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凶手叫出去的是……」
「是的,是麻理。志保是因为麻理迟迟未归才决定出去找她的。可是,凶手应该没办法预测到志保会有这个行动。」
「这就奇怪了……」式部思索着——凶手的目的应该是制造牺牲者,将杀害英明的罪嫁祸到那个被害人的身上。或许凶手本来就有杀害麻理的意图,打算杀了她,顺便将所有的罪行都推到麻理身上。总之,就是因为把麻理设定为牺牲者,所以才把麻理叫出去的吧?既然如此,那么凶手应该要把麻理拖进废屋里去的。为了布置成一切都是马头神的所作所为,他甚至选择了极为残忍的行凶方法。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志保的尸体了,凶手就没有必要打消虐杀麻理的念头,转而去等待他不确定会不会出门的志保。
——凶手事前应该无法确定志保是否会离开大江庄,可是凶手却仿佛从一开始就决定把志保当作牺牲者似地将志保带到废屋去,然后加以杀害。如果说凶手此举很可疑的话,那么麻理的行动也太异于寻常了。
——或许麻理被电话叫出去之后,勉强逃过被凶手袭击的命运。但是既然如此,那麻理为什么不逃回民宿?
而且麻理发现了尸体——式部心想——遗留在现场的鞋印或许就是麻理的,但是麻理却没有向任何人通报,也没有去报警。她是在八点的时候离开民宿,如果把犯罪所需要的时间也考虑进去的话,尸体被吊在现场的时候怎么算都是十二点以后的事了,可是就算是十二点,距离麻理离开民宿也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而且那天晚上刮着台风,麻理是为了什么理由在户外逗留了四个小时之久?
式部这样思索着,突然想起光纪所说的话——如果一个被杀而另一个失踪的话,那一定是失踪的一个杀了对方而逃走了。
「怎么可能?」式部看着泰田。泰田瞪着半空中,做出思索的样子。式部战战兢兢地道:
「志保会不会离开民宿是凶手不可能预测得到的事情吧?」
「我是这么认为。」
「可是志保却被杀了……也就是说,凶手事先就掌握了志保的行动吗……?」
泰田愕然地眨着眼:
「我们不是讨论过,这是不可能——」
泰田话还没说完,式部就制止了他:
「如果麻理事前再三叮嘱的话呢?」
「啊!」泰田轻微地惊叫了一声。
「如果麻理在离开民宿之前交代志保——譬如她交代说『如果我在几点之前没有回来的话,请悄悄地出来找我』——的话,那凶垂手应该就可以掌握志保的行动了。」
「是这样吗?」泰田喃喃说道,然后感到困惑似地看着式部..「可是为什么……不,或许是麻理对打来的那通把她约出去的电话产生不祥的预感,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不过凶手应该不会知道吧?」
「如果凶手是从麻理那边听到的呢?」
泰田瞪大了眼睛。
「这么一来,麻理就成了凶手的共犯了!」
「难道不可能是这样吗?」
式部问道,泰田再度陷入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我认为不是这样。先把麻理叫出来,然后麻理再把志保引出去,这样反而会花费双倍的工夫呀!如果真要这么做,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志保把她叫出去就好了。」
「那么——如果麻理就是凶手呢?」
泰田哑然无语地张着嘴巴。
「可是电话是……」
「所以才说是共犯啊!或许她利用了某个人也不一定,因为电话的内容本来就只有接电话的麻理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
「或许是有人被利用了,而这个某人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何在。」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可能是凶手的男子打电话给麻理,麻理被叫出去而因此行踪不明,之后出去找人的志保却被杀害了。如果麻理从此行踪不明的话,她可能也被凶手给杀害了。这种推测应该可以成立,就如同我们之前所推论的一样。」
「没错……」
泰田无言以对,式部敲敲笔记本的书页给他看。
「就像医生之前说的,住在东京的志保确实不可能和英明有任何关系,要真有什么,住在福冈的麻理和他扯上关系的可能性还比较高。福冈可是一天就可以往返岛上的最大都市,麻理搞不好可以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借口就出门。」
「嗯,那是有可能的。」
「事实上,神领康明当时住在福冈的医院。神领明宽不是请福冈的律师当代理人吗?既然如此,英明当一然也曾经往返福冈吧!所以他和麻理认识的机会不能说完全没有。双方如果建立起某种人际关系的话,很可能因此而产生杀机。」
泰田低吟着,陷入沉默当中。
「或者也有这种可能。以常理来判断,就如安良先生所言,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干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律师工作的麻理,现在更是不可能答应成为神领家的继承道具,但这并不表示她绝对不可能为神领家的财产所迷惑。」
「可是……」
「这是可能性最高的推论——麻理对神领家没有任何感觉,不但如此,她甚至可能憎恨着只提供养育费而对她置之不理的神领家。」
「是吗……麻理知道明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式部点点头。
