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的流逝,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之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外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2
“狂妄的小子,那么就证明你有多认真给我看吧,从这里到我的木屋只有三公里,能活的到那里,我就教你想知道的一切。否则,就化为我这片黑树海的养分吧……”还是轻视的笑,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空留下了方向与卡比。
二话不说在老人随行的铃声消失时,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刀,自己已经失去了拒绝赌博的机会。
因为周遭本如同死物的一棵棵大树全颤抖了起来,一双双鲜红的瞳孔像夜晚被点亮的彩灯,不同的是凝视着方向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小向,这些树……是活的?!”黑猫颤抖的跳上了主人的肩膀,以为这样便能脱离开噩梦般的森林?
“黑巫术禁忌之咒 植魂觉醒?以为这些只是奶奶古书上记载的故事,想不到真有人会?看来可以相信奶奶的话了,那老人就是唯一知道召唤咒文下半部分,史上最强的黑巫师了!”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军刀,丢弃掉了厚重的行装,身体前倾,向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前冲。
方向没有选择,只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沿着直线狂奔,不能迟疑,也不能改变方向。在这混乱的灵场中,如此的做等同自杀。
而趴在主人肩头的黑猫是看着一棵棵恐怖的参天大树从泥土中拔出了厚实的根茎,如脚般支撑着自己站立了起来,两条最粗壮的枝干便是它们的臂膀。密密麻麻涌动的树影就如同一只庞大的军队,而方向就像不小心掉进狼群的小白兔。
狂奔的方向用尽了全力,可也是在距离目的地大约只剩下千米的时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只枯萎的大手,挥动的如墙壁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强大的力量甚至将自己从地面掀到了半空。
努力控制着平衡,方向双脚落地滑行出了三米才算停下。
抬头看去,一棵高达三十米,四人合抱之粗的参天古树屹立在了面前,正是它刚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不过这眨眼的工夫,一棵挨着一棵的大树将方向牢牢围在了正中。跟它们比起来,方向渺小的如同一只臭虫。
“没办法了。”挥动着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切开了手腕上的动脉。说到割腕,方向已是行家中的行家,轻松的一刀只切开表面的皮肤与四分之一的动脉血管,从不会伤到神经或是切的伤口过大让自己失血而亡。
“召唤魔法简化版!”大力的五指极限张开拍在了地面之上,方向只想召唤那魔界中的魔神。虽然只有一半又一半的力量,可让厉斯对付这一堆的树木还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遗憾的是那光鲜的六芒星阵并没有产生,流到地面的血凝不成形,就像一滩普通的鲜红液体一样。
这一刻,方向才明白过来,森林真正扰乱灵场的并不是树木,而是地面上这些看似已死去的枯叶。现在也像杀手一样扰乱着自己的魔法阵……
“呜!!!!!!”一棵棵大树咆哮着,迈着笨重的步伐积压的冲向了已失去最强杀招的方向。
这不是战争,也不是决斗,而是真正的杀戮,涌动的森林远比野狼更加的恐怖。
不过这一切老人已看不到了,支撑着古老的木仗,老人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家。一间占地不过数十平米的房子全由木头组成,推开了根本没有锁的大门,老人缓缓的走到了温暖的壁炉前,给那快要熄灭的炉中又添了一块干柴。就坐在了壁炉前的躺椅之上,老人温暖着自己的身体。
随着年龄的流逝,这身体是越来越害怕寒冷,特别是在这初冬的夜,双脚便会不自觉酸痛的厉害。
黑巫师也许拥有可比神魔的力量,可笑的是却逃不掉岁月流逝的折磨,生命终究有终结的一天。微微的侧头看向了窗外,骚动的森林还没有平静下来,树人们正争先恐后的向着入侵者的方向集中。
