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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雨寒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11

“好了,你们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背负着自己的黑色高尔夫球袋,许哲终于落到了沙滩之上,疑惑的问着。

“拜托,你是一路躺过来的,我们是一路划过来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爱丽斯不满的坐在大石上,揉着发酸的肩膀。虽然说自己腿劲恐怖,却不证明自己上肢也一样厉害。

“可惜不让你们活的不是我……”举目眺望,那遥远的东方,夜在慢慢的褪去,露出了鱼肚的白。

随手掏出了全球定位仪与非洲地图,借着月光许哲仔细的比对着。

“如果仪器没有出错,我们已在苏丹港附近不远处,而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到时候搜索的士兵也会到达。除非你们会用苏丹语说‘饶命’,否则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当成入侵者打成蜂窝。”许哲在说的是继续休息下去的结果。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已失去与阿尔特的联系,当然也找不到在这里的接头人……”阎王有点头大了,因为分析如此的态势不是自己的强项,折磨人才是……

“没办法了,不能再指望别人了。暂时我们无法判断阿尔特的生死,也没有时间与条件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许哲说的轻松,好像面前不是一片广袤的原始草原,而是屋后一块巴掌大的草坪而已,“我刚看了下地图,初步选择了两条路线。每天走上150公里的话,大概三天我们就能站在图多劳的地界上了。”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一天步行150公里?连马都能累死了啊……”躺在沙地上的方向昂起了头,看着一脸正经的许哲,自己嘴角的笑容都在抽搐起来。

“看我这么严肃就知道我没跟你们开玩笑了,所谓的步行就是不借助任何的东西,包括用灵力在天上飞。”说着,许哲侧目看向了一边岩石上的天使。

“切,别看穿了。”爱丽斯不满的扭头看向了一边。

“听着,九尾对灵的反应比什么宙斯盾雷达更厉害,我们不知道她能感受到多少公里外的灵动,反正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允许使用灵。在敌人的腹地暴露目标,你们就想想自己会怎么死吧……”说着,许哲掏出了原子笔来,口咬笔筒的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穿插路线,“两条路线,一条是穿过原始丛林,那里居住的都是些土著村庄,用点小技巧很轻松的就能饶过去。不过听说最近那一带在闹种族仇杀,到处能看见拿枪的叛乱军,这有点麻烦。

而另一条则是横穿原始大草原,一路上看不见任何村庄。为伴的只有狮子,土狼这些家伙。虽然是平原却比上一条路要远上大约100公里,而且是暴露在平原之上,被发现的机率更大,而被发现逃脱的机率也更小……“

“让我选的话,我情愿面对军队也不想多走那100公里的路。”爱丽斯感叹的发表着意见。

“我也是,被妖怪发现比被人类发现危险多了。”方向躺在地上微笑的说。

“既然你们意见这么统一,就你们两人一组了,沿原始丛林的方向前进。”许哲理所当然的将画好的地图丢到了方向身边,又将手中的定位仪甩给了石头上的天使。

“和他一组?你的意思是分开行动?”爱丽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被百鬼发现了一组,另一组还有幸存下来的机会,继续行动。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一人一组的话,我会回答没有那么多条路线可走,定位仪与地图也只有两份。况且两人还能相互照顾,一个人挂了,同伴可以通知另一组的人。”许哲从那一堆的行李中拿出了一个稍小的背包,交给了自己的同伴 阎王。

“你把话都说完了,我都没问题了。”终于坐了起来,方向无奈的笑了笑。

“叫我和这异教徒一组,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爱丽斯那厌恶的目光跟看臭蛆一样的打量着方向。

“没空理你们,被人干掉了只当损失了一队人马而已。我们先走了,搭不搭档自己看着办。记得定位仪后就是卫星电话,不是死人翻船的大事不要联系我们,我可不想你们死了还要暴露我们的目标。”说完,许哲向着树丛走去,才没心情去照顾什么各人的信仰问题,自己又不是国民政府。

“你就委屈点吧,上帝可是在上面看着呢,他知道你并不是主观上想和异教徒打交道的,所以它会原谅你的。”如同哄小孩一样的说着,阎王也是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许哲。在这里迷路了,可能要当一辈子的野人了。

寂静的沙滩边,一下只剩下了一个异教徒,一位天使和一只猫。无声的环境压抑的让人都快无法呼吸……

稍微的停顿了几分钟,拍着身上的沙尘,方向先一步的站了起来,向着行李堆走去,清点起了自己的行装。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我可还没同意和你同行。”爱丽斯不希望对方将自己的沉默当成了妥协。

