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财务、主任、以及数十名同在工厂打工的同事。这些人的容颜依稀可辨,但内在,却成了一只只恶心的怪物。
“妈?!”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工,疑惑的看着其中一名女性丧尸,忽然操着外地口音喊了一声,随后变得极为激动。
众人都沉默了,这女孩姓郭,只有十八岁。而那女性丧尸,正是她的母亲。
事实上这里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有亲朋好友在丧尸群内,只是他们都克制住了那份感情。见女孩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也有几人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小郭很激动,甚至有走向丧尸群的倾向。此时,迅速而来的丧尸群也在越来越近,面对这种情况,其他人都视而不见的转身走了。
只有陈深和另外两名女工上前拉住了女孩,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回头,陈深差点被一个最靠前的丧尸挖掉了脑袋。
幸好反应快……陈深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刚才他甚至萌生了要死的感觉。虽然之前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凶险的时刻,但知道丧尸病毒的存在后,他对这些丧尸就更为畏惧了,天知道擦出一点伤痕会不会被他们感染到。
他在心底发誓,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再也不为他人冒险了。说到底他会这样做,只是因为这些工人是自己带出来的,让他有种使命感而已。正常来说,他并没有这么无私。
女孩跑动的时候,一直在拖着一块铮亮的铁器,这严重影响了她的速度。
陈深之前倒是没有注意这女孩拿了什么,此时便皱着眉头望了望那块铁器,正想开口让她丢掉这拖累人的玩意,却不料,他看到铁器的模样后整个人为之一愣。
未完待读。
006 离散
胶合板厂粗制车间里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一些繁重的体力活,而唯一适合女性干的事情,就是在削片机把原木削刮成薄薄一片的湿板后,她们再拿去一张张切成固定长度。
而这些女工所使用的工具,就是被称为‘切刀’的东西。
切刀的工作原理其实很简单,一头固定在工作台上,另外一头是握手的手柄,湿板拿上工作台后,她们只要握住手柄,对好长度往下一切就行……
工具虽然简单,但对切刀的锋利程度有非常高的要求,事实上,这些切刀用的全部是削片机的刀片。那可是能把无数原木一片片削出来,本身还没有什么磨损的东西,绝对是又钢又利!陈深有次好奇用手摸了一台切刀的刃口,手指微微一疼就出血了。
而厂里一般的切刀,都是又大又重的,唯有小郭使用的那台,是个包括手柄才100公分左右的‘小玩意’。而且这把切刀本身重量相对来说轻得异常,小郭工作时,上面都是压着三四个铁块,这样才能保证切刀落下有足够的惯性和动力斩断湿板。
因为这台机子只能切小板,工资自然也少了,为此小郭母亲甚至多次闹到领导那儿去了。
而现在,小郭手中的,赫然就是那台被拆分出来切刀。
“小郭,这是……”陈深觉得有些晃眼,这玩意只要是胶合板厂的人看到,就都会明白代表什么样的杀伤力。重要的是它还趁手,只是不明白小郭当时怎么还有时间把它拆下来的。
几人跟着前头逃命的工人,正沿着工厂外的小路向山上跑,小郭还在悲伤的不断回头张望。闻言转回头来,道:“我……今早想把刀片拿去机房研磨一下,就让李师傅帮我把它拆下来了。那些人来时,我想它可能会有点作用,就冲到机房拿出来的。”说完她还想回头,可是几人刚拐过一道弯,后头追来的丧尸全被挡住了。
何止是有点作用,这玩意要是早拿出来,作用可就大了!
陈深盯着这把刚经过研磨的切刀眼冒金光,现在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些怪人可是连子弹都无可奈何的存在,要是手中有了这把利器……
他在心底下定决心,等会儿一定得向小郭出口讨要!她自己的力量太小,这玩意在她手中根本是暴敛天物!