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与活着人交流了,老人深邃的眼中竟流露出了几分遗憾。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老人也能觉察到方向的特别,优秀的修炼者之灵,执着的信念,小小年纪便能召唤出魔神的力量,一切都证明了他是学习黑巫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可惜的是没遇见真正掌握黑巫术的异教徒,没有得到良好的教导与传授。不过说起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外,根本就不再存在什么真正掌握黑巫术的人了。能从几百年前对巫师的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而已。
正是如此,才会有人违背教义,将黑巫术传授给拥有善良灵魂的人类。换成几百年前,这样的行为足够让整个黑巫术界动荡不安。
因为善良的人太“可怕”了……
他们的灵魂是魔界中的家伙最喜爱的食粮。有人甚至担心,太过美味可口的灵魂与鲜血甚至会吸引起魔界君主撒旦的注意,将世界带入无尽的灾难。
而老人知道,这样的说法绝对不仅仅只是“传说”……
[萧雨寒出品]
手中捧着古老的书,借着微弱的壁炉火光,老人翻看着已经阅读了不下数千次的召唤咒文,那记录着古老文字的羊皮都已有些发霉,一些文字也被岁月自然的抹去。可在老人的记忆里,它就像新的一样清晰,自己仿佛能嗅到油墨的香味。
在这骚动的夜晚,方向所起到的最大作用便是,让这甚至区分不出生死的老人回忆起了自己的从前,回忆起自己的故事。
不过骚动却并没有持续很久,渐渐的,漆黑的森林中竟安静了下来。剩下的只有一个颤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踏碎了连成地毯般的落叶,向着木屋的方向靠近着。
“执着的小鬼啊……”长长的叹息带着说不出的无奈,费了好大的力气,老人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放下了怀中的古书,拿起了壁炉边的木仗,离开了自己温暖的家。
在这漆黑又寒冷的夜,如此反复的进出等同在摧残自己苍老的身体,全因为方向的执着……
推开了没有锁的木门,老人亲眼看着几棵数百年的大树在瞬间枯萎,散发着如腐尸般的恶臭倒在了大地之上。而从树后露出的正是双手十指夹着数十只空药水瓶的方向,那激烈的喘息声好像是刚刚追逐完羚羊的猎豹。而满身不下上百处淌着血的伤口,又像是被群狮摧残的羚羊。
不管如何,喘出大量白色空气的方向来到了这里,在失去了最强杀招后,并没有屈服,也没有放弃,靠着巫毒药水战斗活着走出了这片死亡森林。
举目眺望方向走过的一路上,满是死去倒下的大树,众多的树人不再是继续的追击,而是围着死去的同伴不肯离去,因为许多大树间从还是种子时已成为了朋友。几百年的相守,即便默默无语,它们也没有忘记彼此。这也是称为友谊的东西,或者是比人类那有帮助才叫朋友的友谊,更加高尚……
“你杀了我好多的树。”没有惊讶,没有责怪,老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没办法,不杀他们,我可能现在就不能有和您说话的机会了。”抱歉的笑着,方向算是道歉。
“如果你不反抗,它们并不会伤害你,只会把你丢出森林而已。”老人的意思是死亡本可以避免,“七百多年了,它们都是我亲手种进这片土壤里的生命,对于我来说,它们就像孩子一样,陪伴着我走过了一辈子。也许刚才我就该亲手,这样至少它们便不会被你的私欲而杀死了?”
说到这里时,那守侯在主人身边的卡比警戒的露出了锋利的前爪,只是想为现在疲惫的方向做些什么。
“换个角度思考,可能这也是种解脱,它们的灵魂可以去轮回得以感受其他的人生,而不是一辈子站在这里发呆。”说话之时,方向已有些支持不住,前倾的身体要不是右脚及时的前撑,自己已倒在了地上。那样就不像胜利者了,也没有资格去提接下来的要求,“现在,我按照您的要求来到了这里,您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吗?教我我想知道的东西 召唤咒文的下半段。”
环境一下陷入了死静……
“进来吧。”淡淡的叹息,老人转过了身去,走进了自己温暖的家,“外面的空气让我的脚痛。”
庆幸的笑着,方向没有任何的怀疑或是担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像着木屋走去。可黑猫卡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因为那老人刚才说的话,仿佛他已有七百多岁的年龄。即便是最强的黑巫师,也不可能违反生命的定律的,或者说在漫长的修炼中这家伙已经变成了和妖怪一般,可活过千年万年?
