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这下面肯定有东西。”我站在河水变成血色处说。
“什么东西?是不是有宝藏?”才子两眼放光地盯着脚下水流到这里就迅速消失不见的清河。
“这里看样子是座古墓啊,里面肯定有宝贝!”才子舔着嘴唇说,两只眼睛闪闪放光。
“呃,宝藏未必会有,但一定有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我沉吟着思考该怎么办。老夫子已经去世了,再也找不到内行人请教。
我最了解才子的秉性,我这么含糊地说,是有意勾起才子的好奇心和贪念,基本上才子这小子做什么事都讲好处的,而这件事我是必定需要他的帮助;如果我告诉他,咱这是为父老乡亲做好事,他绝对会把这事四处宣传一番,然后挨家挨户去收钱。
“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果然,才子抡起随身带的铁锹照着被水冲开的洞隙就挖了起来。
“哎,你这牲口!你当这是咱家承包田啊?”我拉住心急火燎的才子。
才子不解地望着我。
“前两天公安局不是来说过严禁挖掘坟墓吗?”我拽住才子说。
才子无奈地挠了挠头,问我:“那咋办?”
我笑了笑:“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再来。”
回到家,王大发还在等着我们。听到我们回来,祖父也在云妮的搀扶下强撑着起了身,询问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事,清河水不是消失了,只不过这两天连续的暴雨冲塌了几座墓穴,河水流入了地下。”我走上去扶住祖父,笑着说。
“村长,虽然说这事不是大事,但冲塌墓穴,毕竟有些冒犯了神灵,今夜我会去处理一下,麻烦您通知一下乡亲们,晚上千万不要到处乱走动,尤其是分水岭那儿,不管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去看热闹!”我很严肃地对王大发说。
王大发连声称好。“我这就去通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刚迈出门槛,王大发又扭过头,奇怪地问:“小狼,你啥时候学会这个了?”
“呵呵,我是老夫子的徒弟,很多年了。”我淡淡地说,又给了王大发一个充满信心的轻松笑容。
王大发这才把心都放进了肚里,小跑着挨家挨户通知去了。
“跃进,一定要小心点。”祖父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只是病中的祖父身体虚弱,这拍的力度和摸差不多。
“记住我的话,切忌贪得无厌。”祖父又嘱咐了一句,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轻轻挥了挥手。
祖父好像早就洞悉一切似的,在他的面前我就像透明体一样。
“云妮,好好照顾老爷子。”我低声对满眼担忧地看着我的云妮说。
云妮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地说了句:“当心点。”
我点了点头,拉着才子走出到了院子里,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一一说给了才子让他去准备。
“多弄点炸药!”我拉住转身要走的才子,重点嘱咐了一句。
才子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了。
我想了想,泡上了一大盆糯米。我还记得当年老夫子跟我讲过他发酵的糯米具有避邪驱阴的效果。
一个多小时后,才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把矿工镐。
这矿工镐长约二尺,一端宽扁,方便刨土;一端锋利尖锐,有利于攻坚裂石,虽然不如当年我在部队里使用的工兵镐好用,但用来挖墓刨坑实在是顺手得很。
“小狼,你看够不够?”才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把背后的帆布包打开凑到了我的眼前。
“奶奶的,我们又不是去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你带这么多干嘛?!”
“嘿嘿,多准备点,有备无患嘛。”才子嘿嘿笑着说。
才子准备的雷管,每一根都用塑料袋密封着,只留下了一段引信,以防止被水浸泡。我赞许地拍了拍才子的肚子,别看才子平时大大咧咧,倒也粗中有细。
乡亲们得了王大发的通知,早早地都闭门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