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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尾尾雪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46

安吉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母亲安惠珍在旁边的护理椅子上半躺着睡着了,天有些冷,她身上的大衣滑落在地,安吉娜撑起身子来,想把被子给她盖上,忽然才发觉浑身无力,肚子好像也很饿,喉咙也干得不得了,天,自己在这躺几天也不知道,脑子里关于这里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她想到肖如烟,一切却好似梦境,安吉娜又想起肖如烟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常人了。心又忽的慌了起来,自问道:“我是人是鬼?”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贼疼的呢,还好有知觉,那就是活的了,还好还好。安吉娜闭上眼睛,庆幸地喘了口气。

安惠珍突然听见一声尖叫,腾地翻起身来:“怎么啦,怎么啦。”坐定之后,发现安吉娜醒来,坐在床沿上,一个跃身翻过来,抱住安吉娜哭着喊:“女儿,你醒过来,女儿,你终于醒了,我的女儿-------”

安吉娜愣愣地,从小到大,母亲从来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肉麻过,她感觉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却是幸福得不得了。

随后,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像平常一样没大没小地拍拍安惠珍的背说:“怎么啦,安大婶,我不过睡几天,你意见这么大呀。”

安惠珍一听,火马上燃了上来:“安吉娜你这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舒舒服服地睡了七天,操碎了多少人的心吗?不行,我去叫一下医生来。”安惠珍意识到这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吓得一颗心又揪了上来,赶紧转身去唤医生。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啦,就是又饿又渴,想好好地吃一顿。”安吉娜捂着肚子说。

“一个星期不吃不喝的睡着,能不饿不渴吗,不行,我先叫医生来看看。”

医生来了之后甚感惊讶,之前生命片紊乱不已的安吉娜,一夜之间,却突然恢复得什么事也没有。

安吉娜笑着说:“哈哈,没事了,那吃饭去,我想吃下一头牛!”

医生笑着说:“你停食了七天,现在最好是吃些流质的东西,粥都不能太稠,像肉之类难消化的东西,你还是忍两天。”

安吉娜失望地叹了口气,忽地想到七七。便问:“妈,七七呢,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七七现在怎么样。”

“七七在产科躺着,情况不是太好,但也不坏。”

“妈,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好也不坏?她到底怎么啦?”安吉娜紧张地问,

“什么不好不坏,是根本不知道好或坏,七七和你一样昏迷不醒,医生说七七的身体状况很正常,没有危险,我只是担心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七七这么不喝不吃地睡着,孩子怎么办?”安惠珍提醒安吉娜。

安吉娜知道,七七的魂魄在另外一个世界安然安全地躺着,所以她不担心。她现在想做的是,怎么实行擒拿郭大嘴的计划。

175、你们谁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

次日,安吉娜未先通知郝主任,就自个儿跑去上班了。这一天刚好是星期一,采编部要开例会,她刚好可以把自己的策划“关注生命,了解生命”提出来,让各位同仁共同来商讨怎么把她的策划进行得更完美一些。

刚把电车停当好,就看见郝主任迫不及待地十分费力地从他的别克车把自己超大的身体抽出来,然后颠抖着一身的肥膘朝安吉娜小跑过来,安吉娜隐约地看见他那双眯肉眼晶光闪闪。

只跑了二三十米,郝主任到了安吉娜面前已经大喘吁吁了。安吉娜嘟了嘟嘴,心想,早知道我该离得更远一点,让他多跑几步锻炼锻炼,减减肥。

郝主任稍歇了口气,然后就在大厦门口毫无顾忌地握住安吉娜的双肩,有点缓不气来喘说道:“吉娜,你,你没事啦,你醒啦,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施加那么大的工作压力,才刚好,别急着工作,回家再休息两天,好不好?”