卡比已不敢继续的想下去了,快步的冲到了主人的身边。
来到了老人简陋的木屋内,显然并没考虑到会有客人到来的情况,整间屋子只有一把壁炉边的躺椅,已被老人占据。
方向只得靠着墙边桌子的桌脚坐在了地面之上,大口大口灌着自己制造的药物,治疗着被无数树枝刮出的伤口。
几大瓶的药水下肚,方向苍白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点血色。
狭小的房间中,一下子只剩下了壁炉篝火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就像这只是间普通的丛林木屋,而壁炉前的老人只是普通的看林员……
可当那双苍老的手掀下了偌大的帽檐时,方向和黑猫都是心头一震。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恐怖的难以形容,干瘪枯萎的脸皮褶皱的如同一具千年前的僵尸,深陷的双目感觉不到任何的水分,连眼球都能觉察到干涩。瘦弱的躯体好像在皮肤下除了血管便是骨骼。如果将老人比喻成一棵大树,他远比屋外的森林枯萎的更加厉害。
“您在靠灵维系着生命?”方向觉察到的是恐怖背后的强大,“即便肌肉死去,进食生理系统失去了功能,心脏也早已衰竭。可是依靠着河川般澎湃的灵,强行驱动血液循环,不需要食物提供养分,靠灵支撑……我终于相信您刚才的话了……相信您活了七百多年……”
“眼力不错,只是凭借外貌便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这可以看成老人对方向的赞赏。
“可有些东西我却并不明白……按照常识,不管黑巫师如何修炼,拥有何等强大的灵,终究逃不开消耗自身灵力的法则。越是使用,生命也消耗的越快,也就是说最是优秀的黑巫师死得比普通的人类更快。您的灵从哪里来?”方向能看见的比老人想象的更多。
“小子,告诉我,法则是谁规定的?”老人颇为疑惑的看着那地面上款款而谈的方向。
“法则就是……”面对老人的问题,一向认为对黑巫术理论知识掌握全面的方向却无法回答。
“所谓的法则,其实只是面对它的生命无法超越,于是给自己的差劲找的借口而已。用画出的线约束着自己,约束着其他的人,让自己成为这条线内的佼佼者,得以满足自己无聊的虚荣心。”这是最朴实也是最震撼人心的话语,方向从不相信有人可以用一句话颠覆真理,可老人做到了……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明白,你不是说好教小向咒文的吗?”呆着这老人的身边,黑猫就全身不自在。
“卡比不能没有礼貌,对了,说了这么半天,还没请教……”方向并不急在一时,即便身边的老人刚才还在思考是不是杀了自己。
“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叫布纳诺?”漫长的生命并不是那么的好,太多没有必要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而被遗忘,包括自己的姓名。
“我叫方向,韩国人。”方向礼貌的介绍着自己,即便刚才在森林中已介绍了一次。因为这次和上次不同,自己能伸出友好的右手。
可惜布纳诺却并没有友好的伸出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会错意了?即便我让你进屋,并不证明我就答应了教你,或许下一秒我便会杀了你也说不定。”布纳诺冰冷的目光有着冻结起空气的力量。
“臭老头,你明明刚才就答应了的!”黑猫有些忍不住了。
“那又怎样,说谎会下地狱吗?”布纳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承诺这种东西其实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如果你还有一些思考的能力,等到天亮了,带着你的猫赶快离开这里,我没兴趣收你这样的徒弟。”
“你!”卡比气得快要爆炸,方向却是平静的很。
“如果您不介意,能告诉我真正不愿意教我的原因吗?”恳切的声音证明着方向真的想知道,知道理由。
木屋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你的善良……”靠着陈旧的摇椅,布纳诺的声音透着穿越了时间的沧桑。看着面前的方向,只觉得如同在照一面镜子,倒影的是7百年前的自己,“善良的人不适合成为黑巫师,他们不该掌握这种邪恶的技术。当他们掌握了后……噩梦也会随之降临。他们会发现,其实自己的善良无法帮助任何的人,反倒是杀戮的凶手。
善良有时也是一种罪恶……“
“总觉得您有什么故事要告诉我,我准备好了。”方向带着亲切的微笑等待着。
“我要讲的不是故事,而是一段血腥的历史……我的历史……”低垂下了高昂的额头,布纳诺其实并不愿意回顾从前,因为从前刻在心上的伤,即便过去了7百年,痛还是存在的,“小子,你听说过黑巫师的五大家族吗?”
