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只金色的猫眼缓缓浮现在了水晶球中,紧接着,猫眼变的暗淡无光,呈现出的反到是巨大的建筑物景象。
“好了。”方向微笑的停止了念诵,单手托起了浑圆水晶球,“通灵之术,完成。”
“活物通灵吗?确实挺厉害的,竟然能用黑巫术直接镜像那猫看见的世界。有时间教下我好了,那个什么黑巫术来着。”许哲看透的是技法的本质,仔细打量起了水晶球来。
“呵呵,想不到你还挺有几手的,回去了我叫阿尔特给你加‘工资’。”阎王则是纯粹的夸赞。
“切,一点小技巧还敢炫耀,邪恶的东西终究是邪恶。”虽然还是一百个不顺眼,可爱丽斯也是安静的注视起了水晶球中的变化。
回到那墙角边,差点撞死的卡比摇着脑袋站了起来。即便心里是气的牙痒痒,但还是四处张望找起了工厂的入口。没办法,谁叫是小向希望的……
终于开始了潜入,猫比人的优势很快便表现了出来,例如这黑色的猫再轻松不过的从一个细小的通风窗口钻了进去,而换成了人估计也只有炸开整面墙壁才能进到自己的位置。
掂着四只毛绒绒的四肢,卡比向前走着。并不是怕被谁发现,只是这里的通风管道不比城市中的楼房。草原中的工厂大量的灰尘囤积在这里,稍微动作大一点,卡比都能找到战马驰骋沙场的那种感觉。
“什么鬼地方,真是讨厌。我可是女孩子,竟然让我像老鼠一样钻洞?黑暗中,自言自语的发着牢骚。虽然已是猫的身材,但终究卡比体内是人的灵魂,摆脱不掉黑暗所带来的恐惧感。
好在也是拥有猫的眼睛,穿梭在这狭小的通风管道内,也不至于撞上墙壁。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见了那期待的光线,卡比兴奋的冲到了出口。
可却没有兴奋的跳出,只因为出口下站着的威武士兵,和他手中那把恐怖的突击步枪。
深深的叹了口气,卡比捏了把冷汗,开始匍匐的观察着厂内的景象。果然和方向推测的一样,这里哪是什么普通的化妆品公司,根本就找不点美的享受。
卡比所来的是个场区,占起上千平米,房间正中是口巨大的金属炉,荧绿色的粘稠液体不停的翻滚着。刺鼻的化学品味道让卡比恨不得没有长鼻子……
而四周,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一队士兵手握枪械,押解着一批白大褂的黑人进到了这诡异的场区。如同赶着羊群的狼,将那一个个瑟瑟发抖的人赶进了一间巨大的牢房,上百人拥挤的占满了那钢铁栅栏后的空间。
看看他们的模样,都是些黑皮肤的女人,即便穿着防尘的白大褂,卡比也不觉得有科学家的气质。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被利用完后正准备集体屠杀掉了工人。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隐隐也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一张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因为扭曲而更加恐惧。
“禽兽。”忍不住的,黑猫咬牙骂道。
紧接着,拉动枪栓的声音将卡比拉回了现实,知道最该同情的可能不是别人?
“是只猫?”端起了枪口,金发士兵惊奇的瞄准着身后墙壁上通风口处的卡比,“但刚才确实听见你说话了?不管怎样,给我乖乖的下来。”
站直了身子,卡比毫不理会的舔拭着前爪,像所有的猫咪一样,又像在嘲笑面前端枪瞄准自己的士兵。
“不合作是吗?看我抓你下来!”大概是能觉察出卡比眼中的羞辱之色,士兵也是有些恼火,但却是单手小心的伸向了那只还在无视自己的黑猫。
“啊!!!”突然,一声惨叫,那些正在押解人质的士兵全都注意到了这通风口下的同伴。
“怎么了?!”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喊道。
“有只会说话的猫跑进来了!”士兵气愤的单手捂脸,火辣辣的感觉如同被人泼了辣椒油一般。眼睁睁看着那可恶的黑猫冲出了开启的大门。颤抖的放下了那只捂脸的手,鲜红的血就是卡比留下的印记,“TMd!那只猫抓烂了我的脸!!!”
