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那站在后方一排的孩子显得更加焦躁不安,骚动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看了看身后的同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男孩颤抖的转过了身去……
方向是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身后一个伙伴的面前,那孩子拼命的摇着头,咆哮的呼喊着什么,好像是拿枪孩子的名字?
可男孩似乎并没有听见,紧咬着牙齿,颤抖的举起了可能比手臂更重的手枪,流着泪的说了三个音符。
方向第一次觉得自己听懂了这陌生的语言,那是“对不起”的意思。
“嘭。”劣质的手枪声音很大,后坐力也很大。本来瞄准是心脏的位置,最后子弹却贯穿了那可怜孩子的脑袋。
伙伴倒下了,牵手的孩子少了一个,他能上天堂吗?谁都说不准,可谁都知道现在所在的土地就是那可怕的地狱……
人造的地狱……
[萧雨寒出品]
拿枪的孩子叫依奴,是神父爷爷收养的孤儿。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依奴便跟随着神父爷爷开始传教,甚至拥有资格帮助新生儿完成受洗仪式。面前这剩下的十四岁孩子里,有三个便是自己帮他们洗去了尘世了罪孽,化为了神的信徒。
但现在,依奴并是不在宣扬上帝的文化,而是拿着颤抖的枪杀掉平时一起玩耍的伙伴。
刚刚杀死的孩子叫基朗,是从小依奴最要好的朋友,像亲哥哥一般照顾着比自己小上一岁的依奴。不管是打架还是偷临家大妈晒的肉干,他们总是粘在一起。
可现在,依奴不得不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举起了枪。因为那中年的士兵说,如果自己不杀死一个伙伴,便要杀死在场的每一个孩子,而且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流着泪,说着抱歉,依奴杀了基朗,除了这最好的朋友,依奴不知道还有谁能明白自己的痛苦?
“你做的很好,来,继续啊。那边的小姑娘正看着你呢,你不觉得也应该送他一颗明晃晃的子弹吗?”中年士兵半蹲在了依奴的身边,如同一只诱惑的魔鬼。一边围观的数十名士兵诡异的笑着,那笑容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
“可你说……”猛的转过了头来,握枪的依奴茫然了,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生活在这淳朴的世界,小依奴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谎言的存在,“你说只杀一个的。”
“我说过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这次是真的,快去,去杀了那女孩。”中年士兵的语气带着恐吓。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幼嫩的咆哮声回荡在这悲哀的村庄里,依奴无法控制的倒退着,直到撞了自己伙伴的尸体才停止。他并不想杀人的,他并不想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喂,听见我的话了吗?刚才我们合作不是很好吗,你想破坏协议?”拍着双手,中年士兵站了起来,那些围观的家伙拉动了枪栓,将子弹填进了枪膛,笑声消失了,颤抖的孩子们吓得抱在了一起。
呼吸越来越急促,依奴只觉得空气已经抛弃了自己,就和世界一样。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让自己无法呼吸。
最后,在最后一丝的理智与良知丧失前,握着颤抖的枪,依奴将还发烫枪口顶在了自己的下颚。
“恶魔会惩罚你们的!”扣动了扳机,子弹从头顶带出了一道血柱,可怜的孩子倒下了,结束了自己悲哀的生命。
他上不了天堂了,并不光因为自己的杀戮,也因为自杀的愚蠢行为,可他知道能脱离这人间的地狱了……
捡起依奴手中的枪,中年士兵微笑的看向了刚才的小女孩,“你,过来,接着干他没干完的事情。希望你能做的比……”
或未说完,中年士兵突然停顿了下来,低头看去,胸口脏西西的军装正在慢慢的变色。鲜红的血在迅速的扩散,连口中都流出了糖浆一般的夸张血液,这样的结局估计谁都无法想到。
中年士兵肌肉抽搐的微微转过了头去,看见的是张陌生的脸,只是那平静的面孔让自己恐惧。
“你……你是谁?”竭尽全力,中年士兵轻声的问着,用得还是土话,不过方向似乎听明白了。
“叫我‘恶魔’吧……”紧握着军刀的手旋转,发力的从这士兵的后背抽了出来。和平常所用的刀刃不同,方向用的是木锯。满是锋利锯齿的细小刀锋,能让死者死前承受最大的痛苦。