“当然知道,这可以说是黑巫术的发展史。传说千年之前,欧洲存在着五个当时最庞大的贵族,明争暗斗中,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五大家族家主研究出了最早的黑巫术。而其中,更以彼得家族最为强大,发展到第三代时已暗暗有一统黑巫术界的迹象。可彼得家族发展到第四代时,突然神秘失踪,从此五大家族便神秘的开始衰败。到后来的几百年间,黑巫术界再没有出现过真正代表性的人物,群龙无首,致使后来人类兴起的对异教徒的大屠杀格外顺利,几乎断绝了黑巫术的命脉。于是大家都将责任归咎在了彼得家族第四代家主的身上……”说到这里,方向停了下来,因为看见了……看见了布纳诺眼中旋转的泪水,这是老人能表达悲伤的最大极限了……
“我并不想离开,可却不得不离开。是的,可能我真的能统一黑巫术界,甚至可以凌驾在社会的顶点,为彼得家族获得无上荣誉。可我要牺牲的东西远比我获得的多……”布纳诺侧头看向了窗外,漆黑的森林就像自己的心灵一般。
“你是布纳诺。彼得?!”方向疑惑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面前这伟大的甚至可被膜拜的人。
“是的,同时也是黑死病之父,七百年前,我杀死了2500万条生命。在这七百年间,我一直在思考……我到底是人类?还是恶魔?”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四十部分 [本章字数:1641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31 19:29: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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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一个在欧洲,即便现在提起也会让人不寒而栗的名词。医学界内认为,发生于1348年至1352年间的这场疾病,是人类医疗史上最大的灾难。而在信奉神灵的宗教界内,这便是一场神对人类最残酷的惩罚。
不过持续了四年的黑死病,夺走了超过2500多万条人命,这还不是准确的数值。整块欧洲大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死在了这场噩梦般的瘟疫之中。
一些惊人的记录更是述说了一座座繁荣的城市,是如何在数年间死亡的只剩下了数人的可怕过程……
跟它比起来,战争都变成了一种幸福。面对枪炮,人类至少还能拥有抵抗的力量与意识,用生命谱写壮烈的凯歌。可在黑死病的面前,这不是人类可以反抗的力量,也不是能诞生英雄的年代。无数的人倒在了街头,全身布满了黑斑,心脏在煎熬中衰竭,然后死去。面对死者的尸体,活者的人没有半分的同情或怜悯,只有刻在骨头上的恐惧。
地狱是什么样子,当时的欧洲就是何等的模样……
这是一段不愿被人提起的历史,也同样是布纳诺不愿意想起的东西。可不愿提起,不愿回忆,不证明它并不存在。
“黑死病?历史上不是说为蒙古人带来的鼠疫吗?”方向有些糊涂了。
“人类的历史便是否认一切自己无法解释的东西,然后努力寻找看上去合适的理由作为填充。我们都是被历史否认在外的存在……”布纳诺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惋惜吗?还是愧疚,“7百多年前,那时的我还只是像你一样的年轻,有着金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容。母亲与父亲对我都是无比的疼爱,庞大的家族提供给了我最幸福的生活。可是幸福却是让人腐败的催化剂,越是幸福的人越是会思考,为什么其他的人无法像自己一样的幸福?
我见过太多被重税压迫的妻离子散的家庭,我见过太多所谓的贵族用权力**穷人家的小女孩,我也见过国王们奴役可怜的人民帮自己修建宏伟的宫殿。
从疑惑到同情,从同情到救助,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善良的人。用家族庞大的财力帮助了我能帮助的人,然后得到他们的崇拜与喜爱。
我沉浸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中,在一段时间内,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堪比天上的神灵。
在神灵遗弃了人类后,是我开始了拯救他们,给予他们幸福。“
“善良不是这样的……”摇着头,方向否认着自己与面前老人的区别,因为自己从不奢求任何的回报。
“是啊,真正的善良不是这样的,可善良的本质并没有改变,我同样在救助着其他的人,同样不奢求什么回报。可惜这样的事情却让父亲雷霆大怒,我的母亲因为没有教导好我的罪过而被活活的烧死。可这也再纠正不了我善良的灵魂,你应该能想象到,当时作为彼得家族独子的我,是受到如何的期待。”其实布纳诺并不想这样,可命运却是在轮回前已被天注定,“发展了数百年的彼得家每一代都是魔界魔神的宠儿。我们拥有最优秀美味的鲜血,拥有最强大的人类之灵,但对继承者人性的要求远比这两样更加重要。
五大家族间有自己的盟约,如继承者拥有了善良的人格,即便再过优秀也失去了学习黑巫术的资格。“
“因为善良的灵魂会吸引来太过强大的魔神吗?我听奶奶说过……”方向并不是一无所知。
“魔神?那种东西才不值得我们来担心……”在这老人的口中,那魔界中的霸者也是渺小的存在,“让五大家族恐惧的是撒旦……魔界的君王,可与天空众主神挣一日之长短的魔王。”
“撒旦吗?厉斯曾告诉过我,他是个懒散的君王,根本不愿意过问魔界的事情,也不喜欢和什么黑巫术扯上关系。和人类签定契约被看成对自己的污辱……”在方向看来,撒旦等同人类界中古代的昏君,但却是拥有可怕力量的“昏君”……
“签定契约是污辱?那只是因为召唤的人太过的低劣,恶心的灵魂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他要吃的是上善,是最优秀最善良的人类灵魂。”说到这里,老人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是愤怒?还是恐惧,“我的父亲被统一的欲望蒙蔽了双眼,也因为我的优秀而不忍放弃。
于是,隐瞒着其他的家族,秘密的将一切黑巫术的知识传授给了我,当时的我18岁。
其中,最根本的召唤咒文更教得最为透彻。父亲抱着一丝的侥幸,和你一样,认为我为了获得膜拜的善良不是纯粹的善良。并花了许多的功夫来修改咒文中可能透露出我善良部分的内容……
在父亲的努力下,我在20岁终于成功召唤出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只魔神,而且是非常优秀的一级大魔神。直到和它签定了契约后,我的父亲才终于放下了心来,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了我来打理。也不在关心我善良不善良,只要能统一了黑巫术界就好。
我得到了许可,得到了权力,我能帮助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的,运用黑巫术也全为了帮助人们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随着力量运用的越来越多,灵魂也在付出中得到了升华……那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那一天布纳诺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来到了一片干旱的村庄,数年未下过一滴雨水的这里荒凉的如沙漠一般,村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布纳诺只想召唤出自己的魔神,为民众打出一口深井,帮助他们灌溉农田,解救众生。
知道了布纳诺的到来,众多的村民围住了这拥有“最善良贵族”称号的布纳诺,膜拜,感激,场面可让天地动容。布纳诺更觉得救助他们是自己的责任……
来到了村庄的广场上,再三告戒了民众不要慌乱后,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洒在了黄土地上,巨大的六芒星阵浮现,布纳诺念诵起熟练的咒文。
可从魔法阵中出来的并不是熟悉的魔神,而是一位人型的怪异生命体。
“不可能啊?”听着老人说到这里,方向最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魔法阵不是只能召唤出与自己签定了契约的魔神吗?不可能出现其他的魔物啊?”