“呵呵,别开玩笑,这里是非洲大草原,可不是纽约的小巷,哪来的黑猫,还是会说话的?”一边的同伴嘲笑着。
“妈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畜生!”说着,已被破相的士兵愤怒的追了出去。
“别乱跑,我们任务快完成了!”刚才队长的男人严厉的命令着。
“算了,SIR,就让那小子疯一下吧,最近他压力挺大的。”调侃的老兵打着圆场。
光亮的过道之上,追赶的士兵已是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卡比的爪子有毒,脸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伤口外翻。三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哪是什么猫能抓出的模样,如同是被狮子攻击留下的痕迹。
也正是如此,士兵才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庞大的建筑物中追踪一只猫,绝对比在珊瑚礁中找一条小鱼更困难。但士兵并不觉得有多麻烦……
洁白的瓷砖地面上留着它的爪印,只是一只带血的足迹。不过那全都是自己的血……
转过了一个路角,十米开外,它就蹲在一个十字过道正中,满不在乎的在地面上努力擦拭着右爪上的粘稠血迹。那厌恶的表情,好像是自己的血才是有毒一样,连本能的舔拭都不愿意。
“好了!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叔叔现在送你去下地狱,你这讨厌的恶魔。”低语的举起了枪,士兵瞄准了地面上的黑猫。
“你才是恶心的白人猪!”黑猫又是鄙视的开口说话,吓得士兵一颤。
“当!当!当!”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刚才黑猫所在的地面瓷砖被子弹打成了碎片。不过卡比一个侧身前冲,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跑进了一侧的过道。
“妈的!我说这这混蛋猫会说话的!看我不把你抓了卖给马戏团!”咆哮的士兵又追了上去。
一个侧滑来到路口,刚想追击的扑上去,却茫然的站在了原地不敢进去追击。虽然那黑色的猫就在面前,再没有逃跑的意思。
让士兵茫然的是,多出了四个不属于这工厂的人影……
“小向!”黑毛带着撒娇的哭诉声跳上了主人的肩膀,舔起了方向的脸颊。
“你又用了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唾液有巨毒,不要舔了爪子再爪人,会见血封喉的。”方向看了看面前士兵脸上的伤口,训斥起了自己的宠物。
“放心吧,我有控制剂量,他只会觉得痛苦,要死也要等上整整7天。”黑猫跟在说晚餐吃什么一样轻松,可听的士兵已是双脚颤抖起来。
“真是白白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早说你有催眠的药剂,也不用搞的在外面等那么久了。”爱丽斯不满的发着牢骚。
“那么,现在这家伙怎么办?要拷问一下吗?”小女孩模样的阎王微笑的看着那可怜的士兵。
“我记得我有带拷问专用的五毒剂,吃了后回答一句假话肚子就为爆炸,肠子都能飞出来的那种。”说着,方向已伸手从身后掏出了细小的玻璃瓶。
“不用那么麻烦了。”回身一记直踢,许哲的脚底板正中这士兵的脸,整个鼻梁都断成了几节,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之上,昏了过去,“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会知道什么我们想知道的东西,还是进去问刚才那个‘队长’吧。”自然的从等同尸体的身上跨了过去,沿着卡比跑过的一路,许哲向着场区走去。
“就说许哲先生是个温柔的人,不愿意伤害无辜的生命。”微笑的方向跟了上去。
“我也这样认为。”阎王表示这赞同。
“这是不是Z国说的‘刀子嘴,豆腐心’?”爱丽斯也是参加了讨论。
“你们吵死了!”许哲冷酷的说着,只是讨厌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为人。
同一时刻,在那漆黑的主控室中,那曾经出现在九尾大板城中的大叔,正敲着腿看着监视屏幕上闯入者的行踪。
身边的地面上满是趴着的工作人员,全都是方向催眠粉的“杰作”,顺着直达的通风系统,让这些监视的家伙安静的睡去。
可这大叔似乎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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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平和的脚步声,向着场区走去,悠长的走廊上回荡的都是这脚步的声音。奇怪是,整个工厂如同一座鬼城一般,根本看不见任何人的迹象。
即便说方向的催眠药粉效果极佳,可路过的几间全玻璃办公室时,里面除了实验的器材外什么也没留下。
越是走下去,越是有一份不安,大家心里都在思考着为什么。联系起来的答案,只有一个,可大家并不想相信……相信百鬼已经完成了核弹的研制,决定废弃了这个工厂……
现在也只能询问内部的活人,求证事实了……
来到了那间巨大的场区,是许哲第一个推开了双开的大门,意外的是竟然有人迎接。十位佣兵正端枪瞄准着大门,在许哲推开大门的瞬间,枪声齐鸣。
眼前枪口激荡起的火光甚至能让人目眩,但却比不上爱丽斯的动作。脚下一次发力,身体前倾,迎着呼啸的子弹,天使冲了上去。
方向是怀抱着黑猫,侧向一转贴在了门边的墙壁之上。
许哲倒没回避的意思,单手抓住了阎王的后衣领,如提小猫一样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充当挡箭牌。阎王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无情的子弹打进了自己的身体。
连续的枪声维持了十秒,并不是子弹射击完毕,而是能射击的人全倒在了地面之上,握枪的手臂怪异的扭曲着,那可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角度。
爱丽斯就站在这一群男人的中间,看着他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这都是自己的“杰作”。
“完了吗?”许哲无所谓的问着,提着阎王的手抖了几抖,噼里啪啦各种型号的弹头从阎王的裙子下跌落了下来。
“喂,臭小子,你还是男人吗?”阎王低垂着头,不满的说着。额头上一个清晰的弹孔急速的愈合,连一丝的血都未流出过,“竟然拿小孩当挡箭牌?!”