“去死!”士兵们一时间乱成了一团,疯狂的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子,轻松一刀便杀了中年士兵。大家甚至是看着同伴的肠子被那小小的刀拉了出来。
死亡的恐惧让这些本就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家伙吓傻了,只知道疯狂的向着那恐惧的源头射击。
呼啸的子弹却毫不费力的穿透而过,如同穿透幻影一般。
当枪声结束之时,愚蠢士兵们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满是同伴射击出来的弹孔,血水如注般的向外涌着。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杀人者已被杀死,无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而那个杀死中年男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广场恢复了往常的宁静,除了刺鼻的血腥外,更飘散着一股诡异的兰花香。
牛棚门前,方向单手盖上了一只细小的玻璃瓶,收进了随身的行囊中。
“你还真是什么都有啊,连巫毒中的致幻粉也带着。不过这种东西不是很贵吗?用在杀这些垃圾身上是不是太浪费了?”被方向的激动吵醒,爱丽斯无奈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看着方向是如何用幻觉杀了这群笨蛋。
“没有东西比小孩的命更贵重……”阴沉的脸,向着尸横遍野的广场缓步走去。一向笑不离面的方向,语气沉重的可怕。
“他怎么,吃错了药吗?”靠在门边,爱丽斯讽刺的问着,总觉得这邪恶的异教徒神色不对。
“不要招惹现在的小向,现在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一边同样被吵醒的还有卡比。本最喜欢趴在主人肩头的它,现在也是留在了门边和天使呆在一起。看着那熟悉的主人背影,卡比的目光带着悲伤,“他有病,是死亡恐惧症,这是从小就有的心理疾病,原于对死亡太过的恐惧导致。平时的小向很温柔,可当见到尸体之时,便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别开玩笑了,刚才我们过来时见到那么多尸体,他还不是睡的好好的吗?”爱丽斯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怪病。
“他并不在意大人的尸体,对死亡的恐惧只停留在孤苦无依的童年,所以不能见到小孩死去。不管认识或不认识,当看着小孩死去或小孩的尸体时……这时候的小向是最危险的,没人知道他会做些什么。”所以卡比才没有靠近此刻的方向。
呼吸着复杂的空气,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方向在压抑着,压抑着自己分尸的欲望,努力告诉自己这样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默默的半蹲在了幸运活下来的十四位孩子前,帮一位吓傻了的女孩理顺了黑色的长发。
“不用害怕了,什么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可真的没有事情了。”只会意大利语与英语的方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异族的孩子,可他们似乎听懂了自己的话突然全部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不,是看着在自己身后不过十米开外的那座血池,一个**的人影从中站了起来。鲜红的模样才更像从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的魔鬼,扭动着脖子,发出着骨骼撞击的声响,咔嚓咔嚓……
“真是讨厌,不过是洗个澡而已,竟然都有人来打扰。是你杀了我的手下吗?”一米八的身躯,谈不上魁梧却是臃肿的很,一张正方形的脸如同积压出来的结果,卸顶的发形更像到了中年期的老男人。全身上下唯有一条短裤遮掩着重要部位,以不至于让人恶心的呕吐。
孩子们完全被这血人吓慌了,一窝蜂调头全冲进了已空的教堂。
“那家伙没有人的气息……”爱丽斯的目光凝重起来,紧紧盯着由血池中缓缓走上来的秃顶。
“我在问你话呢,是你杀了我的手下吗?他们虽然平时笨了点,不过却很听话。总能帮我找到‘洗澡’的水,你杀了他们怎么赔给我?”秃顶继续自说自话着,一步一步,向着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了一窜血的脚印。
