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被唐心叫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巴山市的宾馆,天色也已经黑了。现在虽然不过九月初,但是由于草原的海拔比较高,夜间的温度还真是有些寒意,我走下了车,马上就被车外冰冷的空气激得打了个寒战,精神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明天还要准备些汽油,再往前走就真要进入无边草原,下一站可是五百多公里以外呢。”力木哈日乐边说着边引领着我们进走了宾馆。
宾馆不大,三层的小楼,亮灯的房间寥寥无几,很明显住客不多,宾馆的条件也十分一般,建筑显得很久,但让我们满意的是很清洁,服务人员也很热情。
匆匆吃过了晚饭,力木哈日乐展现了他一丝不苟的学者作风:“我去让我的同事把那份裴氏工程图籍给我传真过来……”
我故意伸了个懒腰:“这一天还真有点累了,我先睡了。”告辞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了房间也没插门,我知道唐心和才子肯定会找我要个解释的,虽然我也无法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隔了不到十分钟,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是唐心,如果是才子那牲口他一定不会敲门。
“请进!”我半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能够舒服地半躺半坐在床上。
唐心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毫不避讳地坐在了我的身边,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忽闪着,煞是可爱。“说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像透明的一样,一眼就被她看透。我苦笑着摸了摸额头,从退伍回到家乡,想像不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甚至觉得自己都多了几道皱纹。
“其实你不知道会好些,我怕你会做噩梦!”我笑着对唐心说。
“别贫嘴了,本小姐什么风流没见过,区区小事能吓得倒我吗?”唐心不屑地撇着嘴说。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唐心娇嗔地用她的小拳头捣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看不起我啊?”
唐心亲密的动作打得我心情大好,心底的沉闷消散了很多,“我哪敢啊!”我把手臂垫在头下,让自己更舒服点。
“你是问今天下午撞到的那个人?”我也不想再瞒她了,如果换做一般人我当然不敢给他讲一些鬼魅阴魂之类的事,否则只怕也会把人吓得半死。但唐心不一样,经过龙脉一事,她亲身经历了许多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怪异,何况她这人的好奇心强烈得超出想象,如果我不说个明白,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唐心听我说到了正题,立马严肃了许多,点了点头,等我继续说。
我刚张嘴,门便被“砰”地一声撞开,黑熊似的才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纸:“耶,唐小姐在这里啊,怪不得你房间里没人呢,我打扰到二位没?”才子朝我眨着眼睛问。
唐心狠狠地送给了他一记白眼,我的注意力却被才子手中的那沓纸吸引了。“那是什么?”我指着纸问。
“哦,是那边发过来的那个什么工程图纸。”才子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了我。
我立刻跳了起来,就着床把纸摊开来。
一看之下,头便大了起来,这厚厚的一沓纸少说也有百十张,每张上都横七竖八画符似地画满了东西。力木哈日乐说过这裴氏工程册集是那个大工匠一生得意工程的汇总,我没学过土建工程,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哪张是皇陵的图纸。
“郎跃进!你还没跟我讲呐!”唐心有些气急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看来唐心是真生气了,这一下可掐得不轻,我龇牙吸了口凉气:“才子,你把分水岭那事给唐小姐讲讲,我去找力木哈日乐问一下这个!”我收起那沓厚厚的复印纸朝才子和唐心扬了扬便冲出了房间。
我直截了当地把手里的图纸一股脑塞进了力木哈日乐的手里:“馆长,我不太懂这些工程上的东西,哪张是关于元朝皇陵的图纸,您帮我找一下!”
力木哈日乐有些奇怪地瞧了我一眼。我有些尴尬地笑笑:“其实我主要负责的是安全保卫工作。”我挠着头说,一个考古学家不懂得土木建筑、看不懂图纸确实让人不能理解,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力木哈日乐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翻动着手中的图纸很熟稔地抽出了一张递给我,“这张就是皇陵的结构图。”
条条框框有粗有细,有实有虚地勾勒出一个类似倒三角的建筑,最下面是一个方框,中间是五个,最上面则是八个,组成了一个颠倒的金字塔。
“馆长,这个,我看不太懂……”我指着图纸不好意思地说,“这些线都代表着什么?还有这部分是黑的,这部分怎么好像还有水呢?”