“拜托,我可是人类的躯体,中弹会死的。”许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走进了场区之内。
那队长正因痛苦在地面挣扎着,强壮的身躯很像铁锤的翻版,一头红色短发像血的颜色。
半蹲在了他的身边,许哲冰冷的目光在他抽搐的身体上游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身体下方另一只完好的手,而手中抓住的竟是一颗漆黑的手榴弹。
“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们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死?”缓缓的将手榴弹从这坚强的士兵手中取了下来,随手一甩,丢到了一边的墙角,“好了,告诉我,工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看不见工作的人?你们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长长叹了口气,长官努力的摇头,用的竟是阿拉伯语。
“想玩语言游戏吗?”许哲却是同样用阿拉伯语说着,“还想学其他的语言吗?法语?德语?想不想听听伦敦郊区的发音?”
队长不再发表言论了,面对着许哲,总有一种被压迫的气势,好像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结果只有死。
不光是许哲一个,其他的女人,小孩,还有那满脸微笑的青年,全都是最危险的疯子。
“我们……在执行清理工作。”侧头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队长终于妥协了。这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大家不过是雇佣的兵,没有理由为了不必要的忠诚枉送了性命,“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工厂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必须清理干净……”
“你说的清理干净?”爱丽斯似乎有点不明白。
“清理干净她们……”用下巴指了指那墙边的巨大牢房,队长平静的语气如同是在说打扫垃圾一样,“她们全是本土招募的工人,上面的意思,不能让他们活着,以免泄露这里事情。”
“很像九尾的办事风格的……”许哲的意思便是相信了这队长的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带着你了人离开吧,算是合作的报酬。”
“你疯了吗?他可能去跟九尾报告的。”爱丽斯不满的指责。
“如果他们还有胆子回到九尾的身边,告诉她自己泄露了机密。那他们才是真正的‘疯’了……”无所谓的说着,许哲开始了检查这诡异的房间。
“好了,好了,你们也快走吧。”微笑的方向走到了牢房前,打开了大门。
不管听不听得懂方向的话,人类对生存本能的渴望还是让他们如洪水般的涌了出来,向着大门,向着工厂的出口跑去。
不过数分钟后,偌大的场区内只剩下了潜入的四人与一只猫,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现在怎么办?”双手插腰,爱丽斯其实很不想这样的发问。
“不知道,很显然九尾的行动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快,想跟上她的步骤……很难。”许哲说着最真实的现状,走到了场区正中的金属大炉前。
“不管如何,先把这里炸了再说,不能留给九尾再使用的机会。”阎王对着方向点了点头,后者自然的拿出背包中的定时炸弹,走向了正中的溶炉,设置起了爆炸的时间。
“何必那么麻烦?”突然,一个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四人同时心中一震,因为大家都未发现这人的靠近,连自视颇高的阎王也是一样。
