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一句话听听”夏荷心里这么想着,瞅着王冕,王冕用询问的眼神回敬。夏荷反而笑起来,因为一秒钟之前自己竟然相信什么“读心术”相信自己和王冕可以在有时候用心灵沟通。自己难道还是小青年小孩子那会?夏荷冲着王冕摇摇头,表示没怎么。王冕微微耸耸肩膀,表示:“哦”。动作,眼神所有这些这不就是交流沟通吗?
清早,豆大的雪花洒落在北方的天空之上。
入冬的第一场雪。雪片洒落人间,最高兴的是孩子。透过窗户窗外的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在雪中追闹嬉戏,大叫大吵,孩子们身后的大人追着他们到处跑:“小心点!”“哎那个谁谁谁,在捣蛋看我不揪你耳朵!”夏荷把王冕放在窗台上,王冕依靠着窗上的玻璃就这么的笑着,夏荷坐在床沿,“走,出去看看雪!”
推着轮椅,道路上有点滑,夏荷小心翼翼的仿佛手里的宝贝一转眼就会被不知哪里闯入眼帘的孩子打破,疯玩的孩子看到王冕空荡荡的下半身,叽叽喳喳的童言无忌,王冕回头看着风雪中染白了眉毛的夏荷笑着,好像再说:“看,他们笑我哩。”夏荷看到王冕的笑容,也笑了,转身对着那帮小鬼道:“滚蛋,小混蛋!一边玩雪去”说完这粗话,夏荷咯咯笑起来。
离医生的宣判时间还有81天。王冕经不起旅行的折腾。之后取消旅行的计划。
四
北方经过一场风雪后,天气骤冷。
王冕咳血咳的厉害。
夏荷轻轻敲打着电脑桌面。还有77天。雪的世界反射着太阳更加温暖,射线一般的阳光里跳动着颗粒仿佛精灵一般,渐渐夏荷看到他们都变成七色彩虹那般,夏荷忙擦去眼角的泪。
“回家”王冕轻轻敲下两个字。
夏荷点点头。
路上的颠簸对于王冕来说不是什么享受,尤其到了年关,回家的路上特别拥挤,很多公交都没有轮椅通道,夏荷费劲用了全身力气都不能把轮椅搬上公交车,抬上左轮右边右掉了下来,王冕泪流满面用力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眼泪不争气。直到有几个好心人帮着夏荷把轮椅整上公交车。又帮她把轮椅搬下公交车,夏荷忙给王冕擦去眼泪,对好心人一个劲的感谢,坚强的紧紧握住王冕的手,夏荷又给王冕戴上墨镜“看你老婆辛苦心疼了?是不是?哭哭啼啼的像个大姑娘!”王冕含着泪,浅浅的笑了一下。
王冕不让夏荷给人去借车,自己行将就木不想在欠别人东西,而且拉过死人的车说出去也不好。夏荷知道王冕的脾气,同意了。
回到王冕土生土长的那个村子,王冕的父母早盼在村头。王冕的父亲接过轮椅。“孩子,辛苦您了,我们王家欠你的!”二老说完要跪下去。
夏荷泣不成声,抢着跪倒在地上。
王冕用力颤抖的再也忍不住的哭起来,忙从轮椅上抢过去要去扶自己的父母。一用力却栽掉在地上。
众人忙把王冕扶上轮椅。王冕用尽全身力气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仿佛骂自己没用,让父母伤心落泪担心受罪了。
夏荷哭着紧紧握住王冕的手,王冕本来左手就没有多少力气,再也抽不走。
村里的老人叫道:“你们干什么!快让孩子回家啊!”
