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的流逝,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之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外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43
“交给‘他’就交给‘他’。”撒旦也看向了天空。
[萧雨寒出品]
脚下的风火之轮瞬间爆发出艳丽火光,平持银白长枪的哪吒将身体化为了光霞,趋近光速奔袭冲向了那紧紧怀抱着一团灵魂光球的方向。
哪吒并不想让对方承受过多的痛苦,所以他瞄的很准,锋利的长枪将一同贯穿过那灵魂的光团,还有方向的心脏。在痛的知觉传到大脑之前,方向已经死了……
可一切依旧没有按照即定的剧本发展……
“轰!!!!”浑厚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呼啸的风压突然形成的风暴向着四周狂乱的刮去。
海面被卷起了圆形的涟漪,天空中的云也被吹散到了遥远的彼岸。
人类战舰甲板上观看的众人放低了身子,抵御那呼啸而来的风。
就是巨大的晴天航母也是晃动的被推开了数米……
意外的是,风源处的方向只觉得吹过身边的风由为的犀利,可并没有觉察到什么金属贯穿过身体的冰冷。
方向疑惑的睁开了双眼,哪吒就在自己的身前,双手持枪保持着直刺攻击的姿态。而在他与自己之间,本不该在这里的人屹立在了这里。
双手握着古铜之色的老久长剑,许哲横剑与胸前,用剑背硬生生挡下了哪吒直刺的长枪。
“许哲?!”哪吒茫然了,回头看向了逆天的方向,那光滑的外壳上只剩下了一身新娘装扮的九尾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格外的悲伤。回过了头来,确认了面前的确是许哲后,哪吒的面孔狰狞的扭曲起来,“别来打扰我!我很忙的,还有好多人要杀!!!!!”
“是吗?那你原谅下我好了,我现在很闲,所以就来干掉你了。放心,不会打扰你多少的时间。”不肯退让半步,表情平静的许哲依旧是不懂害怕为何物。
“你好烦!”朋友的逝去,压抑在胸口的恨终于得以爆发。哪吒如疯了般的咆哮,半空中的身躯加速回转,牵动着手中的银白长枪拖出一圈美丽的银白光晕,由上笔直的斩下。
不需要风火之轮的加速,此刻的哪吒已经快的难以捕捉。
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轻松的应接,许哲双手紧握剑柄举剑过头。
可在剑与冈格尼尔接触的刹那,力量的悬殊表现的一览无疑。许哲如同一颗被轰出的炮弹,笔直的坠向了身下的深海,轰隆的激荡起十米之高的可怕海浪。
哪吒狰狞的看了一眼面前茫然的方向,方向只觉得心脏的跳动停顿了数秒。
不再与之纠缠,哪吒一头扎向了许哲沉没的深海。
在哪吒看来,一切错误的源头便是那海中的许哲……
因为他,父亲要消失了……
因为他,自己不得不背叛了神族……
因为他,连唯一的朋友杨戬也用自爆结束了生命……
不能那么轻易的杀了许哲,毕竟这样子涯也会死。哪吒会很小心的,他要让许哲体会求死不能的痛苦,然后让他消失在子涯的苏醒过程中。
“唪!!!!!”一声巨响,激荡起了一根不输许哲坠落时的水柱,哪吒潜进了深海。
“趁现在快闪……”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旦已来到了天空中方向的身边,拉扯着这自己媒介的肩膀,倒飞向了航母的甲板。
至于海面上,以为已死去的爱丽斯与海格此刻也是漂浮了上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姿态证明着他们还活着的事实。
自我修复的能力与基本的防御救了他们一命,可要想迅速对哪吒做出反击,那只能是个笑话。
在撒旦救助方向的时候,玉帝也没闲着,空间跳跃的来到了漆黑的海面上,一手一个拖起了沉重的海格与爱丽斯离开了这片只剩下了怪物的海域,回到人类的战舰。
好黑,而且好凉,紧密包裹着身体的海水就像没有尽头的深渊。妖血的渲染早让这一片汪洋失去了蔚蓝的色彩,现在只像一个看不到边际的污水池一样。
可许哲并不排斥,手臂上的五行禁咒天水之符悄无声息的发动,包裹着身体的水是那么轻柔的支撑着许哲的身体,下沉只因为许哲需要沉的更深一点而已。
