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阴阳离若大阵与佛法传承
这仿佛是一个梦,可是为什么这个梦是如此的清晰?沈暖暖依然沉浸在她自己的天地里,而那些纷乱的元素,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竟然以她为中心,又渐渐的排列出了新的图阵。
“不好!”秋君暗喝一声,想要出手,却发现根本来不及动手,沈暖暖的头顶就冲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穿透了这石室,冲向了城市广场顶上的天空。幸好,在城市广场上,还有所布置。秋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出手,决定静观其变,不过他时刻关注着沈暖暖的变化。
城市广场上的阴阳离若阵马上就应声而动,不过,它并不是直接去压制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而是引导着那光柱中的元素融入到这阴阳离若阵里去。白幔上的一幅幅阴阳图也从白幔里飞了出去,变换成一道道黑白两色的元素,融入到阴阳离若阵里去。
世间万物,无不分阴与阳。阴阳离若阵,这也是一个上古的古老图阵,只不过这个图阵并非攻击或者守护图阵,准确地说,它是一个包容性的图阵,或者说吞噬性的图阵也无可厚非。当这个图阵运行起来后,周围的一切蕴涵了阴与阳的元素,都会被它吸收、融合,最后变成这阴阳离若阵的一部分。阴阳离若阵,最早的出现的时候,其实是上古道家门派用来给道门弟子演绎道的,简单地说丫的它就是一教学模型。正如此刻城市广场上所演绎的画面,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周而复始,阴阳离若阵不停地在吸收着周围的阴阳元素,也在不停地演绎着这教学模型的内容。
站在阴阳离若阵外,闻老、李老、祁冰等人早就在那道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被惊动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贸然出手,而是也如秋君一样,选择了静观其变,很显然的时候,所有的变幻,都被限制了这白幔内。
此刻早已天色大亮,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了,在围墙外,人们早就开始了日常的作息,开始了又一天的灾后重建,而围墙内,那些和尚却一直没有停止过诵经,一个个依然如故,仿佛早就已经入定了,只是一道道经文城市广场的外围舞动,把城市广场与外界,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白幔内的城市广场跟围墙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象,现在整个城市广场都被阴阳离若阵笼罩在了里边,演绎着各种微妙的变化。祁冰开始还是心里充满了焦虑,她不清楚秋君在地下室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李老却是让她屏弃所有的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阴阳离若阵的演绎里去。如今社会,虽然还有道家、道法的传承在,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代之后,早就不是了原汁原味的道了,现在有机会能够看到这上古的阴阳离若阵演绎道的变化,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机缘。不要说祁冰等末学后进,就连闻老、李老等人也全部沉浸在了这道的变幻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有所得的神情,很多困惑他们多年的问题此刻都恍然大悟,明白了里边的种种。
周而复始,一直等到演绎了第三遍的时候,闻老从中回过神来了,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道中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祁冰身上,看着她沉浸的神情,微微点头,这是一棵好苗子啊,可惜了,被李老头捷足先登了,不过他想到自己的几个弟子,心中也是一阵老怀大慰,自己的几个弟子如今都能够独挡一面了,有好几个案子处理得都很漂亮,让他很是满意。从祁冰身上,他又想到了秋君,按照道理说,秋君跟祁冰是同一辈的末学后进,可是秋君身上的道行他愣是看不透。对于秋君,他也必须跟李老一样,尊称一声“秋师”。他能够感觉到秋师的基础并不扎实,但是胜在博问强记,尤其是一些古代的不传之秘竟然知道很多,而且每临大事有静气,在他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自信与傲气,可是表现出来却是异常的平淡,有了一种返朴归真的境界。别说自己的弟子没有一个能够与秋师相比较的,就连自己也是略逊一筹啊。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假如不是秋师在,自己跟李老头两个人或许也能够想出其他的办法,真的大不了,就把这个引天局彻底地封印了也应该能够做到,可是让他们像秋师这样的直捣黄龙的处理方法,还真是不敢。闻老把目光投向李老,发现他也已经清醒过来,对自己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城市广场上阴阳离若阵还在运转,而地下石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原先围绕在沈暖暖周围的那些天地舍利图阵的元素已经全部不见了,融合到了上面的阴阳离若大阵里,而沈暖暖此刻浑身正散发出柔和的白色的光芒,这是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在护着她。她体内的至阴至阳的元素已经全部被调动了起来,不过在那衣服的护卫下,并没有脱体而出被阴阳离若大阵吸收。两股原先纠缠在一起但是泾渭分明的阴阳元素,这时候也开始了演化,不再是杂乱地纠缠在一起,而是渐渐演化成了太极图案,在她的体内不停地旋转。阴阳两极在旋转过程中,慢慢融合,最后再也分不清阴与阳了。