王家二老忙擦了眼泪道:‘对对对,走,孩子,回家。“
乡下的夜风很冷。夏荷为了逗回家后一直没有表情的王冕开心,戴着军用棉帽,遮住耳朵。“看我好看不?”夏荷在王冕眼前晃来晃去。王冕仍在想着什么东西,无可无不可的笑笑。“你根本没注意我!”夏荷撒起娇。这个时候无论王冕多么忙,多么累,心情多么不好,他都会放下自己的工作来陪丫头,因为他此刻知道丫头需要人呵护。王冕条件反射般从自己的想法中回来,看着夏荷带着军用棉帽的傻样,明知道夏荷在逗自己开心,忍不住灿烂的笑起来。夏荷好像做了什么有成就的事,满足的推着轮椅继续沿着公路慢行。
公路两旁是一片一片的田地,小麦在雪雨覆盖下偷偷露出个头。
偏南的天空猎户座一闪一闪。“那就是你和我说的猎户座吧?三星正南就要过年。又快过年哩!”夏荷好像在和王冕说又像在自言自语。夏荷好像想到下个年不知会不会自己一个人过,每年都会也这样的瞅着偏南方向的猎户的三颗星星发呆发呆。
清早。王冕“陪”着父亲下棋,哥哥家的侄儿大概有五六岁年纪在一旁吵嚷着要出去玩,吵嚷着要推着叔叔去看大人们打兔子。王冕笑笑不停。夏荷过来给了那侄儿几块钱让他出去自己买糖去了,谁知这小子一买就是一上午,玩的全身都是泥巴才回来。再过几天王冕的哥哥嫂子都会回到老家过年吃团圆饭,在老人身边陪着老人,等待新年的来临。
王冕姐姐一家也回到家,一大家子人顿时热闹起来。
夏荷的工作减轻不少,王家二老说要陪王冕唠嗑,让姐姐陪着夏荷,夏荷知道这其实是变相得让自己休息休息。
夏荷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还有60天。
60,这个数字此刻变得如此沉重如此沉重。谁都不想提起这个数字。夏荷也没有和二老说过医生的审判。独自默默的承受着60这个数字带来的一切,不叫独自,还有王冕,只要有他,永远不是独自,永远不孤独。
夏荷和王冕的母亲,姐姐一起打扫完房屋,仿佛一个贤惠儿媳那般。才推着王冕的轮椅,慢慢的在村子的公路上行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夏荷尽量努力的让眼前这些陌生的一草一木和王冕曾经给自己提起过的熟悉重合。王冕看着一切常常兀自的发呆,似乎又回到以前那个健康幸福的生活,或者回到那些个童年的滴滴点点,他说不出来,谁也猜不到。夏荷也不说,就这么安静的推着轮椅,慢慢的走着,仿佛就这样慢慢轻轻的走下去,没有尽头,没有终点那该有多好!
40天的时候下起了暴雪。
夏荷坚持每天都多陪着王冕,并同意王冕一天吸一根烟。
两天后,雪停了。侄儿用一根双杈的木棍顶了一个铁盆。木棍上有一根长长的绳子。铁盆下撒了小麦和秕谷,等着麻雀找不到食物进铁盆下偷嘴时.,一扯绳子,铁盆就把麻雀扣住了——理论是这样。可是侄儿好不容易的耐住性子等了一上午,就是没有麻雀钻进盆下偷嘴。侄儿还一边对着王冕夏荷两人作噤声的动作,表情专注的仿佛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把他的麻雀吓跑。
二人远远看着侄儿伏在柴草堆里,邱少云般的样子,肚子里都笑的疼了。
五
26天.距离春节还有9天。
王冕的哥哥嫂子回家过年,兄弟见面自然有很多要说的,只是旁边站着夏荷做补充翻译,王冕只是坐在轮椅上笑,对夏荷说的无可无不可。说到最后哥哥叹了一口气,“夏荷,我们家欠你太多哩!”夏荷看着王冕,王冕微笑着点点头,夏荷握着王冕的左手,只是不好意思的傻笑。
因为嫂子回家了,夏荷比以前更积极的帮着父母姐姐做饭干活,虽然有时会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但是事后一和王冕说,王冕就会温柔的只是笑,点点头。“丫头,谢谢你,你当然贤惠了!贤惠无比!”王冕这么想着,夏荷似乎听得到,听得懂,很满足的笑起来。
腊月23.腊八节,早晨起来王冕就一直昏迷,高烧不退,眼睛里向外不住的渗血。
救护车呼啸而过打破节日的气氛。
医院雪白雪白的墙面。走廊里一大堆人。夏荷躺在自己父母身旁,头枕在自己母亲腿上,脸朝向墙,眼泪慢慢缓缓的流过脸颊,像一滴一滴跃动的精灵,只是夏荷茫然不知。夏荷的母亲轻拂着夏荷的发丝,不说话。
躺椅的那头,王冕的二老呆坐着,眼神无助无神的随意的盯着地板。
“阿姨,叔叔,吃点饭吧!”王冕的姐姐把一堆吃的放在夏荷父母身边,二老接过去点点头。
手术中。。。。。。七个小时。
手术室的红灯停了,一堆医生护士垂头丧气的出来。夏荷第一时间冲进手术室。
鲜血洒了一地,如同阵阵盛开的鲜花,像生命的赞歌,又像一个生命的葬礼。
夏荷此刻反而平静的出奇。带着呼吸机的王冕颤动着左手。夏荷忙抢上前双手紧紧握住。
“丫头,对不起,让你参加我的葬礼,而不是婚礼。”王冕仿佛如是说。夏荷摇摇头,脸紧紧贴在双手之间。