没有半滴液体强行的挤进许哲的鼻腔,反倒这些可爱的水自动的挤压出其中的氧气,提供给“主人”呼吸。
不需要拥有鱼一样的腮,不需要海豚那种闭气的功夫,许哲也能自由的穿行于人类禁止的领域。
抬头看向了就像天空的海面,哪吒的进入破坏了海的宁静。激荡起的涟漪如一朵巨大的花朵向四周的散开,翻滚的浪被阳光修饰成了银色的环。如果没有哪吒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一切应该美的如同一副油画。
一直来到了三百米深的海域,身边的漆黑已不是因为妖怪的血,而是光线难以穿透到这里。
许哲缓缓停止了身体下沉的姿势,握着宽大轩辕剑柄的单手五指规律的收放着,如同在弹一首听不见的乐曲。
“反抗?!你办得到吗?!!!!!!”脚下的风火之轮灵力全开,即便在水中也将哪吒推向了趋近光的极至。倾斜冲向许哲的哪吒咆哮着,声音在水中的传播已完全赶不上他本身的速度。
双手紧握冈格尼尔,枪头瞄准的是许哲的肩膀。
哪吒不想杀他,可也不想让他活着。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所以哪吒决定只让他体会极限的痛就好了。
虽然与自己心灵中的伤比较起来,这点皮肉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有总比没有的好。
“斗神战技.狂龙卷云!!!!!!!!!!”一声呐喊,哪吒手中的长枪猛然旋转起来,引导着四周的水流也如同旋涡般的怒吼。水面上庞大航母都被拉扯的向着旋涡的中心走去,引擎反转全开才勉强能与水流相抵抗。
深海中的一次呼吸吐纳,许哲放低了身体的中心,如立于地面应对天空来的袭击一般。双膝微弯,单手反手持剑,收于了身后。
肉眼依旧跟不上哪吒的速度,可许哲已经没有半分的惊慌,平静的脸庞完全不懂什么叫恐惧。
看着那巨大的旋转水流的袭来,气定神闲。
胜败只在电光火石间,来到许哲身前的哪吒已能看清许哲的脸,他的平静只让自己更加的讨厌。
没有犹豫,直刺而出的旋转枪头撕裂开了高压的水层,呼啸的刺向了许哲的右肩。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让哪吒顿时的脑袋蒙了。
只见本该毫无招架之力,如标靶般给自己刺穿的许哲,竟是那么轻松的向着一侧闪开了身子。夹带着旋转水流的枪头,不过擦伤了他的肩膀,留下了普通的水果刀都能留下的肤浅伤口。
这是难以置信的事情,因为许哲根本无法拥有杨戬那般丰富与自己对战的经验,而且他的反应早在数天之前自己已经领教过了。
如果无法预先预测自己的行动,他是没办法躲避风火之轮创造的极速的。不光他,除九尾,和“超级逃跑王”的玉帝外,世界上不提前预测自己的行动,根本没有生命体可以躲避自己全力攻击的。
“反抗?我才没有在反抗,只是做‘该做的事情’而已……”耳边,猛然回荡起许哲淡淡叹息的回答,此刻的许哲才听见哪吒远在三百米外提出的问题,可见哪吒是何等的快?
等等,似乎哪里出现了错误?许哲听见此等的话语,本应该是在已被刺穿的时候?为什么现在便给出了回答?
突然,哪吒瞪大了双眼,一切的玄机都清晰了。并不是许哲变快了,而是自己变‘慢’了。
在这三百米深的深海中,海水的阻力远比空气来的猛烈,相比可自由翱翔的空气,在这里,每移动一步都应该像穿透一堵砖墙吧?
可对于用冈格尼尔开路,风火之轮推进的哪吒来说,这样的阻碍可能只让自己的动作慢上了0.001秒左右。
不过正是这0.001秒的差距,使得刚才的哪吒刺穿了玉帝,也使得水中可自由行动的许哲避开了哪吒的攻击。
不是完全的正确,在这0.001秒的时间内,许哲做的“事情”更多……
“轰隆!!!!!!!”大海为之震动的一声巨响,由那海面上巨大旋涡的中心,一个狼狈的身影被轰出了水面,倒飞的姿态快的如同一种解脱。毫无反抗之力的重重摔在了似花岗岩般坚固的海面之上,翻滚的激荡出一条数米高的白色浪花,才停下了身子。
没有下沉,呕出了一口鲜红淤血的哪吒支撑着摇摆的身躯立于了海面之上。
微微颤抖着,似乎再也不敢潜进脚下那片属于许哲的领地。在那里,哪吒不再是无敌的超人。
在那里,哪吒第一次因为许哲而恐惧,感觉他就像一不小心真能杀了自己一样……
神经紧绷的哪吒紧握着手中的奥丁神枪,枪头向下,积极防御着海底,好像那里存在什么恶魔一样的怪物。
结局这种东西,不管是谁,当感觉到时都是那么的苍凉吧?