“这又是你所谓的法则吗?”布纳诺的话让方向一愣,是啊,这又是一个前人留下来的错误真理,“当时的我像你一样的惊讶,追问着那出来的魔物我魔神怎么了。他却是毫无感情的对我说‘被吃掉了’……它便是撒旦,那魔界的君王。在确认我的灵魂已达到可食用后,他杀死了和我签定了契约的一级大魔神,强行将契约力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就成为了我的契约魔神……”
“和撒旦签定契约?”方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这就相当于和上帝和宙斯成为了朋友一般。
“不是签定契约,而是成为了他的奴隶……就在我的面前,他杀光了全村的人,吞噬了他们的灵魂。可他却是狞笑的对我说,‘这样他们就不用再为没有水而烦恼了……’”布纳诺的眼眶第二次的湿润,大概是回忆起了村民们无助的脸庞,“那么善良的东方小子,我问你……如果撒旦让你选择,是牺牲2500万条人命填抱他的肚子,还是整个人间界都被其毁灭时,你会如何选择?”
看上去,老人的问题不过是种可笑的假设,但正因为是由他说出口来,所以也不觉得这种假设是可笑的了……
七百年前,布纳诺远比现在的方向更加的困惑,面对君王级的魔神撒旦,他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世界的走向。
这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压力,可当压力来临时,人类的表现又是魔神最喜欢看见的东西。就像在玩有趣的游戏一般,人类复杂的心理变化与痛苦的表情,便是魔神享受的“歌剧”。
于是,在最后,布纳诺不得不牺牲“小部分”的人来拯救更多的人。在布纳诺的答案出口后,黑死病开始了在人间蔓延,整个欧洲陷入了活地狱之中。这便是因为善良而付出的代价,当布纳诺发现自己救助的人们,连因为这瘟疫死去的人的零头都比不上时,自己愤怒的摧毁了五大家族,消除了所有关于召唤咒文下半部的资料,避免谁破除了禁忌,再让那恶魔来到人间。
自感罪孽深重的自己也隐居在了这片森林中,从此不再过问世上的纷争。
可惜与撒旦签定了契约的自己也得到了最大的惩罚……强大的灵与漫长的生命,让自己在死前最大限度的体会自己的罪恶……
“你明白了吗?善良的人学习黑巫术,终究只会带给人类更大的灾难,我们远比恶魔更可怕,远比最残忍的侩子手更残忍。如果明白了,请你离开……”可谓是苦口婆心的劝导,没有了开始时的阴冷与恐怖。现在的布纳诺更像是一位善良却可怜的老人……
“呵呵……”低垂着额头,方向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听完您的故事,不,是‘历史’后,我突然觉得原来我认识的一个‘人’是多么的特别?面对同样是无从挑战的对手,他从不懂得思考对方提出的问题,不管有没有可能,先把提问的人打得扁扁的再说。”
“挑战神的力量吗?”布纳诺带着鄙视的目光。
“是啊,有‘法则’规定了,人不能挑战神的权威吗?”方向的反问是那么的具有力量,震撼着布纳诺那颗已死去的心脏。
这一刻,老人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体内血液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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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的脑袋里这是一个可笑的想法,甚至是妄想。人类无法拥有神那永恒的生命,人类无法拥有神那吞天食地的力量,人类无法拥有神那广阔的视野看透万物,看穿千万年。
人类拥有什么去挑战?凭什么去挑战?这不是谁或谁制定的法则,而是身体本能的知道,不可能办到的。
于是,在神的面前,人类只能卑微的乞求得到宽恕。在神的问题面前,人类只能选择损失更小的答案,却不敢去思考,神的问题是何等的荒谬与无稽。
是啊,就像方向说的一样,自己不是真正的善良,自己才不是能拯救世人的神。如果拥有了觉悟,即便没有永恒的生命,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
善良的心不变,便不会忘记人死去时痛苦的脸,谁都不该因为神的游戏而死去。从一开始,神就错了,自己就不该做任何的回答,即便这样会要了自己的性命,绝不能退缩,要大声的反抗,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善良……
可是……当时的自己退缩了,于是2500万人因为自己的退缩而死于瘟疫,灵魂永远的与那魔界的魔王捆绑在了一起,永远再无法享受地面的阳光,无法再拥抱自己爱的人。