王冕颤抖着苦笑了一下。伸手够什么东西。夏荷忙拿过笔记本。夏荷轻轻敲下“LP”。左手用力的向空格键颤抖的摁去,仿佛全身的力气这一生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下。可是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再也不会抬起,再也不会去擦掉丫头眼角的泪痕,再也不会轻轻扶着丫头的后背,再也不会让丫头紧握,就这么的远去了,像刹那的流星般划落天际。带着满身的幸福,满生的甜蜜。走了。
王冕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珠泪。珠泪慢慢缓缓的划过苍白的脸孔。
最后一滴清泪,像诀别的诗,三月的春雨,清淡平凡微凉。
夏荷再也忍不住悲恸的哭了几声,虽然再也哭不出眼泪,虽然眼角滴滴都是血红的东西,虽然苦苦计算着日子,但是这一天一旦真的来临,所有的奇迹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我爱的人陪我远去,最懂我的那个人就这么的先去了,只留我在这烦乱的人世间。几个哽咽,倒在母亲的怀里。
护士过来,轻轻敲击下空格键。
电脑屏幕上立刻跃动起两个字:
老婆。
周围的人们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醒过来的夏荷在母亲的怀抱兀自说个不停:“他总是说宁愿轰轰烈烈死亡也不要苟活,死亡何尝不是解脱,都是我自私舍不得他离开我,让他拖着病,受了那么多天的罪。都怪我舍不得。此刻他解脱了,在天堂里像天使那样,在我的头顶看着我。。。。。”
。。。。。。。。
后记
六年之后
希腊蔚蓝色的海边,一所靠海的房子
“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
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小男孩正趴在阳台看着鱼缸里的两只小乌龟,时不时用牙签逗着它们。
“当然知道了,妈妈,爸爸的祭日!是不是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国了?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肯定特想我,还有姑姑舅舅大伯阿姨!”这孩子一边说,仍一边逗着小乌龟。
“不,现在就收拾东西,下午的飞机!”
“好的。妈妈!我很快就收拾好了!您准备好百合了吗?爸爸最喜欢您的百合了。”
“当然!小鬼头!快去收拾东西!”
飞机飞跃蔚蓝色的大海,在白云天蓝里飞向远方。
1
第三部分
更新时间2011-6-14 15:29:07 字数:11089
第三部分
一
卫星的太阳电池板不停的转换着角度。
一束光和卫星交换信息后,射向蔚蓝色漂亮美丽的地球,经过大气层,地球表面的地貌渐渐变清晰,希腊的海边,金黄色的沙滩上是一群在游泳嬉戏的人们。
太阳伞下,躺椅上一女子戴着太阳墨镜,伸出右手拿起桌边的果汁。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闪闪发光。忽然女子颤动了一下,摘下太阳镜。
赫然是夏荷。
夏荷重归平静,冲着海边叫道:“M!在哪里?我想我们该回家了!”
“现在吗?亲爱的妈妈?”远远跑来一个十二三的男孩。皮肤黝黑,身体健壮正抱着冲浪板不情愿的跑来。
“对!怎么了?”夏荷又戴上眼镜,背向海边,在夕阳余晖里背着一路金色。
“没有!妈妈!”小男孩回头冲着海边那个金色头发蓝眼珠的小姑娘依依挥手。那小姑娘挥动着胖嘟嘟的小手。
希腊海边的一所房子里,篱笆周围种着一些花,花正结出红色的骨朵。
“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
“当然了,妈妈,爸爸的祭日,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问同样的问题。”小男孩忙着换了衣服,“妈妈,我给爸爸准备了好多好多画,都是我的得意之作!”
“你可要当心,千万不要把写给女孩子的情书,让你爸爸看到!”夏荷一边说,一边在阳台整理衣服。
M脸红伸伸舌头:“妈。您怎么知道?您偷看?”M探头像阳台看去。
“小鬼头,你不也偷偷看爸爸写给我情书?是不是还COPY了爸爸的月老软件去骗小姑娘?”夏荷整理完衣服,又道:“去去,十分钟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小男孩正不知如何开溜,忙答应着跑向自己的房间。
夏荷在阳台上看到男孩的样子,摇摇头,笑起来。
飞机穿过云霄,降落在首都机场。
动车组里。
夏荷盯着M,M无辜的道:“我知道,妈妈,第一,说汉语,第二,给爷爷奶奶磕头给爸爸上香,第三,我们在希腊过的很好。能不能在加个第四?