秋君此刻也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沈暖暖身上的变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范围。更让他吃惊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暖暖已经变成了阴阳离若大阵的阵眼,外面的变幻运转其实都是因为她刚才体内的变化。现在沈暖暖自身的旋转停了下来,外面的阴阳离若大阵也缓缓地开始了收阵。站在阵外的闻老等人也能够清晰地看到阴阳离若大阵的范围越来越小,最后收缩到喷水池中心就不见了。祁冰想要迈进这城市广场里边去看看秋君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却被李老拉住了,因为那些诵着佛经的和尚一个个还端坐着,丝毫没有停顿下来。根据事先与秋君的约定,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只要一旦结束,这些和尚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用行动告诉他们的。
阴阳离若大阵最后化成了一个罗盘大小的图案,冲进了沈暖暖的身体。这时候,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也突然化成了一个个经文,朝着她的身体涌了进去。
顿时,整个石室内响起了一阵阵的佛音,仿佛很多菩萨在此论道,演绎他们的精深佛法。沈暖暖感觉自己置身在了一处佛国里,很多菩萨在坐而论道,开着兰盆大会。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童子,行走在一尊古佛前。她看见佛祖抬起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然后就看见那些佛经上的符号一个个从天灵盖灌进了她的身体里,而佛祖还跟她叮嘱着一些什么话。
除了那些佛经上的符号外,还有关于秋君的记忆画面。她看到了秋君的前生,看到秋君也如她一样行走在了佛祖的跟前。她看到秋君的今世,看到了他被一群人在一座桥上殴打致半死后扔进了河里,他已经昏死了过去,身体随着河流飘荡,在水里沉浮,而身上的那些伤竟然渐渐愈合,只是他却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最后在一处浅滩上搁浅,慢慢地醒了过来。秋君的两条腿已经被直接打断了,于是他就只能够用双手在地上爬行,渴了就喝地上低洼处的积水,饿了就身边有什么吃什么,草叶、树根,什么都吃过。日复一日,他竟然活了下来,而且多了一些莫名的意识,会了一些莫名的佛法。这三年来发生在秋君身上的事情快速地在暖暖的脑海上如放无声电影一样地快进了一遍,很快,却又很深刻地印在了暖暖的记忆里。她还看到了秋君与自己爷爷沈寅法之间的事情,看到了秋君找自己谈话,跟自己两个人一起走进这石室里,看见了自己盘坐在一具木棺材上,浑身赤裸,而秋君就坐在自己的身后,盯着自己的裸背。
“啊?”沈暖暖惊叫起来,顿时从那仿佛梦境一般的境界里清醒了过来,她最后看到的画面竟然是秋君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衣服,而这衣服赫然就是祁冰一定要她穿上的那一套。但是就是这套衣服,竟然化成佛经,冲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沈暖暖双手抱着肩膀,紧紧地护住了胸前,此刻的她浑身赤裸,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半晌,见秋君并没有反应,只好结巴着道:“叔,叔叔,怎么会这样,我的衣服,衣服呢?”
暖暖的声音把秋君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也很吃惊,最后衣服竟然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将沈暖暖的身体裸露了出来。盘坐在沈暖暖身后的秋君看着她的裸背,发现在她腰椎的部位出现了一个罗盘大小的纹身,图案就是一个缩小了的阴阳离若阵,而那些经文则不知道消散在了她身体的什么地方。秋君还不知道,他这些年的经历已经化成了记忆,印进了暖暖的识海里,不过,现在秋君能够确定,对于沈暖暖来说,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丫头,别怕,叔叔不看你,给你衣服。”秋君一边从自己的身上脱下外套,用力扔给暖暖,一边自言自语道,“引天局已破,一切都结束了。”
沈暖暖开始只穿那套白色的衣服并不觉得冷,可是现在衣服没有了,就突然感觉很冷,连忙接住秋君扔过来的衣服,把自己裹了起来。
“叔叔,那,那可以下来了吗?”
“下来吧。”秋君的声音很苍老。
从棺材上翻身站到了地上的沈暖暖看见秋君的模样忍不住掩住了嘴巴,她感觉自己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哽咽道:“叔叔!”
“丫头,从这里出去后,记得不论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秋君不知道沈暖暖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的变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恩。叔叔,暖暖知道,我谁都不说。”暖暖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叔叔是为了她好,“叔叔,我帮你坐到轮椅上,我们一起出去,祁冰姐姐肯定已经等着急了。”
“你先出去吧,叔叔想一个人静一会。”秋君对着暖暖挥了挥手。
暖暖迈动脚步,不过却是朝着秋君走去,用力地把秋君抱到了轮椅上。然后转到轮椅前,蹲下身子,眼睛看着秋君,郑重地道:“叔叔,暖暖一定会想办法,让叔叔重新站起来的。”
“谢谢丫头。”秋君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不过叔叔没事,你先出去吧。”
“不!”暖暖站了起来,异常坚定地走到了秋君的身后,推动轮椅朝出口去走去,“我还要让叔叔恢复青春!祁冰姐姐那么漂亮,叔叔肯定恢复了青春肯定也是一个帅哥!”
出口处,暖暖看着一步步的台阶,真发愁怎么办的时候,祁冰与李老他们已经快步奔了进来。祁冰跑在最前面,从台阶上飞奔而下,但是当她看见秋君的脸时,却是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