猛然的转身看向了大门口,一位满脸胡渣的邋遢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标准的白大褂,脚上踏着沙滩拖鞋。眼神显得格外的颓废,如同刚刚喝醉了一样。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扎成了马尾巴,给人不男不女的感觉。
这样的家伙,大家绝对联系不到什么医生,科学家的身份,说是看门的大叔还很像。
“整个工厂在修建前已经埋设了大量的炸药,大概还过十五分钟就要爆炸了。”说着,这中年男人还认真的看着手表,“不对,现在是十四分钟了。没必要再安设炸弹了,不过是浪费而已……”
“他的身上没有妖气,甚至连人的气息都没有……”爱丽斯低鸣的“阐述”,暗暗的灵气灌注进了脚下的靴子中,银白的光环隐隐围绕着身体旋转着。
“是啊,最让人讨厌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有和我一样的味道……是死尸的味道……”阎王缩放着双拳。
“你们觉得他会老实告诉我们他是谁吗?”方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放下了肩膀上的黑猫。
“不管如何,他好像知道更多我们想要的情报。”许哲抽住了自己随身的谴责之剑,刺耳的剑鸣就是开战的号角。爱丽斯最先冲了上去,方向也不怠慢。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可再看那被攻击的大叔,如同什么跟自己都没关系一般,
借着上帝舞鞋的力量,这凡间的天使却有着飞鸟的速度,一个滑行来到了男人左侧,一手反扣男人左手脉门,拉直绷紧,抬起一脚膝盖顶在了对方的腰眼,男人半边身体被锁成了“标本”。
追上的方向也是使用着同样的招数,不过却是反向固定。这突如其来的男人,此刻已似十字架上的耶苏动弹不得。
“轮回……”拖行双手前冲,阎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目标,双手渐渐收紧,只留下了两根青葱般的食指,灵气在其上聚集。
距离两米,阎王一跃而起,从这男人头顶跃过,两根手指狠狠点在了这男人的额头之上,力道带着这家伙都已仰头看天。
可等待中灵魂出窍的现象并没有发生,整个厂房中只剩下了许哲拖行长剑接近的缓慢脚步声。
“Z国的阎王原来是这样招魂的吗?似乎挺有趣的?”那已不能动坦的大叔放肆的笑着,笑声好像在说,自己才是掌控局面的玩家,“不过也太落后了吧?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要亲手触碰对方,难道就不怕别人有传染病什么的吗?”
说话之时,许哲已来到这狂妄家伙面前,双手紧握剑柄,高举起了锋利谴责。
同一时刻,强劲灵压以这大叔为中心,如风暴般向四周袭来,身边的方向与爱丽斯都是被震飞出了三米落地。
也正是这股灵气,阎王辨别出了其中隐藏的味道……这是神的灵气……
“当!!”一声巨响传出,将所有的目光拉到了许哲与这大叔身上,一圈冲击的气浪又是向四周吹散。
许哲攻击的剑停在了大叔身前数公分的位置,并不是不想杀了这家伙,只是一把巨大的镰刀架住了自己的剑。
那巨大的镰刀,除了半米长的新月型刀刃泛着森白之光,周身全是黝黑的颜色,两米长的柄部牢牢握在这男人的单手之中。
许哲没有退缩,持续加着力量,接触的谴责之刃不断的颤抖着,激荡起些许艳丽的火花。
“阎王,看清楚了,新一代的死神,就该用这样威风的兵器。”狞笑的与许哲对峙着,大叔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死神之镰?你是……希腊冥王……哈迪斯?!!”阎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也正是这确认了他身份的语言,让一边的方向与爱丽斯茫然的不知所措。
“他是……他是神?”爱丽斯都分不清楚状态了,明明神与百鬼是势不两立的对手,九尾更是要摧毁了神界。但现在,这可谓一级的大神却在百鬼的工厂中,与象征正义的自己战斗?