夏荷看着M一脸的请求,说道:“讲”
“在大姨家住几天?大姨可喜欢我了。。。。。”
“如果想和你哥哥玩游戏就不必了。”
M看着自己的妈妈把头瞥向窗外,嘟着嘴巴不说话。心里嘀咕:‘什么都瞒不过你。’
腊月22.晚上
天上猎户座三颗星星闪闪发光。
夏荷一个人裹着大衣,在田地里,面前有一块碑。上面刻着王冕两个字。
夏荷紧紧的裹着大衣,不说话,冬天刚下过一场雪,雪在下半夜冰冷异常。
“冷吗?王冕。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没下来陪你。我在泰山脚下捡到一个孤儿!这大概是天意吧。是不是你的意思?”夏荷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咬着牙。
腊月23,冻的嘴唇直发紫的夏荷拖着身体回到老家。
M的爷爷奶奶把早准备好的姜汤喂给夏荷,夏荷身子还颤抖的不行。
“孩子!”
“妈,我没事,王冕肯定比我更冷!”
M正在院子里调皮的逗那条大黄狗,忙停下来。
夏荷回到里屋。
二
“妈!我不在这里上学!”
夏荷没有说话,眼睛瞪着看着M。
M声音小了很多:“妈!爸爸都过逝那么多年了。。。。’话还没说完。
“啪”夏荷过去一巴掌。夏荷仍瞪着M。
M抚摸着自己的脸,冲出屋门,远远传来:“我不在中国!”
夏荷身体气的颤抖不停。
用力的咬着牙。
“夏荷,M从小在希腊长大,他肯定不习惯中国。”王冕的姐姐在一旁开导。
“姐姐,M姓王,是我和王冕给我们王家的血脉!他不应该属于希腊!”说着眼泪噗噗的要下来。夏荷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硬是没掉下来。
“我们都知道!”
“姐姐,你不知道,我常常梦到王冕说自己孤苦,说我和M让他找不到。”夏荷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某小学门口。
‘妈妈,您回去吧,我一定好好学习!赶快适应这的生活!“M背了书包打了红领巾。
夏荷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M忙伸嘴上前用力的亲了一口。
“记得自己名字吗?”
“嗯!王夏冕,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
“怪不怪爸爸妈妈自私?这么小就让你背负了这么多/”
夏冕用力的摇摇头:“当然不会了!”
夏荷亲了一口夏冕的脸蛋:“去吧!”
过年的气氛渐渐过去,人们在节日里渐渐收心开始自己的工作。大街上都是忙碌的人们。
周末,夏荷开车带着王夏冕回了老家,就是王冕生长的那个小村子。
夏荷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想王冕想的很厉害,大概在熟悉的城市上班,睹物思人,思维忍不住又想到从前。
夜,安静如昔。
夏荷来到王冕墓碑前,就这么的不说话,刚要走。
“夏荷!傻丫头!”夏荷忙着转身,黑漆漆的天空,路灯微弱的传来点点光辉,照在漆黑的墓碑上。夏荷打了一个冷战,摇摇头,慢慢回去。
晚上,夏荷忽然从梦中惊醒。
梦中王冕还是那个样子,微笑着说:“傻丫头,不怕黑了?”“外面冷,小心别着凉了”“来,披上我的大衣,我强壮的很,这点冷,不怕。”
夜如水,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夏荷擦去眼角的泪,摇摇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夏荷收到老家的电话的时候,夏荷正在和店里的伙计商量着进货,夏冕的姑姑给夏荷电话,说有急事,王冕要见你。夏荷手里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夏荷开车回到老家已经夕阳西下,只见一个婶子辈分的人正在自己家里,那婶子看到夏荷先微笑起来,夏荷瞪着双眼不敢讲话,那神态模样完全是王冕生前的样子。
“夏荷你终于来了,我回去后这个婶子得休息好几天,记得要点补品给婶子送过去!”
夏荷嘴角的惊恐慢慢夸大到不敢相信的地步。
“傻丫头!我为了得到这婶子的脑波频率,被那老中医扎了好几下银针,差点就丢失了婶子的脑波频率!老疼了!“
夏荷才反映过来,抱着那婶子哭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千言万语却忘记了从哪里开口,只是一直的重复这四个字。
“丫头,受苦了!受了十三年的苦!”那婶子伸出左手轻轻拂着夏荷的后背。
“那你的右手是不是好的?我要看看!”夏荷哭啼后,说着就破涕为笑。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王冕身边撒娇的孩子。
“当然。要不我给你打一套拳?”说着要推开夏荷。
“不!”夏荷紧紧的抱住婶子的身体,好像这样王冕就不会走掉一样。
“不,夏荷,我的脑电波能量快消耗完了。我的脑电波被外星人利用,他们打开了传送之门,要脑电波入侵。。。。。。”
‘不!我不听,也不管!怎样能获得你的脑电波?要不你控制我的脑电波,好不好?”
婶子用王冕的语气笑了笑,“傻丫头!去向我的恩师求救,告诉他,告诉他破解希腊神话睡神。。。。。”婶子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夏荷忙松开手。
‘老。。婆。。。。”
婶子软在地上,用力的揉着太阳穴。“夏。。荷。。我怎么在你家里?”
