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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登山杖 当前章节:15123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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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电波恋人

作者:登山杖

真爱创造无限可能

第一部分

更新时间2011-6-10 13:23:16 字数:6515

 脑电波恋人

A大天象馆,天文望远镜前。

一男生正在帮着一老教授整理东西。老教授推了推眼睛,看着整理东西的男生笑道:“难得啊难得,还有人人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老师,您怎么会老呢?我怎么没看出来啊?我和王冕毕业七年了,您都没怎么变。”瞅着天文望远镜看个不停的女孩子笑道。

“不行喽,腿脚不利索了。看这帮孩子上完实验课,我就一个人收拾不了了。”老教授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笑着说。

“怎么会呢!恩师!你看我和夏荷这不是来给你收拾了吗,这帮兔崽子在给你弄的这么乱,我就收拾他们”王冕把航海用的六分仪一抬一抬归位,擦拭干净。

“老师,我和王冕有时间就会来陪你,给你解闷,就是不要嫌我们俩烦人才好”夏荷把天文望远镜擦拭一边笑着说。

老教授哈哈笑起来:“只要不嫌我烦,我就阿弥陀佛喽!”

王冕瞥了夏荷一眼,似乎在说:“就你会说。”不过心里美滋滋的。

眼前的是自己的恩师,像父辈一样照顾自己,自己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可是自己无志于继承他的衣钵,心里总感觉亏欠老人家很多东西。老教授妻子儿女都不在身边,因为老教授退休之前的科研工作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老人家总感觉亏欠国家东西,对不住每年几百万的科研经费。老人家也确实太热爱自己的事业了。退休后强烈要求能在实验室,哪怕只是管理下实验室,只要能天天看到这群孩子们在辛苦的继承了自己的衣钵,辛苦的沿着自己开创的路走下去,心里就很满足很高兴,至少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工作没有白做。

“老师,您说真有外星人吗?”夏荷一边说又向望远镜看了看,透过镜片几次的反射,外面蔚蓝的天空透进来美丽的星空,星星喳喳的闪着眼睛。

“有的,一定有的”老教授略有所思。

“那他们怎么还不现身呢?让我瞅瞅。”夏荷说着又瞅着天文望远镜看个不停。

“我看见了,一片绿色光圈迅速的划过了东天半球!不是宇宙飞船是什么啊!”说的大惊小怪的。

王冕怕恩师误解了夏荷在冷嘲热讽,忙道:‘又犯傻哩!”

老教授研究这么多年全因为他的威望,如果换个人,研究这么生涩,资料少之又少,课题早撤了,经费早没人给了。有不少人也劝过老教授换个课题,可老教授就是坚持认为:自己不搞,还有谁能搞下去。如果在这个课题组里我国是空白,未来就没有话语权。王冕跟着老教授几年自然知道外人对老教授的冷嘲热讽。

老教授哈哈笑起来:“绿色光圈经常出现,没有规律,可能是小行星摩擦大气层造成的。想见外星人?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出现哩。”

王冕怕恩师想到自己研究这么多年毫无进展,又自顾自怜,忙道:“恩师,今天教师节,去我们家吃顿便饭?尝尝夏荷的手艺?咱爷俩来两杯?怎么样?”

“就是不知妮子的饭是不是还是糊的?”说着,老教授笑起来。

夏荷脸红起来:“老师,你又提,又笑人家!”

三人笑着出了天象馆。

天文望眼镜中的绿色光晕慢慢扩大,直到完全浸透镜片,强烈的冲击着目镜才慢慢消散。

早晨。Step-further“进步”户外用品品牌连锁店。

王冕从轻卡上下来,叫道:‘老婆!货来了!’夏荷瞪着个牛眼从店里出来,叫道:“在叫!”

王冕心里嘀咕:“还不让叫老婆!哼。早晚快把红本领了在说。”心里这么想着,手里的活忙个不停。“又淘了不少好东西,看看这登山杖还是九成新,我试过了,没有一点问题,还便宜的很,从一个驴友哪里淘来的!”一边说着,一边蛮有成就感的显摆。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呀!”夏荷叫道,‘这里有裂纹!’王冕忙探头去看,拿过来不住仔细观看,一本正经的从兜里掏出放大镜。

‘骗你哩!’夏荷笑着把一堆冲锋衣抱起来,向店内走去。“我知道,你的那些驴友不会骗你!”说着咯咯笑个没完。

王冕刚要出口的话被夏荷抢白,老脸一红:“本来就是嘛!”

