜又热了一遍,自己挨了一顿狠批。
而哲也完成了那幅美丽的作品……
从那以后,上学放学蕾娜不自觉的喜欢从喧闹的市集穿过,看看这男人和他的油画。可惜再也看不见,他在绘制月下新娘时那种嘴角微微带笑的表情。不过他的功底也让身边一些同行点头称赞,渐渐他的摊位也比其他的人稍微热闹了一些。找他画画的人变多了,可他的话却还是惜字如金。
趴在窗台之上,蕾娜苦恼的如何将喜欢的事情,告诉给这位一点都不了解的人。欧洲人的爱情比起东方人来更加的开放,并不一定要由男方开口才算真正的爱。
女孩也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懂得及时的珍惜,错过了后悔的只有自己而已。
郁闷的跑到了房间中偌大的穿衣镜前,仔细的比照着。一米60的身高稍显有些矮小,胸部与屁股已经有了拢起的形状。长长的眼睫毛从没有刷过东西,可却是格外的上翘,眨起眼来如同两把刷子。
面对镜中的美丽女孩,蕾娜学着电视中模特的样子,摆着各种妩媚的姿势,时不时嚼起小嘴,亲吻着空气。
“死丫头,你发骚啊?!”可惜太过专注,忘记了已到吃中饭的时间,忘记了自己没锁房门,忘记了妈妈最喜欢拿着锅铲叫自己吃饭……
“啊!妈!我不敢了!”求饶的呼喊声不知道能不能传到对岸,让这小女孩思春的对象笑上一笑?
是啊,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可许哲却没有要休息片刻的意思。不过是趁着摊位空虚的时刻,在一边的大叔那里买上了一份汉堡与一份可乐。
也不等吃完,就又回到了自己的画架前。
具体自己一天能画多少幅,连许哲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每天都必须购买新的颜料与许多画布。而每一幅画除开成本,大概能赚上3欧元左右。在国内这绝对是件值得经理辞职拼抢的工作,可惜在这里每个月一半以上的收入,全都交了房租与吃饭消耗了。
不过对于许哲来说这样已经够了,能支撑自己不至于风餐露宿,生活也没别的什么好抱怨的了。
就在许哲啃着汉堡时,一位新的客人又坐在了面前。灿烂的笑容和阳光搭配的很好,一身蓬松的黑色泡泡裙,卷起的黑色头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公主娃娃走出来了一样。可对于她,许哲永远不可能认错。
“你挺会挑位置的嘛,这里还真是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等我哪天‘退休’了也到这里来好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这里还在不在?”阳光的关系,让女孩只能眯着眼睛欣赏着河面上穿梭的船影,发着小女孩的感叹。
“小姐请座好。”毫不理会对方用Z文的攀谈,手中的画笔已经开始调配起颜料。许哲的脸上找不到他乡遇故人的欣喜,只当又多了一位客人而已。
“我的侧脸好看些,就这样画吧……”女孩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许哲的冷漠自己从一开始就已有准备,“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都说欧洲的食物恶心的要死,猪用鼻子拱出的蘑菇能卖出天价,发霉的鱼卵就叫鱼子酱。吃多了不怕坏肚子啊?”
许哲没有再理这位多话的客人,继续着不变的工作流程。
“不理我?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大老远来找你?公然出现在人类的世界,而且还有恃无恐的。”阎王轻声的寻问,继续自顾自得说着。
“你们神的事情我已不想参合。”终于,许哲还是开口了,不过脸上的冷漠未减半分,“画完画了有多远走多远,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可不是你想不参合就能不参合的事情,别忘了你体内可是子涯的灵魂。”阎王的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可惜你们景仰的神,现在只想安静的画画。什么时候你们也能学会自己擦屁股,而不是借别人的手,你们神也算是成长了。”许哲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必须有你帮忙才行,上面的家伙已经岌岌可危,要是解决不了九尾带来的威胁,他们可能集体下界来也说不定。到时候,神魔之战不可避免,沦为战场的世界……没有人知道战后的还有没有人类的存在。”脸色凝重,阎王只想许哲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那又怎样?”许哲突然停下了笔,困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人类的存亡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致使这一切发生的吗?还是我叫你们毁了这个世界?”
