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两大系统背后的暗流
有人陪着逛街购物的日子总是很快乐的,时间也仿佛过得非常快,祁冰也把旦阳的事情早就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不过,她是抛弃了,但是,旦阳的有些人却是寝食难安地等待着事情能够有所进展。比如勒辰,比如沈老头,比如沈杰的妻子姜勤婷。然而,姜勤婷在焦急中,却是等到了让她更加焦急的消息,一个沈杰的朋友悄悄地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国安要对沈杰上“措施”了。而这个时候,是大年三十的凌晨六点。
可是姜勤婷又能够做什么呢?她做不了什么,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去找廖志远了。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是无法接触到国安系统的,甚至连国安的门朝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国安局,一般来说,只有省或者大的市才会设立专门的大楼和庭院,至于县一级的,基本上都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化整为零,可能是在某个角落,某个不起眼的公司里。廖志远心里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给郭清海打了一个电话,对此事表示了关注。姜勤婷一大早出门,去公安局堵了廖志远,亲自听着郭清海在电话里解释了只是正常的问讯后,才稍微放下一点心,开着车回自己的家里,那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快中午了。
沈暖暖今天没有再去上班了,虽然说越是过年过节的,移动公司是越是忙碌,可是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沈暖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去上班了,而是选择在家里陪爷爷。尽管昨天沈老头说,沈杰今天是能够回来吃晚饭的,尽管看今天这样的情形,姜勤婷早就已经不相信沈老头的话了,但是,也绝对想不到,她刚从公安局回到家,沙发上还没有坐暖,就接到了早上给她报信的人的电话,说是沈杰在问讯的过程中,突然腹绞痛得晕了过去,而进了医院了,让她们母女两马上赶过去,人在旦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里。
一听这消息,姜勤婷是彻底地呆住了,这时候,幸亏沈老头在,一边让沈暖暖安慰姜勤婷,一边赶快出发向医院赶去。这次姜勤婷没有再开车,而是打了个的,等他们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公安局的廖志远已经在手术室门口了,这次万一沈杰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相信到时候,两大系统的仇是结上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真的让人可以欺负像豆腐渣一样的人。廖志远没有见到郭清海,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常为近。约莫十五分钟后,常为近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而郭清海也终于露面了。
姜勤婷是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模样,哭着喊着要求郭清海给自己一个解释,并表示,假如沈杰假如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就算是告到中央,也会把事情给告发出来。沈杰就算开枪打了斯枝水,那么也应该是接受公安系统和法律的处罚,而不是被国安这样的糟蹋。常为近好不容易才把姜勤婷给安怃下去,表示沈杰是优秀的刑警队长,他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然后常为近就在医院找了一个房间,关起门来,就四个人,常为近、廖志远、郭清海、勒辰,听取了勒辰关于沈杰事件的解释。
原来,勒辰得到了郭清海的同意,对沈杰上措施后,就开始对沈杰进行问讯,可是沈杰异常地配合,他们想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连上措施的的机会都不给勒辰一个,最后得到了勒辰默许的审讯人员,就对沈杰进行了全身过电,本来,这样的过电只是让人觉得痛苦一点,身体内部系统混乱一下,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沈杰竟然在过电的过程中,突然腹绞痛昏死了过去,当场就出现了瞳孔涣散等现象,这下连勒辰也吓坏了,马上就将沈杰往人民医院送。对于此事,勒辰和郭清海也没做过多的隐瞒,毕竟,沈杰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简单地推脱就可以的,毕竟,对方是刑警队长,是公务人员,而且身体有没有过电,等下医生马上就能够给出诊断的。至于常为近和廖志远心里暗自猜测的到底有没有上其他的“措施”,就没有办法证实了。
“郭局长,对于这样的事情,你们国安系统,是怎么处理的?”弄清楚了事情,常为近开始了想办法解决问题,假如能够把问题解决在旦阳范围内,那么就是最理想的。
“常市长,这次是我们处置不当,没有考虑当事人的特殊情况,对于后果认识不足,对此我对于旦阳市、旦阳公安局以及沈杰同志的家属表示歉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觉得首先我们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抢救沈杰同志,只要沈杰同志抢救过来了,那么一切的损失和赔偿都好说,只要沈杰同志提出来,我们国安系统都可以考虑。”
“可万一没抢救过来呢?”廖志远心里已经开始沉了下去了,假如自己不为沈杰讨一个公道,那么不要说自己这顶乌纱帽是没有了,以后自己也不用在公安系统里混了,一个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的人,是不配在公安系统里混的。
“假如真的沈杰同志没有挺过来,那么我想只能够从两方面着手,一是同意经济上的赔偿,二是由国安出面进行封口。”郭清海开始道歉的时候,还有一点表情,等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阴着脸,让人感觉到从心里开始发冷。
“这就是国安系统?”廖志远冷冷地看着郭清海和勒辰,“封口?怎么封口?让所有知道这事情的人,从人间蒸发?”