“是你叫他们杀了这里的人……连小孩也不放过……”低垂着头,方向颤抖的问着。
“是啊,不然我哪来的水洗澡用?原来你会说英语,那就方便多了。和这些土人交流快累死我了,就这样决定了,你杀了他们,现在由你负责伺候我了。”得意的笑着,抖动着一身的肥膘,在他的口中,杀人不过是放水一样轻松的事情。不过放的却是人类的血水……
“以后你都不用为洗澡水烦恼了……因为死人是不用洗澡的……”瑞士军刀在手中旋转,用的是木锯刀口。整齐的沿着右肩倾斜向下斩过,直从秃顶腰部带出,血从巨大的伤口汹涌的喷着,方向顷刻也同样化为了血人。
方向的手劲奇大,连骨头都是连同的斩碎,仿佛一台人肉切割机一样。
“哎呀呀,都流出来了!浪费死了!”无力的的退开了两步,秃顶努力的将流出的血赶回身体,可却只是徒劳,血越涌越快。
身体前倾,方向发力,轻跃悬空离地,回转直踢,动作又快又狠,雷霆万钧之势尽现霸气。坚实一脚正中秃顶**胸口之上,近距离的话恨不得还能听见骨骼碎裂之声。
看上去像极了圆球的男人硬生生飞离了地面,翻滚了数米才停了下来。狼狈的哪像什么老大,连撑台面的配角都算不上。
“还能动吧,别装死了。你想带着那‘救生圈’的皮囊一直到被打死吗?”看着那泥土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方向冰冷的喊着,已有些不耐烦起来。
“知道吗?你让我真的生气了,明明知道我刚刚洗玩澡还弄脏我的身体……只要用你的血再洗一次了。”支撑着臃肿的身体,秃顶重新站立而起。动作自然迅速,看不出丝毫的伤态,即便胸前的大伤口还在不停的躺着血。
突然,那巨大伤口竟一点一点的开始崩裂,并不是被谁攻击,而是由内向外的沿展。十只诡异的绿色手指伸出,一把抓住了伤口两侧,向外放力。如同撕裂纸片一般轻松,一只绿色人形妖怪站立在了空气之中。麻雀般的尖嘴,乌龟般的硬壳,青蛙般的四肢,怎是一个难看能够形容。布满全身的粘稠体液就像刚刚生下的怪物一般……
要说和刚才的人形还有一丝的联系,那便是头顶都是光亮的圆盘。
“真是没办法了,大天狗大人有吩咐过,在图多劳周边找东西吃可以,但绝不能让别人见到真面目。”无奈的摇着脑袋,绿色的怪物猛然直盯着面前的青年,“作为一份死前安慰,告诉你好了,我叫河童,曰本九州地,修炼两千年的大妖。准备死吧……”
气息在这一刻改变,原本只是人类的种族仇杀,一下子却成为了妖怪的战争。
观看的天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是担心方向的安危,只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那么的让自己讨厌……
那是恶魔的味道……
[萧雨寒出品]
淡淡的叹息,翻身一个跳跃,爱丽斯轻松的坐在了牛棚顶上,居高临下欣赏这场与己无关的战斗。黑色的猫也是借力一跃,来到天使的身边,安静的趴抚着。
浓郁的妖气,方向的邪气,血的腥臭,混合一体,空气中复杂的味道让这清高的天使甚至不想呼吸了。
满是尸体的广场,在战斗开始前已将战场渲染的格外恐怖与悲惨。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一切,包括冷酷的脸,放肆的笑,缓缓收放着双手的细微动作。
叹息的掏出了随身的定位仪,翻了过来拨同了卫星电话。嘟的等待声很是漫长,似乎对方已经睡去?
“不是说了吗?没事别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许哲,听上去已经是半梦半醒。
“打你电话当然是有事情了,我们不小心遇上了一只叫河童的曰本妖怪,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出来觅食的。你觉得如何处置好?”天使询问着许哲的意见。
“还用想吗,当然是干掉那混蛋,释放灵气被发现还存在未知性,可如果那混蛋报告的话,你们百分百被锁定。可以推断对方的道行吗?”许哲理所当然的说着。
“它说它已修炼了两千年,不过感觉最多只有1900多年而已,比上次你对付的那个曰本武士强不了多少,而比凝则要差远了。”爱丽斯如点评员般分析着对手。
“这样的小角色没必要乱打电话,干掉它就好了,尽量快点。”许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因为美梦被人打扰。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现在我也是观众,由那异教徒一个人解决。”爱丽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别吵我了,给他解决也是一样的,他并不比你弱,你慢慢用双眼确定吧。”说完,挂上了电话,许哲继续的睡去,不过很显然,爱丽斯是睡不着了,单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场中的人影。