……
工人们一直逃到了一个小山坳处,这才停下脚步。
跑前面的人,路上遇到了几个丧尸。所以人又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受了点擦伤,现在正一脸恐惧的抱着伤口发愣。当然,人群也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没有让他离开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大家都跑得筋疲力尽,他们开始围聚在一起思考退路。不是在紧急情况下,陈深的话语权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大,所以他只是站在一边,主要的讨论人物还是几名年岁大点,在厂内也算老员工的人。
因为刚遭受惊吓,所以众人有些语无伦次,叽叽喳喳吵闹了一番还没有结论。
“不要吵了!现在已经是这个情况,讲其他的没用,大家都说说以后什么打算吧?”之前掏手机的李姓技术工抛出话题,同时手指颤抖的点起一根香烟。
这时,那名站在一旁,受了点擦伤的男工忽然开始呕吐,众人全都神情警惕的站了起来。
男工忍住了呕吐,向刚才还一起经历凶险的同事们露出笑脸,那笑容有点扭曲,也有点悲惨,可是很好看。他一边哭一边笑,一步一步退后,离众人越来越远,随后一转身,哭笑着向远方跑去……
所有人再次沉默了,李师傅抹了抹眼角:“我先说吧,我想回家,就是死也跟老婆儿子在一起,你们呢?”
“我也回家吧,家里还有些事情放不下。”一名眼睛一直盯着那远去身影的老工人也开了口,随后深深叹了声气,仿佛这刻突然苍老了十岁。
吕明此时忽然跳了出来,手中依旧紧紧拿着属于他的武器:“你们都别做梦了,就靠你们自己能回得去吗?这里是几乎没有人的近郊,你们懂这是什么意思吗?连这里都这么多怪物,你们回家的路上肯定还有更多这样的怪物在等着你们,你们有自信回去?”
他的表情狰狞,不是丧尸,却有三分丧尸的样子“再说,你们以为家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几个活着的?说不定都死光啦。”
“你胡说什么!”李师傅顿时跳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木棍,不由分说朝吕明敲了过去。
动力锯的油门轰鸣声立即响起,李师傅敲去的棍子随意被他拨了开来。吕明咬牙切齿地望着众人:“我有这个,我有这个东西!不想死的就求我,我带你们回家,一个人给我一万……不,给我十万!”
他疯了!所有人都忽然明白了这个事实。
没有一个人愿意招惹拿着动力锯的疯子,吕明开始追着人群用动力锯划拉,一群人立即鸡飞狗跳的。
李师傅脸色苍白,吕明好像认准他一样追着疯跑,眼看前面就是死路了,他一咬牙,准备用木棍拼死反击,总归有点希望不是?
不过陈深的铁棍及时到了,对准吕明手中的动力锯狠狠地砸了过去,事实上这吕明并没有疯实,下意识还对陈深有很大忌惮,所以都在尽力避开他,反而让陈深一阵好追。
动力锯的轰鸣应声而止,并且掉到了地上,吕明双手也被铁棍敲来那巨大的力量震出满布鲜血的刮痕。
反观陈深那里,也因反震力双手微微颤抖,面上涌出一股红色,急喘了好几下才恢复过来。
但他还是很快上前,用力砸了数下,直到动力锯整个都有点变形,链条也砸掉了才停下手来。
吕明没有了武器,整个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众人看他似乎没有了威胁,又远远离开他,聚集在一起说着刚才的话题——惊险的事情多了,大家面对惊吓的反应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李师傅的香烟刚才才抽了一半,他从地上捡起烟头,放到嘴里哆搓了两口:“小陈,谢谢你啦。还有在车间里的时候,没有你,估计我们现在全都是怪物了。”
这话提醒了众人,大家都跟陈深道了谢。而陈深这边,只是随口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种时候,他也没心思听这些虚的了。人死了那么多,天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呢!
“其实吕明说的没错,现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死也要跟老婆儿子死在一起,所以啊,我还是得回家一趟。你们呢?要是有顺路的,还能互相照顾照顾。”
李师傅的心声代表了几乎所有人,很快除了四名家在外地,这里也没有亲戚的工人。其余所有人都决定回到自己的家了。毕竟,工友再同生共死,也是比不过血肉亲人的啊!若真的要死了,他们也还是更愿意跟家人死在一块儿,而不是工友。
几人按照同路的分成几队,在分配武器的时候,很快有眼尖的人把目光放到了小郭手里的切刀上!