全因为自己的退缩……
“我到底做了什么?!”干瘪的单手抓着满是皱纹的脸,泪水沿着如沟渠般的皱纹滴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布纳诺无法克制的颤抖着。
面前的方向真的好像一面镜子,在过去了700年后的今天,反馈着自己是何等的丑陋。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有任何的人因为我而死去,可却因为我的懦弱……杀死他们的是我……撒旦一直想让我知道的便是,杀死他们的是我?!”布纳诺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当自己做出选择时,他的眼中充满了遗憾和鄙视,为什么一直不肯吞噬自己的灵魂,更给予了自己更长时间的生命?
他不屑吃自己了,他为自己虚伪的灵魂而感到恶心。他要让自己活着,将黑巫术继续的传承下去,直到真正的善良得到自己的力量,那才是他想吃的“美食”。
“撒旦一直在等的是你?!”700年的困惑只在一息间破解,老人恍然大悟的看着那桌前的方向。
“我有些听不明白您的意思了。”方向抱歉的微微笑着,清秀的脸庞,幼嫩的灵魂这才是撒旦想要的……
“不用明白……”布纳诺脸孔顿时凝重了起来,挥动着老迈的手臂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由现在开始,你便是彼得家族第五代传人,我将教导你所有彼得家关于黑巫术的知识,包括高级召唤咒文下半部分……”
“呵呵,总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您有什么条件吗?”方向平静的述说,等待着对方“开价”。
“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当你再遇见撒旦时,按照你的准则去做,别忘记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还有,带我对他说……”说到这里,布纳诺竖起了右手的中指,这是自己一辈子对这恶魔做出的唯一反抗。
“成交。”又一次的伸出了友好的右手,这一次,老人并没有忽视或回避,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的手腕。
失传的黑巫术终于得以传承……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学习的过程就没有这边一样的轻松了……
趴在肮脏的黄土地上,全身所有的肌肉痉挛式的抽搐着,激烈的喘息让许哲吸进了不少的尘土,可自己连扭动一下脖子,反转一下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汗水浸透了身上的黑色战斗服,连地面都被汗水弄得如同泥潭一般。
许哲已忘记自己来到这里有多久了,只觉得每一秒钟都等同煎熬。超强负荷的运动量与交战,消耗体力的同时也让神经感受到了什么叫疲惫。当战斗开始后,大脑其实远比身体更累。通过苏然每一次的进攻,每一次的变换角度,努力在最快的时间内推算出她下步骤的行动。太慢了会死,太快了对方觉察后变招,自己也就白白思考。
一切都在于对时间与身体的掌握之上……
回忆自己从前跟那老头学习的日子,虽然平日也有大量的锻炼体能与力量,可和苏然的训练比起来,从前的自己就像小孩子玩家家酒一样的幼稚。
面前的女人,她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鬼怪,也不知道人的灵力有高低强弱的差异。在她与训练她的人的价值观里,所有的人都是在同一个平面上。同样的有手有脚,同样的能战斗。为了超越众多一样的生命体,他们能做的便是将意识锻炼成钢铁,将身体锻炼成钢铁,将力量锻炼成钢铁。当做到这一切时,其实人也不再算是纯粹的人了,他们的力量趋近于妖魔……
看着偌大空间侧面悬挂的吊钟,巨大的指针正向着12的位置移动,距离不过一分钟而已。一天中休息的四个小时也在那指针跳动了一下后结束,上一刻还瘫软如虾米的许哲一跃而起,面前的地面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深陷的拳印,苏然已来到了面前。
又一天的战斗再次来临,还能撑多久连许哲自己都不知道……
而在日本,创始集团的行动再次启动,这里不再寻找任何的借口,也没考虑过对任何人做解释。以路西法,哈迪斯,八歧,凝,童子为法人基础,成立五家大型建筑有限公司。又分别在中东的沙漠,澳洲的沿海,太平洋中的一座小岛,亚马逊的森林,北极一块冰层上修建名为“祈祷”的宏伟纪念碑。
五只漆黑的巨大手臂悄悄的向着天空伸去,通天塔一天一天中的成型。
稍微有点智慧的人,只需要将这五个地点用线连接起来,一副巨大的五芒星阵便会豁然出现于全球地图之上。