“我知道,所以我是在拿我自己的一份。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现在这已经是我发财的好工作。就算我一个人也必须去做好它,不让老板有借口扣我的‘工资’。”微笑的背上了自己的行装,对照着手中的地图,方向向着另一条路走去。

黑色的猫几个跳跃又是乖乖趴在了主人的肩头,只有这固执的天使,依旧坐立在石头之上。

直到方向的背影快要消失在了树丛之中,一阵微风吹过,一个高挑身影站到了方向的身后。

“你走错了,偏了三度,你想进原始森林喂毒蛇吗?”爱丽斯没好气的指责着,手中握着的定位仪显示着坐标方位。

“恩,一起走吧。”不管过程如何,结局还是不错的。两队人马,向着悲哀的图多劳进发。

夜也是悄悄的过去,赤红的太阳从天地交接的位置升起,预示着一天新的开始。那夜中的纷争好象也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而在图多劳,原为南非总统准备的高级客房中,九尾安静的躺在舒适的欧洲风格大床之上。所盖的丝制薄被似乎没有暴露在被单上的手臂雪白?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闭目侧躺的九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远远看去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般。估计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的想吻醒这美女的女孩。

可惜她却是被床头的一通电话吵醒了……

安眠曲般的铃声轻柔的很,不过九尾听见了,接通了这扰人的电话。

“抱歉大人,这么早就吵醒了您。”电话那头,八歧恭敬的表示着歉意。

“没什么,本来我也该醒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应该是在阻杀吸血鬼的部队,情况怎么样了?”九尾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是,不过在这过程中我找到了阿尔特不肯于我们合作的原因。因为我看见了阎王,天使,一个异教徒与他为舞。初步情况看来和您推测的一样,天上的神果然不肯袖手旁观了。”八歧是在肯定大人的神机妙算。

“那是必然,而我最想听见的消息,你能带给我吗?”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握着手机,九尾在期待着。

“是的,他也加入到了其中。许哲,比三个月前更加强大,更加沉稳,隐隐已有几分天涯那般的气势。灵的细腻程度也得到了升华,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八歧知道大人想了解的是什么。有些时候,八歧甚至觉得,大人之所以弄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是为了消灭神界只是为了让许哲追来而已。

“很好,游戏终于变的有趣起来了。”一下从床上坐立了起来,九尾已经完全的睡不着了。

“需要我派人跟踪他们的行踪吗?”八歧恭敬的请示着,自己可不是大天狗,做事只要认为最适合大人,就喜欢自做主张。

“不必了,已现在他的实力,除非你亲自跟踪,否则都会被发现的。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破坏他的计划,我想看他到底想如何来破坏我的行动。真正的战场在图多劳,我等着他的到来。你和童子也快回来吧,这三个月辛苦了你们,该回来休息下了。”九尾微笑的安慰着,拿着手机赤脚走下了床,径直的走到了窗边。

“是,遵命。”挂上了电话,八歧感慨万千,不知道该为许哲庆幸,还是为他悲哀?被九尾大人如此重视,注定他的人生将波澜壮阔,死都无法成为一种解脱。

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是那么的柔和温暖,九尾是越来越喜欢这块神奇的土地了。

[萧雨寒出品]

“越是走下去越觉得被许哲那混蛋给骗了!”艰难的从粘稠的黑泥中拔出右脚,前垮一步又踏进了肮脏的齐腿深杂草里,这样的烂路从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所以爱丽斯烦躁的心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郁闷……

环视一下四周,本已是清晨阳光明媚的时段,可这里却是阴沉的如同随时能下上一场暴雨一样。

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为了生存努力的向上生长,一片比一片巨大的树叶贪婪的聚集着露水吸收着阳光,完全不管树下的世界是死是活。

于是各类植为了生存,不得不积极的演化,如藤蔓缠绕着大树吸收着它人的养分生存。

杂草成长在树下,吸收着落叶腐化,动物化界限时排泄物的养分生存。

在加入各种动物的栖息,这片从前未有人涉足过的土地,便成为了一个为了生存而竞争的战场。在这里,普通人类的生存能力可能还不如一颗杂草,可能已经有些贪婪的猎杀者注视到了闯入者,盘算着如何将他们化为这里的一堆养分?

