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的流逝,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之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外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
一直习惯了上课发呆的苏然却是心头一震,显得有些惊讶。
老师拉开了大门,站在那里的正是一身黑色皮风衣打扮的许哲。
“您是?”老师不解的问着,记忆里可不认识这样的家长。
“抱歉,打扰你们上课了,我是苏然的叔叔,她的爸妈去世了,我必须带她离开一阵。”说起这样的噩耗来,许哲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可正是如此,才让人无法想象是在开玩笑。
没等老师反应过来,苏然已经先一步的收拾整齐了书包,走到了大门前。
“我们走吧,肚子有点饿了。”说着,许哲与这小美女自然的离开了平静的校园,反倒老师有种完全被忽略了的空虚感。
临近中午时分,许哲找了一家最近的KFC.美国的快餐总是吃得自己胃难受,采用饱和油烹调出来的食物更是肥胖与疾病的起因,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喜欢?
可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却是自然的喝着冰可乐,吃着薯条。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别告诉我,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婆婆冰冷的问着,对许哲的出现不敢意外,毕竟他的朋友也不是菜鸟,想找自己没想象的困难,“还有,你刚才的谎话太过头了,最近马上要开家长会了,你把我‘爸爸妈妈’都整死了,我以后怎么模仿别人的声音给老师打电话?”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去上初中?总感觉好诡异……”许哲极为严肃的打量着面前学生装扮的婆婆,如果自己现在高喊她已经过八十了,估计自己只会被当成疯子看待。
“藏树叶最好的位置便是森林,每个中学读上三年,到我死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的。”婆婆可是隐藏的专家,“别岔开话题,既然回来了,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吗?”
“没有……当我以为一定可以‘做’完的时候,突然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还复杂,而我为了‘做’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做’下了。”不用太过明了的解释,许哲与婆婆都知道对方在说着什么。
“是吗?原来还有‘事情’能让你头痛的?我还以为你比神更厉害呢。”鄙视的一笑,婆婆算是在教训着自己的晚辈。
“比神更厉害吗?曾经有一秒钟,我感受到了……超越一切的力量……”回忆起手握轩辕的一刻,许哲难以形容那一刻的感觉,“而现在,有个麻烦想请教下你,毕竟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是活的最久,见识最广的。”
“你是在讽刺我老吗?”婆婆的脸难看了起来。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许哲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想问的是,你遇见过有的人,可以毫不保留的看透你的心,完全掌握你思考的方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要做些什么吗?”
“你说的这样的人我只认识一个……”说到这里,婆婆看向了窗外,“而且你也应该认识,就是你那招天堑的师父 窃世……”
“我知道,可我遇到的人比师父更厉害,她不需要任何的计算,也不是预测世界万物的动向。只是聆听对方心的声音便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我想知道如何和这样的人战斗?”许哲说的是九尾,是九尾那连神都惧怕的能力。
“你知道我的职业,如果换成我是你,遇见这样的家伙二话不说,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逃跑,实在不行便乞求对方放过自己。”间谍不是英雄,不是阳光下战斗的士兵,他们的定义为能人所不能,做人所不做的事情。颜面和生命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
“可惜我不能逃避,这是责任,好像也成为了我存在的意义?”许哲不愿意相信宿命的说法,可宿命一直围绕着自己。
“那么只有将出卖自己的心丢掉了。”婆婆的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既然是心在出卖自己,只需要丢掉它不就好了吗?变成‘无心’的存在……看你这小子是窃世的徒弟,我就代你师父再教你最后一点东西好了。”长长的叹息,猛然一只纤瘦拳头出现在了许哲的面前,快的肉眼都已追不上,距离鼻尖不过一厘米。要不是刮起的风压吹得许哲脸颊生疼,还真以为拳头本来就在自己面前一样,“听着,世界上所有攻击,核弹,导弹,枪炮,还有各种各样的冷兵器,远于想伤害对手的欲望。而这一切表现在最早期,最原始的时代时,便是你现在看见的‘东西’。”