“小郭,你看你又用不了这把刀,把它给我们吧,师傅也好安全点回家。”一名瘦小的男工,伸手就想去女孩手中拿那切刀。他知道一般情况下,这样半抢半求的也就拿过来了。
不想这小女孩像护着鸡仔的小母鸡,死死握着刀柄的手不肯松开,还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瘦个子男工尴尬的松开手,小郭立即拖着切刀退后了好几步,并把它掩到了身后去。
这把切刀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确实如瘦个子所说,有了它回去的路上肯定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本来没有打它心思的几名男工也想通了这点,事情关乎自己的性命,好些人都开始规劝这小女孩了,可是小郭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紧紧抿着嘴巴,就是摇头不肯松口。
陈深站在一旁冷眼观望,他和小郭现在都属于没有家可回的人,所以他不急,只要和小郭绑在一起,这武器迟早都有办法拿来用的。
正因为如此,如果这些人要动手段,他反而要帮小郭一把了。
好在,这些工人还算注重同生共死的工友情谊,那名快要爆发的瘦个子也被其他员工拉了开来。随后,所有人都放弃了对切刀的渴望。
众人开始互祝平安和道别,一阵唏嘘后,除了陈深以及其他几名不需离开的人外。所有人分成了数股,又开始朝山下悄悄摸去……
陈深站在高处,眼神矛盾的望着逐渐消失在黑色雾霾中的工友们,他很清楚,那里的绝大部分人他将来永远都见不到了。
那些人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他关系很好,甚至某些还有过不愉快的交集,可是有过之前的经历,以前的种种又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罢了,希望大家都能安全的活下去吧!
陈深收回了目光。
离开的就不要再多想,接下来要考虑的,是自己以及留下这几人的安排了。
未完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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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陈周二人
留下的四人除了陈深和小郭外,还有两名男工。只是他们的年龄与陈深二人相差太大,并且这两人平时在厂里,就属于偷懒打牌不务正业的那种人,所以总让陈深感觉有点隔阂。
7月份的天气,虽然有黑雾挡着阳光,但还是让人觉得挺闷热的。这两名年纪都超过三十岁的男工把短袖脱了下来,垫在屁股底下当坐垫。其中一名跟陈深同样姓陈的男工,更是脱下凉鞋,把一双臭烘烘的香港脚拿出来,用手搓着脚趾缝,偶尔还把搓脚的手指放到鼻翼下闻一闻。
“陈师傅、周师傅。”陈深忍着恶心,在他们身旁席地而坐。“咱们几个都是没有牵挂在城里的,所以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姓陈的男工放下搓脚的手,神色古怪的盯着陈深看了半晌,又跟姓周的男工打了个眼色:“商量要四个人商量才对,你怎么不喊小郭过来?你可以代表她啊?”
陈深皱了皱眉头,把征询的目光,转到站得离三人挺远的小郭身上。
这个才十八岁的女孩,是跟着母亲大老远从四川老家南下打工的。据说家里有个喜欢酗酒不做事的老爸,还有两个念大学每年都要无数学费的哥哥。而她们家里的经济,基本都是她和她妈妈两个人在维系。胶合板厂本身的工资不高,但这两母女愣是最早上班,然后最迟下班,双双做到只有老技术工才有可能拿到的工资……
其实小郭并不觉得苦,她还是那种很纯真的年纪。她所做的,只是跟在母亲身后而已,母亲怎么做她也怎么做,对她来说,家里真正苦的就是母亲,而她最崇拜的,也是母亲。因为从没出过大山的母亲,可以为了家庭,带着她走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来,更可以为了母女那微薄的利益,与老板们争得面红耳赤。这些,都是她崇拜的地方。
可现在,母亲不在了!天塌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只留下她一个人了。
她很害怕!因为她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那个一直跟在母亲背后的小女孩。能像她的母亲一样,变得那么独立,那么自强吗?
当看到母亲变成怪物群中一员的那刻,她是真的很想走到母亲的身边,哪怕变成跟她一样的怪物,她也愿意……
迷茫的望着山下的女孩,还是注意到了陈深的询问表情。虽然刚才有些分神,但陈深跟两名师傅的话语她还是有听到的。她点了点头,拖着让她觉得越来越沉重的切刀,慢慢走向三人的方向。
女孩坐定下来,同时晃悠悠的差点朝后面倒去。
她累了,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是干裂的,可是手里仍旧紧紧抱着那把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武器。
“小陈刚才说的话,小郭你听到了吧?”陈周二人目光在小郭身上流转了好半晌,尤其是看到她的虚弱后,两人都勾出一个不为人察觉的笑容来。
见小郭点了点头,陈深把话题接了过去:“现在的状况你们也都知道了,按照110给我们的情报来看,这事儿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结束,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凶险的情况出现。按道理来说,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野外和一些避难场所。”
陈周二人脸上流露的不耐烦表情让陈深话语顿了顿,但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因为我们现在本身就在郊区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留在这里看看行不行得通。不过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更不用说其他必须的生活用品,这样肯定不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三十四岁的陈姓男工很开心的嘿嘿怪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求个好听,但都是废话!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满山跑的正宗乡下人,夏天在这些山上讨生活的办法多了去了。不过小陈,不是我心狠,我们这些办法人少行得通,人一多,资源就不太够啊。”
“哦?那陈师傅的意思是?”陈深眉头挑了挑,他从刚才就不太喜欢这两人的言行。
“这样吧,我估计你们两个人也够呛。实在不行,小郭给我们勉强照料一下。你么,反正腿脚那么好,山下店面什么的也多,不如下山混去,少了我们这些拖累,说不定比在山上吃苦的要好多了!你觉得怎么样?”陈姓工人故作沉思了半晌,终于给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回答。
陈深一愕,看着这两个厂内有名的大龄光棍,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这两个家伙,没有安好心!