「最有可能的发展就是麻理在偶然的机会下在某个地方认识了英明。神领这个姓氏少,麻理立刻就发现英明是神领家的儿子——我们没有办法确定这让麻理产生了什么念头,但是如果麻理对神领家的财产产生觊觎之心的话,那么英明就成了阻挡在她和财产之间的障碍,就算不是这样,英明也是她所憎恨的神领家的财产继承人。」
「而麻理当然也知道马头神的信仰。麻理切身地了解到,如果将罪行伪装成是马头的惩罚的话,就不会有人追查凶手了,而她则因为自己之前曾控诉父亲是杀害母亲的凶手,于是完全被人忽略她犯案的可能性。」
泰田说完嘟哝了一声「是这样吗?」。
「神领明宽对麻理而言是杀母仇人……」
「事情似乎就是这样啰?至少麻理知道养育费是神领家出的,也就是说她清楚父亲是神领家的人。正因为如此,对麻理而言父亲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而麻理是靠着从这段仇恨而得到生活费勉强过活的。接受这笔钱固然可能让她感到羞愧,但是没有这笔钱她就活不下去了。」
「只得到金钱上的供给,但是其他方面却被置之不理,这当然可能使麻理心中产生强烈的怨恨。」
「嗯。」式部点点头。
「因为某些事而使她对英明萌生杀意,在产生这种感觉的瞬间,压抑的情绪同时也可能产生,但是可能也会同时让她想起杀害自己的母亲却仍然逍遥造法外的凶手吧!」
「铁定是这样。」
泰田嘟哝道。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地敲着玻璃门。不只是式部,连泰田都受到惊吓一跃而起,他们惊慌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老人从餐厅的垃圾口窥探着里面。
泰田手忙脚乱地站站起来打开门,看到对方时他似乎感到很讶异,前来拜访的老人跟泰田好像也不熟,嘟哝着报上姓名说他叫大江重富。老人重富看着式部:
「听说你在调查那个人……羽濑川家的女儿……被虐杀的事,所以俺想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式部不由自主地和惊讶地回头的泰田面面相觑——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自愿协助的人出现。
「请问您想告诉我们什么事?」
泰田屈膝跪在窗边问道,老人彷佛意志坚定地抬起头,拉高下巴:
「俺看过永崎家的女儿。」
「……什么时候?」
「台风当天,大概是凌晨四点钟之前吧!有人说神社那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引起一阵大骚动。在一片混乱当中俺去检查船只的安置调度状况,结果就看到永崎家的女儿在那边。」
「在船上吗?」式部插嘴问道:「还是在船的四周?」
「在船上,船就系在平常的地方。因为船身摇晃得很厉害,所以俺担心船舵室的东西会掉下来,便到船上去看看,结果发现一个年轻的女人就蹲在阴暗处。她身上穿着雨衣,背上沾着像晕染一样的图案,那一瞬间俺还在怀疑那是血或什么东西,所以记得很清楚。俺出声叫她,她便突然跳起来。她确实是永崎幸平家的女儿。」
「可是当时周围光线很暗吧?」
式部说,老人很不服气地拾高下巴。
「是很暗,但是岛上的年轻女人并不多,如果是住在岛上的人,俺一看就知道了,俺是不可能会看错的。」
「但是麻理国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回到岛上来过,她的长相应该已经变了很多吧?」
「可是人的轮廓是很难改变的。麻理跟弘子长得很像,那张脸就说明了她们的血缘关系。俺从麻理小时候就认识她了,所以绝对错不了。」
「原来如此。」式部点点头——凌晨四点,那是在志保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也就是说当时麻理确实还活着。
「俺问她在干什么,结果她一把推开了俺就跳下船去了。事后俺检查了一下,发现堆放在船上的干面包和水、罐头什么的都不见了,俺想大概是麻理带走了,附近的人家和船只上的食物还有水,好像也都被搜刮过。」
泰田睁大了眼睛回头看着式部:
「难不成——麻理打算偷船直接离开岛上?」
泰田非常激动地说道,然后转头看着老人:
「那可能吗?」
泰田问道,老人挥挥手说「怎么可能」。
「这一带的人平常确实是多半会把船的钥匙插在上头,在这种不寻常的时候更是如此,以便万一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立刻移动船只,所以要偷船是很简单的。不过当天既没有船只不见,也没有人偷船,最重要的是麻理根本不会开船。」
但是也有可能她后来学会了——式部在心中自言自语。
「……哪,就是这么回事。」
老人之前的那股气势彷佛一股脑儿用尽了似地,口中嘟哝着。式部便对老人说:
「谢谢您。不过,您是刻意跑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吗?」
「因为俺听说你一直在查这件事……」
「我是在查,从来到岛上的第一天就在查了。」
式部语带嘲讽地说,老人便垂下了眼睛。
「有人要俺来跟你报告……」
「是谁?」
式部问道,可是老人没有回答,旋即一转身消失于阳光之中。
5
式部不得不慎重考虑老人的意图还有老人的证词的可信度。关于志保遭到杀害一事,对岛上的人而言应该是一件秘不可宣的事情。原本甚至不承认志保曾经来过岛上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愿意承认有事件发生,甚至来泄漏情报呢?