“拳头?”许哲有些不明白了。
“没错,正是拳头。在没有语言,没有刀枪的时候,人已经拥有了伤害对方的欲望。可能是为了抢夺,为了炫耀,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而拳头则成为了最直接,最方便的武器。只需要这样五指并拢的挥出去,就能满足自己的欲望了。”婆婆缓缓的放下了手,那杀人的利器则自然的拿起了桌上的可乐,“世界上的的拳,分了太多的种类,太多的派别,太多华而不实的招式。其实真正分起来,拳只有两类,一种是充满欲望的拳,另一种便是什么都没有的拳……”
“突然觉得你和我师父好像,都喜欢说些深奥的‘废话’,就不肯直接告诉别人该如何去做……”许哲突然淡淡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这是请教人的态度吗?”拿起根薯条敲了下许哲的脑袋,婆婆教导着面前不懂尊卑的家伙。可当听见许哲提起那熟悉的人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我已经说的很简洁了,换成当初我学这些的时候,师父可是翻着拳史跟我们讲了三天。想简洁是吗?那么你听好了,‘人修欲望拳,神修无心拳’。想解决你遇到的麻烦,便把拳头练成没有心的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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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街边的KFC也热闹了起来,络绎不决的学生与上班族来到这里,吃着美国的垃圾食品。而原本空荡荡的店面一下也被挤得满满当当,一些客人不得不端着盘子四处的寻找位置。
于是,那占着靠窗四个位置,已经吃完的许哲与婆婆便成为了所有不满目光的集中地。
可惜这两人完全不把这些打量自己的家伙放在眼中,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神也要练拳吗?”靠在冰冷的铁椅背上,许哲疑惑了。
“白痴,这是比喻,用来区分两种不同的境界。”婆婆真不知道窃世收了这么一个傻徒弟的,“所谓的欲望之拳,遍是为了伤人而锻炼出来的拳头,而拳头也自然融进了自身的意识。接着,身体也会自然因为这个意识而反应。例如出右拳,最先开始动的并不是拳头,而是肩部肌肉,关节与骨骼。有经验的武者,完全能在你出拳前判断出你大致的动作并加以克制反击,也就是武学中所说的 以静制动。
我并不了解你所说的那种可窥视对方心的技巧,可应该类似这种判断对方动作的行为。“
“确实很像,但我想知道的是如何对付这种人。”许哲只想知道最根本的东西。
“学会忘记欲望,忘记意识的存在。有科学试验证明,一个人重复一个动作上千次时,自身意识会开始从该动作上剥离。而重复上万次,意识对其的控制则会降到最低程度。当到达上百万时,你会完全忘记意识的存在,动作成为了无意识的行为。出拳,当念头被身体获悉之前,拳头已自然的挥出。即便对方能看透你脑袋中的想法,可却绝追不上你身体的反应速度。这便是‘无心拳’,而拳史上称为‘瞬’的境界。”
“练拳吗?那老头可从来没给我讲过这些。”许哲八年磨练中学习的全为奇门遁甲,巫毒降头什么的,根本没空学其他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领域,你现在在讨教的是人类可以传授的知识,可你说的那老头,却是教你非人的力量……”婆婆是在为窃世说话?
“那么,你愿意教我吗?只有一个概念与名字,我可学不会你说的那些。”可以当许哲的话是一种请求。
“等一下,是不是我一直对你太好让你有了错觉?”突然,婆婆眼神瞬间的冰冷,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我不是你的师父,所以没有义务教你。更重要的是,我并不想卷进你的‘世界’,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只想活在人类是主宰的社会,鬼和神不过是可笑的迷信,科技才是真理。你的师父一辈子里没对我说过一句温柔的话,唯一一次温柔的拜托我的事情便是……不要涉足你和他了解的‘世界’。“
缓缓的从已发烫的板凳上站起,婆婆的眼神带着悲伤,更带着对许哲的遗憾。一位正端着餐点的食客,利马的抢先一步坐了下来,也不管对面的许哲有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如果让你和他见上一面呢?”深呼吸,突然,许哲平静的说道,那刚刚走到身边的婆婆顿时呆立在了原地,一句话也未说。
“你说的是哪个‘他’……”其实自己明明已经可以猜到了,但婆婆就是想听那个名字从许哲的口中说出来。
“窃世,我的师父,那个自做聪明的家伙。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偷偷的死掉了。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诡异,当然应该相信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到这里,坐在许哲对面的家伙,塞进嘴里的鸡腿又吐了出来,差点没被噎死。
“你……你说的是真的?”只是一句话,婆婆已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身体在颤抖,无法克制的颤抖。
“跟我来吧,这里不适合招魂。”说着,许哲站了起来,先一步向着出口走去,婆婆愣了一愣又马上跟了上去。空留下了那已什么都吃不下去的食客,估计他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吧?