他本想一口戳穿他们的心思,但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他没有说这些话的立场,难道直接对小郭说这两个家伙没安好心,跟我走吧?
这样说肯定不行!他本来就跟小郭不是同一个车间的,论交情还没有那两个家伙深呢。说不定反而因此被人倒打一耙,说自己居心不良!
想了半天,他叹了口气道:“我是没意见,不过也要看小郭自己的意思。”
不出所料,女孩在抿了抿嘴后,点头同意了陈姓工人的提议。
陈深苦笑了一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总不可能赖在这些人身边吧?
“那小郭,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往山里面走,这里还是有点不安全。走远点好!”陈、周二人露出喜色,周姓男工还不忘跟陈深打了个招呼:“小陈,真是对不住,我们从此要分开行动了。放心,你身手这么好,肯定可以比任何人都平安的活下来的。”
“也许吧,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小郭手里的切刀能让给我。”陈深很干脆的说道。
陈、周二人望向小郭,后者急忙摇着头抱紧手里的沉重武器。
陈深沉默了,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他就在三人的注目下,慢慢消失在了下山的黑色雾霾之中。
见他终于走远了,陈、周二人诡异的对视一笑,随即陈姓男工轻轻一扶小郭的肩膀:“小郭,我们也走吧!唉……没想到世道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不用担心,乱世出英雄,我看陈深就有点乱世英雄的味道。他肯定没事的,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当然,乱世也出枭雄和坏蛋。陈姓男工故作不经意的用眼角瞄了瞄女孩那发育成熟的胸脯。
三人踌躇了一下,随后也离开了山坳。不过他们与陈深所走的方向相反,是沿着越发难行的山道,往深山里钻去。
几人离开三四分钟后,一道人影又来到了这个小山坳,他手执的铁棒带有几缕未干的血迹,面色苍白,眼瞳微微也有些发红,明显是刚经过生死拼杀的样子。
“没想到刚走出几步就遇到丧尸了……这可不是我原本就想要退回来的。”
“呵呵,即使是我原本就想要退回来,也是为了拿到小郭手里的切刀!若是顺手救了什么人,也是碰巧……”
“希望那把切刀不要被他们抢去才好,不然对上那玩意可就有点凶险了……”
望了望三人离去的那条山路,陈深一边在口中呢喃,一边坚定的循着痕迹奔跑追去!
然而在他背后,又从附近丛林中走出一条身影,正是刚才被陈深砸掉手中动力锯的吕明,此时他眼中闪着不明就里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陈深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咧嘴一笑,也抬脚跟了上去。
未完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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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真有风格
陈、周这边,因为小郭固执的要自己拿武器,所以三人的脚程越来越慢,到最后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走了七八分钟,三人才翻上山坳所在的那个山头。陈姓男工索性在山顶停了下来。另外两人见状,也就坐下休息。
此时体力不佳的小郭已经汗流浃背,呼吸也很不顺畅,看样子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了。
陈姓男工朝来路观望了一下,尽管此时能见度十分低,但小山附近的情况还可以勉强尽收眼底的。
他谨慎的顺着山路看下去,视线一直模糊看到了刚才所待的那个小山坳,来来回回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于是他舔了舔嘴唇,走到周姓男工旁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姓男工心领神会,两人开始露出坏笑的表情。
当然,在黑雾的影响下,陈姓男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下几十米的树丛好像有点轻微的晃动。
陈深就藏身在那片树丛之中!