不过天使烦躁的只是,在这肮脏的土地上,自己被迫换上了一双难看的黑色皮制跑鞋,不得不将上帝舞鞋收进了行囊之中。

“很显然,我们确实被骗了。”尴尬的笑了笑,方向抬手插去了头顶的汗水。“一开始他只比较了两段路的长度与危险比率,却从没告诉过我们道路行走起来的艰难程度。和平坦的草原比起来,在这里穿行跟蹬山一样。要是想在这种路段上日行150公里,就是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走都不可能办不到。

虽然他是让我们先选择,但无疑他是在耍诈。“

“等再让我见到他,我要踢爆他的脑袋。”握紧了颤抖的拳头,天使真的生气了。

“别说了,继续走吧,这里的植被越来越粗壮,附近应该有水源来着,快咳死了。”拍了拍身边的大树,方向向前走去。

爱丽斯无奈的跟了上去,因为自己也同样的干咳。

而另一方面,平整的草原之上,烈日当空,齐腰深的金黄枯草连成了片,就是最广阔的秋季麦田都比不上它来的壮观。

一阵微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的摆动如同金色的海泛起了波纹,真是写意。

也正是在如此的环境中,两匹健壮的动物缓缓的走来,黑白的条纹说明了它们是斑马的实质。不过正因为它们是斑马才觉得奇怪,按照生理习性,它们跟所有的马群一样是群居动物。可方圆周遭千米之内,除了这两只齐头并进的家伙,就没看见其他黑白条纹的物体了。

难道它们迷路了吗?

不太像,自少从它们缓慢的步伐与背上的人影来看,迷路的可能性也只有是人为造成的……

跨左在一匹斑马的脊背之上,阎王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就像正冲锋杀敌的将军竟然骑的是头野猪,笑都能笑死对手半数大军。

要不是许哲当时盯上了一群斑马外,只剩下了一群野牛。阎王才不会选择这跟人行横道一个色的“坐骑”……

相反的,许哲到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如尸体般稳稳的躺在一边的斑马背上。枕着自己硕大的背包,挥动着手中的芭蕉叶,扇着解暑的风。

“咳了,拿点东西来喝啊。”要说这草原上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天空中的太阳了吧?无遮无拦的,蒸发着一切它看得见的东西,许哲也是口干舌燥。

“是的,‘老爷’。”阎王故意装成丫鬟的口气,从一边的背包中拿出了两个椰子。这是上岸后,许哲特地爬树摘的,可见其先见之名。

纤细的手指轻松的一戳,青色的椰子壳上立刻多出了一个空洞,比被铁棍烫出的还要圆滑。随手的滴给了一边的许哲,留下了一给自己。

“要是有冰块就好了。”喝着纯天然的饮料,许哲还是有诸多不满。

“你就偷着乐吧,横穿原始丛林的爱丽斯和那小子,估计现在连块平地都找不到了。哪像我们,斑马带步,椰子当饮料,跟野外旅游一样。”阎王开始为那可怜被许哲欺骗的人感叹了。

“切,明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吃亏的,为什么刚开始分路线的时候你不大义凛然的提出来,或者换其他人跟我一组?”许哲无所谓的说着,“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被看穿了吗?你看看我这体格,怎么能吃那份苦啊?”扣着后脑,阎王微笑的吐着小舌头。

“可跟着我不一定能占到多大的便宜,别忘记了九尾对我太感兴趣,所有人中很可能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我们。”许哲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因为躺着喝不好椰青,“而且看百鬼攻击吸血鬼的架势,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了,在这片土地上找我们的行踪真是太过的容易。”

“你的意思是说是九尾在放我们靠近?”阎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只有这么一种可能,她是个不干寂寞的家伙,没人陪她玩,她就全身不自在。这是和她相处后,我认识到的最重要的一点。”许哲凝重的表情证明,自己并不愿意想起这个讨厌的人。因为回忆起来时,脑海中全是莫小小的脸。毕竟自己没见过九尾真正的姿态,“为了找到能陪自己玩的人,她甚至能毁灭了一个世界逼这样的人出现……”

“虽然觉得这样问是对我神的身份的一种侮辱,但我还是想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代表神的阎王向一个人类询问出路,在神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正因为询问的人是许哲,笑话也变的理所当然起来。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连你们神都拿那混蛋没有办法,我又能干出点什么新鲜事情?看看九尾到底允许让我们走到哪里,到了那里就该我们拼命的继续靠近了。说不定你的小命也会丢在这里……别忘了九尾拥有摧毁灵元的力量,是真正意义上的消灭生命体。”许哲绝对不是在恐吓,只是告诉身边掌管死亡的神,死亡距离它其实是那么近。