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看着面前狰狞的怪物,脚边孩子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方向的脸部肌肉一点一点的上仰,直到变的狰狞,露出了紧腰的牙齿。单手收于身后,当再回到身前时已多出了一只细小的玻璃试管。
拔掉了塞子,自然的将黑色的液体浇灌在了已满是鲜血的大地之上。就在液体接触地面的瞬间,那绿色的妖怪动了。
单脚发力前跳,支撑的松软大地都凹陷了下去,留下了一个巨大蛙脯脚印,速度快的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个影子,如同发射出去的导弹,直直冲向了倾倒的方向。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绿色手掌握成的拳头不偏不倚正中方向侧脸,强大力道仿佛要将脑浆都打出来一般。
方向结实却单薄的体格顺着拳头的力道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堆上。
手中试管内的最后半管液体,全洒在了身后已有些发臭的尸体之上。挥臂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血迹,方向没有痛苦的呻吟,只有一丝如同鄙视的笑。
“你是蛤蟆吗?力气这么小,还自称两千年的大妖,你在丢你们百鬼的脸。”靠在尸山之上,方向没有离开,就像是在等待对方的攻击一样。
“混蛋小子,别嚣张了,现在我就杀了你,然后吞了你的灵魂,让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气愤的快步冲去,虽背负着乌龟的壳,可河童的速度却快得可怕。
奔跑一路全是陷下去的巨大脚印,张开的脚脯,健壮的腿部肌肉,换来的是比任何生物都更强大的推进力。
“去死!”五米距离,三步已到那嚣张小子面前,高举的拳头比刚才握的更紧,全力挥击瞄准的是方向的脑袋。
可拳头却停在了距离方向那嘲笑的脸三公分的半空中,连河童自己都是一惊。
从那尸体堆中突然伸出了五只手臂,硬生生抓住了自己的拳头。
“怎么了?不认识被你杀死的人了吗?他们可都是哭着喊着求你饶命,忘记了他们乞求的时用来擦眼泪的手臂吗?这个应该记得了吧!动!”一声命令,一条条如毒蛇般的手臂从方向身后的尸堆中伸了出来,牢牢抓住了河童任何一个可抓住的部位,比任何的五花大绑来的还要结实。
因为这是死者难得获得的一个报复的机会……
“控尸术?你是Z国茅山道士?!”看着方向黑色的头发,河童自然联系到了一个职业。
“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是‘恶魔’……”冷笑的瞳孔是杀人的目光。
抽动着身体,广场之上,那些本已死去的士兵重新站了起来。不管是被打爆了脑袋的,还是肚子中肠子都流出的家伙,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子弹上膛。
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那被束缚的怪物,扣动扳机。
顷刻之间,一场子弹的雨冲刷过河童的身体。金属撞击上那坚固的龟壳都激荡起了激烈的火花,但暴露在空气中被束缚的双手双足却没有这种坚固的防御。翠绿的表皮被子弹撕裂,黑色的血躺了出来,比用刀子割的还要疼痛。
这些死而复生的士兵远比活着时厉害,枪法已不输狙击手了,只要方向的意识瞄准的哪里,子弹都能准确的击中。
狂暴的子弹,连一些束缚河童四肢的手臂一同打断,可对方并不在意。死去的人没有关于痛的感觉,要是硬说有的话,那也是心中的痛。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妖怪,竟然被尸体欺负!”咆哮的呐喊,河童愤怒了,猛然挣脱掉了手臂的束缚,如乌龟一般,双手双脚与脑袋全缩进了龟壳之中躲避起了子弹。
巨大的龟壳缓缓摔在了地面之上……
“这才是你该有的姿态。”枪声一停,方向已冲龟壳前,全力一脚,硬将龟壳踢出了足球的速度,直线撞向了一边的一栋房屋,卡在了墙壁之上。
尸堆山上骚动又起,一具具各种各样的尸体从上爬了下来,双手双脚同时支撑的姿态,如同一只一只的人形蜘蛛。
“喂,会说话的猫,黑巫术里有让死人复活的技能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过。”爱丽斯颇有兴趣的问着。
“这是违反生命法则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卡比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