百鬼现在的任何举动也都牵动着天上神灵的心,九十九主神殿中集合起了各教派间的计算型天神,没日没夜推算着百鬼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些天来,整个神界忙得不可开交,嫣然一副菜市场般的繁忙。九尾已获得了可杀神的利器,为防止神界中升起那可怕的蘑菇云,各教派的战斗系天神十二分戒备。以天庭为例,一条条大道上,穿梭往来的不再是美伦美幻的仙女,而是一身精壮铠甲,手握兵刃的天兵天将。
众神也失去了享受安逸自在生活的权力,在警戒解除以前,所有的神灵不得离开自己住所半步,如同坐牢一般。
在斗神哪吒的指挥下,整个神界比战争来临时更加紧张,原本逍遥的天庭,此刻已变得死气沉沉。
坐在瑶池边发呆的阎王,甚至觉得自己的阴间比这天庭更加舒适,至少没有一队队讨厌的士兵在身边踏来踏去。
虽然玉帝是吩咐自己帮哪吒的忙,可那混蛋就像是为战斗而生的机器,什么事情一个人已经处理的妥妥当当,自己反倒成为了多余的存在。
大概现在唯一能让自己躲清闲的位置,也只有这王母的后花园了吧?
可还是有一个轻柔的脚步声缓缓的接近,自然的坐在了身边的石阶之上。
“怎么,连你也被赶回来了吗?”并没有侧头看上一眼,阎王也知道来人是谁。
“呵呵,没办法,哪吒说月宫距离天庭太远,安排士兵巡逻是浪费人力,就将我叫了回来。”轻柔的手抚摸着膝盖上白兔的皮毛,嫦娥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正是那曾经让许哲暗恋与痛苦的小雪。
“那家伙快把天庭变成集中营了,连王母前几天的蟠桃宴会也被他给取消了,说什么容易造成兵力空虚。”冰冷的小脸,阎王掂量着手中的小石块,一下抛到了瑶池的中心,激荡起一连串的波纹,“再这样下去,我们干脆一人发一个小房间领点毛巾脸盆什么的,全关起来好了。”
“别乱说!”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嫦娥的声音压的很低,“现在是言论管制,任何煽动的言论都被认为是罪刑。前几天莫小小刚不过和哪吒顶上了两句,现在还被关在天牢之中。”
“我才不怕那家伙呢,狐假虎威,从前一副死鱼的模样,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一有了权利马上精神焕发,像吃错了药一样。”又抛出了一块石头,阎王只能看着波纹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真想快点回去阴间或者是人间,现在连天庭的空气都让我恶心。”
“你啊,我看你是在人间玩快乐了,都有些不想做神仙了。”嫦娥笑着打趣着,就像一对姐妹一般。
“有些时候,我确实在这样想……在人间生存的时间你远比我久,你应该能区分出哪种生活更好……”换成其他的地方,阎王这样的言论足够接受审判。
“你听过飞鸟与海豚的故事?”轻柔的手臂抚摸着自己的爱宠,嫦娥的眼中带着幸福与不易觉察的悲伤,“传说在天空飞翔的鸟儿总是看着海中欢跳的海豚,羡慕着他们快乐的模样与遨游的姿态。而海中的海豚也同样羡慕着天上的鸟儿,羡慕他们洁白的羽毛,羡慕它们翱翔的姿态,迎着风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两者间相互的羡慕着对方,却讨厌着自己。终于有一天,鸟儿一头扎进了蔚蓝的海中,却发现自己无法呼吸,苦涩的海水涌进了肺,是死一般的痛苦,湿润的羽毛也让飞行变的等同酷刑。而海豚也是一次次的跃出海面,只渴望拍动的鱼鳍能让自己像鸟儿一般的飞起。可笨重的身体总是随着地心引力摔回水里,跳的越高,摔的越痛……“
“你想说我们是误入水里的笨鸟吗?”阎王倒很喜欢这样的比喻。
“不,我是想说,鸟永远只能看见海豚的美,却不知道海豚的苦。做鸟难,只是鸟已遗忘,做海豚也难,只是他们已经习惯。”遥望着仿佛没有边际的瑶池,嫦娥笑了。
“真是高深的理论……”阎王由衷的感叹。
[萧雨寒出品]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着,距离那三百年一次的彗星的临近,倒计时的钟表已剩下了不到一个月左右。
屹立与世界上五个角落的通天之塔已基本进入封顶的状态,百鬼这把等同顶在众神额头上的枪,缓缓的拉动了枪栓,子弹滑进了枪膛。
可这一切也只有百鬼知晓而已,世界还是在一种相对平静中继续的发展着。
目光跳动,回到欧洲,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国家,一座陡峭的山崖之颠上,那消失了数月的天使此刻正在这里。
双手支撑了膝盖,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一头金色的秀发没有了飘逸的感觉,汗水顺着发稍滴落在了岩石地面之上。一次比一次深沉的喘息,述说着这落天使的疲惫。