“它的强大早在几千年前我们就知道了,也正因为她太可怕了,总要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去解决了她。所以我来了,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幸?”微笑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和他相比,天上太多的神都是垃圾。因为对九尾的恐惧与愤怒,已经让他们丢失了神该有的样子。相比之下,能冷静看见自己在对手面前是何等渺小的许哲,依旧不停止前进的步伐,他的心理更加坚强。

“其实也不用太在意,不管什么狗屁宿命的说法,我都要亲手干掉那混蛋家伙。用我自己的方法……”说完,随手丢掉了已空了的椰壳,许哲又躺在了可怜的斑马脊背之上,扇动着芭蕉叶睡了过去。

虽然阎王总觉得许哲有什么瞒着自己,对于他的“自己的方法”也很在意。不过自己也知道,不想说的部分,没有人能从许哲的口里得知的。

悠哉且祥和的前行又开始了……

“找到了!”惊喜的翻过了一片巨大的草叶,爱丽斯先一步发现了正在寻找的水源。

这是一片直径不过二十米的狭小水塘,清侧的甚至能见到水中的绿色藻类,一些本还在喝水的小动物见到陌生人的到来,调头刹那间钻进了草丛之中。那敏捷的动作,比滑过天空的燕子都快,全是环境锻炼出来的结果。

不由分说的快步走到了水塘边蹲下,爱丽斯从背包中取出了自己的行军水壶。可怜里面是空空如野,并不是先就喝完了,只是带出来时就是空的。虽然是从水边开始旅途,但海水是不能喝的补给。

将水壶按进了水面之下,看着气泡咕噜咕噜的冒出,这是一上午来最能让心情愉快的事情了。

可高兴的不光只有这天使而已,水面之下,一双滚圆的大眼正注视着水边的人影。驱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本能的向着她推进。

这是条森蚺,蟒蛇的一种。可在这无人涉足的原始丛林里,它却长到了近十三米的恐怖长度,圆形的身体比一棵生长了十年的树木来的还要粗壮。

它已经一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猎物了,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猎物,比吃过的黑豹更大上了一圈。

即便是非常想品尝这天使的美味,森蚺也没有忘记祖先流传下来的“进餐”次序。

先是保持安静,悄无声息的靠近,要像一位最有礼貌的绅士,动作要慢,要温柔。

然后是计算水的折射率,已帮助正确判断猎物咽喉的位置,所以最成功的蛇一定要是一位优秀的物理学家与数学家。

最后的一刻便是……

猛然间,一条巨蛇在这打水女孩面前树立而起,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已高如大树。吐着长信,恐怖的嗤嗤直叫。更恐怖的是张开的双颚,一百八十度打开的大嘴更像一面肉色的屏风。独特的嘴部设计,让这森蚺甚至能一口吞了牛犊。

不过爱丽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可怕的怪物,依旧安静的低头打水。

只当猎物已被自己的雄姿吓傻了,巨蛇直扑了上去,瞄准了那雪白的咽喉。

“你找错目标了。”不管它听不听的懂,一边的一个声音好心的提醒着。

顷刻间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贯穿了自己那坚固的上颚,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带着森蚺头部下坠,牢牢钉在漆黑泥泞的大地之上。泥土的味道绝对不是这森蚺想品尝的东西,暗红色的血缓缓的流开,污染了原本清澈的水。

“你干什么?”终于灌满了壶水,爱丽斯站了起来,略带疑惑的看着身边刚救了自己的方向。

“刚刚看见它想……”方向虽然不期待有什么感激,可这态度确实让自己有些茫然。

“你以为我没能力对付一条蛇吗?我只是不想这家伙的血污染了水。不过没关系了,水我装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灌上了一口冰冷的池水,爱丽斯自然的转身离开。

“好像帮倒忙了?”歪了歪脑袋,只当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捞到好处,像如此之大的蛇,它的内胆绝对是黑巫师可欲不可求的炼药佳品。

耸了耸肩,方向开始了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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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部分 [本章字数:173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0 20:47: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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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点的黄沙,疲惫的斑马走了整整一个白天与下午,远方的太阳都又开始了褪去。看看它们吐在外面跟狗一样的舌头,就能知道它们有多累与饥渴。不过没有马背上主人的指示,它们甚至连低头吃路边野草的胆子都没有,如同骑在自己脊背上的是最严厉的父母。

斑马们如此的听话确实很是蹊跷……

“许哲,该让它们休息下了,继续走的话它们会虚脱的。”一边的阎王已开始为身下的“伙伴”担心了。

“没看见我正在对地图吗?”跨坐在马背之上,许哲难得认真的看着定位仪比对着地图,“前方三百米的位置有条河,虽然这里的河流多半都是黄泥水,不过马还是能喝的。走吧!”