回到了位于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许哲拉上了每一扇窗户的窗帘,偌大的客厅安静昏暗的如同一座墓地。
理顺了裙角,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婆婆像第一次进男生房间的小女孩,忐忑的手心中都流出了汗水。
而许哲却像吃惯了小绵羊的大灰狼,熟练的跑来跑去准备着。
“婆婆……”许哲翻找着铁锤送来的包裹,好在自己的工具都也带了过来。
“你想死啊,怎么在叫?!”沙发上的婆婆突然发起火来,“要叫我的名字 苏然,我看上去可比你还要年轻!”
“抱歉,不过先说好了,我负责将师父的灵魂召回来,可你也必须保证,教我你说的那称为‘瞬’的技巧。”既然已成为了一场交易,那么就有必要谈好交易的条件。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渴望强大?瞬不是武功,学习起来虽然不需要像武侠小说那样动不动几十年的时间,但过程绝对比你想象的更加痛苦。而且,我并不能保证它可以让你战胜你说的那个对手。”第一次,苏然很认真的帮许哲做着分析,虽然自己很想见那该死的老家伙,却并不想让许哲将来失望。
“可惜我已停不下来……”端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器具,许哲走到了苏然的对面,将东西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之上,一下瘫软的倒在了地面之上,靠着沙发,身体开始了抽搐。低垂的额头让刘海挡住了表情,眼泪没有机会滑落,温暖那冰冷的面庞。一滴一滴的晶莹液体,毫无保留的滴落在雪白的绒毛地毯之上。
“许哲……”苏然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可脑袋却不知道该组织如何的语言才能安慰如此悲伤的人。
没有了那不可一视的狂妄,没有了什么众神之父的荣光。像一个失败者,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可怜存在。
“我不能停下来的,我不能对自己说已竭尽全力了。因为当我如此做时,我的承诺也他妈的将变成狗屁。有人还在等我啊……等我兑现自己的话。如果连我都倒下了,没有人再可以帮她了……可为什么,竟然有家伙能强到那种地步,有家伙就是最高的山峰?!”已有些语无伦次,强撑的坚强也只是一时的掩饰。当人去楼空后,眼泪还是会自然的涌出,悲伤,失落,自责,那种竭尽全力也办不到的打击,足够摧毁一颗人类的心灵。这个时候呼吸,空气都是苦涩的。
“我终于相信,你的师父也有算不到的东西了。如果知道今天的你会变成这样,也许他便不会忍心收你为徒弟了。”苏然的声音很轻带着惋惜。
挥袖插去了眼角的泪,等许哲重新站起时,脸上立刻恢复了死人一样的平静,刚才的哭泣好像全成为了别人的幻觉。在许哲的脸上找不到泪痕,能找到的便是像岩石一样没有感情冰冷。
“好了,无聊的牢骚过去,该进行我们的‘交易’了。”说着,许哲打开了一只小巧的青铜香薰炉。光看看上面的的铜绿就知道不是近代的东西,“先给你说明一下,在Z国,人死后都会前往被人类认为不存在的阴间,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然后进入地府按照生前所犯的过错,承受各种各样的刑罚。就常理来说,死后前往阴间的灵魂是难以召回的。不过地府的办事效率如乌龟般缓慢,往往死去的人光排队进入地府都需要等上半年之久,所以我还有办法弄那老家伙回来。
但这只是按常理来说……“
“你是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你在耍我吗?”苏然的脸上立刻反应出了怒意。
“超出常理部分的意外是我,为了挑战我说的那座‘山’,我付出了一切,可惜依旧没有办到,而我作为除魔师的力量消失了。没有灵的诱导,完成不了招魂。”话虽如此,可许哲的平静感觉不到绝望的气息,“所以需要你帮忙了,用思念引发仪式,用回忆找他回来。”
“我该怎么做?”苏然已有觉悟。
“不用你付出什么,只用闭上眼睛回忆就好,回忆你们的过去,证明你有多想见他。”话语间,许哲已拿起了一块奇臭无比的尸干,点燃放进了香炉之中。恶臭顿时充满了房间,而苏然也是完全按照许哲的话闭上了双眼。
仪式开始……
1959年那是著名的三年自然灾害开始的时候,这是个后人无法想象的年代,树皮草根都化为了充饥的食物。也正是在如此的背景下,苏然终于完成了自己长达二十年的艰苦训练,加入了当时刚刚建立不久的国安局,成为了一名国家的调查员。
在那个社会里,没有什么比成为国家政府的一员更值得骄傲的事情,即便是做国家的间谍也同样值得骄傲。
苏然也是在这种骄傲的氛围中,背着自己的行装来到了向往的国安局报到。
苏然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天空上的太阳像火般的毒,穿着一身军绿的衣服,扎着两只流行的大辫子,这当时已是近四十岁的小女孩,来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环境工作。
就连看门的士兵都是在反复确认了证件后才放苏然进入,毕竟任谁也无法将她的样貌与国安局联系在一起。
可难以联系起来的并不光只有她而已……
当苏然推开紧闭的宏伟大门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候了。
他的特别从每一个细节展现着,一身当时只有国家元首才能穿的黑色中山装,一双亮灿灿的黝黑皮鞋,配合上那张慈祥的脸。四十六岁的窃世英俊且挺拔,一双棕色的瞳孔有着读不完的故事。
双手插在裤袋之中,窃世格外认真打量着面前不过十几岁小姑娘模样的苏然。
