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请问,你认识我吗?
李老与公安厅的同志在听取了邢长丰与祁冰的案情汇报后,终于对湖畔镇“六七”离奇事件与这次的通缉犯自杀案件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的案件省厅会直接接管,下面的人却反而很是轻松的表情,的确,对于此类的案件,由李老、祁冰这样的人来接手更加的合适。当然了,明面上,还是以省厅为主,祁冰也好,李老也罢,在这个专案组里,只是顾问的角色。
“好,那么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这两个案子,看看我们目前需要面对,或者说需要解决的几个问题。”张处长听完大家的发言后,进行总结道:“第一,我们专案组是因为这次通缉犯自杀而到来了,首先要弄明白的,是这三名通缉犯为什么会突然自杀,这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不能够说那个瘸子没有直接出手,就排除他的犯罪嫌疑。当然了,至于假如确定了这三名犯罪嫌疑人是因为瘸子的某种原因而做出的自杀行为,从而引起的对于瘸子的量刑等就由检察机关来定刑了,我们不作展开。”
“第二,我们还需要弄明白,瘸子在沈杰擅自开枪一案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否正如沈杰的口供里说的那样,是有人对他下了指令,这也需要我们去搞明白的。”
“第三,另外一个延伸的疑问,也希望能够通过李老和祁顾问帮助而真相大白,也就是湖畔镇的‘六七’事件的真相,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某种因素在背后推动着,这个问题不弄明白,估计这旦阳的民心还是难安啊。”
“上面的几个问题,隐隐都指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瘸子是否真的有能力去控制别人的思想,假如的确是瘸子扮演了某种角色,那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而这个问题,才是根本的问题,假如这个问题不确认下来,那么对于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将是很大的威胁,这点我想在座的各位比谁都清楚。”
“好,我们根据上述的几个问题,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首先是提审瘸子,必须搞清楚瘸子的真实身份,以及案件的真实情况。”张处长看了看邢长丰,问道,“你们前期的工作,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有?”
“关于瘸子的身份信息,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但是瘸子出现在旦阳市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他在旦阳市的社会关系很简单,除了跟沈寅法有过接触外,就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平时,他就躺在江滨公园里,在年前,确定瘸子出现在了湖畔镇的‘六七’事件现场,但是‘六七’事件第二天,就失去了他的行踪,当初公安和国安两大系统都曾借着救助社会流浪人员对他进行了大规模的搜寻,但是却一无所获,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回的旦阳,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还不清楚。我们曾提审过一次,但是对方一言不发,没有交代任何问题。”邢长丰想了想,又补充道,“鉴于瘸子和沈寅法的特殊关系,我们打算传唤沈寅法,据信息员汇报,沈寅法跟这瘸子关系不错,假如瘸子在提审过程中依然不开口,可以考虑让沈寅法出面做做工作。”
“哦,那么你们能够确定这个沈寅法跟案情没有直接联系吗?他跟沈杰是父子关系对吧?而且沈寅法也是周易协会的成员,说起来,跟李老还是同道之人。”张处长在笔记本上写下“沈寅法”三个字,同时有划了几条下划线,抬起头,直视邢长丰的眼睛问道。
“基本能够确定沈寅法跟案件没有直接关系。”邢长丰迟疑了一下,还是肯定道。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表达,假如到最后发现沈寅法跟案件有关的话,那么他将要背负相应的责任,可是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表态,这到跟沈寅法是沈杰的父亲,而自己是沈杰的下属没有多少关系,而是的确无论是在湖畔镇“六七”事件中,还是在通缉犯自杀案件中,沈寅法都没有参与作案的时机和动机。
“恩。”张处长点了点头,“接下去,让户籍管理的民警加快排查,尽快查出这个瘸子的真实身份,同时,问问跟这瘸子有过交谈的沈寅法,这瘸子是什么地方的口音,然后跟那边的警方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半身瘫痪的人流浪在外或者失踪的。”
“是。”邢长丰上身一挺,回答道。
“那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去再次提审瘸子。”张处长做完总结,就宣布了案情分析会结束,并让邢长丰安排车辆去看守所。