可当真正来到河边时,所有人无语了……

本是饥渴了半天的斑马看着面前的水有些欲哭无泪,八只脚忍不住的激烈颤抖着。

“有没有搞错……这里成‘沙滩浴场’了。”这是许哲也始料未及的部分。只见面前平整的河岸边趴满了张着大嘴的鳄鱼。大概是夕阳的余辉格外的诱人,冷血的它们还想继续温暖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过这简单的想法让小小不过三百平米大小的平地上,竟然爬足了不下三百条内陆淡水鳄鱼。

它们可不像自己细长娇小的远方亲戚扬子鳄,随便找出其中最小的一条也有一米八长,长开大颚中牙齿,感觉随便敲下一颗丢给狙击手就是特制穿甲弹。而将它们的时间倒退上亿万年,这些家伙就成了恐龙……

“好大的‘皮货市场’,这要做成沙发手袋皮鞋,都能堆成山了。”感叹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已经不能再骑了。因为许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吓傻了的斑马会一屁股倒在地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阎王脸色难看的下了马,因为接下来的一路很可能就找不到这里听话的“tAXI”了,“想想怎么办吧,方圆百里也只有这里是斜坡地,要从其他地方过河的话,除非我们的马儿会蹦极,敢从二十米高的断崖往下跳。”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过河了?我们走的路线本来就有这么一段水路,要顺着这条河像下游漂上一百多公里。”许哲平静的说着,从可怜的马背上卸下了自己沉重的背包。

如同刑满释放的囚犯,斑马兴奋的一跃半米高,调头就像兔子一样的跑了。什么饥渴现在感觉都是为了偷懒装出来的借口?

阎王的马更有些迫不及待,没等阎王将行李完全拿下就跳的跟上了同伴的步伐。

“这是什么世界,连斑马都学会骗人了?”看着两匹斑马那风驰电掣的背影,许哲由衷的感叹着。

“别管什么马了,你的意思是要在这条河里漂流?”俯视着面前缓缓流淌的大河,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抽搐。

只见一条宽广的河流中,大河马与鳄鱼纵横交措,如同河面大小不一的浮木,可哪一“根”都不是好惹的。

一张比一张更大的嘴,也不怕打哈欠时闪了自己的腰?反正河流就像餐厅的厨房,对人类说着“欢迎光临”。但绝对不是邀请许哲等人就餐,因为还有好多“客人”正排队等着呢……

“恐怕除了军舰,谁在这里开船都是找死。”阎王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不需要军舰,有跟好的东西。”说完,背负着自己的高尔夫球袋,许哲向着河岸走去。微微低垂着头,单手插在裤袋之中。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但嘴角隐隐浮现起阴森笑容。

伴随着他的步伐,那些本还在晒太阳的“皮包们”骚动了起来。一只两只仓皇的调头扎进了滚滚河水之中。一片三百平米的沙滩浴场,只有了几十秒便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是恐惧的自然表现……

虽然在河流边的鳄鱼是近乎王一般强大的生灵,但当看见这带着冷笑向自己走来的人影时,它们只觉得自己的性命就捏在了对方的手中一般。除了逃跑,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看见了吗?我说了不用担心的。”回过了身来,向着沙坡上的同伴召唤,许哲还是那么轻松。

“又来了,依旧用这么卑鄙的手法……”摇头叹息,阎王还是走到了许哲的身边。

而远远的河面上,两根巨大的“浮木”正缓缓的靠近,两双浑圆的大眼紧紧的盯着这岸边背对自己的人影。

十分钟后,河岸恢复了平静,晒太阳的鳄雨们重新爬上了滩头,长开了大嘴。一些不怕死的小鸟飞到了鳄鱼的嘴中,在一颗颗锋利的牙齿间寻找着食物……

“如果我有上辈子,我一定是穷凶极恶的坏蛋,不然这辈子不可能会和你纠缠在一起的。”阎王看着蓝蓝的天空,那些正张望着自己的神灵估计已经笑趴下了一片了吧?

“不用有上辈子,你这辈子折磨过的人都多的数不完了,有报应也是应该的。”一旁的许哲习惯的讽刺着。

“即便有报应,那也是你给我。”冷酷的目光侧移,阎王狠狠的看着身边的人,但这家伙完全不往心里去,“你知道我是阎王吗?是掌管死亡的神,可你看下我现在骑的又是什么?”