“这就是命中注定要纠缠的女人吗?”他莫名其妙的叹息,让苏然永远再忘记不了窃世的身影了……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三十九部分 [本章字数:13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1 19:27: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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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中,恶臭的淡绿轻烟快速的扩散着。中央空调通风系统的弊端开始让人们所知……
如腐尸的气息顺着管道流窜到了过道,走廊,大厅,甚至每一个人的房间。不过五分钟后,本井然有序的五星级酒店乱成了一团。一批批住客恶心的冲出酒店,一些体质弱点的还没跑出来已经吐得满地都是。稍微聪明的住客用香水打湿了毛巾捂住了口鼻,不过效果并不理想。
这空气中的臭,如同不必经过鼻腔,直接穿透了皮肤臭到了人的骨子里。
不过数十分钟,酒店中已彻底清空,所有人站在了酒店门前的空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像这辈子现在才知道空气有多么的重要。
当然,酒店的工作人员成为了所有被指责的对象,大堂经理擦着头顶的冷汗不停的道歉着。立即吩咐手下的员工重新冲回酒店检查房间,看有没有臭晕过去的客人。
于是宛如泰坦尼克号一般壮烈的场面诞生,一名名服务人员打湿了毛巾,捂住口鼻冲进了酒店。虽然驱使他们的不是责任感,只是因为高昂的押金让自己不能当场辞职。
而在属于顶楼,许哲的房间中,这种对气味的反应几乎感觉不到。
许哲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息,就像加油站的员工不会觉得汽油难闻一样。至于苏然,几十年的间谍训练,忍受是最基本的东西。
寂静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然那闭目沉思的表情在细微的变化着。先是疑惑,茫然,然后是厌恶,接着时不时会出现淡淡的笑容。而笑容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可越是笑下去,越是无法掩饰属于女人的忧伤。
靠在对面的沙发上,单手支撑着侧脸,许哲第一次相信,原来看一个人的表情便能知道一场爱情的过程。到了最后,如同所有凄美爱情一般,泪水成为了结局。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了苏然的面庞,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
“你这又是何必……忘记了我你会活得更幸福的……”长长的叹息,苍老的声音带着多少的无奈。这绝对不是幻觉,也不是想象出来的声音。苏然猛然的睁开了还是湿润的双眼,看见的是一具苍老的**人影。
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便头发已经全部化为了银丝,眼角增添了许多的皱纹,可他就是窃世,那个让自己思念的混蛋。
太过的激动让苏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无法控制压抑了太久的泪,即便自己不停的擦拭还是有新的流出来。
“混蛋!明明就是你先搅乱了我的心,明明全都因为你,却叫我去忘记?过去了四十年,我以为我们还能见面的,我以为回来便能看见你的。结果你却不说一声的死了,你……”苏然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牢骚,哭泣的像孩子一般。
“许哲,你个臭小子,为什么突然将我找上来,你知道我派了多久的队才看见奈何桥吗?被你这一弄又要从头排起。”转过了身去,窃世似乎有点害怕面对那哭泣的女人。
“别以为留下一个烂摊子就能轻松的一个人去死,哪有那么容易。是你把我卷进这一切的,为了我的交易,牺牲你也理所当然的。”许哲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这“师父”的地方。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吧,我竟然感觉不到你身上灵的存在,估计拿棵小草来都要比你厉害。”这**的老头习惯的讽刺着,一切都好像自己还活着一样。
“不要忽视我!”咆哮的站起,一记急速的回旋直踢,苏然的右脚直接贯穿了窃世的身体,可惜在窃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痛苦。
“抱歉,我已是纯粹的灵魂,就是想给你打,我也已经办不到了。”许哲是第一次见这老头跟别人道歉。
“没关系,我办得到。”支撑着双膝,许哲站了起来,将一双黑色的露指手套丢到了苏然的面前,“带上它吧,这是灵物,就是鬼也能打的,而且你不用担心会杀了他,因为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已经是灵魂了,当然也不能再死了。”
“你这家伙……你到底是不是我徒弟啊?”如果镜子中能倒影自己的模样,窃世一定能看见自己头顶的冷汗。
“我在外面等你,爽完了叫我。”说着,许哲已走到了大门前,自然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了苏然与窃世这一对冤家……
缓缓的带上了许哲提供的工具,苏然揉捏双拳发出的骨骼声响,远比丧钟还要恐怖。
“嘿嘿,最近……最近还好吗?”窃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慈祥,可却太晚了。
暴风雨般的拳点落在了窃世的身上,惨叫声不绝入耳。靠着关闭的门板滑做在了地面之上。许哲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大概因为自己做了“好事”吧?