他匍匐在低矮的灌木里,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小郭速度太慢,否则他沿着山路躲在灌木丛里跟踪,跟不跟得上是另一回事,至少难免会闹出动静,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抬头观察了一下山顶,似乎那二人要有所动作了……他开始蹑手蹑脚的向着三人的方向爬去。
山顶上很快传来了骚动,中间还有小郭明显被压抑住的惊呼声。陈深心里一惊,不敢再掩藏身形,窜出灌木沿山道全力跑了起来!
几十米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陈周两人才刚扯破小郭的花格子短袖,甚至连她两手紧紧抓住的切刀都还没有抢到手。
说来也可惜,小郭明明好武器在手,却还是束手就擒。一是这把切刀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她想攻击别人必须有一定的蓄力时间。二是陈周两人出其不意就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法顺利挥动切刀,不然只要随便碰碰,他们肯定也是要受伤的。
“你们两个!放开她!”陈深窜出来的速度完全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员,他像个豹子一般扑向了背对着他的周姓男工,两人立即朝前方滚作一团。
空手的情况下,三个周姓男子也不一定打得过陈深,何况陈深手上还有一根钢筋铁棍?两人刚停止滚动,陈深立即就用铁棍把周姓男工死死的抵在了地上,对方甚至连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小郭惊叫了一声“小陈!”。
陈深立即察觉到了危险,眼角见一道白光闪烁,狠狠向自己划了过来。
他心中魂飞天外,本就低头卡在周姓男工身上的身体,顺势往下一俯。
也许是躲得慢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左肩传来一阵无法想象的疼痛感。
凭着低头躲避的刹那一瞥,他见到攻击自己的正是陈姓男工,而那切刀,已经不知何时被他抢到了手中。
难怪这么疼!陈深龇牙咧嘴的翻了一个身,手脚并用的尽力让自己离陈姓男工远一点。
这一次,他再度感到了死亡的威胁。这也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有这种感觉了。
幸亏这一刀是斜砍的,不然陈深不可能只是被削到一点。估计对方也是顾及到了被陈深压住的周姓男工,不然从头到脚往下一劈,他陈深就算不两半,也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在这切刀有一定的重量,虽然陈姓男工使用起来,不像小郭那样举起都困难,但因惯性力,他想要转头再斩,还是有一定时间间隔的。
顾不得肩膀抽薪噬骨般的疼痛,陈深咧着嘴准备抓起铁棍来阻挡切刀的下一击,可是他握着铁棍的右手忽然一紧,居然一下没能拿起来!
陈深一看,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凉意!原来是周姓男工在这关头死死拉住了他的武器,而此时,眼中凶残神色极为明显的陈姓男工,已经对着陈深,再次举起了那锋利的切刀……
陈深双眼通红,怒吼着啸叫了一声,全身力气再度勃发,那周姓男工不察下,甚至整个人都被他拉动了起来——陈深明显是拼命了!
可这仍无济于事,切刀锐利的刃口,已经向着陈深的脑袋落了下来!
周姓男工双手把铁棍握的是如此的紧,纵然陈深再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两人,是真的要取他性命啊!
陈深一口猛劲,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他忽然发觉今天的自己,有点自大了,也有点自信过头了。几次生死危机中逃命的事实,让他有种能够掌控生死的错觉。
但,错觉就是错觉,生死是凭他就能掌控的东西吗?几度从丧尸手里逃出性命,那是他的运气,也是老天对他的眷顾。然而不是每次,他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陈深意识到自己错了,只错了一条,但还是错的那么离谱,一条错误,足以令他命丧黄泉!
想要救人,没错!
对自己有信心,同样没错!
他的错,是错在行事粗糙,没有一点准备。
要是刚才再忍一段时间,找个正确时机再动手,情况会跟现在一样吗?
要是他扑出的目标不是陈周二人,而是救下小郭,情况会一样吗?
或许现在拿着切刀耀武扬威的人,应该换成他了吧?
冲动,是原罪之一。但是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面对越来越近的刀光,陈深绝望了。
但!……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架没有发动引擎的破烂动力锯,出现在了陈深的视野之中。
动力锯的主人站在陈姓男工身后,带着小孩吃到糖果的偷笑表情,双手高举着手中的动力锯。
陈姓男工斩下切刀的同时,那部没有发动引擎的动力锯,同样,向陈姓男工的头部敲了下去!!
随后,一声硬物碰撞的巨响传来!