Step-further“前进”户外用品店,就是一个出租户外用品的小店,主要面对那些信封朴素旅行,或者手里没多少钱买不起成套户外装备的学生,租价低,押金保证金支付的比较少,只要有三人以上担保,出示相关证件还可以减免押金。店内产品虽然都是旧货,但是都经过王冕严格把关,质量绝对有保证。信誉尚佳。在这一片也小有名气,尤其在学生中口碑更好。

卸完货,王冕把物品分类,并严格按产品质量等级登记,比如有的冲锋衣稍微磨损不能抵御多少级别的强风和寒流,雨水,出租时候要对顾客详细说明,海拔超过多少的山峰,多风多雨的地方不宜租赁。

夏荷巴拉着计算机管理着账目:“王冕,你那几个小朋友租赁日期又超了!”

王冕知道夏荷最讨厌这种不守信的人,忙要为他们辩解两句,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道:“哦’

“今天进货用了多少钱?我列入出纳。’夏荷说着敲着键盘。

王冕支吾半天:“不多!待会我算算,我自己列”

夏荷从电脑探出脑袋转了几下漂亮美丽的眼睛,又把头收回去,漫不经心的道:“哦,是不是又去帮助你以前的女朋友了?就那个高中的小女友?”语气说道最后变成委屈的语调。心里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心眼,整天藏着掖着,好像我没人情味样!她家孩子有病,难道我们手头上就宽裕嘛。婚都没资金接,还。。。。’,夏荷心里这么想着,键盘上的纤纤玉手动作明显慢下来。

王冕偷偷注视着电脑屏幕后的夏荷,心里想着她现在的表情,一边做好逃跑的动作,一边说道:“没有!老王手低又不宽裕,我又按发票全价买的他的全套装备。看看看,这还有发票哩。’

话未完,夏荷手里早拎了打扫尘灰的鸡毛掸子。追着王冕出了店门。

远远传来王冕的叫声“老婆!这次他真的手头紧!“

发票随风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散落在地上。

夜。王冕夏荷两人把小店打扫干净,熄灯,拉上店门。

‘老婆!’

‘嗯’夏荷涨红了脸,挽着王冕的胳膊道。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傻瓜’夏荷把头轻轻靠在王冕肩头‘怎么会哩,你不是说我们的明天是多么多么美好嘛,你还用计算机科学的逻辑计算方法求的一个幸福无比的解哩’

‘傻丫头,你真相信?我作弊了,你就算输入我们受苦受难,最后的结果还是幸福无比。’王冕像想到了什么,笑起来。

‘呸,当我不知道啊,我早看出来了’

‘真的?我一猜你早晚会知道的,呵呵’

‘才不是,你非拉我过去看你的最新发明,说什么月老软件,我就知道了’说着,抿嘴笑了起来。

王冕斜眼看着夏荷,昏黄的路灯在夏荷周身投下蛋黄的光晕,夏荷美丽纯洁的侧脸在王冕的角度看上去,完美无比。

王冕转过头,不好意思笑起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几个晚上彻夜不休的写下一个月老软件,我想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在那个时候一定会输入我们的名字的’说着,像想到以前的种种不好意思的事,笑了起来。

‘嗯,你那不叫作弊,无论我们输入什么,结果都会是幸福无比的在一起!’

王冕看着夏荷,夏荷好像在表明心迹一般,其实王冕知道,夏荷其实是怕自己心里总觉得‘骗’了她,而过意不去,在变相的开导他,拥她在怀里,拉了拉身上的浅白色的小夹克,遮住晚上吹来的凉风。

路灯一旁的,车流人流川流不息,各自忙碌在自己的世界里。

仅有一排路灯之隔的这对恋人紧紧的拥在一起,慢慢,轻轻的走下去。

无论前面多少风雨,都坚定的不离不弃。

王冕撑起自己的风衣,‘嗯!’一个字又像说了千言万语。

夏荷腼腆的没有推开王冕的怀抱,脸蛋红扑扑的随着王冕的步子沿着路灯指引的方向向着那个共同的小窝走去。

“夏荷!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你给我拿的都是脏衣服,还没洗!’

夏荷正蜷在沙发上看韩国泡沫剧,哭的稀里哗啦的,茶几上放着好几块湿巾。

“不!那个谁谁谁快死了,我不能离开屏幕!自己去拿!’好像她一离开电视屏幕女主角就会马上死掉的语气。“裹上浴巾,我的那块是干净的!”

说完,夏荷又眼睛不离开电视机。

王冕裹了块浴巾,上面绣着粉红的卡通,看了电视一下:‘都看了多少遍了!’

说完自己去找衣服去了。

王冕穿了睡衣出了浴室,看着看着电视不住的点头。瞅了一下钟表:十一点多。

夏荷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王冕刚要说话。夏荷笑着说,你都点了三十九次头了,睡觉去吧。

王冕就像被大赦的犯人一般,忙起身。“我不害怕”夏荷说完这话,眼睛不看王冕半分,直盯着电视。

王冕又坐了下来。瘫在沙发上。

夏荷笑起来,‘走,睡觉去吧,才不要你嘴上不说心里埋怨我不够贤惠哩’

王冕呵呵傻笑起来。

夏荷关了电视。

王冕盯着夏荷慵懒的样子。夏荷脸上红起来。

‘去去去,去你的小窝,晚上别在走错门,小心我再把你扔出来’

王冕像斗败的公鸡那般,乖乖去了自己的屋子。回头不忘问一句:“夏荷,你确定今天晚上要把屋子锁好!我喜欢梦游!你是知道的。'

‘当然。不领红本,你敢梦游?’