那悬于身侧的双手开始了异变,弯曲的十指,指甲在一点一点化为银色的利爪……
[萧雨寒出品]
平静到可怕的海面之上,哪吒如慌张的渔夫双手持枪,虽努力的去掩饰,可呼吸依旧张显着急促。
面对脚下漆黑的海洋,对于现在的哪吒来说,那里便是人间的地狱。即便只是深入一步,会发生什么也难以预测。
发散自身之灵的去捕捉许哲的灵动,哪吒如果能准确的计算出对方的方位也能在水面上发动远程的攻击。虽然这样的命中率绝对没有近身战斗来的高,可哪吒本就只想逼迫许哲来到哪怕稍浅一点的水域,准确率这种东西并不在乎了。
遗憾的是,发动天地水之灵的许哲根本不存在灵动给他人捕捉,硬要说拥有灵之律动的话,那么哪吒脚下这一片漫无边际的海洋便全是许哲的灵……
如果保持现状,许哲会赢?
这样的想法渐渐浮现在了每一个观看者的脑海中,本认为已是主神级别,连玉帝,连自爆也无法战胜的哪吒,此刻竟让所有人慢慢的思考许哲会赢的几率。某种程度已反映出了许哲的强悍……
可是,许哲却似乎并不喜欢给他人那么一点美好的幻想?
只见平静似镜的海面之上,距离哪吒不过百米的位置,一只手臂猛然的伸了出来,弯曲的支撑着旁边的冰冷海水,仿佛支撑着地面一般的牵动着整个身体从水里钻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单手轻提轩辕的许哲离开了那让哪吒也恐惧的领域,来到了和他平等的位置。
“许哲那笨蛋……”甲板之上的阎王郁闷的近乎吐血,脑海中点点的幻想瞬间消失,怒不可恶,“他脑袋是豆腐做的吗?!明明有赢的迹象了,结果却自己跑出来找死?!!!!!!!!”
“大概许哲只是讨厌偷袭吧?”阿尔特微笑的如此认为着。
“老释天,想来赌下吗?”双手重叠支撑着绅士棍,撒旦颇有兴趣的问着,就像在参加一场游戏,“我买许哲赢,你呢?”
“根本成不了赌局的……”眺望向了远方的海面,玉帝轻轻的叹息,“因为我也买他赢……”
回到浩瀚的海面之上,这次换哪吒茫然起来了,只因为许哲那可认为是自杀的愚蠢行为。
“你想逼我杀了你吗?”哪吒犹豫了半天,可也只联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随便你怎么认为,我不过现在非常的‘赶时间’而已……你应该也感受的到吧?毕竟当初的朝歌之战你也有参加的才对?”莫名其妙的问话,却是引的哪吒后脊梁猛然一抽,那熟悉的灵动只叫这斗神摄摄发抖起来。
不是海浪般咆哮的灵动,更像绵延的溪流顺着一条条光滑的石路向四周扩展,细腻的难以觉察。
可当发现之时,人却早已屹立在了这溪流般的灵动中。
不管是许哲还是哪吒,他们全都感觉不到半分诗意的美丽,取而代之的反倒是难以抑制的恐惧……
因为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子涯所率领的数十万大军,全覆灭在了这“溪流”之中。
因为……这才是九尾“认真起来”的灵动……
“嘿嘿……嘿嘿……”用苍白的脸庞掩饰的两声轻笑,一丝冷汗不自觉的滑过了哪吒的额头,“真是奇怪的反应,明明我已经算是九尾阵营里的一员了,可当她认真起来,我还是会害怕啊……”
说到这里,原本恍惚的目光顿时的集中,仿佛赶时间的不光只有许哲,哪吒也是一样的急迫。
“快点来啊!在九尾来到前,你必须败,子涯必须出来!否则……否则……”重新抬起了锋利的冈格尼尔,握着长枪的双手咯咯作响,如不是奥丁的神兵估计早在哪吒的暴力下崩溃成了碎片,“不可能赢的!只是解开了9道枷锁的你如何去抗衡全力的九尾?!你只会害死我‘父亲’!”
“那么在乎他,自己去救他不就好了?当年你们不是一起挑战九尾来着,你还给了九尾一击重创……”许哲说的是那样轻松,双脚并拢的立于海面之上,单手收于背后,单手侧提轩辕直向深海。那剑刃之上的最后四道枷锁,伴随着海风相互撞击发出着铜铃般清脆之声,“其实你只需要走到我的身边,从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错误’……”
这是最后的机会,是在许哲身体中的子涯请求许哲说出的话,只希望能为这可怜的孩子再做点什么……
“你根本就不明白……”就像看世界上最悲伤的喜剧,哪吒摇着头,惨淡的微笑带着欲哭无泪的苍凉,“如同人类认为‘封神榜’便是真相一样……众神也认为与子涯连手的我成功的击溃了九尾是事实……
如果一切真是如此该有多好?”