「老人家说有人要他来通报,对吧?」泰田狐疑地歪着头说:「既然如此,可以命令岛上居民这么做的,不就只有神领先生吗?」
式部也想到这一点,但是神领明宽不是到处下封口令,甚至迫使大江湮灭证据吗?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老人的证词里隐藏着什么玄机。
式部扭扭脖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离开了诊疗所。他直接前往大江庄把大江叫出来,问起雨衣的事。
「大江先生,志保出去找麻理的时候跟你借过雨衣吧?」
「嗯,我把我老婆的雨衣和手电筒借给她。」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雨衣?」
「一件黄色的女用雨衣,是廉价品啦!背上有一个很大的——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卡通上的狗图案。」
「你确定吗?」
大江点点头。
「啊!对了,葛木小姐是把它反过来穿的。」他微微地苦笑道。
「反过来穿?」
「嗯,背上本来应该有卡通图案的,但是我目送她出门时,她背后看起来却像一块奇怪的晕染图案,所以我当时还在想那是博美的雨衣吗?后来我立刻发现那是雨衣的内面。
可能是上次穿着出门,脱掉时就直接翻转过内面吊起来,我没有多想就拿给了葛木小姐,而葛木小姐大概也就这样直接穿上了吧!本来想提醒她穿反了,后来又觉得这样讲好像有点奇怪,所以我什么话都没说就目送她出门了。」
那么——式部在心中盘算着——老人重富看到的雨衣就是博美的。他看到的某个人穿着志睬间大江借来的雨衣,可是却断言那个人就是麻理:
——麻理是在哪里拿到那件雨衣的?志保的衣物完全不见了,在某个地方脱掉或被掉是可以确定的事实,式部想,大概就是在那间废屋里吧?麻理是如何拿到应该被留在犯罪现场的东西的?。
能够拿到志保的的衣物的人屈指可数——式部一边在内心嘟哝着一边又问道:
「那麻理呢?麻理有带着伞或穿雨衣出去吗?」
「没有,她当时的模样就好像只是到外头去看看而已,两手空空的就出门去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想法……对了,那个叫大江重富的老先生是大江先生的什么亲戚吗?」
「哦。」大江感到困惑似地眨眨眼:「是亲戚没错,但是也只是父执辈的堂兄弟关系而已。」
「那么,你知道重富先生的船通常都停靠在哪一带?」
式部问道,大江更是一脸疑惑。
「啊……详细的地点我不记得,不过平常大概都系在前头的停船处。」
大江说着,很难为情地搔搔脖子:
「那个……唔,老实说,我也听说过重富老爷爷看到了麻理。」
「这也是人们害怕说出来的事情吗?」
式部语带嘲讽地说道,大江不禁满脸通红。
「也不是……是老爷那边交代少管闲事,少说废话,因为如果随便乱说的话会造成老爷的不便。」
「偏偏重富先生却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件事。」
「啊?其实高藤圭吾先生也来过我这边了。」
式部惊讶地看着大江的脸。
「高藤圭吾——就是神领家管家的儿子?」
「嗯,他说如果式部先生问什么问题就不要刻意隐瞒什么,直接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昨天傍晚圭吾先生闲晃着就晃到这里来了。老实说,我还以为老爷要责怪我什么呢,。之前他交代我要把式部先生赶出去,所以我只好请您离开,但是式部先生还留在岛上,所以我还以为他要来质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没想到——」
「反倒要你帮助我?」
「大概就是是这个意思吧!所以,我还以为式部先生和老爷交涉过,谈过话呢……」
式部默默地摇摇头。「是吗?」大江不解地歪着头。
「那么,是老爷改变主意了吗?总之,我倒是松了口气。」
那么,要求重富老人家去提供证词的也是高藤圭吾啰——式部心中有这个疑问。如果这是神领明宽的指示,那么明宽为何会改变心意?另外,在船上被人撞见之后,麻理又跑到哪里去了?