努力的站直了身子,面对着天空,爱丽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微笑。
“这就是‘禁果’的极限吗?花了这么久才触摸到的极限……”俯视着山下那广袤的翠绿森林,正是它陪伴自己走过了两个月的时光,给予自己的是孤寂,对力量的思考,对禁果的研究,对路西法力量的肯定。
脑海中挥不去那史上最强天使的阴影,三对巨大的黑翅,冷漠的脸,宽大异常的大天使之剑。即便过去了千年,爱丽斯相信他依旧是最强的天使。
和他相比,自己好像还是那挤在人群中默默注视他的小女孩。
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是与路西法交手后脑袋里唯一的想法。继续下去,等同代表着上帝的自己就要对这邪恶的化身臣服。明明自己已得到了神最大的祝福与宽恕,上帝舞鞋,伊甸园禁果……全都是恩泽……
并不是神的恩泽不如邪恶的路西法,只是自己使用的不得其法而已。
所以,爱丽斯来到了这里,自己需要做的是,真正掌握它们的用途,掌握它们的功效。
虽然这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可看着山下的森林,一切都是值得的……
翠绿的森林虽依旧的翠绿,却没有了从前整洁茂密的模样。直径数公里的森林中,到处是光秃凹陷的圆形大坑,直径从数百米到数米不等。许多坑洞还在冒着如烧焦般的青烟……
满意的脚尖轻点岩石山崖,无翼的天使如一道明光消失在了天际,而支撑的山崖顿时爆裂,巨大碎石坠落,结束了天使的沉默。
回到日本,漆黑的夜笼罩着这片栖息着恶魔的大地,创始集团的动作不论白天黑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对神的战役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因为闪失意味的将有人永远的从三界中消失。
八歧与路西法理所当然成为了最繁忙的人,堆积如山的工作量让他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至于哈迪斯,跟白痴一般,天天穿梭往来于人类的世界,花天酒地不分日夜。
九尾则是一直呆在自己的城堡中,刺绣,插花,泡茶,安静的享受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从她的脸上看不见对即将前去的神界有任何的担心,或者说有任何的好奇,平静的如同无波的湖。
而在那曾经属于大天狗的深山寺庙中,凝百无聊赖的靠着巨大的红木圆柱,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面对着宏伟的九尾妖狐的雕像,真有些苦笑不得。
在大天狗死去后的今天,凝自然的接管了属于主人的一切,包括这座属于他的寺庙。
其实所谓的日本百鬼,并没有看上去的团结。在九尾到来之前,百鬼便是分割成为了南北两派,以大天狗与八歧为首相互争斗了数世纪。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随着大天狗的逝去,他所执掌的南派也渐渐的开始萎缩,大部分的妖怪开始悄然的投靠了八歧,由大天狗创造出来的五五开局面已开始了倾斜。
虽然凝从不觉得自己比主人要差,也没将八歧放在眼中,可凝却知道自己不具备大天狗那般的统帅觉悟。最明显的一点便是,自己对管理没有一点的兴趣。
“明明是自己最为崇拜的大人,最后你却真的为她付出了生命。到死她连对你丝毫的惋惜都没有……你说你这一辈子又是为了什么啊?”面对着那巨大雕像前那矮小的灵位,凝是由衷的感叹,为大天狗不值。
突然,就在这昏暗的寺庙中,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来,一名侍卫恭敬的跪立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像从前对大天狗的跪拜一样。
“怎么了,说。”凝连头都未回一下。
“禀报大人,情报组的组长 蛮,清晨时离开了组织。”侍卫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大概连自己都没有了底气。
“没关系了,这也不是第一个离开的家伙。”凝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人,蛮似乎并不是去投靠八歧的北派。有人看见他搭上了前往Z国的飞机。他的组员也证明,今天早上组内接到了Z国的情报,说两个月前,在BEIJING发现过许哲的踪影,并且没发现他离开的情报。您也知道,蛮对已故的天狗大人……”侍卫已不用继续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