夏荷伸伸舌头,忙过去把婶子扶起来:“您过来串门借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头痛。’
“哦,这两天一直头痛,大概是过年太忙了,这两天有点感冒,哎,你知道我借什么东西不?“
夏荷摇摇头,心里想:“当然不知道。是我们家王冕借了你的东西。老抱歉了。”
事后,王冕的姐姐一直否认打过电话,夏荷在查通话记录,电话里没有任何通信信息。老人们都说王冕太想夏荷了,所以“鬼上身”了,希望通过胖婶看看夏荷。
夏荷支吾半天,一个劲的傻笑。
大家忽然看到夏荷恢复到从前的天真烂漫。不在冷冰冰的一脸忧愁。都说王冕其实想给她报个平安,希望她过的幸福安康快乐。夏荷听着大家开导她的话,心里窃喜:“还报平安哩,脑电波都被外星人窃取了,也不知他是怎么跑出来的!原来真有外星生命体。”
胖婶也不知道怎么进的夏荷的家门,胖婶说自己整天都在田地里干活,忽然觉得身上发冷,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听小孩子说,见胖婶身手敏捷的跳墙进了夏荷和王冕的家里。
众说纷纭。夏荷听着到处乱传的消息,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心里想着王冕——具体应该是王冕的脑电波留下的话:“被外星人破解了,需要恩师的帮助。恩师肯定比我还兴奋!”
夏荷播开正分析乱传的起劲的众乡亲,向王冕的父母告别后开车回到城市。
三
老教授正在研究室加班。
这两天扫描仪总是出现绿色波段,绿色波段属于人类脑波的极值,如果一个人持续在这个绿色极值内超过五分钟,这人就会严重脑部受损,轻则脑瘫,重则昏迷死亡。
人脑波段分为红,绿,黄,蓝,黑五个波段,其中黑色和红色属于极值中的极值,只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发出,绿色和蓝色属于人类思考的极限值,所谓思考就是人类正常的思维,能够受自身控制的极限值。黄色属于人类正常的波段值,波段又笼统分为七种波段,根据人类的七种感情:高兴,愤怒,悲哀,恐惧,爱,厌恶,欲望。这当然是老教授,也就是王冕的恩师根据佛教提出的代表人类七种感情的七种波段:用“黄Ⅰ,黄Ⅱ黄Ⅲ黄Ⅳ黄Ⅴ黄Ⅵ黄Ⅶ”来代替人类正常情况下的七种感情。七种感情里面又根据不同的强弱笼统的分为强中弱三类。当高兴强时候,就是“YⅠS”(黄yellow高兴Ⅰ强strong)来表示“人类在思维受自身控制时进行强度较强的高兴”“RⅣF(红red恐惧Ⅳ虚弱feeble)”表示完全不受自身控制时进行强度较弱的恐惧。
但是人类感情往往是掺杂在一起的产物:比如喜怒交加,乐极生悲,所以这七种感情掺杂在一起就形成了很多很多种排列组合。一个时间点,经过计算机统计的人类感情可以有十几重感情掺杂在一起:比如红波段高兴虚弱(RⅠF),绿波段爱强烈(GⅤS),黄波段欲望中等(YⅦM)这三种感情掺杂在一起,一个时间点在一个人身上发生。推理,这人可能和爱人一起,但是不能说出现红波段的感情波度就说明他失去控制,他的黄波段的欲望在中等强度,但是黄波段占了整个思维过程的百分比在70%以上,就是他能够控制自己欲望,正确引导高兴和爱,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可能偶尔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但是黄波段马上能调节回来。如果他受到刺激过大,不能及时调节,就是脑部神经出现了问题。
所以人脑的活动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不能单看这个人七种感情的强弱,还要综合考虑人脑思维总体在那个波段上。一般情况下,判断一个人思维是否正常,是否“受自身理性控制”主要取决与人脑思维(脑电波)在那个波段上。如果总体在黄波段上,就是正常的,就算是欲望,也可以正确控制,并且能正确引导其它波段的思维活动。
随着人脑的成熟,结构的不断完善,人脑的运用和控制会更趋向于黄波段的思维方式,反映出来的脑电波就是正常的频率。小孩子的脑部发育不完全,脑部结构还不完美,有时会出现一些让大人们难以接受甚至“匪夷所思”的做法,想法。这也是存在的事情。
人脑是一个非常复杂,任何一个细胞的活动都有可能一起一系列的连锁反映。
而人脑沟回之间各个神经中枢系统,像语言,运动,消化等等无不配合着人类的思维,比如人愤怒,惊恐,悲伤的时候说话往往没有条理,没有胃口。人类的思维又间接反映了各个神经系统的活动工作状态,比如人在受到撞击后会表现出痛苦,人在接受到粗话时,会生成愤怒的感情。
人思维活动的复杂性,决定了这将是一个很艰难的课题。