安吉娜双手半挡在胸前,她真怕郝主任一时冲动把她抱在怀里,身边走过几个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安吉娜赶紧撇掉郝主任的手,然后笑着说:“主任,我没事,好着呢,我这有新的计划跟你商量。”

“吉娜,身体要紧,你才刚复原,回去再疗养一段时间,好一些再来,好不好?”郝主任恳求。

“主任,我是真的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吗,开会时间该到了。”安吉娜不想再跟他谈下去,害怕等下招来更多的非议,郝主任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她表示“特别关心”只会让她更加的担心,担心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暴露,担心她和郝主任成为大家的“关注”。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跟你妈说过了,我郑重考虑过了,我要让你认祖归宗,你妈没有意见,我欠--------”郝主任还没说完,就被安吉娜死命地攥到无人的角落。

然后像机关枪一样,噼哩啪啦地数落:“什么,你说什么?认祖归宗?不行,我不答应!我跟我妈好好的,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包括社全关系。”

“我欠你们的太多了,我郝大伟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我必须让世人知道,我有一个女儿,你是有爸爸的!这是我作男人作父亲最起码的责任,这一次你昏迷了一个星期,我难过痛苦了一个星期,我害怕失去你,吉娜。”郝主任动情地说。

安吉娜的心有些触动,可是她还是不原改变:“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

第23卷

低龄坠胎事件

“吉娜,你是不是恨我,恨我从来没有尽过作爸爸的责任?”郝主任无助哀伤地问。

安吉娜看了很不忍心,于是柔声地说:“不是的,我知道当年并不是你的责任,妈妈说,我只是她青春的一个错误,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我已经是成年人,大人的事情我多少懂一些,所以我能理解妈妈也能理解你,我们现在不是都很好吗,为什么还要去改变,让一些不必要的争议发生?真的没有必要。”

郝主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吉娜,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想让你生活在我的身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安吉娜的心咯噔了下,有点想哭,但却又忍不住发起火来:“告诉你不要就不要,你听不懂吗?好吧,认了你,可认了你又怎样,我的生活会变得更好是不是?我成年了,可以独立生活了,不需要你的照顾了,我不想成为人家的焦点,也不想成为你家里矛盾的火源,所以请让你我跟我妈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吧,求你了。”郝主任看着安吉娜愤怒又隐忍的表情,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惆怅着一张脸。

安吉娜说完大步地离开,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折转回来,把右手掌贴在心口处,很真很轻地说:“在我心里,父亲的位置永远是属于你的,只是不要再改变我们的生活好吗?”

听了这句话,郝大伟的心又痛又喜,一行泪不自主地滑落下来,他下定决心,就凭安吉娜这句话,他也要拿出十二分的心来为安吉娜做她想做的事。

例会开始,郝主任一进来就呼应大家欢迎安吉娜康复归来,大家伙言不由衷地拍着掌,安吉娜鞠躬致谢。然后提出自己的计划,就是在社会特别关注这一版推出一个系列报道:关注生命、了解生命,主要追踪现在社会上广泛的坠胎事件,残胎事件,还有低龄坠胎事件,及坠胎胎儿的处理跟踪。

安吉娜还没详细说完,就有人提出异议了:“我们是市报,没有必要针对坠胎事件做专题报道吧,再说坠胎又不是什么新闻,电视报纸各媒体都在报,你在弄个系列有意思吗?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必要这样浪费版面吗?”

坠胎泛滥

“我的意图就在这,为什么媒体反复报道,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没有吸取教训,那是因为媒体作的只是表面性的报道,根本没有深入地去了解,我做这一计划,不单单是揭示化,低龄化,还有就是大家对坠胎的漠视,我最重要的是要让大家明白生命是多么的珍贵和难得------”安吉娜越说越激动。

“安吉娜,你搞清楚啊,这是市报,不是妇女计划生育报,如果你想作关于生育,坠胎的宣教,你不妨跟妇女报提提建议,坠胎,这也是计划生育之中的一种手段,照你这么一说,提倡大家不要坠胎,那是不是也等于说政府的计划生育政策也不行罗?”

“计划生育政策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是我相信计划生育的最好办法是防止的意外怀孕,而不是禁止生育,这跟亡羊补牢是同样的意思,如果大家有了这方面的意识,就会懂得保护自己,也保护了那些意外的小生命-------”安吉娜说得头头是道,郝主任在一边一方不发,听得津津有味。

最终还是有人提出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异议:“你一个坠胎占个一系列报道,那其他人怎么办?这是公共版块,不是你自家后院的三分地,自己想咋整就咋整。”

郝主任咳了一声,说道:“我看这个主题不错,值得大家来讨论,这样吧,安吉娜你给我一个详细的策划书,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怎么做。大家有事去忙吧。”

安吉娜笑着说:“主任说得对,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来做这个主题,这样会更全面一些。”