说话之时,阎王身前的水面下露出了一个偌大的长方形脑袋。仿佛听见了主人的召唤,河马对天喷出了水雾,很自然的给那后方跨坐在自己脊背上的女孩洗了一个淋浴。

水珠顺着阎王郁闷的眼角滑过脸庞滴落在了马背之上……

“没什么啊?我们现在不还是在骑马,难道河里的马就不是马了?你别种族歧视,说不定你骑的这家伙死后投胎下辈子当皇帝呢?”一旁的许哲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气死人不偿命。

仔细看看宽广的河面上,也着实壮观。两匹驮着许哲与阎王的河马游走于河道正中,河面上的鳄鱼与其他河马都不敢靠近,自然的向两侧让开,如同欣赏国王游行的民众一般。

“就你小子会说,可你记得出发前自己说过什么话吗?”挤压着刘海上的水,阎王认真的问着,“不能随便乱使用灵。但看看这一路,从恐吓操控斑马开始,你就没有停止过释放。本以为你是为了偷懒才用的。可随着路途的接近,你释放的量却是在很有规律的增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开始时说的那些话啊,那不过是骗人的谎言而已。”许哲毫不掩饰自己的卑鄙,“其实要是稍微了解九尾与百鬼的人都应该知道。它们计划周详的程度,绝对比人类策划一场战役来的还要详细。想瞒过这样的它们潜入腹地进行破坏,从一开始我只有一种评价 异想天开。

第一次觉得你们神天真的可以……“

“你是在骂我吗?”阎王只能从许哲的话中得到这样的信息。

“虽然天真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我无法提出异议,所以我来了。”淡淡的叹息,许哲没回答阎王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既然来了,当然要努力的去做好,适当的伪装,需要注意的潜入事项还是要告诉给其他人的。难道你想让我跟他们说,‘别挣扎了,我们的对手已经知道了我们全部的行动步骤,就算过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所以放心大胆的去吧,早死晚死一个样。’

这是不可以,即便我更了解九尾,也不能打击队员的主观能动性。因为没有明知道自己会输就不下棋的棋手,总要有人傻傻的去挑战棋王,不然也就没有精彩的‘棋局’产生了。“

“你认为我们真的就是去‘输棋’的败者吗?”阎王的声音很轻。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许哲的反问是那么的具有力量。

“知道吗,有些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的眼睛与嘴巴,因为它们就像利箭与毒药一样。可以看穿一切,又可以毒死所有的希望。不过这次,你计算出了漏洞,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阎王得意的笑了起来。

“是吗?说来听听。”许哲似乎也来的兴趣。

“你忽略了自己对整场棋局的影响力,如果换成从前没有你加入的情况下,我会当自己就是为了给众神观看,现在的九尾是何等强大的牺牲品,让他们重新审视对九尾的认识与对策。”阎王的意思是,自己早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明知道会输的你都参加了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因为近乎完美的九尾唯一的弱点大概便是对你的羁绊了?按照我们的计算,从九尾解封以后,她拥有不下百次直接或间接杀了你的机会。但她选择了让你继续活下去,继续的强大下去。这种事情简直像极了三千年前的商周之战……

当时说实在的,由子涯指挥的周王军队根本就不是妲己统治的大商的对手。一次一次,妲己亲率的大军将子涯的部队杀的一个不剩。可却从不对子涯本人动手,也从不俘虏他。失去同伴,怀疑自己的才能,彷徨,恐惧,悲伤。一切能施加的情感,妲己从不吝啬的赐予子涯,直到帮其崩溃了心中轩辕之剑的十二道枷锁,让子涯成为了真正强大的神灵。硬是摧毁了不可一视的大商,逼迫的九尾妖狐逃出了Z国的土地。

现在,看着你我越加觉得这段历史会重演……“

“听上去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那家伙等于是在打磨一把锋利的剑,然后架上了自己脖子。可又觉得是格外的聪明,经过这样的磨练后,别说子涯,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恨它入骨,轩辕最后的一道枷锁还是打不开,想杀它依旧是奢望。”看着远方太阳一点一点的下沉,许哲好象在思考什么,又或者脑袋中一片空白?