“可下面的群尸乱舞又算什么?如果是许哲,我还能推测成为道士的‘赶尸降头’,类似僵尸夜游。可你的主人好象不会这么复杂的东方法术,而且尸体行动起来也格外的灵活,比死前还要厉害。”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脸,爱丽斯找不到解释。
“这是小向自己开发的巫术,靠药物刺激尸体,配合自身灵气,形成千丝万缕的细线,如同牵线木偶般操纵自己想操纵的任何尸体。当小向第一次展示这样的技能时,当时的他才14岁,连传授他技能的巫婆老奶奶都完全被他的天分给吓到了。因为不管是哪一种修炼者,能将灵力细腻化都是极为了不起的事情,比较起来,在这方面,小向甚至略胜你们那看好的许哲。”这是卡比值得炫耀的东西,也是悲哀的东西,“可终究这是违犯生命法则的禁术,奶奶很生气小向胡乱开发巫术,却不知道他只是想挽回失去的生命而已……”
“奇怪的异教徒,不过单凭这种小伎俩是赢不了那恶心的怪物的,毕竟是修炼近两千年的妖怪。没有许哲那古怪的召唤天地之灵的招式,人类的灵强没办法超过妖怪的……”爱丽斯如同在为战斗述说着结果。
“别小看小向了,它能召唤的是最可怕的存在……”卡比根本不担心小向的安全,因为在自己的心中他才是最强的。
五米高的尸体山崩溃了,换来的是满地蜘蛛般摇摆的人影。
忽然,那卡住河童的墙壁,裂成了无数形状各异的碎片,整栋房屋一起的倒塌。
一米八高的妖怪依旧站立在了那里,全身的伤口迅速的愈合,刚才的攻击未留下一点的痕迹,仿佛只是别人的幻觉一般。
“臭小子,没人能如此污辱我河童大人,即便会点奇怪的巫术,决定胜负的还是灵强,是力量。”裂着一张巨大的绿嘴狞笑,抬起了的双手突然五指并拢,远远看去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由身体散发出的妖气刺激了森林中的动物们,一些还在睡觉的鸟与兽通通慌乱的逃窜。
寂静的森林被一种寂静的方式完全的打乱……
“杀了他。”轻声下令,广场之上,不下五十副木偶尸骸扑向了要了自己性命的怪物。
没有人类原来的恐惧,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愤怒,像野狼群围攻受伤的猎物。尸体们争先恐后的冲去,顷刻间刚刚站起的河童又被人影掩埋了起来,场面格外的阴森恐怖。
可站在不远处的方向却并没有结束了的轻松,而是掏出了随身的瑞士军刀,轻轻割开了自己还未完全愈合的手腕,属于自己鲜红的血重新的涌出,滴落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古老的咒文开始了鸣唱,巨大的六芒星阵缓慢的拓展。虽然地面上已满是各种混乱的血迹,分不清从谁的身体流出的,但方向的血却是最特别的血。散发着暗红的光泽,如荧光的液体。
仿佛从地狱中吹上来的大风,舞动起了方向那未扣的牛仔夹克。一双原本棕色的瞳孔,现在却如墨泼出来的一样漆黑,分不清瞳孔与眼白的区别。
散发着是最纯粹,天使最讨厌的邪魔气……
所谓的邪魔之气,与妖气又是不同的概念。妖怪是人间界中修炼未果的生灵幻化而成,或者为走入邪道的神或脱离了魔界的魔,来到地面统称为妖。
这种气息并不纯粹,多少带着属于人或原来姿态的味道。而邪魔之气是被遗忘的魔界中,最纯种的妖魔才具备的气息,他们拥有着更高傲的血统,蔑视神的同时,鄙视着人间界中那些狂妄的妖。
而方向正散发着它们的味道,这是召唤的信号,也是与真正的恶魔签定契约的奖赏。
“好想杀了他。”此刻看着广场中的方向,爱丽斯体内本能的催动起了灵力。
[萧雨寒出品]
“都给我滚开!!!烦死了!”一声呐喊从那蠕动的尸堆中传出。一道道翠绿的光滑过空气,拖出一圈圈绚丽光环,由上到下,由小到大。
刮起一阵狂暴旋风,都快重新堆积成山的尸体崩溃,半空中的他们被“光”分解成了碎片,比最锋利的刀切出的还要整齐。
五十多具村民与士兵的尸体,现在就是还拥有攻击的意识也办不到了。血腥的大地上扑满了各种部位的残骸,找不到能站起的存在。
而它依旧站立在原地,河童得意的笑着,两条纤细的手臂竟然拖拉到了地面之上。如同两条数米长的水管连接着身体一般,不过那并拢五指的手掌却已满是血迹,这是斩杀的工具。
“小子,你的帮手都死完了,现在轮到你了……”拧笑的眼睑上翻眨着眼,两条拖拉的双手如水蛇一般。扭曲的恢复了原来正常手臂的姿态。
“虔诚的祈祷,血的召唤……”完全没有理会那正对着自己说话的妖怪,站立于巨大六芒星阵之中,眼已全黑的方向没有停止过鸣唱那古老的咒文,好像天上地下只有自己唯一的存在。
“喂,别忽视我,难道你忘记了是你惹我显原形的吗?”身体极限后仰,河童向前挥动,那纤细右手如绳索般飞了出去,距离十米,五指锁喉。强大的力道仿佛随时能扭断方向的脖子一般,点点红血从指甲刮出的伤口中流出。