“你想说什么?”许哲听不明白,可哪吒话中的隐意唤醒了心中一丝奇怪的共鸣。
“父亲,还不肯告诉许哲吗?怎样?是害怕他会失去可憧憬的东西吗?”是在嘲笑,哪吒对子涯的呼唤,嘲笑着许哲这个被天选中,被子涯选中的生命。到头来,说什么最优秀代言人的许哲,也不过是所有人精心呵护,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而已,“父亲不肯说的部分我告诉你好了!听着,当年在朝歌的一场决战,最后并不是只有我和子涯两人……不对,应该说只有我两人的话,地球早就被九尾毁灭了。还有另外一个家伙,一个强悍到连子涯也比较不了的怪物,在大势即将远去的时候力腕狂澜。不光抵挡下了力量全开的九尾,甚至还给了她一击不得不逃跑的重伤……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就是子涯也从不知道天地间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
不过我却隐隐猜到那家伙是谁,因为除了他,再也想象不到匹配的生灵了……
是‘天’,三界的造物主,他在那天,亲自的出现在了人间与九尾一战。
可就是那造物的主也只能重创九尾而已……
明白了吗?其实早就已经结束了,没有生灵可能战胜九尾的。
什么轩辕剑,什么天选中的人,什么转世,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群悲哀的生灵在死亡前幻想出来的安慰而已。
只是为了让生灵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不至于‘无聊’罢了……所以你他妈的快点去死!子涯远比现在的你更有希望活下去,你连他的手指都比不上!!!!!!”
“子涯……”用轻柔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述说,许哲向前平移半步,身体的重心开始了下沉,微微荡漾的海水排击着靴沿,证明着自己液态的生命,“关于另一个反抗九尾之人的事情,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会好好问你的……
到时候即便你像现在这样,将那一部分的记忆上锁,我也一定有办法翻出真正的真相来……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解决了面前的笨蛋小鬼。抱歉了子涯,虽然我也并不太情愿伤害他,可既然等下还有那么厉害的九尾在后面等着,我还是该先清理下舞台,让非主角先离开才行。”
脑海中的人格没有给许哲任何的回答,应该就是一种默认吧?
没办法再一同的走下去了,哪怕是前往同一个方向都成为了奢望……
虽然不想去承认,虽然想更加坦然一点的去面对,但命运这种东西真是悲伤的让人难以言语。
不能完全的怪“天”,因为围绕在九尾身边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受天的左右……
也罢,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拖行着命运的剑,停止思考,斩断面前一切阻挡自己的东西,不论是死物,还是活着生灵。
这样更加的轻松,这样可能也会忘记去悲伤了?
不论如何,许哲体内的灵在加速的回转着,流经经脉与轩辕之间的灵动是平时的数十倍,是一种近乎经脉要爆裂开来的体验。
全为了准备接下来的杀招……
轩辕为剑,为神兵,为容器,为圣物。
拥有它,人亦非人,灵动可与天地争辉,力量可掩三界万物……
但拥有这些并不意味着便能超越九尾,它需要拥有更多,更多他人无法比拟的东西,例如“技”。
在子涯的记忆中,他只见过一次这样可怕的战技,正是当初,在朝歌之战中,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使用的技巧。
那神乎其神的战技,子涯花了好久去研究,尝试的模仿,可始终也发挥不出当初那人八层的力道。
可现在,将去模仿并非子涯而是许哲,到底会是怎样没有人知道。不过当出子涯的脑海中接受过关于这一段战技的记忆时,许哲竟拥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如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了解的透彻……
同一时刻,远在人类战舰甲板之上的爱丽斯支撑着身体,颤抖的缓缓站了起来。湿漉漉的模样狼狈不堪,冰冷的海水还顺着面前的刘海滴落着。
她还十分的虚弱,休息是她现在必要的东西,可她不愿错过许哲与哪吒战斗的画面……
事实上她也并没有错过任何精彩的部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叫这天使哑然失声。
[萧雨寒出品]
世界变的好安静,哪吒与许哲两人的呼吸仿佛就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一个浮躁,带着点点的焦急……
一个安详,如同完全遗忘了这是呼吸的脉络……
交手只在电光火石间,所有的人瞪大了双眼聚精会神的去看,可等大脑反应过来时,本立于哪吒身前百米开外的许哲,却已站在了哪吒身后百米开外的海面之上。依旧单手提剑,剑指大海。
那自然的姿态连脚下的海面都没荡漾起分毫的波纹,仿佛从一开始,他就屹立在那里一般。
“怎么可能……”本准备发动风火之轮推进的哪吒熄灭了脚上的火焰,身体微微颤抖,茫然的不敢相信,“我居然……看不见他的动作?!”