切刀的刃口,挨着陈深的脑袋斜斜插进了泥土之中。些许碰到陈深脸庞的刃口,已经割出了浅浅的伤痕。而手握切刀的主人——陈姓男工,已经满头鲜血的倒向了地面。
陈深从出生到此时为止,从没有像这刻般如此紧张的时候。急速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挤出胸口,上一刻还浑身是劲怒吼的他,现在却仿佛整个人都脱了力,手脚颤抖的软在地上。
吕明露出雪白牙齿怪笑的表情,在陈深看来仿佛是天使在微笑。他抄起那被陈深砸出坑坑洼洼凹陷的动力锯,挂在脖子上显得十分牛气的动力锯链条“哗啦哗啦”直响。
随后,这小疯子手指着陈深,酷酷的道:“你,欠我十……不,一百万!”
TMD!这小子……真他妈有风格!不过我喜欢!
陈深忽然在心底喊了这么一句。
未完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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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杀伐
吕明重要关头出现,那周姓男工就知道了不妙。这不,陈姓男工脑袋冒血的倒下时,他滋溜一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甚至还顺手带走了陈深用的那只铁棍武器。
陈深没追,他还受着伤呢。吕明更是蹲在地上,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链条,尝试再挂回动力锯。
至于小郭,她面色绯红的遮掩几乎只剩下胸围的上半身都来不及,哪有那空?何况她去了也是肉包子打狗,就更不可能了。
好半晌,陈深才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伤口扯动间,把他这一通疼啊,表情整个都挤在了一块。他用手指碰了碰受伤的肩膀,感觉背后全是血了。不过他也发觉了,这伤口虽然看着可怕,但那一刀只是削去了后背的一点皮肉,并没有缺胳臂断腿那么恐怖。
而脸上的那道浅痕,相对来说就是小意思了。
现在重要的是止血,不然光是流血都能让他失血过多而死。他咬了咬牙,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脱着自己的衣服。但伤口一摩擦,又疼的他冷汗直冒,腿肚子发抖。
他这边一动静,那边的小郭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陈深一背的血像个血人似的。脸上吓得发白,怎么说陈深也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她一急下也顾不得害羞了,匆匆用破损的短袖裹了重要部位,然后小跑了过来。
“小陈,伤的怎么样了?”
“没大事,就是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流血。来搭把手,我自己弄不好。”陈深看这女孩一脸愧疚的表情,面色似乎比自己这病人还要苍白,嘴上不由得扯出了笑容。
有了小郭帮手,陈深也就是忍着点痛,把满是鲜血的上衣脱下,然后再包扎住受伤的肩部,以求到止血的作用。
至于光膀子什么的,他又不是女孩,当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一番处置下,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陈姓男子,发现这人还有生气,沉思了半晌,还是让小郭从陈姓男工的衣服上扯下布片,把他脑袋也处理了一下。
被这么一折腾,那陈姓男工悠然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他立即见到了面前的陈深几人,面色一变下,就想起身。但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惨哼一声,全身的气力流失,重重躺下再也没有丝毫力量。
陈深面沉似水,盯着陈姓男工冷声道:“放心,我们跟你们不同,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忘记工友情份的。”
这话说的陈姓男工脸上燥热,不敢与陈深对视。脑袋扭到一旁,却又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小郭,这女孩也是个妙人儿,恶狠狠的盯着这平时待她还好的‘陈师傅’,一点也没有身为受害女生的懦怯和后怕表情。
陈姓男工面色更为尴尬,把脑袋转到向了另一个方向,好在这边的吕明在摆弄他那快要散架的动力锯,并没有瞪他什么的,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朝往哪个方向转头了。
陈深在这男人身前蹲了下来,同时背后的伤口扯得他全身一个趔趄,晃了两晃才保持好平衡。
“我是真的很想揍死你!”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是我想到我们一帮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怪物群里逃出来,就对你下不了手。可是你们两呢?小郭好歹之前还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不是?你们怎么还能这么对她?”
陈姓男工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陈深越想怒意越盛,没有受伤的右拳箍得发出‘咯咯’响声,他似乎害怕再这么下去会忍不住一拳砸死这跟自己同姓的王八羔子,于是强忍着愤怒,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是年纪比我长的人,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饭还多,人情道理肯定比我懂。我就问一句,你要还当自己是男人,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陈姓男工总算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陈深。
“你和周师傅如果糟蹋了小郭,然后会怎么对她?”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陈姓男工咬了咬牙,一五一十的全部道了出来。“我们老早就在合计小郭了,她们母女在这孤身二人无依无靠的,有时候只要耍点小手段就能欺负到手。以前是没机会,今天这事来的恰巧了,我们也被血冲昏了头脑,刚才在山坳的时候我就跟周家浜说好,一会儿弄完了,就整死她算了!”