式部一边想着一边离开大江庄,走在港口沿岸的道路上。他往码头的方向看过去,明明是星期天,却看到加工厂的百叶窗是拉开着的。他走上前去往内窥探,只见博史和光纪两人在里面检视着机器。
「今天还要工作吗?」
式部主动寒暄道,两人回过头来。光纪立刻又将脸转了开去,博史则轻轻地点点头。
「没有,倒也不算什么工作,昨天这东西出了点状况。」
「能够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式部说道,博史便交代了光纪几句,然后指着办公室的方向。他一边脱下工作手套,一边催请式部走向办公室。式部边走边把重富老人家的事跟博史提起,问他有没有同样的传闻。
「这个嘛……」博史坐到办公室里,歪着头:「我并没有具体地听说过有谁看过麻理,不过倒是听说有人家的厨房或船只遭到搜刮的事。」
「始终没有人搜索麻理的行踪吧?」
「是的。她有可能是掉到海里去,或者在山里迷了路。我也提议过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她,但是本家却说没有这个必要,他说以目前这种天气,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迟早总会出面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余裕调拨人手去搜索,一弄不好,搞不好反倒是搜索的人会因此发生意外。不过本家好像也交代过,如果找到人就要带到本家去,不要让她离开岛上。结果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没听说有人找到她。」
式部微微地把身体往前探。
「可是对神领先生而言,麻理不是很重要的继承人吗?」
「是啊……仔细想想倒是很奇怪,或许他自有他的想法。」
「神领先生一开始对岛上下了封口令,可是现在却突然改变了态度。高藤圭吾先生还交代大家要协助搜查。」
「是这样吗?」
博史的语气穗起来似乎对此事感到颇为惊讶。
「博史先生没有听说吗?」
「没有,因为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封口令这种事。反正只要事情牵扯到马头神,岛上的人口风自然就很紧,这是一种习惯。对本家有所不利的事情,大家也都会保持沉默,因为大家都不想说了不该说的话而触怒本家,所以本家根本就没有必要下什么封口令,只是整座岛都弥漫着『不可说』的气氛……不过我无法理解本家下令协助搜查的用意。」
式部点点头。
「博史先生,这纯粹是假设——如果麻理是那个事件的凶手,而明宽先生也知情的话,他会怎么做?」
博史瞬间一阵愕然,随即回答道:
「这个嘛……我想一定是什么都不做吧!」
「什么都不做……」
「嗯,我不认为他会把人交给警方,因为事件牵扯太多了。而且,他恐怕也没办法法惩罚麻理吧!英明被杀他当然心存怨恨,但是如果把麻理怎么样就真的没有继承人了。从那个家族的立场和存在方式来看,我想他应该是会不多加闻问的。」
「如果在发生事件之后麻理被发现的话……」
「在舆论平息之前可能会先把她藏匿起来。不,其实也没有藏匿的必要,因为志保的事件已经被湮灭了,而英明的事件也只要明宽一句话就可以消弭于无形。只是,话又说回来……麻理对继承家业一事似乎面有难色,但是本家无论如何都非得让麻理继承才行,否则就走到死胡同了。所以如果麻理是凶手,而本家也知道的话,本家就可以以此为筹码将麻理困在家里,这么一来对本家而言,或许倒可以因此而松一口气。」
式部点点头。或许麻理真的对神领家的继承权没什么兴趣,可是心存怨恨却是不争的事实。
——总之,麻理杀害了英明。她本来打算佯装成意外事件,但是明宽却一直积极的要追查凶手,再加上因为杀害了英明,麻理遂一再被神领家要求见面。要是麻理真是凶手的话,那种压力一定非比寻常吧!焦躁不已的麻理被迫采取行动,于是她想到杀害某个人,把罪嫁祸出去的方法。麻理和青梅竹马的朋友志保回到岛上,麻理深知志保没有任何亲人,或许她因此想到,就算志保就此失踪也不会有人要求搜索,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可是,麻理虽然完成了罪行,却没办法离开岛上。
——麻理被发现人还在岛上。了解并没有解豸存在的神领家要推想到是麻理杀害了志保一事,是不需大费周章的。麻理无意帮助神领家血脉的存续,明宽也不可能强制她接受这件事,但是志保的事却使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可能——应该是这样。如果神领家以事件为筹码要挟麻理的话,她万万不能拒绝,就算麻理抗拒,明宽也只要把她关在家里,直到她改变心意就可以了,麻理根本没办法向外求援。
式部兀自点着头。把一个人藏在家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以神领家的宅院.来说就不是不可能了。更何况那边还有库房,式部看过点亮着灯火的那间仓库。
——神领家对外宣称有女儿,但是不见得女儿就真的住在里面,也有可能如博史所言,人已经被偷偷送出岛去,或者已经死亡了。假如在仓库中的人是女儿之外的另一个人,那么有人可以发现到这个事实吗?
「博史先生,我想请您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见见明宽先生,能不能请您想办法帮我安排一下?」
博史有点困扰似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吧,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