常为近心里突了一下,虽然他不相信对方敢于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对于国安系统的权力他还是有点清楚,假如说,公安系统的冤假错案还有媒体敢于暴光的话,那么可有人听见过国安系统的冤假错案?一句“国家机密”足以让所有的人闭口。
“我们先不用怎么悲观,还是先等等,至少先等手术做完了,再说吧。”常为近岔开了这个话题,然后就站起身来,朝手术室门口走去,他必须先找到医院的领导,从医院那边得到沈杰的最确实的情况,然后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郭清海和勒辰则是更直接的从医院离开了,只留下国安系统当初送沈杰来的一个办事员在这边守着消息。是的,国安系统,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消息,然后根据那个消息做出最快的反应。
廖志远觉得心里堵得很慌,非常地闷,有种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县局的局长,可是他非常讨厌刚才郭清海的态度,尤其是那话语里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让他无法接受。当初从部队转业的时候,他也是有机会进国安系统的,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阳光下的公安系统,当初跟他一起转业的战友有不少是进入了国安系统,其中就有一个战友因为屡立功勋,已经是省厅的一个副厅长了,只可惜对方并不在自己的省里,而是在另外的一个省里。国安对于老百姓,或许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在国安内部,也是存在着相应的监督纠察系统的,这次沈杰的事件,假如想要找个说法,那么找媒体没用,找常为近也没用,只有找到国安系统内部的监督纠察才行。这有两个途径,一个是上报公安系统的高级部门,由高级部门跟国安系统协调,不过,这样的途径,估计一来一去,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不会有动作的,到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另外的,就是直接找上去,向对方反应这事件,在郭清海他们在封口前介入调查。狠狠地吸了口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后,廖志远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声地说着,大概15分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等他再转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刑警队的很多人都已经到了,包括邢长丰副队长、小姚等人,都在那边默默地等着,小姚则是扶着姜勤婷,在安慰着。邢队副见到廖志远走过来,连忙站起来,廖志远则是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保持安静等着,现在沈杰还在里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时间仿佛过得异常地慢,沈暖暖靠在姜勤婷的边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想要透过门去,想亲眼看看自己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拉!姜勤婷此时则是无力地靠在小姚的肩上,眼泪默默地流下来,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老头也是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多岁一样的,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了,第一次他对于自己的测算产生了怀疑,明明是有贵人相助能够过这关的,为什么就这样了呢?看了看孙女和媳妇,不行,自己必须要有信心,要给她们信心。自己走过的路也比她们长,此刻她们需要自己的信心。
“暖暖别哭,相信爷爷,你爸爸会没事的,等下医生会出来告诉你没事情了的。”沈老头搂过沈暖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此刻的沈老头虽然憔悴,却是平静了很多。
“恩,爸爸会没事的,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呢?妈妈,你也别哭,你看,手术不是还在进行吗?假如爸爸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那么手术早就结束了,妈妈,别哭,我们要相信爸爸,相信爸爸能够挺过来的。”沈暖暖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并尝试着把希望传递到姜勤婷身上。
“廖局长吗?我是沈杰的爸爸,有个事情,我能够拜托你一下吗?”沈老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对站在不远处的廖志远轻声喊道。
廖志远连忙走到沈老头的边上,低下头聆听,而沈老头也仿佛是连站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把嘴唇贴到廖志远边上,轻轻地说出了他的要求:“廖局长,小杰这次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还想麻烦你们一下,等下小杰出来后,我想请廖局长派两个信得过的同志,守在小杰的病房里,不要再让别人打扰到他,尤其是那些人。”
廖志远愣了一下,那些人!那些人,原来看似很保密的事情,却是连沈老头这个整天在公园里招摇撞骗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是呀,假如对方想要封口,那么最要紧的,当然是当事人的口了。既然自己已经打了那个电话,那么对于这个要求,就肯定要答应了,而且是沈老头提醒得及时,于是马上表态,一定保护好沈杰,并当场叫过邢队副,让他负责安排人员日夜对沈杰进行守护,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找沈杰谈话,除了沈杰的家属,不要让别人接近病房。邢队副立即表示自己亲自守护在沈杰边上的,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是国安的人,也别想进去,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说实在的,这个事情,在局里传开后,整个局里的人,有点血性的,都异常地愤怒,尤其是刑警队里的人员。
邢长丰回答的时候,很大声,并且特意地挑衅地看了看那个留守等消息的国安职员,只不过,对方根本就没理他而已。
这一出倒是让大家终于压抑的气氛里缓了一口气来,邢队副安排着人员和强调着任务,仿佛沈杰已经平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了一样,这多少让沈暖暖和姜勤婷多了很多希望。不过,大家松气没几分钟,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边走出一个医生,还没说话,马上就被围上去的人给堵上了,当医生看见那么大的架势还吓了一大跳,刚才进去做手术的时候,只是一辆车,几个人送来,人就送进手术室了,现在到好,自己刚踏出手术室,就见到了那么多的人,一大片穿着警服的不说,他还认出了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常为近和廖志远。难道对方是罪犯?因为对方身上明显有过特殊手段审讯的痕迹,那是身为医生的人,一眼看下去就很明确的。难道是违规用刑,结果出事了,并捅到了市委市政府那边去了?医生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猜测,他已经被那一群人的问题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