环境变得如死般的沉静,不管多少人从身边穿行而过,不管是怎样的表情,都无法感染沉没的两人。
“我想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叹息的从座位上跳了下来,阎王礼貌的笑了笑,“来一趟欧洲根本就没时间旅行,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匆匆的掏出了一张名片,夹合着10欧元的纸币放在画板后,“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近段时间内我都会在人间。还有就是,力量不会眷顾逃避的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受苦的人依旧在受苦,快乐的人依旧在快乐。
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就尝试去改变一些东西吧……”
拍了拍许哲的肩膀,阎王跟随的人流消失在了市集之上,面对着未画完的作品,许哲发呆了好久……
[萧雨寒出品]
当太阳又一次西下时,环绕着全城的大海被染成了一片金黄的景象,仿佛流淌在城市间的已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绚丽的颜料。
古神话中传说世界上拥有一座金子打造出来的都市,估计比此刻的的威尼斯也美丽不到哪里去?
今天许哲没心情继续做生意了,阎王的出现打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也是告诉了自己,上面的那些家伙是真急了眼了。否则签定了数千年的制约协议,不会就这样轻易被自己破坏。
不过说什么集体下界与妖魔一战,想想许哲就觉得好笑。三界定律,以人间界所在地球实体为支撑,衍生出魔界与神界。神人魔生存在于自己的空间,相安无事。可如果当谁想跳出这样的界限,前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所需要花费的气力是难以想象的。接近一半以上灵力将消耗于此过程之中。妖魔还好,可靠吞噬生灵迅速弥补。而靠吸收天地之灵为生的神们,没有近五百年的休养生息,都恢复不到自己在神界里一样的实力与状态。
什么传说中精壮的十万天兵天将,下凡后也全变得和普通妖怪没什么区别。
如真和已在人间界游走数千年的妖群为战,和集体自杀的行为能画上等号。更何况和九尾打,并不是数量众多便可以取胜,曰本那些为消灭它而愚蠢下凡的众神就是最好的见证。群战一个受伤的九尾,就已全军覆没,也只换来了最后封印千年的结果。
至于九尾是如何威胁到另一个空间中的神?许哲知道,它一定有自己的方法,而且远超出众神的想象。
可惜自己已无心情再去参合这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因为自己还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举着斩妖的剑,却要面对自己最不想伤害的脸庞。即便明知道是九尾那混蛋占据了莫小小的身体,可莫小小同样存活在那具肉体中。
犹豫的战士上不了战场,彷徨的人谁也帮不了……
突然,已走到石桥正中的许哲停下了步伐。前方热闹的人群阻断了去路,还有警察正在拉着封锁的界限,远处警用气艇鸣着警笛高速驶来。
空气中血的腥臭,让许哲明白决不会是什么好事。
最里面的一些围观群众,冲了出来,不住的呕吐,有的则是怀抱着颤抖的双臂,眼神惶恐的离开。
这座桥是回家的必经路,所以许哲不得不高举起自己的画架与画板,挤进了人群中。
不经意的看见了吸引群众的原因,是一具刚刚从水中打扰出来的女尸。年轻貌美,丰满光滑的身材**的暴露在空气里。可这绝不是值得欣赏或意淫的素材,整具尸体除了脸蛋,到处都是如狗咬过的犬齿血洞。脖子一圈更是多得让人怀疑,脑袋是如何还能连接在身体上的?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女人绝非自然死亡,换在Z国,灵异调查科又有机会好好勒索上一把了。但在这旅游的城市,这样的恶性事件几乎是能压制的就压制。要不是这具尸体是顺海飘进城来,警察也极不愿意白天对其进行处理。
事不关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家,今天许哲确实回的很早。蕾娜的母亲正在厨房准备着晚餐,而父亲还在外撑船未回。
许哲对这一对意大利的“包租公婆”挺喜欢的,因为他们不会追问自己的来历,也不会和其他人谈论起自己。
父亲是一位在外撑船的船夫,类似其他城市中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撑上了三十年的船,可以说在威尼斯就找不到他不认识的地方。
而母亲是一位蕾丝制作工人,在家中上班。威尼斯盛产两种工艺品,一是琉璃,二就是美丽异常的蕾丝了。和外面的蕾丝不同,这里的作品几乎都是全手工制造,常常一张直径两米的蕾丝餐桌布,需要7个工人忙碌上整整半年,是比画家更值得钦佩的艺术家。
蕾娜则在一所水上的高中就读,和国内的所有女高中生差不多,总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社会的艰辛,也不知道烦恼是什么东西。快快乐乐,享受着自己平静且安逸的生活。
当许哲推开门进屋时,把正在客厅餐桌上写作业的蕾娜吓到了,就像白天见了鬼一样。
也难怪,平常这满身颜料痕迹的男人,不到晚上八点,天空中月亮星星全出现时是不会回来的。而今天太阳还没有下山就收摊了,也算一个小小的奇迹吧?