“呵呵,说的你好像不是一样?”微微用眼角瞟了下一侧的爱丽斯,确实带着死神的气息,“要是硬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你是被神丢出了神界,而我是正当的‘辞职’,是我自己炒了‘BOSS’过来的。”
“喂!不是先说好只对付百鬼吗?现在连神都介入了,价钱要重新谈了。”方向还是最关心着利益。
“许哲!别和他打!走啊!”阎王叫喊着,已顾不上什么神的仪态。
“听见了吗,小子?你同伴正好心的提醒你。”狞笑的哈迪斯如真正的恶魔。
“吵死了,管他是神是妖……阻拦我的去路,你就要死。”许哲冰冷的语气可没有退缩的意思。手上发力又是一次挥剑,强大反震力逼得两人都连退开了三步。
“呵呵,果然是被九尾看中的人,不会被什么可笑的三界定论所束缚。说真的,在你身上还真看出点九尾一样的思维方式。”挥舞着手中的长镰,哈迪斯的灵气释放的更加汹涌,这是兴奋的表现。
“是吗?看来你和她挺熟的?能告诉点我想知道的事情吗?拜托了……”说话之时,许哲已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Z国的众神之父……”战斗一触即发……
[萧雨寒出品]
希腊,一个充满异域风情与辉煌文化的国家。当然这里也有着最精彩与神秘的神话传说……
不同于其他地区的神灵文化,希腊的众神更像一个庞大的家族。以众神之首宙斯为支架,庞大的家族向下延伸,各种神灵随之产生。
其中,哈迪斯更是不可被遗忘的存在。
身为宙斯弟弟的这冥界之王,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众神之首的权位,贪婪与野心让他成为了众神中最不受欢迎的家伙。这也就是为什么常年以来,哈迪斯被丢在暗不见天日的冥界,守着一条带着亡灵前来的冥河,整天与腐烂的尸体为舞,无法享受奥林帕斯山上其他神的待遇,享受属于神的放荡,任性的生活……
众观天下各地区的神灵,不难发现只有希腊的神灵最接近人类,或者说是比人类更胜的“人类”。
他们没有神的自觉,任意妄为,为了私欲,迫害自己的兄弟与亲戚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妒忌,贪婪,淫乱,藐视生命,这一切的情感本是只有人类才会拥有的东西。可在这些希腊神灵的身上已被发挥到了极至……
所以当看见哈迪斯出现在这里时,大家本不用那么的吃惊。因为根本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挥舞的镰刀回到了身边,伸出的舌头舔过了冰冷的锋利刀刃,同样身为死神的哈迪斯,却比阎王更让人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已经上百年没让镰刀粘过血了,突然要用它杀人,还真有些怀念……怀念杀人的感觉……”带着淡淡的叹息,哈迪斯的笑在渐渐的收敛,渐渐的冰冷,正视着面前同样冰冷的许哲,“知道吗?在那无聊的神界,是永远遇见不到像九尾和你这样有趣的家伙的。敢对神暴露出鄙视目光的生灵……”
“是吗?”平静的手指在半空中舞动,鲜红血液勾勒成的符号出现了谴责光滑的剑认之上……空气中游离的天地之灵在聚集,土黄是大地的色彩,跳动的湛蓝电流却是天赐予的力量。结合了天与地之灵的暴土之气,这是五行中最强的攻击灵动!
身体前倾,许哲先一步的发动起攻击,因为自己心中明白,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进攻的机会……
可惜连这一次的机会也不被允许赐予……
刚刚踏出一步,支撑许哲的水泥地面都爆裂成了碎片,但却换不来让其前进的力量。因为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许哲的肩膀,如同栓住了猛虎的铁链。
又是一个不被觉察的敌人,许哲似乎也习惯了一个个强大的家伙悄无声息的出现。回头看去,一张平静青年的脸,抓住自己肩膀的人正轻松的推着鼻梁上的黑胶框眼镜。
“滚开!”愤怒的挥剑转身,许哲讨厌被人打扰。
“你给我安静点……”一声如同命令的轻语,紧接着便是大地的微颤。
本激动的天地之灵真的就安静的下来,只因为他们的主人此刻已被牢牢的按在了地面之上。来人不过是将抓住许哲肩膀的单手移动,抓住了许哲的整张面部。所发生的就像牵引的怪力机器,不容许哲做出任何的反抗,将其制服于冰冷的大地之上。
“小路啊,你真讨厌,我连压箱底的镰刀都拿出来了,你竟然来打扰我的游戏?”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抗在了肩头,哈迪斯微笑的发起了牢骚。
“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人类的主意,你知道九尾对他有多么的偏爱。乱杀了他,小心激怒了我们的‘赞助商’,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半蹲于地面之上,青年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因为许哲的杀气未消。
“你是谁?”透过那手指间的缝隙,许哲记住了对方的脸。
“呵呵呵呵,明明被你的灵气锁的死死的,可他好像还想报仇一样?”哈迪斯在嘲笑着许哲的妄想。
“我吗?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知道不知道都没有关系。”青年倒“谦虚”的很。
“路……路西法?!堕落大天使?!”一边的爱丽斯无助的颤抖着……
那个声音即便在梦中也不会忘记……
那张平静的脸庞,过去了千年也同样清晰……
路西法,一个在天堂被禁止提起的名字,他是邪恶的象征,是背叛神灵的叛徒。但同时,他也是天使们心中的偶像,是力量,智慧,仁慈,温柔的象征……
可这一切却全停留在了他离开天堂的那一瞬间……
那一天,还是幼儿的爱丽斯也加入到了围观的天使中,从一双双的翅膀间,看见了那受人景仰的大天使带上了坚固的脚镣与手铐,如囚犯般在三十名二级大神炽天使押解下,来到了天堂的大门。
就是现在,爱丽斯也记得那些押解路西法的天使,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遗憾,悲伤,痛苦与无奈。可最明显的情感还是对路西法的恐惧……
好像只要路西法想,就能轻松的杀光他们每一个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他没有,安静的,被押解的天使推下了天堂的边缘,坠落到了万恶的人间。
“过去了这么久,还有天使记得我吗?”微微的侧头看向了一边的爱丽斯,路西法的脸上竟带着些许的惊讶,“以后不要语带激动的叫我的名字,上帝是出了名的小气鬼加神经质,感受到你对我存在的丝毫好感,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真是太可笑了!”阎王已有些呼吸急促,是最纯粹的愤怒,“你们两位,别告诉我你们忘记了身为神的自尊,竟然沦为九尾的爪牙,太丢脸了吧?”