他话一说完,本来站在一边还挺有勇气的小郭,被吓得轻呼一声,面无血色的后退了一步。她实在没想到,这平时对她真的挺不错的陈周师傅,居然抱有这么险恶的用心,刚才甚至已经计划好杀死自己!
陈深也是一股难言的心悸涌上心头,这两个人太狠了。甚至,已经不能用狠来形容,简直狼心狗肺!
该问的问完了,陈深站了起来,右手抓起丢在地面的切刀。
这把切刀刀身长80公分,手柄处20公分,整把刀的重量足有5公斤左右,若真的把它当做武器。那么单就刀剑类来说,即使按照西方双手大剑的标准,它也算得上是很重的类型了。
陈深单手拿着它,根本就很难举起来,只能头朝下的提到陈姓男工身前,锋刃闪耀着银色流光,表面光滑得可以清楚的映照出陈姓男工的脸庞。
不知道陈深想要做什么,但不难想象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小郭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一股害怕的情绪深深萦绕在心田,她甚至无意识的再度后退了几步。
陈姓男工反倒是想开了,他嘴里还有不少血沫,这时总算有时间吐了出来。随后,他深深地笑着,只是那笑,看起来只是抽动脸皮而已。
陈深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他是真有斩杀这家伙的冲动,即使不说小郭的事。这家伙也砍了自己一刀,甚至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
那时,怎么不见他留情?!
反正!现在也没有机构会来执法了,不如,自己替自己找回公道!
陈深粗气一喘,单手握着的切刀,在右手青筋鼓起的用力下,缓缓举了起来。
那边的小郭终于忍受不了这个情景,即使在刀下的人,曾经想要杀死自己。
她惊叫了一声:“不要!”
切刀落下,一声惨呼随即响彻整个山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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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斩指
平整的横切面出现在陈姓男工的左手手掌,这块横截面,带去了他的两根手指。
鲜血,沿着伤口勃然涌出,伴随的还有陈姓男工那剧痛下的哀嚎!
“我就知道,你没种砍下去。”吕明总算抬起头看了看这血腥的场面,然后用一种‘哥很淡然’的表情说道。
保持挥刀姿势的陈深,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吕明的话,他不敢苟同。他这一刀,是就是瞄准陈姓男工脑袋切去的!要不是小郭的一声叫喊,而令自己刹那间改变挥刀方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下会不会把陈姓男工整个脑袋切去……
小郭好像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面。好像受伤的是她一样,浑身冷汗直流,胸前颇有规模的双峰,伴随急促的呼吸上下颤抖。
倒是陈姓男工还算骨头硬,他哀嚎了一段时间后,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冷气的同时,随手用地上捡的布片包裹住伤患处。
他站起的步伐十分不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拿起属于自己的断掌,然后直喘粗气的看了看陈深几人,目光复杂,也不知是仇恨还是解脱。
随即,就那么歪歪扭扭的,沿着周姓男工逃走的山路而去。
而这边的陈深,几次差点忍不住抬脚追去,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等一下,你知道徐哥的家在哪里吗?”他的声音,打破了一直的沉默,同时也逼着自己把追上前杀了这同事的想法搁下。
虽然问了这句话,但他不认为自己会去徐哥家。只是徐哥在最后时刻,把那张照片交给了自己,也令他感到了一定的责任感,若是有机会,去他家看看情况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在陈深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小。
陈姓男工没有回头,就见他跌跌撞撞的扶住一颗小树,安静了一会,才虚弱之极的道:“去过一次,新华街狮子巷,具体几号记不住了。”
陈深点了点头,道:“谢谢!”
那边陈姓男工似乎没想到他会道谢,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用苦笑的声音喃道:“不用谢,对不起……”也不知这句是说给陈深还是小郭听的。然后,他强撑一口气,跌跌撞撞的,就那么消失在了绿意嫣然的丛林之中。
两行泪水,从小郭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流出。
就算让她自己来说,她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是流下而已。
陈深的内心也很复杂,他收回远眺的目光,看了看被自己砸坏武器的小疯子,又看了看用破衣服包裹住上半身的女孩小郭,最后看了看自己那依旧在往外渗血的肩部。没由来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倒提的切刀被举到了小郭的面前,陈深眼中有一股不舍的意味,不过还是微笑道:“这家伙很好用,还你!”