“蛰(哲),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好我做了好香的烤肉,一起吃吧!”厨房中的母亲客气的招呼着,可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Z文形式的发音还不得要领,硬把许哲叫成了“马蜂”。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自然的回了一句,径直的爬上了楼梯,许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大门。
这时候蕾娜才有机会长长的喘息,缓解自己的紧张。
当吃过晚饭,天空也被夜所笼罩,不知道是不是临海的关系,这里的夜空感觉比任何一处的更加清澈。巨大的月亮就像触手可及,又如同夜幕稍微支撑不住,它就会掉落下来一般。
晴朗的天空让星星都连成了片,各种星座估计也只有天文学家才能看的出来。什么大熊星座,小熊星座,有时让人怀疑是不是胡编乱造的东西,明明只是几个发光的点,怎么就能联想到熊上面去?
拿起还未写完的作业,妈妈的工作霸占了客厅,将蕾娜硬赶回了自己的卧室。虽然减少了看电视的乐趣,可蕾娜的书桌正对着窗口,窗外一些还在河上撑船的船夫,总会时不时唱起夜里的歌。有些天生五音不全的家伙硬是喜欢来上两嗓子,看着他们都快走掉跑出欧洲的样子,给蕾娜枯燥的写作业也能带来笑的素材。
突然,面前的窗沿上落下了一个东西,吓得正思考方程式的蕾娜差点叫出声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人的一只小腿,裤角上还带着的红色颜料让蕾娜很容易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一个古怪的想法挤走了自己脑袋中还没成型的方程式,一次深呼吸,三十秒的平静,放下了手中的笔,蕾娜离开的自己的房间。
威尼斯的房子很具历史感,独特的地理条件让这里不允许出现高大宏伟的建筑。所以一间间民宅都保持着最初的模样,石砖构造,倾斜的红瓦屋顶,几百年未曾改变过。
躺在倾斜的屋顶上,角度的关系让人正好能面对美丽的夜空。许哲在烦恼,烦恼的不想独自锁在房间中。
于是星星与月就成为了自己的伙伴,它们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却能一直静静陪伴自己到天明,这已经够了……
“哲,你在吗?”虽然是亲生的母女,蕾娜的发音要标准的多。
在许哲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双手插在牛仔裤中的女孩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有什么事情吗?”许哲的语调好像比夜还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习惯了这样待人接物?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无聊想随便走走而已。”蕾娜裤袋中的食指与中指交叉,因为自己刚刚说了谎话。
见许哲没有反对,17岁的女孩尝试的坐在了许哲身边的位置上,曲着双膝,轻轻前后摇晃着身体。
心中已经将自己责备了个透彻,骂自己为什么不想好话题就跑了上来,弄得现在如此的尴尬。
“对了,你打算在这里住上多久?”慌乱下,蕾娜笑着问道。
“怎么,想赶我走了吗?”许哲冷冷的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摇摆的双手和脑袋否认,蕾娜急的都快流出汗来。
“我开玩笑的,别那么紧张。”虽如此的说,许哲的脸上可找不到丝毫的笑容。
“哪有板着脸开玩笑的……”轻轻叹了口气,蕾娜抱怨的说,“是不是艺术家幽默感都这么丰富?”