大伙还是不屑一顾,各自嘀咕着散会。安吉娜和郝主任走到最后,安吉娜耸耸肩,下定决心一定要做成这个主题,即使版面做不成,她的博客也可以。

郝主任走到身边来,讨好地说:“放心,我一定会跟社长争取的。”

让安吉娜都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报道发了一整版,她记得她把稿子交给郝主任审查的时候,跟他说过,如果社长不同意的话,就不要勉强,她也不想郝主任难做。

报纸一发下来,采编部一片哗然,各怀意见。不一会儿,社长就打电话来召见郝主任和安吉娜。

安吉娜以为社长批了的,这回召见,不会是嘉奖吧。进了电梯,郝主任一副正气凛然地说:“别怕,一切有我担着。”安吉娜的头上仿佛挨了一棒,看来,此次一去,凶多吉少啊。

空穴来风

果然,社长在办公室暴跳如雷,看见郝主任和安吉娜两个人,黑着一张脸,把报纸狠狠地甩在桌子上,怒吼:“说,这是谁的主意,今天市长打电话来,问我,我们报纸的宗旨是什么?和谐社会,关注民生。你看看,你们现在弄的这些是什么,血腥,这么大的一个动作,居然跟我连一个招呼都不打,郝大伟,你说这是为什么?”

郝主任低着头,什么不说,他早做好挨骂的准备了。今天就算社长骂得推山倒海,他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忍”!

安吉娜毕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在一边不知死活地说:“关注妇女的人流,健康,也是关注民生的一部份,不是吗,社长。”

“那也不可以夸张报道,这是党报,安吉娜,你弄这么血腥的报道和文字,根本不符合我们报纸的风格,你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还不了解吗?回去给我写份检讨报告来。上面的我已经替你们挨了,这个报道就此为止!”社长紧拉的一张脸始终没有松开。

郝主任看形势差不多,就说:“那社长你忙,我们先告辞了。”

“慢着,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虽然我无权干涉属下的私人感情,但是如果私人感情影响了工作,甚至是整个报社的团结、风气,那我就不得不管一管了。”社长的严肃又复杂的表情,让人捉磨不透。

安吉娜向来心直口快,不喜欢遮遮挡挡的,于是直截了当地问:“社长大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社长怒气地点了一下头:“直说?好!我希望你们两个人私底下的交情,不要影响到台面上的工作,也希望你们各自检点一下各人的生活作风,别的就不用我再说得那么清楚了吧?”

安吉娜一听,怒火中烧,什么各人作风,我安吉娜作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社长,你说什么个人作风?请你说清楚一点。”

郝主任因为这一次利用公权私交让安吉娜上了整版,所以心虚不敢说话,直到社长震耳欲聋地吼道:“难道,你还想让我站在大厦顶层公布你们两个的暧昧关系吗?”他那双眯眼才瞪开了,脸上的表情愣住了:“什么,这,这,这纯属谣言!”

“谣言?我知道这不是空穴来风,关于你们俩的暧昧关系,报社上下早有传闻,只是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一直相信老郝你的为人,但是你这次真的太过火了,你让我怎么再帮你们掩盖?”

安吉娜又何尝不清楚这个传闻,只是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走得直行得正,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这次社长居然把这谣言当事,她就不得不为自己言正维词了。

安吉娜正想力争清白,没想到郝主任清晰地说:“社长,我们是有关系,但不是大家说的关系,她,她,她是我的女儿!”

两腿一开就可以完成任务

私生女

安吉娜伸出的手瘫了下来,又愤怒又无奈地转过来看着郝主任:“你,你怎么可以说?”在她的心里,她宁愿被人误会她和郝主任是那种关系,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私生女。

社长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一时也缓不过神来。只有郝主任自顾自地说着:“她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我欠她的太多太多,社长要处要罚,我绝无异议。”

安吉娜一时无法接受秘密揭开,气得转头跑掉。谁知刚到采编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如果我不是亲耳听见,郝胖子对她说:吉娜,我真的很爱你,我欠你的太多,我直不敢相信啊。”

然后又有一个人接茬:“我看他们俩个一定是有了什么了,不然郝主任为什么会觉得欠了她?我看啊她住院的这一星期不是什么病吧,说不定是去人流也不一定啊,做了人流,突然良心发现了,所以才想着作这些报道,你们说是不是?”

本来已经满腔怒火的安吉娜一听到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脚踢开门,里面的人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门。

“你们的前辈子是长舌妇吗?这么喜欢窥探议论别人的隐私,为什么不出去多跑几个实际性的新闻?”