不会死不意味不知道痛,否则地府里那些折磨的酷刑也就没有意思了。
将这该死的老头压在了地面之上,苏然的拳头没有一刻的停息,跨坐在这老头的腰系,一拳一拳毫不停息的打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到死都不肯给我一个电话?!为什么忘记我?!为什么告诉我你爱我后却娶了别的女人?!为什么在我去日本的时候你不来送行?!为什么到死都要忽略我?!为什么我们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见面?!你要我怎样?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才开心?!!!!”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配合着一下又一下的拳头,将心中那压抑的疑惑全发泄了出来。
间谍要学会隐藏秘密,间谍不能将感情表露在外,间谍有间谍的规矩。所以,也只有在退休的现在,苏然才能如此的问,如此忘记身份,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女人的去问。
可问到最后,挥动的拳头却是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直到握紧的拳头放开,变成了手掌,捧住了窃世的脸庞,屋内陷入了一片死静。
这命运纠缠的两人也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不必去追问,不必去明说,只需要一个四目相接的眼神一切都会明白。
“知道吗……有时看得见未来是种悲哀的能力……”看着自己身上那个眼眶模糊的女人,窃世想安慰却找不到语言。自己没有资格说出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话。
静静的在门前等待了好久,等待的都有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直到蒙面的服务员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要求自己撤离,许哲才又站立了起来。
证明了自己没事,打发走了这些讨厌的家伙,许哲转过身去正想敲门,门却先一步的打开。
还是那张幼嫩的脸,还是像战士一般笔挺的腰杆,苏然的眼中已没有了泪水。
“如果你还打算学,晚上12点,带上你自己的东西,来八宝山,我只等三分钟,过时不候。”自然的向着电梯走去,好像完全忽略了许哲的存在,苏然就这样厉害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哲无从得知那老头到底和苏然说了些什么,因为他已不再,应该是又回到了阴间。
不管如何,自己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已是星空满天的世界里,背着沉重的行囊,带着唯一的同伴黑猫,方向终于走到了旅途的尽头。
这里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估计就是白天,光线也难以穿透重重的树影。
“奶奶说的是这里吗?”习惯的趴在主人的肩头,卡比扫视着面前好像不是存在同一个世界上的地域,“好混乱的灵,完全无法探知环境。”
“应该是这里没错……”翻看着地图,方向却没在地图上找到这森林的地标,“要是说隐居,逃避追杀,这里再适合不过。这样混乱的灵场光是靠近普通的人都会呕吐昏倒。”
“小向,你不会真的想进去吧?”黑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别担心,巫师不是恶魔,肯定有谈话的余地。奶奶也是巫师,你怕她吗?”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不管在哪里,方向似乎都能看见美好的一面,拉了拉行囊的肩袋,踏进了这已经数百年无人涉足的森林。
借着手电的灯光,勉强能看清身前满是落叶的地面,卡比还是格外的紧张,竖起了一对尖耳朵注意着身边发生的一切,生怕遇见什么野兽的伏击。
可惜卡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这里除了一棵一棵数百年的古树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生灵。就是一只鸟都看不见……
没有动物能在如此混乱的灵场中生存的,就像非洲许哲遇见过的那片杀人草场。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没有杀气,它们不需要靠诱杀动物得到养分。
越是走下去,黑猫越是不安,好像身体里属于动物本能的警觉勒住了自己的心。
突然,这不安在瞬间化为了现实……
本安静潜行的方向只觉得脚下如踏上了棉花,顷刻间一张埋藏在落叶中的巨大藤网,像饺子皮一样包裹了上来。
等骚动结束时,方向与自己的黑猫已经被悬在了半空,如同不小心掉入猎人陷阱的野猪。
“这就是你说的有理性的巫师吗?”黑猫的脸被挤压的贴在了网子上,动坦不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已扭曲,“现在怎么办?”