这是足够让哪吒恐惧的事情,毕竟为了配合风火之轮产生的极速,哪吒的动态视觉已经几乎可追上光的脉动。
不过刚才,哪吒却连许哲移动的轨迹都没看见。
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唯一的办法便是达到那速度真正的极至,化身为真正的“光”……
“‘破晓’……这好象是我使用的技的名字?不论如何,似乎我用的不错?”长长的叹息自语,许哲对着海面一次自然的挥剑,剑锋上鲜红的血溅到了脚下平静的海面之上。
如同启动了世界末日的按钮,猛然间许哲经过的那两百米悠长海面爆裂出两道高达三十米的可怕雪白水幕,如同两只向两侧舞动开的巨大羽翼,海被整齐的切开了一道两百米的开口。
而在这异变正中的位置,穿透过绚丽的水幕可以看见的是,哪吒飞到了半空之中,胸口那坚固的赤金索子连环甲炸裂开来,一道清晰的斩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了左腰部划出。
长达一米的巨大伤口让这斗神鲜红的热血就如同身边的水幕,疯狂的喷射而出,形成了鲜红的霞。
没有凄惨的喊叫,哪吒在伤**裂开来的瞬间已失去了知觉,张大了嘴巴,翻着白眼,单手本能的紧握着长枪坠向了深海。
“快如划过天际之‘光’,周遭万物为其放慢了反应的脚步……而等待一切都体会到‘光’在刹那中所做的时候,就像‘破晓’来临般,万物都被‘光’所覆盖……”用一种迷恋的目光看向了动荡的海面之上,撒旦宛如一位诗人念颂着动人的词句,“破晓……真是一个美丽又张狂的好名字,我喜欢。”
“这便是‘破晓’吗?”魔王一旁的帝释天更多的只有感叹,早在数千年前,玉帝便在聊天中听子涯说过,他在极力的去模仿一个别人的技,可始终不得要领,搞的自己格外的狼狈。玉帝当时只是当笑话来听,毕竟作为可与九尾抗衡的子涯仙人,何需去模仿他人的技巧?
但当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才明白,其实一点也不值得去嘲笑……
通过对自身庞大灵力的迅速增压,使得内部经脉极限扩张,流入细胞与血液中的灵量都是接近爆裂的临界点状态。
然后,奇迹便发生了,不借助任何道具的帮助,许哲纯粹用人的躯体奔跑出了真正光的速度。
挥舞攻击的剑锋快的甚至让世界都跟不上它的步伐,斩裂开的伤口过去数秒才被世界所识别。
等待哪吒明白过来时,自己已飞舞到了半空,身体缓缓的坠落着。
原来自己被斩中了?看着面前由胸口中喷洒而出的鲜红液体,形成的幕……好美……
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就像一切担心的问题都伴随着身体中流淌出的热血而消散。只当是在小小的偷懒吧,在这一刻,哪吒轻闭上了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坠落在了大海之上。
被劈斩形成的水幕化为了两道大浪向着两侧冲去,哪吒如浮木般的漂浮在了水面之上,伴随着浪的节奏荡漾着。
许哲并没有斩死哪吒,并非手下留情,而是还不习惯在那么快的速度之下挥剑,斩击的力道把握的还不够到位,感觉还未发劲,目标却早已在了身后九霄云外。
按照子涯的评估,刚才自己也只发挥了他所见真正“破晓”不到六层的力量……
了解到高速攻击的复杂,许哲还真有些佩服能在那高速中准确攻击到自己的哪吒。
远远的逆天战舰之上,看着使出杀招,一招解决了哪吒的许哲,异变中的九尾猛然一愣,目光恍惚了起来。
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被挖了出来,与现在的许哲相重叠。
“是他?”身体在颤抖,九尾莫名其妙又是难以置信的自语,“原来是他?”不自觉的抬手轻抚向了自己光滑的右肩,隐隐传来的阵阵痛处是那么熟悉。
三千年到底有多遥远?对于人类来说,足够社会从奴隶制进化到资本主义,却不够一个生灵忘记一份刻骨铭心的爱,还有一道刻骨铭心的伤痛……
就在三千年前,在那朝歌之战的战场之上,当一切竟在掌握时,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提着一把劣质的铜剑,散发着普通人类的灵动,用一双清澈的瞳孔看着自己时。九尾只当他是普通的人类民众而已。
可当他挥舞着劣质的铜剑,用“破晓”如此的技贯穿过自己的右肩时,九尾错愕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许久之前,九尾有着和哪吒一样的认识,认为那一天,出现在那里的人便是三界之主的天。因为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说法……
但在此刻,当重新见到由许哲使出的“破晓”时,九尾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天,你也开始‘赌博’了?看来真是全都‘疯’了……‘纤细的手从肩头上滑落,淡淡叹息间,九尾的十指指甲化为了银色利爪,每只足有三十公分之长,妖艳且阴森,仿佛可轻松的将任何男人的心脏挖出。