但那鸣唱还是没有停止,即便方向的声音已开始扭曲变形,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方向到底想干什么?继续沉默下去,会被杀死的。”房顶之上,虽然不喜欢方向,但现在既然是队友,爱丽斯可看不惯他等同自杀的行为。
“小向一直在‘反抗’,只是你们看不明白而已。等到明白时,一切又太晚了。”一边的卡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血色太阳……黑色大地……白色骸骨……”几乎已成为从牙缝中挤出的咒文,身下的巨大六芒星阵也在为之闪耀着诡异的光。
河童不是白痴,也能感受到那图阵的可怕。伴随着这人类的述说,图阵的灵强竟成几何形势的倍数增长。继续下去,甚至要超过自己1900年的道行了……
“给我闭嘴!你吵的我头疼!”身体倾斜转动,不过很小的幅度。可十米之长的手臂就如同长鞭一般,硬生生将方向拉出了六芒星阵,直直一头撞上了一侧一栋房屋。强大冲击像怪手起重机打中了一样,简陋的泥墙草屋顿时轰成了碎片,激荡起一片灰尘。
抽搐笑着,河童的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碧海枯竭,烈火焚毁。吾等虔诚在此祈祷……”那废墟之中,一个细微的声音再次的传出,河童顿时一震。
“给我闭嘴!!!!”失去了理智,身体前倾,河童一头冲进了废墟之中。外界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着什么,只能听见一下比一下更沉重的撞击声。仰起的灰尘根本没有散去的意思,跟随着撞击声的频率仰的一次比一次更高。
可鸣唱依旧没有停止,隐约间可以感受到鸣唱者气息越来越微弱。
“你主人快死了。”如此的打击,可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爱丽斯终于明白为什么方向要将身体锻炼的那么结实了……
“小向不会死……他是最强的……”虽然如此的反驳,可一边的黑猫已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突然。那灰尘之中,一个人影直飞向了天空,全身血迹斑斑的姿态,看上去如同已经失去了知觉。
是方向,被打的整个脸部都完全的变形了,直直飞上了五米高空,这可不是自己办到的。
一只绿色手臂在他到达最高处时一下从灰尘中追了上来,不偏不倚正抓住了方向的脑袋。
“给我去死!!!!”废墟中,河童咆哮着,带着飞行的方向垂直重新的落下,速度绝对是重力加速度的数倍。
“轰!!!!”沉重一响,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形成的强大风压刮散了一直围绕不散的灰尘。
河童站立在那里,毫发未伤却喘息的厉害,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的老头。而躺在面前残瓦断壁上的方向已经没有了人形,连站起的力量都丧失了,每一次轻咳都能带出体内淤积在胸腔的血液。
最让河童满意的是,那讨厌的鸣唱终于结束了,这自称是恶魔的人类甚至连呼吸也是困难。
“呵呵,怎么不念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仰天狂笑,河童像胜利者般嘲笑着自己的对手。
“不用再念了……因为已经……念完了……”躺在自己形成的血泊中,方向也在笑,声音很轻却有让人窒息的压力……
“那……那是什么……”站在屋顶之上,看着面前的“东西”,爱丽斯在颤抖,是恐惧。能让自己这天使感受到恐惧的“东西”……
“臭小子,这么恶心的家伙也叫我们出来,你是越来越差劲了啊。”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广场之上感叹着,仿佛是从天空传来的“神喻”。
“别这样说小向,没看见那边还站着一只天使吗?她身上的味道真是诱人,我有些等不急尝尝她的味道了。呵呵呵呵!”另一个声音放肆的笑了起来。
“都别说了,我只想找上次伤到我们的家伙,那混蛋竟然敢对我们吼叫,用命令的口吻叫我们滚回去?还在我们的手上留下了伤痕,他最该死,我要咬碎他的骨头,吞了他的灵魂。小向快告诉我,那家伙在哪?”又是另一声音,透着权威的气势。
一滴冷汗滑过了河童翠绿的脸庞,即便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可恐惧感还是强压下了自己好奇的本能。
因为空气中那股可怕的灵压。这已经不是什么修炼者或妖怪可以达到的级别,与它相比自己连小角色都算不上……
这是真正魔神的气息……
“不用找了,那家伙不在这里,而天使也不是你们可以碰的人,我们现在是队友……唯一能吃的,只有站在我面前的这一位……”虽然依旧躺在地面之上,可方向的话已比最恐怖的攻击更可怕。
“吃它吗?我可不愿意,恶心死了。”第一个声音极不情愿的回绝着。
“我也不想吃,看着它就知道味道有多难吃了。”第二个声音也是否决了,河童竟忍不住的有一丝庆幸。