“神的自尊?三千年前我已失去了那东西,从被上帝丢出天堂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路西法的回答平静的不带一点波动的情绪。
“至于我的话,反正宙斯那老混蛋讨厌我,‘辞职’来到人间界的我也不算在你们神的行列了。我不过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个体而已……”狞笑的回答,哈迪斯才不在乎阎王说的这些。
要和他们打吗?
方向第一次认真思考金钱以外的东西……
真正动起手来,方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念完召唤的咒文。即便念完了,被剥夺了50%力量的魔神厉斯有可能战胜这两位标准的一级天神吗?
更可怕的是,方向在他们的身上竟感受不到力量被剥夺的感觉?联系起他们来到人间界的时间,这并不是很难理解的现象……
神之所以会被剥夺力量,是为了突破界线的限制。而来到不同的世界后,可供身体补给的天地灵气自然比不上神界充沛。想恢复力量便需要一段极度漫长的时间,例如路西法长达三千年的堕落。而哈迪斯周身那浓郁的血腥气息,那是吞噬生灵灵魂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冥界的死神,靠着和妖怪一样的“进食”方式,恢复了自己的力量。
挑战状态全满的一级天神?这种想法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人类的大脑内的,因为光是这个想法可能就会吓死所有的脑细胞了。
“如果你们是来为神争取生存权力的话,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路西法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与神,“核弹的研究我们早在一天前便完成了,现在已运到了秘密的地点,两小时后进行实验。你们的阻拦没有一丝的力量,腐朽的神界必须在我们的手中毁灭。”
“路什么法……其实真正想毁灭神界的是你们吧?”地面之上,许哲发问着。
“小路,他是怎么知道的?你偷偷告诉他了吗?”哈迪斯惊讶的问着同伴。
“根本不用谁告诉我,稍微了解九尾的人都知道,她才不会为了杀神搞那么多的花样。又是援助国家,又是研究人类的兵器……”许哲如同拷贝了九尾的心,说着九尾的想法,“她是蔑视三界的存在,借用人类的兵器去杀神界的神……准确说,这便是一种对她的羞辱。如果想杀神,只用亲手打散他们的灵元就好了。何必弄的这么麻烦,好像自己害怕与他们接触一样?
制造什么原子弹,也只有你们这些胆小鬼才想的出来……“
“许哲,不用刺激我。即便我显然只需要稍微发力便能捏碎你的脑袋,可我不会这样做。”路西法的话可以当成一种恐吓,“九尾就跟你说的一样,对什么灭神的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能当力量达到她的境界,真的对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会失去兴趣?