身体之上那华丽的婚纱长裙如风中的霜雾般消散,九尾那完全暴露到空气中的玲珑躯体上竟出现了一层柔软如棉,白皙似雪的绒毛,紧紧帖服着肌肤。一头披肩的发也是顷刻间全白,宛如银丝般在风中舞动。
身后原本华丽的十米珍珠白纱裙摆消散后,却被更华丽的九条巨型的雪白长尾取代。
这便是九尾的原型,最真实的姿态。
见过她这般模样的除了哪吒与子涯,其他的早已死去……
“那……那是什么……”人类战舰之上,爱丽斯刚从许哲的惊人战斗中恢复过来,恍惚的目光又是刹那的被九尾所吸引,声音都在无法克制的颤抖着。
“九尾原型态……要不是知道逃不掉,真有点转身狂奔的冲动……”支撑着银白的十字架,上帝用惨淡的笑容说着笑话。
“妈的,果然九尾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去力量……纯粹是在耍弄着我们好玩……”宙斯气愤的骂着,颤抖的身躯同样感受着众人相同的恐惧。
“撒旦,我们连手支撑防御结界。”玉帝第一次主动的向他人寻求帮助,严肃的面庞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没意义的,等到九尾来到我们面前时……我们的下场只有死而已。”撒旦的话语说起来是那么的轻松,仿佛是在说着1+1得几的结果,“可在她来到我们面前之前……她却必须先解决了许哲才可以……”
“在心中冥想,探索灵魂深处的隐秘处,仿佛延伸出无数的触手去抚摸隐藏物的形状,感受它的存在。”轻闭起了双眼,异变后的九尾莫名其妙的述说起了奇怪的语句,全身银白的绒毛突然跟随着九尾的语句赞放出了柔美的银白光晕,九条舞动到半空的雪白巨尾相互的交错,全身圣洁的宛如天空中的星辰,“完全掌握住神兵形状时,便能平静的喊出……凝世之结。”当九尾闭合的双眼再睁开时,世界已和刚才看见的发生了些许的变化,那便是一副巨大的图腾魔法阵在下方的海面上瞬间的向四周扩张,不过短短数秒已覆盖了整整方圆十公里的可怕面积……
更可怕的是,屹立于这魔法阵中的生灵无一人可移动分毫,仿佛被封印的雕像。由高空看去,就如同地球的表面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圆形银白彩绘一般。
可在这“彩绘”中,哪怕强若许哲,也只能呆呆的在海面上仰望着高不可攀般的九尾。
许哲记得凝世之结是什么,史上最强的封印系神兵 潘朵拉之盒的特殊技能。
那原属于珍妮的技法,此刻却和那被侵蚀的身体一样,被九尾所掌握。
这应该是连天也没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吧?
“喂,刚刚是谁说九尾要干掉了许哲才能对付我们的?!”在原地动弹不得阎王冷嘲热讽的吼着,没有半点的办法,全身如同被定格的画面。
“要怪就怪将这麻烦的神兵丢到人间的家伙,明明知道九尾是何等的怪物了,还给大家添乱子。”低吼一般的指责中,撒旦移动的眼球看向了一边的宙斯,虽然一样动弹不得,但想杀人一样的气息还隐隐可见。
萧雨寒QQ405833053
第七十五部分 [本章字数:1239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4-10 1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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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脚下,原本荡漾着波纹的大海静止了,不像喜欢形容的镜子一样光滑,而是用荡漾着高低不平波浪的样子静止的。
覆盖其上华丽的图腾术之阵,由天空看去纵展十公里的姿态庞大的让人不由的感叹。图腾阵中古老的文字,精美的图案,展现的都是人类无法创造的美。
可惜在这凝世之结中的众人却感受不到它所充斥的美,有的只是不断尝试的挣扎。催动着体内之灵极力的反抗着,因为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下场就只能作为靶子般的给人屠杀了……
凝世之结非锁灵,只是用特殊的符咒,对万物几个特殊的点,施加最小当量的灵困住其形态。
当然,只要被锁定对象的灵强成几何倍数的高于潘朵拉之盒,自然也可突破看似无敌的封印。
不过,由九尾发动起的凝世之结,怎还能奢望有人可在灵强上超越?不对,似乎有可在九尾庞大封印结界中移动的生灵?或者说是东西?
只见庞大银白逆天战舰中心顶端,那漂浮于半空中的浑圆悲视的球体旋转着,狰狞的瞳孔锁定了海面上已动弹不得的人类战舰。
在悲视的眼中,那可能只是一团会漂浮的钢板而已?还不够格它认真点的去摧毁……
而当悲视凝视的目光移动到海面上的许哲之时,却是颇有兴趣的仔细的打量起来。瞳孔四周遍部的网状血管般的能量线闪动起了新的光泽,这是射击前的准备姿态。
“悲视,别抢我的‘玩具’喔……”突然,立于逆天金属外壳之上的九尾轻声的提醒,那背后本迅速增加中的灵动又开始了消退,九尾的嘴角也跟随着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因为他的身上有天的味道,所以你很生气对吧?”