王冕伸伸舌头不说话,关了门。

国庆节即将来临。

大街上,张灯结彩,商场,饭店大做文章,什么降价促销之类的鬼话。

step-further这两天特别忙。

王冕和夏荷忙着帮学生挑选合适的旅行套装,忙了一上午。

中午,二人吃着盒饭。夏荷道:“国庆节,我回家看看,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王冕嚼着米饭,无奈的道;‘这两天挺忙的,你看,再说我又不受欢迎,是不?’

‘没事。我在家谁也不敢对你怎样。’夏荷看着王冕。说完就偷偷低头吃饭。不说话。

‘好!只要你愿意,我陪你回家。’王冕像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一般。

夏荷抬头温柔的注视着王冕的眸子,浅笑了一下。‘像我的家人能把你吃了’

王冕心里嘀咕:“你是不知道,当然是这样’

‘我们开着我们的小货车去,好不好?’王冕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去哪里?’夏荷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你家啊’

夏荷差点把嘴里的菜喷出来。又坚定的道:‘不!就骑车!!’'那我马上去要两件像样的衣服’王冕像想到什么心有余悸的事情一样,条件反射的问道。

“为什么?就身上这件!我反正不给你钱去买!身上这身衣服赤身裸体了,还是怎么着了?”夏荷坚定的道

王冕知道夏荷的脾气上来了,忙伸伸舌头,吃饭。心里盘算着一定要买几件正装。不用西装革履,至少也要有那派头才行

两人如约的骑车进了一装潢考究,地段,采光,很有讲究的豪宅小区。那保安叽里咕噜的检查半天,夏荷在一边气的只想破口大骂,王冕深知夏荷的厉害,忙笑着一脸轻松的配合保安的全方位的检查,盘问,事无巨细,差点祖宗好几代都交代清楚,才算过关。一边的夏荷早挽气了袖子,预备好了骂街。王冕一边接受盘问一边逗着笑话给夏荷。夏荷的脸色才算有所缓和。只是一双瞪的老大的眼睛盯着保安,似乎再说:“狗眼看人低!看你能横几时!”

二人总算顺利通关。

一进小区,假山和一个大大的凉亭,珊瑚,映入眼帘。凉亭下是很大的象棋棋盘。王冕来过几次,对这处的棋盘地形很在意,入门的小区是个象棋棋盘,大有天下形式尽在掌握的意思,说明小区的住户气势和身份不凡。另一个方面这棋盘完全是因湖而建,凉亭周围是两个很精致的湖中间通过一条小溪连接,小溪就是象棋棋盘天然的楚河汉界。

凉亭周围是一片广场,广场周围是停车场。一眼望去车头前面都是什么奔驰,宝马,q7,法拉利,宾利,悍马,等等,这就是炫耀财富的地方,小车都自己偷偷放在地下停车场了。

王冕每来一次心里就接受洗礼一次,说不出的感觉。夏荷感觉到了。瞅着这许多车道:“车都太霸道了,我就喜欢QQ那款带翅膀的迷你车型。这么霸道的车以后你也别开,好不好,有钱整天炫耀个啥?”

王冕知道夏荷在为自己说话,耸肩笑笑。

“我今天状态比较好,看我帅不帅?脸上没露出紧张的样子吧?'

夏荷忙配合的仔细用纤纤玉手使劲的揉着王冕的脸,笑的前仰后合:“还不算紧张,挺好’

二人转角进了2栋楼。

是夜。二人回到他们的小窝。

夏荷兀自高兴的不行:“表姐家的那小子太可爱了,整天用他那胖嘟嘟的小手挠我的头发,扯的生疼。’说完自己笑起来,那有扯疼的样子。

‘咱也要个,好不好。’说着,王冕从后面就要抱着夏荷。夏荷反映够快,假装不知道,忽然一个低头闪避,王冕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扑在沙发上。

‘坏蛋!想偷袭。要不明天我们把红本领了?’大概提到孩子,夏荷母爱成分迅速发展竟然嘴上软了起来。

王冕看了看天花板。“你能把自己的户口本偷出来吗?”这话一语双关。

‘我想要我的户口本,我看谁敢拦我!’夏荷叉腰道。

王冕摇摇头。‘Ibelieveicangetit,才不要你因为我的自私弄的自己为难。’

夏荷楞了一下。忽然一阵糊味传来。才反应过来。忙钻进厨房。

‘糟了!又糊了!’