“看来只有等别人来救了。”尴尬的笑了笑,方向同样难受,“应该不用等太久吧?”
“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卡比有些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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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的深去,看看腕上的手表,已是12点半。站在八宝山门前,这里已无人烟,寂静的环境格外的阴森恐怖。
要知道,八宝山可不是什么游览光观的胜地,而是只有死人才能在这里安息的陵园。当然,也正因为如此,许哲才不会觉得这里有看上去的荒凉,或者说比人类的闹市更加繁华?
在他的视界里,那些欲念未消的灵魂正毫无目的的游荡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毫不在乎的穿透过自己的身体,如穿透空气一般的轻松。
许哲只当看不见这些家伙,因为如被他们发现自己能看见自己,他们便会像苍蝇一般的围绕着转,说个没完没了。
远处,一身乖巧白毛衣配长裙装扮的苏然,缓缓的走了过来,除了自己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带,如同偷跑出来约会的小女孩。
不过看看两人的背景,似乎很不适合谈情说爱?
“你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如果我也只等三分钟,你就见不到我了。”许哲不是厌烦等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迟到的人要将见面的时间说的那么死。
“没听说吗,迟到是女人的天性。”苏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向着陵园的大门走去,许哲本能的跟了上去,“想问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没必要,反正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许哲没有想象的好奇。
“你的个性到挺适合当间谍的?”讽刺的笑了笑,掏出了随身的钥匙,苏然如同开自家防盗门一样打开了陵园的大门,自然的走了进去,“既然带你来到了这里,隐瞒也没有必要了。其实在六十多年前,我的训练便是在这里开始的,长达二十几年的训练,从没有离开过这陵园一步。”伴随着天空中的明月,扫视着周遭,已过去了太久,可一切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墓碑多上了几倍,墓穴更加的新潮外……
“在这里进行间谍的训练?确实挺难让人想到的。”许哲有些欣赏苏然从前长官的远见了,毕竟没人会到坟地里来找活间谍的。
“可惜了这个训练基地,随着世界的和平,国家发展的路线改变,间谍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回国后我才知道,基地在二十年前已经被废弃了。现在这块土地真正成为了死人的专属地了……”长长的叹息,沿着整洁的石阶,苏然先一步的踏上了山头。
没有了年少时的激动,惊讶与惶恐。当自己被长官从战后难民中挑选出来时,这条命可能已经注定要埋葬在这块土地了吧?
所以,没有人会忘记了自己墓碑的位置吧?即便已过去了60多个年头,苏然也没有忘记那一区,那一排,那一块墓碑。
一路上,许哲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苏然熟练的如同这里的工作人员,带着自己来到了最古老区域的一块墓园。在经过了数十个坟头后,“墓园观光旅行”止步在了一座古老的墓穴前。没有身边其他墓穴那整洁的模样,只有它积满了厚重的灰尘。也不像其他的墓穴那样,面前窄小的过道上满是拜祭烧纸留下的漆黑印记,它的面前又是最干净的。好像从落成到现在就没有人来看过墓碑的主人?