“艺术家?你说我?”许哲可从来不敢如此的自居。
“是啊,你的画画得那么好,连在市集上画了一辈子的老人都夸赞你是奇材啊!你有想过开画展吗?”蕾娜的这话不假,许哲的天分确实得到了认同。
“我只是喜欢画画时的宁静而已,没必要让别人来品头论足。”许哲可不喜欢站在演讲台上,痛哭流涕的说感谢这感谢那的。
“真是可惜,我看你那幅《月下的新娘》画的好好,如果去展览或者参赛一定能一炮走红的。”蕾娜在为许哲默默的惋惜。
“《月下的新娘》?”许哲从不记得自己取过这样的名字,不过一下就明白了蕾娜说的是哪张,“哦,那不是给别人看的作品,而是只为一个人创造的……”
“是你的妻子?”蕾娜忐忑的问着。
“不是,一个朋友,一个搭档,一个我亏欠的人……”想起那个熟悉的人影,许哲的目光暗淡了许多。
“她很漂亮吗?”小女氦吃醋了,因为许哲语气中流露出来的温柔。
“很漂亮,却是个不懂得打扮的女孩,总喜欢穿男人穿的西装,一副严肃的模样。做事很认真,却总喜欢做些傻事。”回忆有时比现实更美好,因为记忆下来的一般都是最美的部分,连争吵,闹别扭都感觉是甜蜜的。
“原来你喜欢这样类型的?”微微的侧脸靠在了双膝上,蕾娜虽然还小,也明白自己心中的人,心中装着其他的人,“为什么不留在她的身边?”
“我办不到,现在的她已不是从前的她了,全是被我害的。因为我,她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而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是不会明白的……”说话的时候,许哲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有那么的不甘心吗?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茶色的瞳孔俯视着面前流淌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河,小小的蕾娜也有自己的认知,“为什么人总喜欢说‘办不到’?”
一旁的许哲也被问的一楞。
“哪有做之前就失去了信心的?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不也该去努力吗?不努力的去做,怎么知道自己办不到?我的梦想是当最红的电影明星,演绎各种不同的人生。可我就读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同学们都笑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可我却从不认为办不到。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上面最耀眼的星。”说着,一只手指直指向天空,瘦弱的模样看上去是那么的坚定,“在我死去前,我都会去努力的。就算死的时候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至少我曾经努力尝试过了……是不是很像自欺欺人的感觉”
这时,蕾娜才不好意思的抱歉微笑着。
这时,许哲才认真的看这只有17岁的女孩,纯真的好像莫小小,连人生的哲学也好像。
都是些会说,“不做怎么知道办不到”的家伙。
所以自己明明告诉了她,她帮不上任何忙,她依旧是紧紧的跟随在自己的身后。
“又是个顽固的女孩。”微笑的从瓦顶站了起来,拍了拍蕾娜的脑袋,就像叔叔般温柔,“会成功的……你的明星梦。因为你有值得人们去崇拜的东西,也有一张漂亮的脸。”
说完,转身离开了屋顶回房,烦恼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
而蕾娜还是呆呆的坐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却不知道,在远远的一座楼顶上,正有数双狰狞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二十六部分 [本章字数:1739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8 18:4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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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欧洲的夜,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另一个城市,天空却不再是同一个颜色。
伦敦,大片的乌云遮挡起了皎洁的明月,黑压压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情沉重。明天又将是个看不见太阳的阴雨天……
而在郊区,一座都不知道年代的巨大古堡中,一位久违的人却正欣赏着这异地的夜。
坐在一间宽敞会客厅靠窗的沙发上,八歧平静的看着窗外抑郁的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边就座的童子则略有感叹的观察着四周的摆设。
要说这古堡的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客厅,铺设着却是手工羊绒地毯。原本古砖结构的墙壁全是高级柳木包合,用镀金拉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呈现立体感。头顶的水晶吊钉,悬挂的都是菱锥状的巨大水晶,配合灯光的照射仿佛能与钻石比美。光滑曲线感十足的骨干,不是24k铂金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一共三幅装饰用的油画,年代就像和这古堡一般久远,留意画角作者的签名,哪一幅丢到拍卖行绝对都是过千万欧元的“神作”。