但她却意外的对你有着浓厚的依念,你是她唯一认同的玩伴,只要你肯参加,即便是再被她鄙视的计划,她都会愿意参加。
所以,在我们消灭了众神前,九尾不能失去对我们计划的兴趣。也就是说,你必须成为这游戏中的一部分,继续提供九尾想要的快乐,不能随便的死去……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活下去……“
“如果我说不呢?”许哲绝不是那种可被恐吓的人。
“你已没有说不的权力,这个世界由强者来制定规则,弱者来执行规则,你就是那个‘执行’的环节。”缓缓的放开了身下的人,路西法小心的离开,但动作依旧没有许哲的攻击来得要快。
滑过半空的锋利剑刃带出的是些许黑色的碎片,路西法鼻梁上的眼镜由中的断裂,摔落到了坚硬的地面之上。鲜红的血顺着头顶流下,流过了路西法那张英俊的脸。
“你认识的弱者会这样做吗?”许哲那轻视的眼神是对什么所谓“强者”的嘲笑。
“我是越来越讨厌他说话的语气了,好像完全不知道感恩的傻瓜,挑战着权威。”哈迪斯动了杀意。
“算了,我们走。”单手挡下了身边的冥王,毫不理会头顶的血迹,路西的身体在空气中逐渐的消失着,“许哲……你阻止不了我们的。”
“白痴,谁管你……我只是来杀九尾的。”收剑回身后,许哲鄙视的说着。
那堕落的大天使与冥界的王消失在了空气中,和他们出现的时候一样,不被人察觉,不留下一丝的痕迹。
“世界到底怎么了?连神都加入了九尾的阵营?!”阎王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放声长叹,问着住在更高,看的更远的神。希望能了解自己不明白的这世界……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三十五部分 [本章字数:16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0 20:5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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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西法与哈迪斯离去后,场区重新恢复了死般的宁静。
爱丽斯压制了半天的冷汗终于能顺着美丽的脸庞落下,方向则是不停的激烈喘息着,曲身双手支撑着膝盖,无法克制的颤抖。
就连阎王也是一反常态,无法轻松的对大家说,“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
也只有许哲,自然的抹去了剑上附着的符咒,收剑回鞘,背负起了自己的背包。
“走吧,这地方快爆炸了。”轻声的提醒着,许哲带头的离开了这危险的工厂。
出来的一路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跟随在许哲的身后,如同刚被拔了牙的老虎……
当四人重新回到车边时,巨大的爆炸发生了。整间厂房被数十吨的炸药撕成了碎片,汹涌的大火将碎片甚至抛到了数百米的高空。大地猛然的一颤,如同地震来袭一般。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这草原中的夜空,看看那一冲数十米的火苗,估计就算是十只的消防队来,不扑上十天也别想让它熄灭自己的愤怒。
它如同要吞没了世间万物的恶魔,燃烧着一切可燃烧的东西,焚化着一切要焚化的痕迹。
可这只在身边百米开外的大火,却不能让许哲四人有任何温暖的感觉。
“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方向平静的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百分百状态的路西法……他甚至拥有敢挑战上帝的力量,可能比九尾更可怕也说不定。”爱丽斯还是无法忘记那堕落大天使的脸庞。
“最麻烦的是连哈迪斯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真是该死!”气愤的阎王一脚踢在了车胎之上,强大的力量让这数吨的悍马都是颤抖了分毫,“那可是真正的神,货真价实的一级大神?简直是对自己身份的羞辱。”
“神又怎样?”许哲的一句话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此刻才发现,他一直安静的清点着车上的行装,好像在组合着什么,“你们也不过是群比人活得更久的人而已。修炼与时间消灭不到属于人的野心,就像无法驯服老虎让它忘记吃肉一样。这是和灵魂捆绑在一起诞生的东西……
所以‘神’也会愤怒的踢车胎,‘神’也会恐惧更强大的敌人。
身份什么都代表不了,只是狗屁。
所有人都一样……神一样,人一样全是些弱小的生灵。“
说着,许哲已拼装起了自己要的东西 一辆银色的轻便自行车,还带变速档位。
“你想做什么?”阎王不想许哲的回答和自己想象的相同。
“去找九尾,然后杀了她,这是我来的目的。”那平静的语气,跟说的要去吃饭一样轻松。
“难道你没看见吗?哈迪斯与路西法也成为了他的同伴,现在一切贸然的行动和自杀没有区别。”爱丽斯并不喜欢许哲,可也不愿意看他如此白白的送死。
“而且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阻止百鬼制造核弹,可对方已进入试验的阶段,也就是说我们已经等于失败了。”方向分析着最本质的关系。
“他们说的对,你不能这样毫无目的的送死,既然对手发生了变化,一切就应该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看神界有什么新的指示。”阎王说着一个队长该说的话。
“你们是不是搞错概念了?”跨坐上了脚踏车,许哲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了所有劝阻的人,“起先一起行动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目的,但现在,你们的目的发生的变化,不代表我的目的也会发生变化。
不管她的身边有谁在守护,不管她有多强,我都要亲手杀了她。“
“你傻了吗?怎么听不懂人话?现在去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你也没有再与她战斗的理由了啊?!”阎王已显得有些失控,因为不知道如何才能劝住身边的疯子。
“总要有些白痴告诉那家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畏惧她的力量。至于理由……她还欠我一条人命,必须还给我。”蹬起脚下的踏板,许哲冲了出去,向着心中的那个方向冲去。
所谓的秘密地点对于许哲来说谈不上秘密,正如九尾能毫不费力的知道自己的位置,自己也能知道她在哪里。
这是种不能用灵,或者任何科学概念解释的联系,世人喜欢称呼它为“命运的羁绊”。
如果真是如此,许哲是正向着“命运”的另一端奔跑。
“混蛋!去死吧!!!!!”看着许哲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在嘴边,阎王愤怒的咆哮,一张幼嫩的小脸气的通红,“向来就是这样任意妄为,完全不会用大脑思考问题!白痴!笨蛋!呆子!”