王冕早按着肚子笑的不行。

紧邻这座城市的是一个大城市,大城市出行的人就特别多。所以有个比较有规模的户外旅行俱乐部。这一天,王冕好不容易联系到俱乐部的领导层,通过他们从俱乐部成员哪里买进一大批不用或者淘汰的旧的登山工具,包括集体用的帐篷,睡袋,背包,甚至名牌登山鞋,冲锋衣,透气裤。。。。。。

直忙活了一天,二人高兴的不得了,王冕开着他们的那小货车瞧着副驾驶座上的夏荷,她在滔滔不绝讲自己如何如何发现了最新款的登山鞋,而卖者还不知道,楞是打了2折,让自己买到了正品登山鞋,而且还是九成新以上的货色。王冕笑着;‘看把你高兴的。’

透过玻璃,沿着高速路,成排的路灯送走了夕阳,淡淡的洒向周围深深的余晖。

车流不息。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谁也不会在意这辆小货车里两个人浓浓的甜美幸福。

这时。忽然从货车正面驶来一辆黑色奔驰。好像要偏离快车道。

‘系上安全带!夏荷!’

王冕说完这话,方向盘右偏,奔驰冲着货车车头撞来,

‘嘭’一声巨响,两车撞在一起。王冕向右猛打方向盘,冲着路边的电线杆狠狠撞去。夏荷还没反应该来已经失去知觉,只觉得自己凌空飞起来。完全没了知觉。

夏荷醒来,用力的睁眼,只觉得头疼欲裂,“王——冕————!”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声音轻微的几不可闻。只见眼前一片白。手上滴着几滴泪,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握着。“王——冕————”夏荷又叫了一声。“荷儿,你终于醒了,妈担心死你了!”说着眼泪又滴在夏荷手上。“妈,没事。王-——冕————他——.”

“王冕!都怪他,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晚上还开车出门,就不会——”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妈——。他————”

“他还没醒!”说着擦去眼角的眼泪。

“妈——,他————他————”

“傻孩子!他父母在照顾他!”

夏荷好像忽然松了一口气一般,又晕了过去。

车祸后的第三天。

夏荷头上缠着纱布,从下巴直缠到头顶,是头顶在甩出货车的时候撞在了栏杆上,撞裂了脑颅,幸亏当时王冕的车速不快,而且在奔驰与货车成角度相撞的时候,王冕紧紧踩住了刹车,减少了奔驰的冲力。只是王冕驾驶室的位置正中电线杆。王冕在重度监护室昏迷三天。

夏荷头疼的要命,脑颅虽然经过简单固定处理,未免造成岀血。夏荷右腿在甩出去的时候,撞在栏杆上,造成膝盖以下轻度粉碎性骨折。

夏荷仍要妈妈用轮椅推着自己在重症监护室看着王冕的样子,王冕的腰以下在医院的被子里坍陷了下去。夏荷透过玻璃打了一个冷战。

“不!不!不!!!!”夏荷晃动着脑袋,脑袋上的绷带完全不顾,要全力扑过去,一用力,脑袋欲裂,右腿一阵疼痛钻心,晕了过去。

车祸后的第五天。肇事司机毫无音讯。交通部门查看各个收费路口的视频记录还是没有音讯。王冕醒过来,只有眼珠子能转,和左手的小手指指尖。

夏荷的脑部常出现不同程度的疼痛。经过脑部CT发现里面有淤血,脑部被固定,腿部做完手术被固定。

“活下去!”夏荷脑子一遍一遍闪烁着这两个字.“为了王冕!我们都要活下去,我们要幸福无比!”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坚强!夏荷!也让王冕坚强起来!”夏荷闭着眼,不敢睁眼瞧一眼这纯白的颜色。

“我没事,骗你的,傻丫头!”——如果是王冕,他一定会这么说的。夏荷又想到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王冕下半身在被子里塌陷下去。“不!不!不。王冕。别在逗我,好不好,你在骗我,对不对!不!你永远不会骗我,你在吓唬我,等会你就会跑过来手里拿着百合花送给我,逗我开心!”想着想着,眼泪早浸湿了枕巾。头疼的要命,昏睡过去。

夏荷一昏睡就是好几天,这几天里她的爸爸,叔伯,等等一堆人全部飞回来要给她换医院,坐飞机去国外。

夏荷的母亲直摇头,偷偷的擦去眼泪,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王冕忍不住的叹气。

车祸后第十天。王冕转了病房。夏荷的头疼病减轻了不少,能做轻微的摇头点头的动作,但是不能坐起来。王冕左手有了知觉,可以轻微的抓握,嘴唇只能轻微的翕动,想说话用了半天不能。左手一个劲的划,像要写字,他的姐姐仔细看下去,是个“夏’字。