“你们啊,就是这么任性,没看见契约人花了多大力气召唤我们出来吗?怎么也不能让他失望,我不客气了……”还是那权威的声音,等同宣判的河童的死刑。
这一刻,河童才终于转过了身来,看见了一个自己修炼了一千多年都未曾见过的生灵……
广场之上,屹立着一个庞大的身体,高达十米,两只巨手前臂远比后臂健壮数倍,孔武有力。最恐怖的是肩膀之上并排竟长着三颗巨大的狗头,一双双狰狞的血红大眼,每一个都有灯笼大小。
一颗颗巨大的獠牙,感觉能撕碎了天地万物。探照灯的照射让那一身暗红色表皮泛着血的光晕。仔细看的话,那坚实的身体如同用岩石堆砌起来的一般。
稍微值得庆幸的是,这恐怖的怪物只有半身暴露在空气之中,下半身还牢牢的困在六芒星阵之内。一圈半米之高暗黑的火焰,正围绕着魔法图阵旋转的燃烧着。
“你……你们是什么怪物?”河童轻声的问着,牙齿都在打颤。
“怪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怪物?看看自己的模样吧?”左肩上的狗头鄙视的笑着。
“是啊是啊,自己长的才像怪物呢!”右边的狗头附和的叫喊。
“听着,我们是地狱的看门人,人世间那些无知的家伙叫我们地狱三头犬,而我们真正的名字为魔神厉斯,听明白了吗?”最中间的狗头带着命令的口吻,压迫的气势让河童连大气都不敢出。
微微的点了点头,河童除了这个动作什么也再办不到了。
“很好。”猛然,根本就没看见厉斯的动作,一只大手凭空落下,将那站立的河童拍成了一团,强大力道让大地都是连同的颤抖。
爱丽斯是看着刚才还不可一视的河童,如食材般被正中的狗头放进了口中,咀嚼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一只修炼近两千年的妖怪,也只够这魔神一口而已,渺小的让人感叹天外有天。
“说实话,味道还挺不错的。有点像魔界里的青蛙人,肉很嫩。”舔拭着还带着黑血的嘴角,中间的狗头评价着。好像刚才杀死的不是妖怪,而是吃了份消夜而已。
“现在,该吃‘正餐’了吗?”右狗头的眼中写满了贪婪,那巨大的身体在魔法阵中旋转了起来,正对向了屋顶上的茫然天使。
这一刻,爱丽斯多想脚下穿着的是上帝舞鞋……
“住手,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不许碰那天使!”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方向艰难的站了起来,面对着魔神吼叫的命令着。
“小向,似乎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召唤人,却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想杀谁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左侧的狗头侧目的看着地面上渺小的方向,如同在看的是只蚂蚁一样。
“也许真如你所说……可你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状态……”当那邪恶的河童被吞食之后,那眯眼的笑容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方向的脸上。
不同的是,方向笑着将那瑞士军刀顶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刀口很锋利,只是接触脖子上的皮肤,血便自然的流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这个动作确实刺激到了三头魔神,厉斯放弃了对天使的攻击,立刻转过身来正视那个被他们说成无用的方向。
“真是抱歉了,都怪我学艺不精,那古老的召唤咒文我也只背下了一半,害你们也只能半身穿过魔界而已……”方向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所以假设我现在死了,好像这连通的大门就会关闭。到时候,上半身在人间界,下半身在魔界,不知道这种状态下你们还吃不吃的下东西?”
这是最**的威胁,一个人类对魔神的危险……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三十二部分 [本章字数:17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0 20:48:10.0]
----------------------------------------------------
漆黑的夜,丛林的村庄中,巨大的探照灯将这里变得如白昼般明亮。
一只由魔界召唤出的魔神,一个召唤他的人,两者间的对峙存在的某种讽刺。这一刻那屋顶上的天使真正成为了看客,好像自己的性命生杀大权落进了别人的手中?