从公安局到看守所也不过是10几分钟的车程,这看守所并不是监狱,没有建在荒远的边郊,而只是在城西的一处地方简单地圈了一下,布置了设施,由武警部队看守着。过来提审瘸子,廖志远当然要陪同过来的,一方面跟武警这边的中队长他比较熟悉,另外也是陪同领导表示一下对这个案子的重视。当然了,他也按捺不住好奇,很想知道自己的人没有办法对付的瘸子在那些专家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很快,在审讯室里,大家见到了瘸子的庐山真面目,典型的一个街上的流浪乞讨人员,身上依然是破烂肮脏的衣服,满面污垢,头发蓬乱,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让人忍不住想捏鼻子。由于瘸子本身就是一个残疾人员,又涉及到如此重大的案件,看守所和以前提审的人员,并没有对他上一些暗地下的手段,也没有把他和其他人关到一起,而是单独关了一个小号。至于剃光头换衣服这些,到不是因为还没有确认对方是否犯罪,而是因为瘸子实在是太臭了,都没有人愿意去伺候这样的一个瘸子。在帮助了瘸子在有靠背和扶手的椅子上坐好以后,武警马上撤了出去,不停地洗手去了。
既然是专案组直接接管了这案子,张耀江对于这次提审是直接上阵了。可是见到如此邋遢的一个瘸子,他突然却发现有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瘸子除了被带进来的时候,扫视了众人一圈外,就闭上了眼睛,对于照在他脸上的刺眼的灯光似乎直接漠视了。
瘸子没有开口说话,张耀江甚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最后他也没有开口发问,而是示意坐在身边的另一个专案组的同志进行发问。可是从姓名、籍贯等问了一串,瘸子却是依然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满是污垢的脸上,也不看清对方是什么表情,这让张耀江有点气馁,他到是想给瘸子上些手段,可是在李老这些人面前,不方便啊!而且,假如这瘸子真的如案情描述的那样,具有一些超常人的能力的话,自己上的那些手段,估计也就是笑料了,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最后他阻止了继续发问,开了口:“请看守所的同志安排一下,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另外也理一下发。”
“是。”专案组的领导发话了,下面的人再不愿意,也必须把这事情给办到。
“另外,从人民医院请几个专家过来,给他做个身体检查,看看他的腿是什么情况。”张耀江补充道。
“是。”邢长丰一愣,可是马上回答。
张耀江想了想没有什么要再吩咐的,就准备让人把瘸子带下去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专案组的同志进来,低头在张耀江耳边说了几句,张耀江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跟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一下,身边的人都站起来走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依然坐在那边。不过,马上门被再次推开,李老和祁冰走了进来。当李老走进来的时候,瘸子却是突然地就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李老,又把目光看向祁冰,然后却是一愣,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再也没有移开。张耀江和李老见到瘸子这样的表情,对视了一下,交流了很多信息。不过,祁冰开始没有觉得什么,可是也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劲,这瘸子怎么盯着自己不放啊?不对,开始他是盯着自己,可是后来虽然他还看着自己,可是明显地眼神的焦点没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走神了。
张耀江和李老也发现了这一点,却是并没有开口打断瘸子的走神,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祁冰,意思是问祁冰是否认识这人。祁冰读懂了张耀江的意思,对着他摇了摇头。自己并不是一个健忘的人,在自己的印象里,并没有瘸子这么一号人。可是对方为什么见到自己后,就走神了呢?
等了近十分钟,瘸子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意思,李老最后还是先开了口:“古之圣贤,不在庙堂,则在医卜。未知道兄道从何门?”
听了这话,张耀江和祁冰都是一愣,想不到李老跟对方拉上了家常,可是听话里的意思,李老已经确认了对方也是同道之人了。
瘸子回过神来,看了李老一眼,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道兄不医不卜,若不居庙堂,庙堂不安哪!”李老又轻轻开了口,“若是道兄未牵涉进尘世之中,则尽可天高云清,闲云野鹤,可如今身涉尘事,总需了。”
听到这句,瘸子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总让人觉得有点看不明白。
“哎,既然道兄无意开口,那就不打扰道兄了,虽说修道之人,重在意,修在心,可若他们愿意给道兄换洗一下,道兄也就安然处之吧。”说完,也不再看瘸子,却是对着张耀江点了点头,是表示他要说的,要问的都已经完了,可以把人带下去了。
祁冰本来一个人的时候,打算自己也提审一下瘸子的,可是如今见到刑侦专家和李老都没有让瘸子开口,而且李老已经确认了对方也是同道之人,自己那么点道行就不去招惹这深藏着的大BOSS了,也就乖巧地什么都没有话说,直接不表达什么意见了。
张耀江知道李老已经看出了什么来了,既然他表示不问了,于是就唤进武警,看着让武警把人带下去继续关押,然而当瘸子被人架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瘸子却是目光盯着祁冰的眼睛,突然开口了:“请问,你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