看完周围的人眼泪流了出来,都不说话。王冕紧张的再也躺不住,脸上用力的扭曲,可是身体一点动静都没有,左手使劲的抓着天蓝的床带,指甲里渗出血。

“她很好!”听到这个,王冕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虚脱的昏睡过去。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1

第二部分

更新时间2011-6-14 15:25:11 字数:10375

 六

车祸后第十五天。

肇事司机突然冒出水面,说可以负担所有医药费,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起诉,交通行政部门他们自己搞定。夏荷的父母一听这话把肇事司机打了一顿:‘管你老爸是谁,酒后驾驶上高速,所有相关人员都必须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了!那个部门不敢管,就狠告,实在不行就搞大,搞足社会影响,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处理!”王冕的父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家东拼西凑去筹集资金。

车祸后第二十天。

王冕下肢感染严重,药物不能维持正常活动。必须截肢,腰部以下全截断。夏荷已经可以坐着轮椅下床,但是间歇性偏头痛。夏荷强烈要求陪着王冕,那怕他熟睡了,不知道,但是也在他醒来能第一眼看到的地方。王冕的父母接到截肢通知时哭的不成样子。夏荷眼里啜着眼泪:“叔叔,阿姨,截肢吧!”说完,再也忍不住,抱着王冕痛苦起来。王冕在手术之前状态良好,能转动起眼珠,甚至嘴角还能微微上扬,冲着夏荷苦笑。夏荷笑很甜,一边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王冕的左手。王冕艰难的动动左手。夏荷忙把脸凑过去,王冕动着手指擦去夏荷眼角的珠泪。、

夏荷就这么笑了。笑的很坚强。

截肢后第十天,王冕高烧不退。经检查不是感染,而是血小板再生障碍。由于车祸时候,驾驶室和路灯生生挤压王冕的腰,有一根铁类的东西扎进他的腰部斜穿入脊髓,后来没有及时截肢,造成重度感染,严重影响脊髓造血功能,加上后来滥用药物,引起再生障碍性贫血。随时有生命危险。夏荷晕倒在地。醒来后,一直发呆一直发呆。

看着透明窗台精雕细琢的盆栽和生命盎然的吊兰,远方蔚蓝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白云,眼神无助的,泪早干了。

第二天,夏荷坚持带王冕出院,回到他们的小窝。不用医生护士打扰,固执的不相信任何判决书。

夏荷求哥哥把已经卖人的那个step-further小店高价盘下来。这个小店在王冕急需要住院费的时候已经卖了出去。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荷推掉所有人的照顾,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就像四十天之前的他们,没有忧虑,没有眼泪,只有那个“幸福无比”的明天,并为了这个幸福无比的明天不断的努力,夏荷记得王冕说过很喜欢希腊的海边,在蔚蓝蔚蓝的海天一线里,海边有纯白的房子,一路看过去,红花绿草掩映着蓝白相间的海天和房子,然后在哪里领着一个骄傲可爱的女儿。

夏荷知道王冕之所以强调这个女儿,是因为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夏荷一直吵闹着:一定可以生个儿子!王冕就笑起来了:“还是要和我生孩子啊!”夏荷知道上当了,羞的跑掉了,不理王冕。

“我愿意,生很多很多女儿,好不好!好不好!”夏荷想着想着看着床上熟睡的王冕,忍不住驻着拐去了厕所大哭一场,哭声尽量压抑在毛巾里。王冕又怎么会听不到。

王冕狠狠的咬着牙,嘴角慢慢渗出鲜血。泪还是没有忍住,流下来滴在枕巾上,王冕赶快伸舌头把珠泪添干净,不让夏荷看到。

老教授创建的工作室,课题研究工作小组的办公室。

在蓝色扫描仪上,不同程度产生波状跳动,波峰超越红色阈值。开始是呈点状辐射,然后成面,面与面迅速结合成一个三维立体图形,三维立体图形迅速改变扩大,呈一个门型,门迅速拉伸形成一条隧道,一闪后,波状跳动又在阈值内跳动。

这一变化,课题小组无法解释,马上连线老教授。老教授这两天正在为自己爱徒的截肢陷入悲伤之中。只是古稀之年早知天命这东西,不是人力悲伤就能解决的事。但在老教授心里爱徒早成了自己的儿子那般,还是忍不住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伤感。

老教授赶到工作室,看完扫描仪的记录和回放也解释不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荷每天都会为王冕注射雄激素,或者为他输血,避免王冕因为再生障碍贫血引起岀血或者感染。然后夏荷赶快去step-fuether处理下工作马上回来。店里雇了人负责日常打理。和肇事司机的官司没完没了,肇事司机的律师竟然要证据来证明是奔驰撞向货车,而不是王冕撞向奔驰,交通部门提供各种证据又查证调查,业内人士分析报告,就为了证明肇事司机开奔驰撞向王冕的货车就用了很多天的时间。夏荷起初恨的只想破口大骂,后来渐渐不管,把官司这种事交给双方父母共同处理。官司打起来没完没了。都想推卸责任,拖一天就不能判,肇事司机就能多一天翻供的机会。