“听你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分析成为了废话?”阎王很讨厌许哲打击人的发言,好像拥有摧毁人意志的力量,“那么我问你,明知道会输,为什么你还要来?不是和你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吗?”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许哲笑了起来,玩弄起右手腕上那颗漂亮的水晶珠来,“大概是有一朋友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办不到?’”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阎王听不明白了。

“人本来就很矛盾……”许哲不以为然。

夜渐渐的降临……

[萧雨寒出品]

如果说白天的丛林是人类讨厌进入的地带,那么夜晚的丛林则是人类害怕进入的地带。

因为视力的弱势只会让人成为长了一身肥美肉块的“瞎子”……就是一片显而易见的沼泽,现在都能轻易的杀人。

方向与爱丽斯应该庆幸,庆幸背包的行李中有夜视的眼镜,所以眼前是一片绿色的世界,不至于全黑的手足无措。当有东西咬自己时,也能知道是哪个混蛋。

“这些家伙好烦,从太阳下山开始就跟上了。”爱丽斯微微回头,三只巨大的黑豹立刻趴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伪装成了黑色的岩石。

“没办法的,初到这里的我们就是外来客,注意点,经常回头,它们也不会太过靠近。”前方开路的方向无奈的叹息,谁叫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我肯定许哲那混蛋现在已经找了什么舒服的地方睡觉去了,只有我们还在不停的走。”爱丽斯气愤的骂着,不过她猜对了。当时间一到晚上9点的时候,他已上岸,找了块月光明媚的大地燃起了篝火,顺便抓了只野味直接开起了“烧烤晚会”……

“不能继续这样穿行了,体力已经开始透支,再不休息明天就走不动了。要找个位置睡觉……”方向难得笑容小时皱起了眉头。

“睡觉?稍微停一下后面的家伙就扑过来的,杀了它们还有其他的什么。”爱丽斯已经有点绝望了,靠灵的内部循环延续丧失的体力,坚持三天不睡觉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不过就是人会很不舒服而已。

说话之时夜视仪的世界中仿佛突然升起了数颗太阳,晃得爱丽斯与方向同时扭头,一把侧下了头顶上的古怪眼镜,差点没瞎过去。

靠着一颗大树揉着因强光刺激的眼球,视力一点一点恢复,方向才敢再次抬头看去。

只见山下是片原始的村庄,简朴的草顶泥巴墙房屋,可以想象村民平时过着何等的生活。

全村唯一一座水泥结构的建筑,便是村首那间刷得雪白的小教堂。

如果要问为什么没有夜视仪的帮助下还能看得如此清晰,只因为不大的村庄广场上支起了数只探照灯光,全集中照射在广场正中的大地上。

它们也是晃到方向与爱丽斯近乎失明的罪魁祸首,这不是属于如此简陋村庄本来的东西。包括那些在灯光下手握枪械来回巡逻的士兵,他们也不是这村庄原有的,属于村庄的只有探照灯照亮的不过二十平方米的广场正中土地上,一堆停止了呼吸的尸体……

到底有多少,根本无法计算,只知道尸体堆成了一座五米高的山丘,鲜红的血被积压的向四周扩散着。可这些残忍的人竟然围着尸堆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本是维系生命的血,现在却顺着泥土构成的血管流进了十米开外的一片正方形水池之中。

看那模样至少已死去了数小时,但血还在缓缓的流着……

什么叫做残忍?这个词语在这片土地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看看他们的模样,漆黑的脸,平静的表情。显然没有人教会这些士兵“残忍”的含义,因为他们的政府拿钱购买了武器,而不是修建学校。

生命在这里不值得珍惜,贱如草菅。出生在这片土地是他们的不幸,一切都是天的安排。谁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只默默的看着。

“真是讽刺……屠杀竟然在教堂前,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此生所犯的罪恶将使他们下到最深的地狱,承受比自己所杀之人痛苦百倍的折磨。而这些信奉主的村民则将得到永生,通往天堂。”在爱丽斯的眼中,所见的世界如同完全颠倒了过来,那些堆砌在一起的尸体成为了幸福的人,而手握兵器的家伙才真正值得去同情。

“卡比,去找间空旷还要秘密的房间,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去睡觉。”相比爱丽斯的观点,方向则没有那么多的感触,死亡每天都在发生。这称为残忍的场景,不过是将许多的死亡集中在了一地一个时间段。

而且自己要不是幸运的住进了孤儿院,现在也只是具瘦弱的白骨。

现实的世界早就磨光了这苦难方向的同情心……

“竟然在这里睡觉,好恶心。”心不干情不愿,黑色的猫从主人的肩头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可还是不得不粘上了泥土,郁闷的卡比向着山下冲去,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等待了数分钟,当爱丽斯刚有些不耐烦时,村庄的一角,两点金色的光闪了一闪,那正是卡比的大眼。动物的特性,让那双眸子能聚焦反射黑暗中人类看不见的微弱光线。