“小向,我们签定契约多久了?”突然,那正中的狗头温和的问着,如同一位长者在问着自己的晚辈。
“从十三岁第一次暗语召唤,我们就签定了契约。当时我确实惊讶的很,想不到响应我召唤的竟会是魔神级的大妖魔,先以为凭我的资历最多会来一次千年级的小恶魔之类的。”带着自然的笑,带着一身恐怖的血迹,可方向的刀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咽喉。
“你太小瞧自己了,已经三百多年了,人间界中没有再出现过真正值得与之签订协议的契约人。”一双杀戮的大手缓缓下垂,厉斯在叹息,“偶尔有些能背诵召唤咒文的家伙,血的味道比魔界的污水河更难喝,灵魂比恶魔更肮脏。只想着借助超自然力满足自己的私欲,女人,钱,权力,这就是人类永远摆脱不掉的束缚,腐蚀了它们的心灵。
而你不同,你渴望力量,渴望强大却只是想救跟多的孩子……
你的善良足以诱惑魔界中任何魔物的食欲,能与你签定契约是件快乐的事情……“
“谢谢夸奖,可你好象跑题了,我觉得你现在该乖乖的回到魔界,等待我下次找你出来‘玩’。”方向说着,将脖子下的刀又亮了亮。
“算了,我们会回去的,按照你所期待的。可希望你记得,没有魔物会被契约人永远束缚住的。本来我们便是牺牲了一半的力量来到这个世界,再被你半咒文的封锁,我们能帮你的时候越来越少……随着你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你需要的是更强大的力量。”说着,那巨大的三头魔物开始了缓慢的下沉,如一座火山沉入深海一般,“有机会也去记忆下召唤咒文的下半段吧,别到了危机的时刻才发现,是自己的‘怯弱’杀了自己。想强大,就尝试的相信另一个空间中的我们……”
魔神消失在了广场之上,本围绕旋转的黑色火焰熄灭了。那巨大的六芒星阵暗淡了下来,变成了普通的血之涂鸦。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解,方向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面,激烈的喘息了起来。
黑猫从牛棚顶上一跃而下,直直冲到了主人的身边。
“小向!你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真的会自杀啊!”卡比大声的叫喊着,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了在兽眼中打起转来。
“放心吧,别看那是魔神,只要不是全召唤,那家伙还不敢让我随便的死。”眯眼微笑的抚摸着黑猫的额头,方向如同在抚摸自己妹妹一般。
“邪恶的异教徒,想不到你竟然与魔神签定契约……你果然很是危险。”缓缓的靠近,爱丽斯的目光中闪动着杀意,即便现在自己未穿舞鞋,杀一个半死的人类自己还是办得到的。
“你想干什么?!刚才小向还在冒着牺牲性命的危险救你!”动物的本能让卡比觉察到了这天使的不友好。
“你不觉得这个不杀他的理由很可笑吗?本来那可怕的东西就是他召唤出来的,明明自己没能力控制契约魔物,还要与这么大的魔神签协议。”爱丽斯语带讽刺,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哲对这普通的人类如此的看好,“替你主人祈祷吧,哪怕他能活到百岁,其中也有七八十年要交易给刚才那家伙了。”
“你错了,我契约的报酬并不是寿命。”并没有因为天使的杀意而触动,方向的笑还是那么自然,“我交易的代价是自己的灵魂,当我死去后,我的灵魂将成为魔神的食物……”
说到这里,爱丽斯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难以理解,“你知道自己交易的是什么吗?别以为当你死去了,这颗灵魂就与你没有关系了。不经过正常的轮回之道,你的记忆与思维都不会从这灵魂上被清洗干净。也就是说,你要保持自己的意识呆在那怪物的腹中,直到它的生命结束……不过那可能需要数万年的时间。”
“其实我很有兴趣和你讨论下去,可惜真的好累……”方向的脸在抽搐,支撑的双手失去了力量。这召唤出魔神的青年,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是透支状态,无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毫无戒备的呼呼睡去。
看着地面上如同等待受死的异教徒,爱丽斯的杀意似乎被那自然的笑悄悄的化解在了空气之中。
“别对我露出那种凶横的模样,我要杀你主人的话,现在的他只有死,你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冷漠的扫了眼方向身边的黑猫,爱丽斯转过了身,向着教堂走去,“希望他明天还有力气赶路,否则别怪我丢下他不管了。”
偌大的广场恢复了宁静,纷争的夜终于过去,一场战斗改变了一点认识上的错误。至少让天使明白了,与这异教徒在一起,战斗的武器绝不能离身,因为死亡离自己太接近了……
第二天不是一个往常一样的好天气,不管是丛林上空,还是广袤的草原上。大片的乌云遮盖了天地,连太阳的升起都不被人察觉。
睡在睡袋中的许哲,是被豆大的雨滴打醒的。从前老听见有人形容拳击手的拳头如雨点一般铺天盖地,却不知道当雨点像拳头般沉重时,那才是要人命的事情。
“妈的,下冰雹了吗?”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许哲不爽的骂着。换成平时他还能在睡袋里蠕动上最少半小时才算完全醒,可现在,不过被这雨水冲刷了三分钟,许哲已经完全的清醒了。
“我以为你还能坚持更久点,谁知道你这么快就醒了。”一边的阎王叹息的耸了耸肩,举着一把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可爱黑丝洋伞,只有自身闭开了雨水的洗礼。
“废话,我可是肉长的。”由内拉开了睡袋拉链,许哲绝对不像破茧的蝴蝶,破茧的毛虫倒很贴切。
一身灰白运动服,从阿尔特船上逃出来后就没有换过。像野战军般收拾起了行装,许哲抬头看了看天。这乌云根本看不到边际,好像全世界都在下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