夏荷的腿慢慢好了起来,只是走起路来有点跛。王冕可以裂嘴笑,不过从来没在非夏荷在场的时候笑过。每天,王冕看着夏荷没有时间化妆,匆匆的喂自己吃过饭,赶快下楼,稍微带点跛的消失在窗户里,背影孤寂。王冕眼泪早干了,曾挣扎的要爬上窗台,爬上去,跳下去,一连几个中午都是在做这个努力,直到自己确信自己连自杀都没有能力的时候才放弃。之后用头狠狠的撞墙,后来没力气了,夏荷回来在把他抱上床,王冕笑着像做错事的孩子样。好像头上的血印只是自己一不小心跌下来摔到了头,不是故意的。

直到有一天,夏荷要去法院作为证人,刚给王冕注射了激素,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忙着出了家门。

王冕待夏荷出了家门,用头拱到针头旁,颤抖着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把针头向嘴巴里塞。左手到了胸口的位置,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王冕由于全身用力过大浑身颤抖不行。

最后跌倒在地板上。针头撒了一地。王冕用脖子一点一点的支撑着头脑,左手硬撑着像针头靠近。靠近了,然后像青蛙捕虫子一样,用舌头把针头一个一个吞进嘴巴。

吞进两个针头,针尖刺穿舌头,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凝血功能障碍,血流不止,王冕虚脱的在没有力气吞针头。就这样趟在地板上。

病房里。

王冕渐渐有了知觉,舌头还是针扎,舌头和嘴巴里有两个很深的洞。

幸亏针头刺穿口腔,没有吞进呼吸道,所以没有引起内脏岀血,只是差点造成口腔穿孔。病房门口夏荷听着医生的话,一个劲的说感谢医生。

夏荷进了病房。

王冕歉意的冲着病房门口笑着。

夏荷看着王冕的笑。眼泪哗哗流下来,拿过病房里的水果刀顶住自己的喉咙。

王冕颤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强忍的泪,流了下来。

“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夏荷强忍着眼泪,刀尖叉入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闪亮的尖刀渗出雪白的肌肤。

王冕头偏向一方。

说完夏荷丢开水果刀,扑向王冕:“你不能这么傻!不能!”

王冕强忍的泪再也忍不住,噗噗的打湿夏荷的额发。

老教授看过王冕,忍不住偷偷擦眼泪。

老教授开车把他们送回他们的小窝。夏荷笑着说:“老师,今天我保证不会在把饭煲糊了。我在炒两个菜,您喝两杯。”“好啊!”老教授笑起来。

王冕眼睛里转动着激动的眼神,仿佛能陪着自己的恩师喝两杯很兴奋。

夏荷好像看到王冕的想法,撒娇道:“你不能喝!”

王冕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给人一种不高兴的表情。

老教授看在眼里,哈哈笑道:“这也能打情骂俏!小夏,今天给我这老头子一个面子,让他喝一口。”

“好吧!”夏荷红着脸去了厨房。好像让老教授说了“打情骂俏”心里腼腆。

夏荷正炒着菜,一不小心油烟呛住,咳嗽几声。

“知道了!”说完,夏荷心里吓了一跳。刚才明明听到王冕的声音“小心点,笨丫头!开抽烟机。”

夏荷丢下炒菜的翻铲,抢出厨房。

客厅里,老教授和王冕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科教节目。

老教授和王冕看着夏荷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刚才让我开抽油烟机?”

王冕有知觉的身体颤抖个不停,瞪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的发紫,好像再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夏荷完全从梦境中醒来,大概是自己出现幻听。

夏荷过去轻轻吻了王冕的发紫的嘴唇,红着脸说道:“让老师笑话了。”

老教授哈哈笑道:‘我老了,远视眼,近处的东西看不清楚。”

王冕经过夏荷的一吻镇定下来,颤抖慢慢消停下来。

脸上慢慢浮现真实自信的微笑。

第二部分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机会说话,没有机会交流,我们会不会相遇在彼此的思维,相知在彼此的梦境里,如我们初视那般浅浅的偷偷的注视着彼此,此后心再也不是属于我们自己。

而是在世界里有一个你一个我,彼此一分为二的心,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两颗,分开就是四瓣。可是又怎么会分开呢?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相爱,为什么会彼此难分难解,我想我没有必要知道答案。我只知道这一辈子彼此不放弃,就足够了。如果有来生,来生也还是这样。”

夏荷打开电脑一边念着这些情书一边脸红的冲着王冕笑。

王冕强忍着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强挤出了一堆灿烂的笑容。

“那里疼?”王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白色长衫上。王冕低头看看左胸。夏荷忙伸手拂着王冕的左胸:“哪里?”王冕笑笑看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夏荷涨红了脸:“还不老实!还能花言巧语!”夏荷说完,忙惊住,夏荷尽量避免“说”“语言”“病”“残”等等字眼,没想到今天说了这么多。王冕眼睛晃晃,表示不在意。一脸表情,仿佛在说:“傻孩子!我怎么会在意呢!”