“呜……”狰狞的瞳孔用野兽般的低鸣回应着九尾的发问,就像听话的宠物。
“十分抱歉了,也只他是除我以外谁都不能伤害的存在。他是天为我安排的‘挑战’,考验我想在地球上生活的决心到底有多强……不能有其他的人来帮忙的。”轻盈的脚尖点地,**的九尾自然如雪片般的飘舞到了半空之中。伴随着划过身边的风,落向了那因自己而静止的海。
一身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起密银的眩目,九条十米之长的巨大狐尾拖行于身后,就像婚纱的裙摆一样华丽。
踏着银白的图腾术之阵,一步一步,九尾向着熟悉的许哲走去。看着全身微微抽搐的许哲,九尾知道,他又开始挣扎了,如同永远不服输的鸟儿,不管是被细绳还是铁链捆绑,他总是不停的拍击翅膀,努力的飞翔。
“凝世之结,想不到让你学会这么麻烦的东西……”看着已基本无人姿态的九尾,许哲无半分的惊讶,轻叹的表示着遗憾。身体内部的灵动疯狂的翻腾着,只为突破束缚的结界。
“后悔吗?”带着温柔的浅笑,九尾止步在了许哲身前不过三米的位置,这是可以看清彼此表情的位置,“因为你解救莫小小的关系,牺牲掉了一个爱你的人,还反倒使我变得更强。如果知道会是今天的结果……”
“我不会后悔的,再来一遍,我依旧会如此去做。”没有等九尾将话说完,许哲已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平静且肯定,没有半分狂妄,更像回答本来就该这样?
“是吗?那样我就放心了。”双手放于了身前,九尾点了点头,微笑的脸庞顿显黯淡,透着难以述说的悲伤。
而在身后,拖行于海面之上九条雪白的狐尾中,一条最为顺滑的巨尾飘舞了起来,尾首倒转,在九尾的肩头对向了呆立无法动弹的许哲,就像行刑人瞄准罪犯的枪口。
最粗处达一米的巨尾,贯穿过身体时应该会将身体一分为二吧?
“你脑海里应该找的到朝歌之战的记忆吧?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九尾其实便是我的能力。每一条尾都拥有着特殊的能,而现在对着你的称为‘针海’,应该算是范围攻击?”九尾略带疑惑的思索,连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概括自己的招数,“不论如何,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有趣,谢谢你这么久来对于我的照顾。”
真诚的对着许哲鞠躬行礼,九尾是在道谢。而在道谢的同时,准备了半天的雪白巨尾如标枪般的直射了出去。
速度并不快,甚至能看见风吹动过尾部皮毛形成的白浪,可却避无可避。
双眼看着要命的攻击到来,许哲意外的竟觉察不到丝毫的恐惧,更像死亡是种解脱般。
遗憾的是,不论是天还是九尾,都不想这么快的结束了一切。
巨大的白尾由许哲的身边滑过,刮起的风压吹乱了许哲的刘海,仿佛没有尽头般延伸的雪白巨尾轻松的一头扎进了钢铁的航母战舰舰首,一直到另一端从船尾贯穿而出才算完全的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伸展达千米的雪白巨尾,宛如悬挂于半空中的银白蛛丝。而那海中城堡般的航母则成为了这蛛丝捕获的飞蛾……
“你……想干什么?!”感觉许哲的反应好迟钝,直到此刻,恐惧的反应才出现在了他的脸庞,身体的颤抖越加明显,灵对封印的反抗越加强烈。
“你不是很明白吗?接收了子涯的记忆,你应该了解我的‘习惯’?”九尾的目光看的好远,看的并不是面前的许哲,而是那艘满载着许哲同伴的战舰,“和从前一样,为了决战,我会清理掉所有多余的部分,只给你留下能够帮你做点什么的人……
不要觉得我残忍,或是故意的折磨你……
就看作是成长中必须经历的坎坷吧,毕竟我们谁都要为活着付出‘代价’……”
“喂,你……”许哲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九尾并没有认真去听。
“九尾.针海……”平静述说的词语从九尾的口中传来。接着,只见那埋藏在航母战舰中的雪白巨尾猛然异变。
在快到来不及反应间,一根根白尾上如钢铁般坚硬的毛发向四周爆发伸展,钢针似的毛发贯穿了战舰的每一块钢板。瞬间将其化为了一颗巨大的海胆,一些刺穿船体而出的雪白钢针已被染成了鲜红,还在向外滴落着血。
声嘶力竭的惨叫从船中传来,九尾刻意的降低了封印的程度,给予了脆弱的人类说话的能力。
不过在这里,他们只能用这能力惨叫而已。
船舱中,一些被直接贯穿过大脑的家伙,就是想惨叫也办不到了。
而在甲板上,聚集在一起的撒旦玉帝等人则躲过了这一劫。周围穿透而出钢针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圆,将这些幸运的家伙全圈在了其内。