“确实是最愚蠢的选择,挑战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爱丽斯环抱起了双臂,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可和他愚蠢的行为比起来,知道对手有多强大的我们,却连一步都不敢再靠近……我突然好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如此的可悲……”
“可悲就可悲吧,我只看重钱,没有报酬的保险,称为无用功。”先一步的坐进了车中,方向可没有那么多的感触,或者说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这就是众神之父的姿态吗?即便是在无意间的行为与语言,也能让身边的生灵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阎王的喘息带着疑惑,茫然,甚至是几分伤感。
由神组成的队伍,在这非洲大陆的旅途,以许哲的离开而告终。
以后的日子里,神还会继续的与百鬼周旋,战斗只会越来越白热化。可还会不会有许哲的身影已经成为了未知……
安静的三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还是由天使驾驶着车辆,车内还是如死般的安静,一些异样的东西在所有人的心中滋生……
目光聚焦在一座山崖之下,高达百米的九十度垂直断崖是身下之物的背景墙,一只棺材模样的银色箱子放在那里。
周遭一座座只有在足球场内才能看见的巨大照明灯幕,左右各一只的照射在这箱子之上。明亮的程度如同在太空都能发现它的存在?
金属箱子上,没有标签,也没有死者的名字,只有一个跳动的马表,显示着倒数的时间。如果它代表的是一个人的生命,显然那可怜的人已活不了多久。数字的指针只剩下不过整整的半个小时而已……
远在数公里外,地面上一间狭小的房间中,大批的技术人员与科学家正忙碌的穿梭在电脑之间,说着各种的语言,做着各种的事情。
最安静的反倒成为了坐在巨大窗前的九尾和她的部下,大家都在等待着欣赏那半小时后的“美景”。
当然,这房间不是普通的房间,高强度混凝土层夹合数层钢板,设计初期便是能防护核弹在百米内爆炸的掩体。而这整个房间唯一的巨大落地窗户也不是普通的窗,采用的是厚达三米的高强度密合玻璃建造,同样是核弹无法伤害的东西。
“路,刚才有见到许哲对吗?”端着一杯刚刚冲泡的红茶,九尾温柔的旋转着杯中的汤匙。这突然提出的让大多数人有些错愕,但路西法却不觉得有多好奇怪的。能够探索心灵的九尾,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瞒住她的事情存在。
“恩,见到了。”这堕落天使的回答到是轻松,观看的圣经又翻了一页。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和上一副一样都大了些许,所以老爱滑落。
“你有跟他说我们进展的程度,告诉他他什么也阻止不了了吗?”九尾继续的发问着。
“恩,说过了,而且我放他走了。”路西法出奇的老实。
“你怎么能这样?”一边的大天狗先不满了起来,“既然已到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我接到的指示是叫哈迪斯回来,并不是杀人,所以没杀。”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路西法气的大天狗无话可说。
“不用生气,许哲才不是那种听人劝的家伙,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轻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九尾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细心的八歧注意到了,那笑容的成分与从前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换成一天以前,每当提到许哲时,九尾的眼中便会不自觉的流露出迷恋。
可现在,却像死了丈夫的妻子,忘记了快乐是什么东西?
这是许哲的幸运,因为九尾真的对他失去了兴趣。同时,这也是他的悲哀,因为九尾对他失去了兴趣……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他已经距离我们很近……很近……”轻闭着双眼,九尾品尝着空气中四散的各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