而想借此打开人类新的交流方式,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希望借脑电波的频率交换数据跳过语言障碍和外星人交流,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总有那么一批人为了自己的梦想,或者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在一步一步的坚持着。
老教授正是这么一位“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倔强老头。他的的课题就是找到人类产生思维的基本规律。希望进而打开人类脑电波之谜,探求人类思维的交流表现形式。寻找与外星人沟通的方式。
因为你不可能让外星人说汉语或者英语。
谁都没有想到,研究脑电波本来面向外星人,后来却被军方用在了反恐上。
脑电波研究的第一手资料直接送交给国家安全部门,国家安全部门把脑电波扫描仪装在如同雷达的装置上。
只要周围有什么情绪波动,持续时间较长,而且范围较大,有可能存在危险,或者恐怖犯罪活动。就算是那些职业杀手职业军人在犯罪时刻也会出现短暂的情绪波动。
而最近装在各地的脑波扫描仪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超越阈值的现象,这在平时是不可能会有的。有的专家说因为太阳黑子活动频繁,引起人们情绪亢奋,造成脑电波的紊乱。老教授一直不相信这个说法。
这天,夏荷敲响了老教授工作室的大门。
工作室里老教授正陪着一群小伙一起吃着工作餐。夏荷拎着一堆吃的进了工作室。
老教授万万没有想到夏荷能出现在工作室。忙放下了工作。
“老师,您还是那么硬朗!!”
“不行喽,八十多了快入土喽。”
夏荷笑笑不说话。把炒菜一股脑的拿出来。
“丫头?”老教授狐疑的看着夏荷的笑。
“老师,怎么了?”夏荷打量了一下自己。
“哎!好久没有看到你笑的这么开心了。”老教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怕提起夏荷的伤心事,又闭口不提。
“王冕回来哩!”夏荷道,“他让我来找您。”
“什么?”老教授仔细的瞪着夏荷。
“老师,真的,他说他的脑电波被外星人窃取,他还强制控制了我们本家一位婶子的脑电波,通过她告诉我的!”
“窃取?人的脑电波可以被控制和窃取吗?”仿佛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那般。老教授呆呆看着地板,脑子飞速的转动。
“只要掌握他们工作的频率!”老教授自言自语道。
“就像收音机的频率?大脑就是一台微型的收音机,不,是微型的电台,只要能掌握他们的工作频率,我们就能像收音机那样接收到信号,掌握这些信号的规律我们就可能把他们还原成声音和图像甚至影视资料!就像电视信号甚至宽带数字信号那样!”老教授喃喃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接收器的问题,我们如果能接受到信号在还原,不就像电视信号那样了吗!就是他的记忆!”夏荷这样想到。
“不对啊,老师,他还控制我们姐姐给我打电话,可是后来我查手机的通信记录,却没有记录!”夏荷想到什么,又道。
“你确定他在用手机给你通话,而不是直接和你的大脑语言中枢对话?”老教授略有所思。
“那我平时为什么感觉不到?”
“你平时在希腊,尽量不去想王冕,忘记这痛苦,不自觉改变了自己思考的频率波段,直到此刻你回来,睹物思人,又忍不住回到过去那个经常用的思考波段。”
“一定是这样的!老师!王冕生前,我常常能听到他在和我说话,但是在仔细用心听,却又听不到了”
“这就对了,他的波强必须强过你的波强,才能传送进你的语言中枢,当你仔细用心听的时候,你的波强全集中在一起,就会增强波强,他的脑电波就无法传输给你。”
“那我的波强比他强的时候,他为什么听不到?”夏荷显然对这些来了兴趣,因为这就是她和王冕相逢的一道门。
“不!我们有语言中枢,想说的话会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当我们表达出来之后,想表达的强烈程度就会降低,波强就会降低。而王冕当时语言中枢受损,又特别特别想给你表达语言,所以他的脑电波就会在你脑电波薄弱的时候闯入你的语言中枢形成他的语言。”
“老师,也就是说,只要我的脑电波够薄弱,他的脑电波够强,我们就可以相会?”夏荷说到此,激动的抓住老教授的手。
老教授摇摇头:“恐怕不行,他的脑电波已经停止了13年,按照电波的传送速度,除非有光速的速度才能短时间内捕捉到他13年前的脑电波,而且这种脑电波已经很微弱,由于他在发送脑电波的时候是在不同的位置发送的,因为他要吃饭睡觉,出门。所以他的发射源是移动的,放射方向也是全方位的,强度就会减弱。我们能捕捉到的也只是他那个地点那个时刻的脑电波,只能是他过去那个时刻的思考方式,而不能完全还原他的思维方式,更不要说什么交流。”
“我要试试!老师!我相信王冕的脑电波在13年前肯定发生了改变,否则为什么外星人要破解他的脑电波,他又为什么可以控制胖婶的脑电波频率?让我试试好不好?我想了他13年!老师!”夏荷几乎用哀求的方式。