“做点什么!快做点什么!!!!!!!!”阎王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只因为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桑美!桑琪!!!!!!!”阿尔特咆哮着,温文尔雅的吸血鬼王第一次如此的惶恐,只因为他的呼唤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欧阳他们……还在里面……”躺在冰冷的甲板上,已是虚弱抱着微微安灵魂光团的方向,用细微到可被忽略的声音吼着。
一时间,战舰上的场面好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痛苦的惨叫,有担心的呐喊,有悲伤的哭泣,有恐惧的抽涕……
仿佛九尾不过轻轻的抬了下手,便创造了一片人间的地狱。
舰桥上驾驶室中,欧阳呆立于原地,扫视过身边的人,刚才还熟悉的面孔,许多已被贯穿,一些惨叫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演绎的是死亡的过程……
到底发生了什么?欧阳只觉得脑海中都是混沌的,只知道突然不能动弹,然后又是突然的出现了许多的纤细钢针贯穿过了驾驶舱,最后,许多的人死了……
看看嘴边的白色手帕,也不知什么时候化为了血红……
原来欧阳也受伤了,一根由脚下钢板下倾斜插出的钢针,从背后贯穿过了心房。鲜红的血顺着伤口像外的涌着,完全停不下来。
“原来……这就是死亡?”叹息的感叹着,欧阳笑了。只因为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身体反倒感觉变的好轻,仿佛不需要翅膀都能飞起来一般。意识缓慢的模糊,看见的画面也仿佛一片一片加着毛玻璃。直到化为一片漆黑……
老大,停止了呼吸……
体会同样过程的不光只有他,耗子……铁锤……更多更多的人……
耗子与铁锤走的很安详,耗子紧紧怀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戴尔限量版笔记本,只希望地府里也有十兆光纤的网络。
铁锤则是百无聊奈打哈欠的姿态,似乎完全没觉察到死亡的来临。
至于莫小小,她是那么文静的坐在床边,仿佛刚刚睡醒,正过度着脑海中的混沌。
而身体四周,众多贯穿过墙壁与地板袭来的钢针密密麻麻的将莫小小包裹的水泄不通。并没有像杀其他人一样的杀死她……
因为九尾说过,要留下对许哲有帮助的人,莫小小显然被九尾化到了这一类中……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已多到足够九尾面前的许哲面容无比的狰狞,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血丝。紧咬的牙齿间渗出了血来,那握着轩辕的手咯咯作响着。
“九尾……我要杀了你……”许哲不带抑扬顿挫的述说着……
[萧雨寒出品]
不能去憎恨,那是已经确认的错误方向。恨,什么也解决不了,哪怕消灭了憎恨的原因,剩下的也只有永无至尽的失落而已。
许哲的脑海中,属于子涯的人格不断的劝解,不断用事实述说着不能去憎恨。
可许哲似乎并没有认真的听,耳边只有幻听般的轰鸣。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面前的九尾……
许哲本来想哭的,可眼泪却会模糊视线去认清该憎恨的人,所以他强忍着……
许哲能感受到,老大,耗子,铁锤,这些一路走来的同伴,就在刚才生命的迹象消失了。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再延续他们作为人的生命……
他们并不是好人,一辈子干了不少的坏事,坑蒙拐骗,欺负弱小,未杀过人也放过火了。可他们依旧是许哲认同的同伴,比起什么神,什么吸血鬼,什么魔王,许哲更相信他们。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许哲已经冲到最前,已经很努力的去战斗,只为了能保护他们,让他们活下去。
自己也许真是受到诅咒的人,可他们并没有错啊?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的为人类做点什么,哪怕微薄,他们却并没有退缩过……
“不用太激动,我只杀了他们的肉体而已,灵魂的部分我不会碰的,你的朋友们还能转世成人。说不定你还能再竖起块封神之榜,让他们当神仙来着?”脸带甜美的微笑,九尾没有半分杀人后的罪恶感,更像做了什么善事一样的高兴。
“他们才不会习惯神那种无聊的生活……”语气平静且清晰,许哲极力保持着神志的冷静,可愤怒依旧表于脸上,那眼角旁鼓起的一道道崎岖的青筋,近乎要爆裂开的恐怖,“你剥夺的是一群无辜的人,只想平静生活的权力……”
“是吗?真是十分荣幸。”九尾感恩的鞠躬行礼,“可以让他人像我一样的失去生活的权力,我似乎拥有了许多的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