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和扎旺在那个可怕的墓穴中度过了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四个小时。
我担心扎旺这小子受了太大的惊吓,连忙回头望去,此时扎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秦山看到我忧心的表情,笑着安慰我说:“没事,扎旺只是有点发烧……”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停了,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竟是万里无云,明亮的启明星挂在天边,特别的亮。
“回去吧。”我轻轻地对秦山说道,之后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是离四号哨所最近的县城医院,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山。
秦山看上去已经很疲惫了,胡子拉碴的,泛着血丝的眼睛看到我醒来立刻露出了惊喜:“排长,你可算醒了!医生说你是过度紧张造成的神经休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四肢的乏力感让我连点头都很吃力,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真实的疼痛告诉自己,终于逃出来了。
“扎旺呢?”我回过头,轻轻地问秦山。在梦里我无数次看到扎旺被蛇群围困,活生生地给撕成了碎片,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扎旺倒没什么事,不过好像受惊过度,人变得傻乎乎的,住在疗养院里。”秦山说道。
难道是由于在墓穴里的多次惊吓所致?我满心疑惑着。
出院后,我曾探望过扎旺,他痴痴呆呆的,嘴里不知念道着什么。
后来听说扎旺出院了,也光荣退伍了,被他从小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妹接了回去。只是还是那样呆呆的,谁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