“呼呵,跑了又怎么样,跑再累,写再多,没有关系没有手段,不也是白搭?我们可不像某些人的命那么好,随便医院一躺,就能来一个大版,这叫什么,在哪摔一跤也要拾一把米,摔得多好啊,捡了多大的一把米啊。”

“有话明说,不用暗枪藏剑的。”

“明说就明说,我们不像有的人两腿一开就可以完成任务,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干脆趁早回家算了。”比安吉娜资格老好几年的尤记者抱着胸一半蔑视一半愤恨地说。

安吉娜深吸一口气,双拳握得紧紧的,指甲掐入肉里,传来一阵阵剌心的痛,她竭力地压住胸中的汹汹怒火,她知道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刚才在社长办公室的事情已经够她烦心的了,她不想再跟这些无聊的人争论下去,否则她真不敢保证她不会伤人。

见安吉娜默不作声,其他的几次更放肆了,安吉娜怒瞪着一双眼抬起头,郑重严然地说:“如果再有人低毁我的人格,诬造事实,休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尤记者疏眉一扬,嘴一撇说:“事实摆在眼前,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的人想影子正,首先要坐得正,要不,就休怪有人不服!”

关系不寻常

“有谁不服,站出来!有谁不服的,可以拿出一份好的计划书来,我下个星期也给他一个专版!想要说别人,先看看自己做了多少再说。我刚才从读者热线上获知,安吉娜今天的这版报道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和共鸣,有很多读者纷纷要求见安吉娜,要给她提供相关的线索,这就是群众的眼睛!也请各位试想一下当初入这一行的初衷是什么?试想一下,我们是不是都越走越远了?什么是记者?难道在各位的心里认为,每天一个模式地传达着上一级的会议,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就是记者?在老百姓的心里,记者是他们的眼睛,是他们的代言者,是他们最信赖的倾述者。”郝主任站在门口处义正严辞的说道。

在坐的各位听了悻悻然,不再作声。

办公室顿时沉静了下来,接着郝主任习惯性地咳了两声说:“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交底了,大家一直认为我跟安吉娜关系不寻常,好吧,我今天就满足大家的探知欲,安吉娜是我的-------”

安吉娜嗖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大声喝道:“不许说!我不许你说,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只要我没有做过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安吉娜还是我安吉娜,走得正,行得直,各位要怎么猜想悉听尊便了。”

大家被两个人这样一言来一言去的,却倒更糊涂了。

“吉娜,我不能让大家误会你,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郝主任迫切地说。

“你要是说,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安吉娜痛苦地说。

底下有人冷哼了一句:“既然做了就应该敢担当!”

这句话极大地触动了郝主任,郝主任作了豁出去的准备:“安吉娜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安吉娜愣了,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安吉娜愤愤地看着郝主任,怒狂地对郝主任吼了一声:“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然后随手抓起包,跑出办公室。

上刀山下火海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只是很想很想找一个人说话,找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她哭。

走着走着,竟走到派出所,走到门口才返过魂来,怎么会来这,难不成她想要找的人是马立?才不会,她才不会相信肖如烟说的,马立原本是会爱上她的,好吧,就算马立会爱上她,顶多也是他的一厢情愿,她是找不出一点可以让她爱上他的理由来。

正自嘲地准备转头走掉,心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心里有一点点疼,蓝凯杰。他好吗?两个星期没有看到他,感觉就像过了一世纪,他还记得她吗?他会像她这样想念她吗?哪怕只是偶尔的一点点。他会吗?会吗?安吉娜心里自问着,觉得自己好孤单好可怜。他的心里只有楼兰,不是吗?即使她死了,他还是忘不掉她不是吗?她是他心中无可取代的。而自己呢?又会是谁心里的无可取代?

“安吉娜,安吉娜,安吉娜,怎么来了,又要走?”马立从背后追上来。

“走错路了。”安吉娜面无表情地回答。

“走错路?不会吧?不,你没走错啊,我正打算找你呢,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你那天是怎么晕倒的,你记得吗?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线索?走,到里面,把你知道都告诉我!”马立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安吉娜脑子一片乱,涨涨的像要爆炸似的:“够了,你问够了没有?”