抽出了随身干净的手绢,苏然认真的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像墓穴主人的知己,细心的整理着。
当大理石碑上的文字出现时,许哲的眼睛注意到了角落处所刻的名字,竟然多达数十人,其中第一的位置就有苏然。
“死者的名字是我们当时的长官,而旁边的名字是我们接受训练所有组员的真名。”没等许哲问起,苏然先一步的解释着,“因为大家将来注定在退休前不能使用真名,长时间的伪装他人过生活可能到最后我们连自己姓什么都会忘记了。所以长官将我们的真名全刻在了这里,算是我们唯一留在世上的档案,当死去的时候也能用自己的名字睡在棺材里了。”
“你所说的基地呢?我能看见的只有坟墓与灵魂。”环视的一周,许哲什么都没有发现。
“笨蛋,我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有那么容易被你发现老巢的所在?”鄙视一笑,轻轻拍去了墓碑前,存放骨灰盒的大理石墓盖上的灰尘,一个细小的钥匙孔出现在侧面。插入都已生锈的钥匙,旋转了两周。盖子开启,露出来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一条滑梯般的倾斜通道。
“还真亏你们想的出来。”侧头看了看,黝黑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小心头。”说完,苏然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如一道风直滑了下去。
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空间,许哲紧随其后的跳下,穴门利马的闭合锁死。墓穴依旧是从前的墓穴,八宝山也恢复了自己的宁静……表面上的宁静。
也不知道滑行了多久,可能有一个世纪?漆黑的隧道瞬间化为了白昼般明亮的空间,悬空的双脚终于落到了地面之上。
黄色的泥土地面证明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这里是一个半圆的空间,直径足有一个足球场般的巨大。数十米高的圆形天花板上悬挂着已经照明了数十年的探照灯,将这里照耀成一个分不出白天黑夜的世界。
“这里就是你训练的地方吗?”不过随便的看了看,比自己想象中的秘密基地要简陋的多,看见最多的便是自己脚下同样的黄土。
“好了,开始吧。”向前走动了两步,苏然脱去了身上的白色毛衣,还有那碍事的长裙,露出的并不是可爱的内衣,而是简短的皮制的紧身战斗服。
披肩的黑发被高高的盘起,在脑后扎成了简洁的马尾。当苏然再转过身来时,眼中失去了任何的感情,一副冷血战士的姿态。
一切的反差都在瞬息之间,前踏一步,大地好像在因为这小女孩一人的力量而颤抖,握紧前冲的拳头不偏不倚轰在了许哲的胸后。
没有任何的征兆,许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身体倒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侧的墙壁,反弹的摔在了土地之上,尝到了黄土的苦涩味道。
单手支撑的勉强站起,许哲突然激烈的呕吐了起来,比醉酒时吐得更加厉害,因为苏然的拳头打中了胃。污浊物中带着血丝,看来已有内伤。
“你想干什么?”抬头看向了苏然,许哲从没见过人的表情能比妖魔的鬼脸更加可怕,苏然的杀气从每一个细胞散发到空气之中。
“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杀了你……像杀小虫子一样。”邪恶的狞笑,苏然缓缓的迈步靠近,“别忘记了是你想跟我学习的,我可不是温柔的幼儿园阿姨,也不想没剩下几年的生命和你耗在这里。从此刻开始,每天你将和我战斗二十小时,我不会留手,也不会给你治疗。
想活的走出去,就像个男人一样,打赢我。“
“这就是训练的步骤吗?”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许哲站立了更直,已有觉悟,“如果这是学会你说的那玩意的方法,就来吧。”
“你错了,这不是训练的步骤,而是真的杀人。”身体前倾,苏然冲了上去,速度快的可怕。许哲二话不说,侧身飞奔而起,并不是迎击而是调头逃走。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和等同人间凶器的苏然直接交手,许哲还不认为自己坚强的能活上半个小时。
训练也好,追杀也好,许哲快乐的“学习”开始了……
时间在一种毫无觉察中流逝着,许哲根本无从得知过去了多久,可那远在欧洲,一座没有名字丛林中的方向,却是看着日月交替了三个轮回。三天己依旧被吊在半空之中的藤网中,别说人了,连只臭虫都没有见到。
还好方向随身带着食物与水,否则又要像上次等待奶奶松口一样的绝食绝水了。躺在舒服的大网子里,比睡任何的吊床都要舒服,除了时间过得有些无聊外,一切还算不错。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方向这般看得开,卡比从能动开始就没有一刻的休息过,上窜下跳四处寻找着这藤网的漏洞。
到了最后气急败坏,竟动起了嘴来,拼命的撕咬着网子,结果才发现,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钢铁更坚硬。虽然卡比对自己的一嘴尖牙很有自信,不过咬在这藤蔓之上就和咬棵百年古树一般。
“放弃吧,别伤了牙齿,以后看见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了。”双手枕着后脑,方向好心的劝解着。
“放弃?你想在这里变成白骨吗?”不知道是听了主人的开导还是已经咬累了,卡比站立在方向的胸口,不满的看着自己消极的主人,“你的食物最多也只能再撑上两天了,再这样下去只有饿死的份。难道你还相信会有人来的鬼话?”