老教授摇摇头:“傻孩子,我们曾经做过一个试验,一批死者亲属作为志愿者,在死者死亡之前回光返照的时刻,脑电波的强度能持续达到红色波段的强度,然后我们迅速收集死者的脑电波信号,把死者亲属催眠,人为改变他们的脑电波工作频率,改变到黑色波段去接合死者的红色波段,可是没人能坚持一分钟,就会出现脑电波的紊乱,任何镇定剂都不起作用。如果给志愿者蓝色波段的频率,志愿者根本接受不到死者的脑电波,因为脑电波一旦失去大脑这个“寄主”就会失去活性,就会缺少连续性,强度就会降低。而且,事后这些志愿者都有部分脑部损伤,不是部分失忆,就是健忘,有的甚至脑瘫成为重度植物人。他们的寿命还特别短,死后我们解剖他们的大脑,发现由于黑色波段的工作频率抑制了细胞的正常活动,造成大面积的细胞损伤,不断扩大,直至彻底脑死亡。——这些都是国家机密”说着叹了一口气。
夏荷摇摇头,“我想试试,白痴了或许会忘记一切,这样或许会更好!想他想够了!”
老教授见夏荷如此固执,只好说:“三天之后吧。在仔细想想,我也在这三天里上报国家安全机关,需要他们技术支持。”
夏荷出了工作室,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就这么恍然回了家。
四
夏冕回家后就跑去自己的卧室做作业,吃饭然后又要去做作业。
夏荷看到夏冕乖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在希腊没发现你这么好学,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所以变的这么乖?”
夏冕一脸沮丧的摇摇头:“妈妈,我的代数和语文全班最差!在不努力他们就会笑话我是有妈生没爹教!”
夏荷脸上的表情僵硬下来,抱住夏冕。
“妈妈,我才不怕他们!”
“嗯!傻孩子,前两天头上的伤疤是不是和他们打架打的?”夏荷忙拉过夏冕的额头又仔细瞧个没完。
夏冕用力的点点头:“不过他们打不过我。我在希腊练过拳击,妈,您给我说过要做个像爸爸那样的男子汉,遇到什么都不能害怕不能服输!”
“嗯!夏冕最乖!”夏荷用力的亲了亲夏冕的额头。
“我去学习哩!”
“去吧!”
夏荷看着电视不停的发呆,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脑瘫,失忆甚至死亡了,王夏冕可怎么办。十三年,夏荷一个人一把屎尿的把夏冕拉扯大,心里早把他当成了自己和王冕的亲生骨肉,自己这十三年的感情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孩子最无辜。
夏荷看着窗外蔚蓝的星空,心里喃喃的说道:“王冕,你在那里!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夏荷不敢擅自做主,但是又怕惹得老人为自己担心,只是把自己要做试验的想法告诉给王冕的姐姐,也就是夏冕的亲姑姑。并把银行存款账号一一嘱托好后,按时接送夏冕上学,不住的吻着夏冕。夏冕还以为自己的妈妈心疼自己,并保证在学校好好学习,不打架,让他们心里服。
三天后夏冕来到老教授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坐着一位老军人,那老军人向夏荷点头致意。
“这位曾是我的同学,叫他老刘吧!”老教授介绍道。
“刘老,您好”夏荷看刘老的军衔是一位少将。
刘老友好的点了一下头,“走吧,还要检查身体。”
老教授冲夏荷点点头:“军事基地,我就不方便去了。”
夏荷本来就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只是仿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心态,忽然对这脑电波的试验也没有了多少信心。
夏荷随老将军出门上了一辆军车。
某A特殊作业研究大队。
“将军,一切检查基本稳定,心率有点偏快不影响正常试验。可以进行前期麻醉”
夏荷被罩住了双眼,只感觉自己被缓缓推进一个好像做CT那样的扫描仪里面,慢慢的就好像熟睡了,失去知觉。
当夏荷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纯白纯白的白色。
夏荷一动,用力的睁眼,只觉得头疼欲裂,“王——冕————!”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声音轻微的几不可闻。只见眼前一片白。手上滴着几滴泪,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握着。“王——冕————”夏荷又叫了一声。“荷儿,你终于醒了,妈担心死你了!”说着眼泪又滴在夏荷手上。“妈,没事。王-——冕————他——.”