力木哈日乐听了我的话立刻来了精神,接过我手中的图纸,铺在了床上,指指点点地开始给我讲解……
我这时最关心的是皇陵的结构,最好给我讲讲陵墓里有什么机关、暗道元顺帝的陵墓有什么明显的标志,谁知道他竟开始给我讲起了元朝历史,不过毕竟是有求于人,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忍了!我强迫自己没有开口催促力木哈日乐。
终于力木哈日乐指着图纸上的小框说:“按照图纸来看,元朝的皇陵设计与普通的陵墓群设计完全不同。”
我很沮丧地看着摊在床上的图纸,听着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眼前这张图上所画的陵墓群的结构完全不符合《阴阳风水勘测术》中所记的阴阳风水说,单从这垒叠的墓穴而言就犯了大忌讳,没有任何人愿意自己死后被人压在下面的,在一块地基上,没人愿意别人在自己的房顶上再建房子。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陵墓群设计得实在怪异:寻常的陵墓群都是水平铺展在地下或半地下的,而以眼前这张图纸看来,元朝的皇陵是层叠式的!也就是说十四座陵墓是由低到高呈倒金字塔形状堆砌而成,我的脑袋顿时便大了。
眼前直接呈现的问题就是:首先我们无法分辨哪座墓穴才是我们要找的元顺帝的墓穴;而且以墓穴群设计的方式来看,越前的皇帝墓穴应该越在下层,好像垒积木一样由下向上封闭,如此看来就算确定了元顺帝的墓穴,也绝对不可能是在最上面那层,我们也势必要穿透上层的墓穴才能进入。
我直勾勾地盯着图纸,脑袋里全围绕着这两个问题反复琢磨着,猛地感觉到胳膊被人拍了一下,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让沉思中的我一惊。
在这一惊之下我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同时一只手抓向眼前人的脉门,另一只手已经掐向了他的脖子,一招锁喉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不过我甫一搭上对方的脖子,便立刻醒悟过来,眼前这男人是我的向导,而不是敌人!
“嗯?怎么了?”力木哈日乐奇怪地瞧着我。
幸亏我反应还算迅速,抓上力木哈日乐喉咙的手便没有用上力气,顺势爪为掌,抽回来大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笑:“这个,不好意思啊,馆长,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了。”
力木哈日乐明显也被我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目光由奇怪变做了震惊:“小郎同志,你这是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岔开了话题:“馆长,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陵墓群,有点走神。按照图纸上画的,这墓穴不就相当于一个压一个叠起来的吗?”
“嗯,你说的没错。”力木哈日乐点头,“这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元朝皇陵的奇特之处,以我的分析,裴文木在设计皇陵的时候就已经设计了这些墓穴,每一位元朝皇帝死了以后便按照顺序从下向上埋葬,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也没注意到您都说了什么……”
我实话实说,希望没有刺激到力木哈日乐的热情,但毕竟这是很不尊重对方的行为,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力木哈日乐的表现让我松了口气,他很理解似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呵呵,这也不能怪你,我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图纸的时候也被惊呆了!毕竟在人类的历史上这种陵墓群的设计实在是很少见的。”
我很同意地附和着点头称是,满怀希望地问力木哈日乐:“馆长,那个裴氏工程册里有关元朝皇陵的记载是不是还有其它的?”
我虽然对考古并不在行,但是也看得出眼前的图纸只是一份关于陵墓设计的简介似的东西,上面并没有任何文字的记载。我有这一问,实在是希望在力木哈日乐的手里会有一些关于陵墓群文字性介绍,比如墓穴的所属者,其中的具体设计等。
力木哈日乐遗憾地摇了摇头,把我最后的希望摇得四分五裂:“在我所接触过的、了解到的关于元朝皇陵的记载中,也只有这么一张图纸而已。”
我咬了咬嘴唇,失望后的无力感让我的胸口一阵郁闷,但看着眼前的图纸,聊胜于无吧,我安慰自己,既然线索有限,只能寄希望借助这图纸多了解一些墓穴有关的设计和构造了。
“馆长,这图上的线条怎么有粗有细的?都代表什么啊?”
我虚心的请教态度马上又点燃了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热情。
他指着图纸开始滔滔不绝为我介绍起来,这次我再不敢走神去想心事了,全神贯注仔细地听他讲:“这陵墓群设计得很是巧妙,首先这种倒金字塔似的层叠建筑无疑减少了被发现的机会,这也是古代帝王极其关心的问题,就是防盗,不过防盗的手段绝不止这一点……可以说,单从图纸来看,元朝皇陵是我所见过的所有皇陵中防盗手段做的最为出色和严密的!”
力木哈日乐语气兴奋无比,但听在我耳朵里完全变了滋味,奶奶的,老子这次来就是为了盗墓,防盗设计越是完美,我的难度也就越大!
