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时候,我和云妮出了村子到县城上了初中;而才子这时候初中已经毕业,说什么也不上学了,说是要留在家里照顾祖父。
云妮还是像条尾巴一样,每天都跟在我的身边,不过在外上学便发现了有条“小尾巴”的好处:有人给我打饭、有人给我洗衣服,还有人替我写作业。
这时候的云妮已经出落得很是漂亮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一样惹人喜爱。“小尾巴”开始像孔雀开屏一样吸引很多人的注意,我属于神经粗大类型的,从小到大对着云妮竟没有发现她的变化,在我眼里她仍旧是我的“小尾巴”。
初二以后,就会有一些发育过早的男生给云妮传纸条、送情书,无论是什么,云妮全都交给我;无论是谁,我是统统一顿海扁,没多久就再没人敢骚扰云妮了。
我和云妮一起上了高中,我们村子里的孩子大都没上过初中,能上高中的只有我和云妮。云妮依旧是我的尾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云妮成绩很好,不过最后高考的时候她没有参加,老夫子已经老了,云妮必须要留在家里照顾他;而我,一直向往做一名军人,所以选择了参军。
因为我是烈士的后代,所以参军是很容易的。原本才子也可以参军,不过他说他是大哥,毅然选择留在家乡照顾年迈的祖父。
送我的那天,祖父和老夫子站在远处观望着我,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从知道我要走的那天开始,在祖父的眼睛里我能看到的是深深的不舍和浓浓的担忧,虽然祖父没有说,我知道祖父在失去儿子以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我这个孙子;浓烈的亲情刺得我鼻子发酸,强忍住流泪的冲动去和云妮、才子告别。
云妮哭了,抽泣着说要我别忘了她。我笑着安慰她说:“傻丫头,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哪能说忘就忘呢。”一句话把云妮说得破涕为笑,小脸也变得通红。我第一次发现,云妮长大了,原来长大了的云妮是这么漂亮……
才子依旧是大大咧咧,二十二岁的他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了,足有一米九的个头,五大三粗。和他比起来我就过于瘦弱了,不过动起手来,他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才子照我胸口狠劲儿地捶了一拳:“小狼,好好干,混出个人样来!你小子准定能有出息!”
我回手给了他一拳,把他冲了个趔趄,他龇牙咧嘴地叫疼。我笑着说:“你也差不多该找个媳妇了,等我回来可要抱上侄子!”然后,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送行的祖父、老夫子,转身冲上了客车。在车子开动的刹那,不争气的泪水便涌了出来,故乡在泪眼摩挲中越来越模糊……
我穿上了从小就渴望的军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边防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