更别说各种工艺品,瓷器,古书……
整个房间,说它是会客厅,还不如说是土财主炫耀的收藏室。
“欧洲的这些家伙也太爱臭显摆了吧?”童子不屑的鄙视道。
“不用在意这种东西。”八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比起我们,他们更接近人类,对物质欲当然也更加强烈。不过正是欲望,让他们这种生灵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帝国’……”
“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九尾大人竟要我们来和他们谈合作的事情?这些卑劣的族群,根本不够资格与我们相提并论。吸血鬼?说起来不过是群只能在夜晚叫嚣的小丑。”童子对即将要见到的人显然没有丝毫好感。
“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扩张的速度,只需要撕咬便能增加自己的同伴。如果妖怪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什么神灵的威胁了。”说着,八歧端起了身边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转动起杯中银制的汤匙,轻尝了一口,苦涩且味纯。看来吸血鬼们招待客人起来也不吝啬,“更难得的是,数百年的经营,让他们的阿尔特财团积累了雄厚的实力。整个欧洲经济已尽在他们的掌控,成为了直逼我们创始的第二大跨国集团。这样的背景足够成为我们洽谈的资本……稍微有些麻烦的只是他们的十二宗家总家主,也就是阿尔特本人。”
“那家伙应该不难摆平吧?我们不是早就收买了其他的十一宗家的主人了吗?拿了我们那么多的好处,我谈合作他们可不敢闷不做声。毕竟他们的财团采取的是分资形势,什么决议都是拿出来表决决定的。”童子现在才深感八歧大人的智慧之长远,早在一百年前,已经秘密开始与十一宗家接触,收买,贿赂,一切能拉拢的手段尽显。现在终于见到了回报……
“要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八歧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自己亲自见过阿尔特这个人,那决不是弱者该有的姿态。有些时候,八歧甚至将他视为和自己一样的魔神级的大妖。
同一时刻,会客厅的大门传来了敲击声,一位侍从推门而入,恭敬的对宾客行礼示意。
“让你们久等了,主人已准备完毕,请随我前去大殿。”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调,估计这侍从到了外面月薪不会输大公司中的经理。
“走吧。”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咖啡只喝了一半,八歧却没有什么留念。带着自己的部下跟随着侍从,开始了古堡中的穿行。
一路间,可谓颠覆了所有电影传说中对吸血鬼习性的描述。本该惧怕光线的恶魔,却在自己的古堡中到处燃起明亮的灯,沿途的两侧石壁上几乎间隔不到两米就会有一盏精美壁灯,好像生怕哪个没长眼睛的笨蛋摔个狗吃屎。
而最喜欢潮湿的他们,也将自己的古堡收拾着干干净净,偶尔还能看见丝袜长腿的漂亮女佣,小心的用鸡毛掸子清理着装饰品上的灰尘。
讽刺的是,一甚至能找到摆设的天主教的物件。一个楼梯的拐角巨大的墙壁上,更是悬挂着巨幅耶苏受难记的油画,连耶苏那悲世悯人的眼神都描绘的惟妙惟肖。
童子不由的感叹,“这到底是群怎样的吸血鬼啊?”
不知道穿行了多久,一直来到了一扇高五米,宽四米的钢铁大门前,侍从终于停了下来。
巨大的铁门呈现的是比烧过更黑的颜色,两只巨大的门叩圆环,丢到地狱就是栓锁恶魔的铁链。
让人钦佩的是,面前瘦弱的侍从只用单手叩响了大门,也是用单手推开了至少三吨重的钢铁,单比力量也不输妖怪。
“二位请,主人就正在里面恭候。”对内做着“请”的手势,侍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踏着和红一般鲜红的松软地毯,代表东方文化的两只妖怪,第一次踏进了象征欧洲妖魔统领的政治中心。
大殿就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宏伟巨大,足有十米之高的天花板,被两派对称的古老花岗岩柱支撑的稳如泰山。
装饰品远比外面的过道甚至厕所更少,宽广的大厅中,只有一根根石柱上的火把台算得上是装饰品了。也因为整个大厅全由火把提供照明,所以也不觉得有多么冷清。
可跳动的火光,第一次让这大殿有了古堡该有的阴森恐怖与诡异……
沿着血红的地毯,一直走到大殿的尽头,“他”正坐在欧洲传统规格中的华丽宝座上。各种宝石与黄金的质地,让坐在其上的人根本不用介绍,已经能让所有人明白他的尊贵。
没有任何的交谈,宝座上的阿尔特安静到可怕。
一身宛如中世纪贵族传动军装,包裹着一具消瘦的男性躯体,白皙到没有血色的脸庞已超越英俊能形容的极限。一头褐色半长发完全的向后梭到了脑后,让那精致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之中。
传说中的吸血鬼,除了撕咬时会露出狰狞的獠牙,平常的时刻更多展现出的是贵族的温文尔雅,仪表端庄。
童子相信,对于吸血鬼的描述并不是完全不实,至少这一部分非常正确。
“八歧,知道吗?我并不想看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略带懒散的依靠在属于自己的宝座上,单手支撑着侧脸,忧郁细长的双眼打量着面前远道而来的客人,白痴都能看出阿尔特不欢迎他们。
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过了身边半满的红酒杯,浓郁的酒香充实着整座大殿,拥有引人陶醉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