不过力木哈日乐显然没有意识到我情绪的变化,指着图纸上的不同线条详细的介绍着:“以我参照裴氏工程图纸所获得的信息来看,这粗大的实线区域应该代表着坚硬的夯土层,这略微细小的贯穿整个墓穴平面的实线应该是坚硬的类似于龙骨之类的木梁,而这些被涂黑的区域应该是石壁或是其它坚硬的材料构成的保护墙。还有,这些波浪纹区域,可能是类似于我们已经发现的秦始皇陵、埃及金字塔下那种液体的如护城河一样的建筑!”
听着力木哈日乐的讲解,我的心越来越沉重,先不说整个陵群,光以单独的墓穴而言,其设计真可以说得上坚不可摧。墓穴的四壁首先是一层坚硬的石壁类的结构,石壁外层是一层夯实的厚土层,而从最下面那层的墓穴开始是每层墓穴顶部,在夯土层外还有一层类似房梁龙骨之类的支撑建筑,在墓穴内还有一条不知道深浅宽窄的“护城河”!
力木哈日乐的讲解很是细致全面,看得出来,他对这张图纸做过很深入的研究,不过说到最后,这位历史学者的讲解已经跳出图纸脱离了元皇陵的介绍,开始给我讲起了埃及金字塔、武则天墓穴的发现了……
我哭笑不得地听着力木哈日乐喋喋不休的纵谈阔论,暗想这人还真是很有评书演员的潜质,如果在平时听起来一定过瘾得很,只是现在我确实没什么心情听他给我讲故事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力木哈日乐已经在不需要润唇的情况下给我讲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没有停歇的迹象,我不得不打断他的话:“馆长,我们刚才看了很久,好像没有看到这图纸上画有出入通道?”
力木哈日乐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片刻,好像在看天外来客一般:“为什么要有通道?这是墓穴啊,难道你以为是活人住的房子?”
力木哈日乐的话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没什么不对,以墓穴而言,是绝不需要,也不应该留下供人进出的通道来的,但是,凡是帝王公侯的墓穴,是一定会在墓穴的大吉之位留有通道或者气孔的,这在阴宅中被称为“天门”。
古人崇信鬼神,坚信人死后将进入另外的世界,或可重生。因此其墓穴建造追求豪华堂皇、内部设计应有尽有,便是为了重生后可以在另个世界里享受这一切,而“天门”则与阳宅一样是留给墓主在另个世界出入使用的,同时也是为了将天地生气放入墓穴,以便墓主可以借以重生。所以说“天门”在一座墓穴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把墓穴比喻成母体,那“天门”就相当于供输营养的脐带。
但是在这张图纸里的设计中,我并没有发现类似于“天门”的设计,而且力木哈日乐也完全否定了“天门”的存在。
我看着眼前的图纸,盘算着:如果这张图纸不是假的,那么就是为了防止盗墓者得到这份图纸,而并没有标出“天门”所在;或者……真就没有“天门”的存在?毕竟从图纸来看,元皇陵的设计已经是匪夷所思,脱离了风水阴宅建筑的惯例常识,以此而言,就算真的没有留“天门”也并非不可能。
力木哈日乐的介绍持续到午夜十二点,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即便刨除了林森所说的那神秘的生命威胁外,单说建筑到并进入元顺帝的墓穴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了。
“馆长,这么多墓穴,您知道都是哪位皇帝的吗?”我问力木哈日乐,不过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即便真如他所说裴文木能够预知元朝十五帝而亡,但是每位皇帝的名字如果都算得出来,那可真是神仙了!