每天没有未来,明天不知道王冕会不会就这么的再也睁不眼,晚上夏荷不敢酣睡,因为睡在身边的王冕常常顶着疼痛,全身打哆嗦,咬的嘴唇全是血,都不想打扰睡熟的夏荷。早晨起来夏荷看到床单,枕巾,王冕嘴角渗出的鲜血。心疼的不行不行的。夏荷二话不说,拿起刮胡刀锋利的刀片从雪白的胳膊上划过一道口子:“你如果在不叫我,我一晚上都不睡觉!我打一个盹就用刀片划一道口子!我说道做到你信不信”

王冕眼睛里啜着泪水,用力的点点头。

王冕总是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蓝天白云,远方还有青山绿水,一批一批的人准备了登山的运动套装,攀岩,滑雪,溜冰,野炊。。。。。。

王冕病情慢慢稳定下来。夏荷就背着王冕下楼,在把他放在轮椅上,推着他慢慢的沿着小区逛,或者到公园里看着一对一对在外面亲亲我我的恋人,有的人在吵架,有的人亲热的不够,只有沧桑的大道上,安静祥和的老太太搀扶着老头子,慢慢的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夕阳把二人的背景拉的很长很长。慢慢的夏荷就推着轮椅融化在老人们的背影里。似乎和他们融在一起。又好像他们两个人融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再也没有现实的一切。就这么安静祥和的慢慢的走着走着就这么慢慢的远去了。

夜。

王冕从梦中醒来,身边的夏荷安静的睡了,月光温柔的像自己的手一般轻抚着夏荷的脸颊,车祸后这么折腾了几个月,夏荷明显的消瘦了,为了自己的医药费减少开支,夏荷平时连化妆品都舍不得买,二人没有结婚手续,没有结婚证,在这里是非法同居。即使此刻王冕什么都做不成。“何必要荒废了夏荷的下半辈子呢!难道让她陪着自己就这么上顿没有下顿的过她的下半辈子?活着对自己来说是享受还是受苦?自己真的忍心撇下夏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如果我消失在坟墓里?夏荷还会把我送她的那些百合送换给我?

王冕看着窗外,发呆的注视着喳喳的星星,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如果此刻我如这颗流星般滑落?刹那辉煌刹那间轰轰烈烈之后远去?王冕忽然记起那次自己吞针轻生,夏荷用那把水果刀刺入自己的雪肌,血液凝结成滴,滴落在地板上。

“活下去!为了自己承诺过的那个幸福无比的未来!除非生命放弃我,否则我就要活下去,为了能陪着夏荷的此刻”王冕看着熟睡的夏荷,温柔的安享此刻的安静,如果我有一双翅膀肯定要拥紧眼前这个人,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如果死亡已经靠近我,轻轻的,没有声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来生我在等你,在好好回报今生你带给我的幸福!

夏荷揉了揉眼睛,月光如水,透过窗台,夏荷一睁眼就看到王冕温柔的眸子:“你也做梦了?梦里我们有一双翅膀,你拥着我一直飞一直飞,路过希腊,你非要去看看希腊蔚蓝蔚蓝的海边。那海边可蓝了。”王冕眼睫毛煽动了两下,表示也做了同样的梦。夏荷高兴的嘟起嘴道:“那还不快睡觉!我还没飞够呢!快!快睡觉!”王冕像憋足了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做完这个动作,满足的闭上眼睛。夏荷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星星仿佛视得他们的路,一直带着他们延伸着他们的梦,真的一直飞到飞向希腊的飞机上,跨越大洋一直飞向他们的远方。梦想变得蔚蓝蔚蓝的。

二.

一切成为习惯

每天夏荷为小店忙碌,有时王冕也会去小店,就在店里坐着,像一个老板样,在轮椅上,夏荷忙完手底的活就会过来为他泡一杯咖啡,或者削一个苹果,一点一点的用勺子或者小刀喂王冕。如果夏荷实在忙,王冕就做自我恢复的锻炼,渐渐的右手也有了知觉,手指能慢慢的弯曲。

左手甚至可以敲打键盘,就是速度有点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向外蹦。

王冕忙敲打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这么几个字,很慢很慢:“老婆,我爱你!”

夏荷的所有努力好像一刹那都有了价值,任何困难都变得微不足道,就这么笑着看着王冕,直到王冕先脸红的收回眼神。夏荷像小孩子那般大胜了一场仗,笑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王冕又慢慢敲键盘:“抱抱你!”