“王冕!都怪他,如果没有他,你也不会晚上还开车出门,就不会——”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妈——。他————”
“他还没醒!”说着擦去眼角的眼泪。
“妈——,他————他————”
“傻孩子!他父母在照顾他!”
场面迅速跳跃
王冕刚刚吞针头,轻生没有成功。
夏荷拿过病房里的水果刀顶住自己的喉咙。
王冕颤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强忍的泪,流了下来。
“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夏荷强忍着眼泪,刀尖叉入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闪亮的尖刀渗出雪白的肌肤。
王冕头偏向一方。
说完夏荷丢开水果刀,扑向王冕:“你不能这么傻!不能!”
Step-further小店。
王冕坐在轮椅上,在小店里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夏荷忙碌不停。
夏荷忙完手底的活就会为王冕泡一杯咖啡,或者削一个苹果,一点一点的用勺子或者小刀喂王冕。
小窝里。恋人紧紧靠着。
王冕敲打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这么几个字,很慢很慢:“老婆,我爱你!”
夏荷的所有努力好像一刹那都有了价值,任何困难都变得微不足道,就这么笑着看着王冕,直到王冕先脸红的收回眼神。夏荷像小孩子那般大胜了一场仗,笑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王冕又慢慢敲键盘:“抱抱你!”
夏荷紧紧靠在王冕的怀里,王冕颤动的左手慢慢的缩小,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拦住夏荷。夏荷滚落的珠泪流入王冕的脖颈里。微凉的如同薄荷的清香,刹那渗透心脾。夏荷幸福的擦去眼角的泪:“这泪特别多,一高兴也流,我今天煲鸡汤,看我刚学的手艺!看你老婆贤惠不贤惠!”说完哼着小调去厨房。
厨房里一阵油烟扑面而来。
夏荷忙遮住眼睛。咳嗽两声,一阵头痛一阵眩晕。
。。。。。。。。。
所有这些渐渐模糊,渐渐远去。
夏荷喳喳眼睛,发现自己在纯白的病房里,周围都是雪白的颜色。
“王——冕————!”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声音轻微的几不可闻。只见眼前一片白。手上滴着几滴泪,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握着。“妈——”夏荷刚要说话。
“我,在。”是王冕的声音!夏荷激动的转头,看到王冕微笑的似乎自己很委屈无辜的表情,仿佛又做错事。请求夏荷的原谅“对不起,丫头,出了车祸。”王冕把脸贴在夏荷手上道。“让你受罪了,老婆。”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死了!我竟然梦到你过逝了!怎么会呢!”夏荷翕动着嘴唇,说完眼角泪顺着脸颊流在枕巾上。
“傻孩子,我怎么会舍得你!不许胡思乱想!我们有那个幸福无比的未来做保护神,谁都改变不了”王冕削了一个苹果,用心的把苹果削成小块送到夏荷的嘴里。
“乖,吃一口。”
夏荷煽动了两下眼睛,表示一定会乖,张嘴吃了苹果。
“丫头,等你出院,我们就把红本领了,好不好?”王冕温柔道。
夏荷满意的点点头:“你不怕我爸妈了?他们会说你给不了我幸福的?’
‘嗯!不会的!只要你愿意!”王冕看着夏荷高兴的样子,温柔的笑了。
“我愿意!我愿意!还要给你生一大堆孩子!”夏荷说着脸上红起来。
“嗯!我们要一个女儿,她要像你这样可爱,我来保护你们娘俩,好不好?”
“才不要哩!我一定会生个儿子,让你们爷俩保护我!不是爷三!在生个小子就该是老二了!我们还有夏冕,他可乖了。在你。。。。。。”夏荷忽然僵硬了所有。
突然
夏荷忍不住大哭起来:“不!你是假的!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已经死了,已经去了13年!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你滚开!”
王冕用力的扯住夏荷颤抖不停的双手,叫道:“不!夏荷!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我们从此再也不要面对离别。好不好?相信我?
夏荷楞住了,随即泪流满面:“你没有来!13年还是没有盼来一次梦里的相遇!”
“王冕不会让我们丢下孩子的!绝对不会的!那怕夏冕不是我们的亲骨肉。”夏荷自言自语道。
夏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王冕的双手,左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闭上眼疯狂一般的挥动起水果刀。“我不要迷失!我不能迷失!”
那水果刀放佛沾有夏荷雪肌的鲜血,那闪闪的光亮里面夹杂着无数的血滴,血滴迅速随着夏荷挥动的频率扩大,快速扩大成网,把王冕渐渐包绕。
网割裂王冕的身体,刹那化成点点的血色颗粒,在窗台的阳光里划成精灵仿佛血舞的精灵,慢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