“当然相信,因为不相信这些,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方向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大概也只有你在这种时候笑的出来吧……”黑猫叹息的看向的远方,太阳又开始了下山,夕阳将地平线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也正是在此刻,一个清脆的铃声随着风从森林的深处传来,一棵棵高大的树木不知道是随着风还是随着铃声舞动树枝,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地狱里演奏的夜曲。
一个漆黑的身影缓缓的靠近着,手中举着一只古老的木仗,杖子的顶端悬挂着一只都满是铜绿的铃铛。
每前进一步,铃铛伴随着人的步伐响起沧桑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由他身体里散发出的灵强,绝对不是人类,甚至妖魔可以达到的级别。森林中如此混乱的灵场因为他的到来而被压制了下来。
“看吧,这就是相信的力量……”看着那靠近的人影,方向笑了。
[萧雨寒出品]
昏暗的森林回荡着铜铃的声响,越是靠近,人心越是逃不开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好像灵魂随时都会在这铃声中脱体而出。
枯黄的树叶在他的脚下如同字片般的碎裂,化为来年树木的养分。
方向看不见他的长相,一身陈旧的黑色长袍包裹起了他的全身,自然下垂的帽檐挡住了他的面孔。不过那握着木仗的手却透露的他的年龄……
这是一只和身边树木一样皱纹纵生的手,干瘪的如同没有了肌肉,甚至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长长的指甲好像从来就没有修剪过一样,完全符合童话故事中,对邪恶巫师的描写。
一直走到了悬吊在半空的陷阱之前,老人才停下了步伐。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好像在思考,又好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小向……我突然好想回家……”卡比轻声的说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不觉得身下的人和慈祥的奶奶是同样的巫师。
“你的身上有魔神的味道……”颤抖着苍老的声带,老人的话语沙哑且生涩,如同一个世纪没开口说过话一般,已经忘记了发音的感觉,“你是异教徒吗?”
“你好,我叫方向。”带着自然的微笑,如果自己在地面,方向估计会先一步的伸出手去。
“我没问你的名字,你是异教徒吗?”苍老的声音并不在乎这年轻人叫什么,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我是无神论者,不过我也算是一个黑巫师。”虽然天使一直仇视的自己,可方向却是真的不信奉任何的神或魔,要说唯一信奉的大概只有“钱”了?
“黑巫师?我已经好久没听见有人敢这样称呼自己了……最后一次这样说的巫婆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随着交谈,老人的发音越来越准确,词语的咬音也正规了许多,“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的名字。”
“方向,韩国人,我是在孤儿院中跟奶奶学会的黑巫术。”方向还是表现的格外热情。
“你似乎很爱说话,我讨厌话多的人。”老人转身向着一侧的大树走去,“看在你敢称呼自己是黑巫师的份上,带着你的‘宠物’,赶快离开这里。”
说着,只是用古老木仗敲击了一下树木,那悬空的藤网失去了牵引的力量,硬摔回了大地之上,好在厚实的落叶成为了很好的缓冲气囊。
长长的舒了口气,方向终于站了起来,三天的半空生活让自己全身的骨头酸疼的厉害。揉捏着脖子,活动着臂膀,抖动着腿脚,可方向就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叫你离开,现在……马上……”黑袍下的老人已有些不耐烦了。
“我听见了,可我走了好远的路才来到了这里,没理由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这样的离开。”方向的理由相当充分。
“傻小子,你已经得到了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活下去的机会……别逼我剥夺最后一点你拥有的东西……”老人的话可以看成一种威胁,“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快点滚,在你灵魂被魔神吞噬以前,过完你剩下的人生。”
“你也知道我的将来是很悲惨的啦,所以就当可怜我,告诉我一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东西好吗?例如高级召唤咒文的下半部分……”方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真诚且亲切。
“哼,又是一个为力量什么都出卖的笨蛋,像你这样的小鬼我见过太多了,只了解了一点黑巫术的皮毛便想着用力量满足自己的私欲。却不知道自己将付出的代价将让自己后悔莫及。当双眼干涩的流不出泪时,痛苦不过是刚刚开始。”鄙视的轻笑,老人没有半分对方向的同情。
“小向才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不过是想帮助更多的孩子而已!”卡比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为主人辩解。
“正是这样才更让人讨厌。”老人的训斥让黑猫顿时闭上了嘴,强大的压力如同在面对着一个教派的主神,“不管帮助多少的人,黑巫师就是黑巫师,我们是邪恶,是狠毒,是人类唾弃且害怕的存在。我们都该生活在黑暗中,用力量耻笑着人类的世界。那些为私欲出卖灵魂的家伙只证明他们愚蠢,可并没有损毁黑巫师的尊严。帮助人类的黑巫师?细分起来,你不配如此的称呼自己。”
没有心情继续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纠缠,老人转过身去,向着自己来的方向走去。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我必须学会那东西,这意味着我能不能将这条已出卖的性命发挥到极限,即便用抢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身后取出的那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方向是很认真的在说,虽然对方已转身看不见自己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