“这个嘛,图纸上倒没有相关的记载。”力木哈日乐耸了耸肩膀说。不过我倒还不是太失望,本来也没寄托太大的希望,可力木哈日乐接下来的话却又点燃了我的希望:“不过,按照我的分析来看呢……”
我略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力木哈日乐,真是人不可貌相。力木哈日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线条硬朗、寡言少语,本以为性格也一定是直截了当的,可没想到……可能只在涉及到专业领域的时候才会变得这么啰嗦吧。听着力木哈日乐做着例行的实质介绍前的情节铺垫,又不敢出声催他。
毕竟属于秘密的行动,他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力木哈日乐已经对我们屡次对元皇陵再现出来的极大兴趣感到奇怪了,如果太急切了,只怕他会把我们当作盗墓贼了。
还好,力木哈日乐终于说到了正题,指着呈倒金字塔形状的陵墓群说:“最下面的这座肯定是元顺帝的陵墓,原因有三个:其一,这座墓穴的规模最大,四壁夯土层也最厚;其二,在整个墓群中,这个墓穴是基石,就像元顺帝对大元朝而言,重要无比;最后一个原因嘛,这座墓穴最下层,埋葬的时候肯定是从下向上掩埋的,不可能是从最上面这层墓穴开始。”
啰嗦有啰嗦的好处,力木哈日乐的讲解确实详细,我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毕竟在力木哈日乐是一位正牌的历史学家,而且做为蒙古族人,对于自己祖先的了解肯定比我强多了。
“都几点啦?还研究呐?”才子依旧是大大咧咧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手上还抓着一大块烤牛肉干,“来点儿?消夜。”
我摇了摇头,力木哈日乐笑了笑:“不来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早点休息吧。”
能够知道的从力木哈日乐这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我也乘机“逃脱”了他的长篇讲座。
“图纸您收好了,有时间还得麻烦您多给我讲讲元朝的历史。”我笑着对力木哈日乐告辞,图纸上的东西我已经熟记于胸,如果向力木哈日乐要走的话反倒会让他怀疑。
“不是去睡觉吗?你的房间在那面!”我白了一眼跟在我后面大口咀嚼着牛肉干的才子说。
“嘿嘿,咱不是还有事情要研究吗?已经等你很久了,那事我都告诉唐心了,她一直在等你呢。”才子费劲地咽下一口牛肉干,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我无奈地推开了门,唐心正愣神地望着窗外,其实这里繁华程度实在是很一般,甚至不如家乡那座县城,我们吃过晚饭的时候街就已经行人寥寥了,现在更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推门声心动了唐心,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很平静地问。
我很赞赏地笑着望着唐心,如果换做林森知道有一个阴魂不散的辽国帝王的魂魄不辞辛劳地跟着我们,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唐心一个女孩子能够保持如此镇定,确实可以算上巾帼不让须眉了。
“有发现,不过帮助不大,墓穴建造得很奇特,也很结实,真要进入的话可能动静很大。”我说着,靠着唐心躺在了床上,唐心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挪了挪,给我让出了一块容我躺下的地方。
“有什么困难?大不了看我给你搞个精度爆破!”才子消灭了手里的牛肉干,舔着手指说。
“可能真会需要炸药,不过具体情况到地方才能知道,首先要解决的是眼前的问题。”我轻轻拍了拍额头说。
我的话说完才子和唐心都沉默不语。才子泄了气似地一把推开了我的腿坐到了床上:“小狼,耶律行再这么长时间了还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怪我们炸了他的坟头、拿了他的宝贝,要报仇啊?”
唐心也正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得出来她很想听听我的说法。
“其实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我想了想说,“如果他要报仇的话早就该动手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都好好的。”
唐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狼,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们从耶律行再的墓穴里带出来的那块玉碑吧?”
我看了看才子,然后一齐望向了唐心,都点了点头。
“那块玉碑有什么问题?”才子愣愣地问。
我心中一动,好像在黑暗的草原中突然燃起了一丝火光。“你的意思是说那件东西就是玉圭?”我猛地跳了起来喊道。
唐心赞扬似地看着我点了点头:“从我们到了龙脉以后我就想起了那块玉碑,按照你的解释,‘太祖玉圭’是辽国帝国龙脉的龙眼,在古人的眼中可以算得上是得玉圭者得天下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唐心又接着说:“我还记得玉碑上的记录是耶律行再的生平记载,他说对不起列祖列宗,因为没有找回一件东西,而导致了王朝的灭亡……”
唐心站了起来,走到床头的桌上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唰唰”几笔,举起那张纸给我和才子看。纸上画的正是玉碑上那两个当时她没有辩认出的字。
“我虽然没认出这两个字到底念什么,但是我想起在有关历史典籍里普记载‘太祖玉圭’有一个别名,叫作‘剡阖’,所以我认为耶律行再所说的就是‘太祖玉圭’,而他跟着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
“是为了寻找‘太祖玉圭’!”我激动地打断了唐心的话说。
唐心的分析可以说很有道理,耶律行再死去几百年了,虽然当初有利器镇压,但我和才子已经完全把其墓穴内的风水格局破坏了,一旦得到自由,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
所以按照常理,耶律行再一旦脱离禁锢,就应该做些什么了。但是这么久根本没有任何举动,只在今天下午现了现身,所以这么看来,恐怕他和我们的目的一样是为了寻找“太祖玉圭”!
想到这里,我和才子都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耶律行再没有达到目的,而且鬼魂的目的性很强,如果不是主动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但是很快另一个大问题又出现了,虽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寻找“太祖玉圭”,可是我们要打碎龙眼,而耶律行再恐怕是为了寻回“太祖坟圭”重振王国大业吧!
“虱子多了不觉得痒。”让人头疼的事情太多,倒也不差耶律行再这一件了。
“早点睡觉!明天一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我做了总结性的发言,把唐心和才子赶出了我的房间,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