夏荷紧紧靠在王冕的怀里,王冕颤动的左手慢慢的缩小,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拦住夏荷。夏荷滚落的珠泪流入王冕的脖颈里。微凉的如同薄荷的清香,刹那渗透心脾。夏荷幸福的擦去眼角的泪:“这泪特别多,一高兴也流,我今天煲鸡汤,看我刚学的手艺!看你老婆贤惠不贤惠!”说完哼着小调去厨房。

王冕的病情越来越恶化,皮肤会间歇性的岀血,医生说这还好,如果内脏岀血,呕血,咳血,问题就会变得严重许多。病人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夏荷数着一百天,甚至一百天都是奢侈。王冕消瘦了。王冕会在键盘上敲几个字:“老婆,我身上都是管子。老难看了!”夏荷摇着头,使劲的用牙齿咬住王冕的下唇“不!不会!”

“老婆,放我离开吧。你说我会不会变成个小小可爱的天使守护你?”

“不!你变成天使,可是我看不见你,我不要你守护我,我要守护你!”夏荷摇摇头,“憋的难受,你陪我旅行,好不好?”夏荷知道眼前的王冕说不出话来,但是夏荷每天都当王冕像正常人那样,陪他说话,看到他的眼神出现高兴兴奋的时候,就会多说,当王冕眼神忧郁的时候就少说,陪着他发呆,给他削苹果,喂他喝牛奶。王冕嘴上不说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大限快到,夏荷要在最后的日子陪自己旅行。旅行能去哪里?但是王冕怕夏荷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感无助,就煽动了两下眼睛,表示同意,眼睛还显露出激动兴奋的成分。

夏荷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能让王冕起死回生一样,死神靠的越近,反而越把生死看的平淡。生命是上帝的事情,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

决定旅行之后,夏荷东拼西凑买了step-further的部分旧货,加上老王送来的几万块钱为王冕买了全套装备,包括水壶,登山杖,冲锋衣,两人用帐篷。

老王就是以前王冕经常按发票全额收购旧货的那个老王,知道王冕的情况后送来几万块钱,说是这么多年欠兄弟的钱,以前是遇到事业瓶颈期,拿来救济,现在过了困难期,赶快来把钱还上一部分。

老王“还钱”走了以后,夏荷和王冕两人同时想到以前夏荷拎了鸡毛掸子追打王冕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苦笑的成分总是占大多数。“原来他真的是手头紧啊”夏荷说完哈哈笑了起来。王冕自给自足的好像自己的理论得到认可那般满足的微笑起来。

两人的小窝,阳光穿过浅绿色窗帘洒落在窗台的仙人掌上面。

王冕身靠在床头,背后靠在枕头上。夏荷趴在王冕身边,双手托着腮帮,低头瞅着平铺在天蓝色带有卡通图案的床单上全世界的地图,“王冕,我们去哪里?我要去这里,去这里,还有这里!”这哪像是生死离别的旅行,更像是恋人在对王冕撒娇。王冕嘴角浅浅的笑着,满足的瞅着浅绿色窗帘下迎着太阳的仙人掌。“我们去泰山。好不好?”夏荷说完瞅着王冕瞪的大眼看着自己。“以前是你背我上山,现在为什么我不能背你?你说我能不能做到?”夏荷由于激动的做下一个决定,明显没有估计到自己平时恪守的忌讳,一不小心把“你说”说漏了嘴。她还茫然没有察觉,“我一定可以做到,就像以前的那天你一样!”

王冕缓缓摇摇头,王冕知道以前自己背着夏荷最多只是背一点小小的路程,绝对不可能背着她爬上十八盘。而夏荷也只是象征性的让王冕背,背不了多长的路就说自己难受,要下来休息一会。王冕知道夏荷记住了自己的一句感叹:“可惜没能看到泰山的日出。”

当时由于要背了夏荷,休息的时间总是大于爬山的时间,所以两个人从凌晨开始爬山,等上了山顶也已经将近十点,但是事后这也成为王冕的一大壮举,夏荷经常拿着这个在自己闺蜜面前夸赞:“哼!我老公背着我爬上了泰山”夸赞的王冕老脸通红的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夏荷那无比满足的样子,什么日出不日出的早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到夏荷一直记挂在心里。

王冕又摇摇头。夏荷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只有不再说话。王冕看到夏荷意兴索然的样子,浅笑一下,好像再说:“傻丫头,我又笨有壮,你那小身板整不动,万一在陡峭的石阶上跌个跟头,便一下子滚到山脚喽!”夏荷在一刹那仿佛听到王冕的心声那般,脑海里想着自己和王冕两人刚爬上中天门又咕噜咕噜的滚到山脚的情景,好像一个圆滚滚的南瓜,咯咯娇笑起来。没人想知道夏荷为什么会突然“听到”王冕的心声,夏荷和王冕都不想深究什么科学。为什么非要用科学的方式执着固执的解释所有奇迹现象?那时科学家的事,不是恋人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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