女孩一愣,随即闪过惊慌的神色,还她?那是不是代表事情完结了,自此分开?
即便还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但想来骚乱的规模肯定小不到哪儿去。
试问在如此规模的骚乱中,假如没有依靠的话,她这样一个女生,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吗?
答案很明显,刚才的事情就是一个警钟!对女生来说,有些事情甚至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
小郭的脸色有些发苦,她灵机一动,露出微笑的表情:“你用的铁棍丢了,这把切刀应该比铁棍好一点,先暂时借你用吧。”女孩双手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互相绕啊绕,半天才涩然的接着说:“为了防止你带它跑路,所以我,我打算跟着你。一直到你把它还给我为止。”说完,用希翼中夹杂担忧的目光,深深的望着陈深。
陈深心知肚明,他本来就没有抛弃小郭的打算,所以玩味的笑道:“可以,有你这么个小美女跟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欢迎之至。”说完,眼睛还若有若无的瞄了瞄小郭那暴露在外的年轻身体。
以陈深的眼光看来,小郭虽然还算不上绝色美女,不过肯定在漂亮的范畴,不然也不会令陈周二人觊觎许久了。
稍瘦的身材、未施粉黛的鹅蛋脸,加上十八岁年纪才有的青涩气质,另有一股诱人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陈深只是看看,眼中除了一点欣赏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在里面。
女性的直觉让小郭察觉到了陈深的视线,她面色开始发红,虽然第六感告诉她,陈深并不是陈周师傅那样的坏人,可是这种暴露穿着下的身体被看,作为年轻女性,还是会有一点羞涩感产生的。
“饿死我啦,该去食堂吃午饭了,你们去不去?”吕明这时忽然不摆弄动力锯了,同时肚子里传来擂鼓般的响声。看来是饿了。
“食堂?”陈深也感觉到肚子里面有一点空虚,但想到胶合板厂里面的情形,面色有点难看。
食物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如果有可能的话,陈深还想搞到一些药物,哪怕是碘酒也好,这些东西对他的伤情肯定有好处。
“这样吧,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注意到山坳下面有两栋民房,虽然看样子也被那些怪物袭击了,但数量肯定没有厂里的多,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搞到一点吃的吧。”陈深提议道。
吕明没有回应他,只是带头走了出去,口中不断喃着“吃饭,吃饭。”也不知听懂陈深的话语没有。
十分钟后,三人沿着山路走到了小山坳下的马路上。这条马路,一边通往陈深几人工作的胶合板厂,另外一头,直通延城。而陈深所说的房屋,就在离胶合板厂不到三百米远的地方。
事实上,这只是两栋砖瓦房而已。
陈深右手紧紧握着切刀,与吕明以及小郭走近了其中一栋房子。
他现在的状况有点不好,左肩的伤情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暂时用不上是肯定的了。而右手的爆发力虽然大,但想要单手使用切刀这种沉重的武器,并不是太容易。
事实上这把切刀的造型有点古怪,在手柄尾部加了个半公斤左右的小圆球。陈深不知道当初焊制这玩意的师傅是为什么如此做的,但在把它当做武器的时候,这颗小圆球起的平衡作用就太大了,只要陈深右手稍微朝手柄上方握点,在小圆球的平衡作用下,单手举起切刀挥舞,就不再是空谈。
当然,只是能举起挥舞而已,运动机能和速度,绝对没办法达到双手的巅峰状态。
这个小诀窍的发现,也令陈深心头暗喜,至少在左手恢复前,他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砖瓦房被破坏的很厉害,在敞开的木门处,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指甲划痕——这是丧尸留下的痕迹。
陈深探头探脑的往房子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房子内部的一根房梁已经断了,木材、砖瓦将下面的东西砸的一片狼籍,仔细看去,那些狼籍的物品里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包括一台自行车在内,所有的东西都被破坏的很厉害。
这肯定不是横梁砸下来的原因!难道丧尸会有意识的破坏这些东西吗?
陈深心头留下了一个疑问。
他们三个人慢慢走进了砖瓦房的大厅,这间砖瓦房很小,在大厅里就能把另外两个敞开的房间看得一清二楚,里面除了被破坏成一片废墟模样的东西外,看起来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