“走吧!”丛林中的两人又开始了穿行,不过动作却要轻柔缓慢的更多。因为不想和下面的家伙打上交道,可能代替他们说话的便是手中的枪了。

那些本还在身后的黑豹们见猎物竟向着人类的地盘走去,也放弃了继续的跟随。即便村庄中充实着浓郁的血腥,也没有任何食肉动物敢靠近的。

那些人类手中握着的古怪玩意很可怕,有点见识的老动物都知道,枪是比自己的利爪与獠牙更厉害的武器。

卡比站在一座泥巴房屋的墙脚下,张大了嘴巴打着哈欠。这一路虽然没让自己行走,可也颠的够戗,连打盹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自己也是困的厉害。

“你确定里面没有对方的人?”穿过了草丛,方向前冲,迅雷不及掩耳的贴在了墙脚边。

“放心吧,里面没有硝烟味,他们的人甚至都没过这里。而且这里有牛的骚味与干草气息,应该是个牲口棚。”一切的信息都是卡比用鼻子获得,这是动物的天赋。

“那就没关系了。翻开了墙上一个小小的木头窗户,方向与爱丽斯一翻身便钻了进去。

果然和卡比说的一样,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堆砌着大堆大堆的干草,一角还栓着一只健壮的水牛。

“就在这里睡觉吗?”爱丽斯皱起了眉头,干枯的草可比刷子,能刺穿衣服痒死人不偿命。

“将就点吧,这里是最安全的位置了。”说着,方向已将干草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如同在跟自己造坟一般,黑猫也钻进了草中。

无奈,淡淡叹息,天使也不得不掩埋了自己。

可这安全的地方,能想到的决不只有方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脚步由远到近的传来,和那些转悠的士兵不同,这个脚步声更有实际的目的性。

草堆中的方向与天使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眼,却并未动上半分。似乎是在等着看情况到底如何?

果然,牛棚的木门被由外的大力推开,一个端枪的中年士兵闯了进来。清晰的拉动强栓声比闹钟的效果更好,谁都别想再睡着了。

“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放肆的吼叫,可惜这家伙的土话方向与爱丽斯都听不明白。

缓慢的从身后掏出了那把瑞士军刀,拨出了折叠的锋利刀锋。如果有必要,方向绝对能在这家伙开枪前割开他的喉咙。但一边的爱丽斯却按住了他握刀的手。

只见草堆动了起来,一个半大的孩子从草堆中站了起来,颤抖的紧抓着胸前的十字架,祈祷着什么。

紧接着,草堆的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两个,整整十六个孩子都站了起来。一张张不同的脸上写着相同的恐惧。他们全是村民的孩子,妈妈们在生命最后的一刻藏起了他们。出于自己的爱,也出于本能。

但她们的苦心却被这中年的士兵无情的破坏了……

“我就说奇怪了,一个村子竟连一个小孩都被找到,怎么可能?都给我排成一队走出来,谁耍花样我就杀了他。”说着依旧是听不懂的土话,孩子们却明白的站在了一起,相互的依附也不能让恐惧稍微的减少半分。

哥哥牵着弟弟的手,弟弟牵着姐姐的手,如同平时做游戏一样,他们牵在了一起,缓缓的走了出来。

为了隐藏,他们已忘记了哭泣的音符,只有眼泪无声的流着。

看着新的活物被发现,广场上的士兵举起了枪欢呼着,是对那中年士兵的称赞。可听在孩子的耳中只让他们更加恐惧而已……

“没事情了,继续睡吧。”说着,爱丽斯又闭上了双眼,“等一下他们就会前往幸福的天堂,和父母相见。把他们留在这孤独的世界,其实更加凄惨。”

“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他们……他们只是孩子……”不知为什么,方向莫明的激动起来,握紧了双拳,翻身继续的看着。透过那开启未关的大门,看着广场上将要发生的一切。

方向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第一个站起的孩子走到了那发现自己的士兵身前。双手捧着胸前的廉价十字架,卑微的乞求着什么。眼泪滑过了小孩漆黑的脸庞……

他的乞求似乎有了效果,中年士兵冷笑了放下了手中的Ak47,由腰边的小包中掏出了一只手枪,顶上了膛火放到了男孩的手中。轻轻的在孩子的耳边说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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