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排长……你没事吧?”
呵呵,这小子连昏了两次,不是昏了头吧,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有没有事。
“扎旺啊,我刚要表扬你的雷锋精神,舍己为人把自己当垫子接住我,怎么突然又信起了牛鬼蛇神呢?”我半开玩笑地想冲淡一下黑暗中让人喘不过气的迫人氛围,不过脑海中却闪过老夫子曾讲的一些事。
“排长……你没事吧?”扎旺强做镇定的声音中,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听到扎旺第二次问话,我隐约有些不妥的感觉,凭我对扎旺的了解,我知道他的胆子绝不会那么小,竟两次问我有没有事。刚才那瞬间,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扎旺,你……我……没事。”我本想问扎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刚一张嘴又怕吓着他,在这种环境里可不能自己吓自己,连忙转了口。
片刻的静寂,只有我和扎旺的喘息声。
“把火柴给我。”我对扎旺说。
扎旺没有说话,摸索着把火柴递给我,刚接触到我的手,马上把手缩了回去。我眉头一皱,扎旺的动作实在是太怪异了。
想了想,我撕下一条大衣里子,缠在登山镐的把手上,又掏出贴身的酒壶(本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是喝点小酒,这酒壶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祖父的贴身物品,苏联造,也算是传家宝了。)把酒浇了上去,制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我小心地划着火柴,点燃火把。蓝幽幽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诡异。但至少可以照亮身边三四米的范围。
突如其来的光亮明显让扎旺有些不适应。他的眼睛使劲儿地挤了挤,却没有张开。这小子搞什么鬼呢?
我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扎旺,你撞鬼了啊!”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了,因为这句玩笑话明显刺激了扎旺。扎旺的脸竟然开始抽搐!
“扎旺,你干什么呢?你没事吧?”我有些不高兴,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这小子居然变成了木头,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撞把他脑袋撞坏了?
说到脑袋,我活动了下脖子,不知道是刚才的紧张导致的还是掉下来的时候磕碰到哪儿了,脖子和肩膀有点酸痛。平时背着五十多斤的行军包跑二十里路也没这么累过。
“排长,把你的手给我。”扎旺依旧闭着眼睛,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你小子搞什么呢?!”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把火把交到了左手,伸出右手抓住了扎旺的手,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一个尖尖的东西刺疼了我的手心,扎旺把一个小小长长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我嘟囔着问扎旺,低头凑近了仔细去看扎旺递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一颗打了孔绑着红绳的尖牙。
“这是什么啊?扎旺。”仔细一看,这是一颗动物的犬牙,长约一寸,表面似乎还刻着一些符号,不过火把的光亮太暗,根本看不清牙上刻着什么。
扎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嗯,不对!是看了看我的头顶,而后他长呼了口气,脸上紧张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小子!你到底搞什么呢?快说!不然回去我关你的禁闭!”我有点急躁地对扎旺吼了起来。
“排长,这是昆仑大神身边的神兽白狼王的牙齿,是活佛开光的。可以震慑妖邪。”扎旺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些!”我边说边把手中的狼牙递还给扎旺。
“排长!你把这个戴上!”扎旺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可看到我要发火,他眼睛向四周瞅了瞅,“我……我……”扎旺看着我有些磕巴。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真有些来火了,当兵的人一向直来直去,扎旺的犹豫让我非常不爽。
扎旺长吸了口气,说:“排长,刚才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你的头上!”
扎旺的声音很低,让我冷冷地打了个寒战,额头“唰”地就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