“你,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在乎七七的安危吗?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出现意外了,说不定能通过七七这条线,查出那些失踪案和昏迷案。你是最后跟七七在一起的人,那天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马立又愣又惊,以往的安吉娜一听到关于七七的,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好像却蛮不在乎的样子。

“你可不可让我安静一下?七七不会有事的。”安吉娜尽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七七会没事,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你都醒过来了,可是七七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她可是怀孕着,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吗?”马立继续咄咄逼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这样咄咄逼人?我怎么了我,我为什么要受你们的牵制?我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回答?你们有谁想过我的感受?”安吉娜气愤地发泄心中的委屈不平。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谁招你惹你了安大记者?怎么,你,哭了?”这时候马立才注意到安吉娜满脸的泪痕,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没你的事。”安吉娜没好气地回答。

“怎么了?跟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你。”马立发觉安吉娜心情不好,赶紧讨好地问

“说了,没你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嘛,一边去,烦着呢。”安吉娜一肚子的烦躁。

“好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保证你的心情会立马好起来,说,你想不想知道?”马立神秘兮兮地问。

安吉娜白了他一眼,满不在意地问:“是什么?郭大嘴破产了?你找到他犯罪的证据了?”

意外惊喜

马立有点懈气地摇摇头:“再猜。”

安吉娜不烦耐地吼道:“爱说不说,我没心情跟你猜谜语,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到底说不说了?”

马立不悦地看了你一眼,训道:“我说你这个女人真是的,懂不懂什么叫生活情趣,什么叫意外惊喜啊,什么都一语道破,那有什么意思?”

安吉那一听火都大了:“我说马立警官,如果你真有那么多闲功夫,拜托你把你手中的案子好好查清楚,不要坐在这里做一些无聊的事,让坏人消遥法外,让好人无辜受冤。”

“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事,蓝凯杰无罪释放了!楼兰的案子有了新线索,有一个神秘的证人,证明楼兰坠胎当天有一个男子进入她的公寓,这个男子不是蓝凯杰。”马立被安吉娜凶巴巴地训斥之后,一点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蓝凯杰无罪释放了?那他在哪?你带我去找他,快点!”安吉娜命令道。

马立双臂抱胸显摆出不悦的表情:“凭什么我要带你去,我不是闲人,我还有一堆案子没破,不好意思,安大小姐自己去找吧,我可不想落得一个案子不办当路夫的称号。”

安吉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张口想跟马立说关于他的身世,但想到肖如烟交代说,现在最好别说,她相信马立有能力揭开自己的身世,这样冒然地跟他说,反而让他更无法接受。

于是便试探地问:“马立,你是不是也有一条带着Y字母的项链?”

马立心里一惊,在自己没查清之前,他并不想让别人参与他的身世之迷,于是半开玩笑地说:“有,怎么样,你现在有一条X的项链,是不是想接跟我结亲,结成XY啊?我告诉你哦,这辈子你就不要想了,我的心都给了月色,你啊,还是打打蓝凯杰的算盘吧,我们俩个实在是不搭,你跟他刚好,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

安吉娜气得咬牙切齿,这是什么破家伙,简直就是一堆烂狗屎,还好还好没让他们在一起,否则自己这辈子就完了。她想告诉他,叫他不要执迷不悟,月色并非常人,可是他会信吗?等下不要以为他是在吃醋。肖如烟说,楼兰游走人间的期限只有一年,她耗费在人间的精力太多了,如果不让她及时魄身附体,到时候想必她会魂飞魄散,连一个完体都没有。马立爱月色爱得那么深,这一场爱情注定要悲剧收场,想到这,她不由得同情起马立来。

所以语气也缓了下来:“如果你真那么爱她,那就好好对她,不要留下遗憾。蓝凯杰,我自己去找,我相信只要有心,我会找到他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爆炸性的消息

突然听见安吉娜这么认真地对他说这么有人情味的话,马立有些不适应,心里顿觉得有几分愧疚,于是朝着安吉娜大声地喊:“他现在寄居在鬼眼酒吧。”

安吉娜伫足下来,转过身很诚意地朝马立鞠了一个躬,把马立弄得二和尚摸不着头,这安吉娜怎么跟换个人似的,是不是病还没好?他还是习惯了她带剌的样子。

安吉娜让他好好爱月色,他也想啊,可是现在事情变复杂了,他跟月色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了。想到这个,他就懊恼万分。

对了,蓝凯杰一定会知道这个秘密,自己是不是蓝凯杰的弟弟先不追究,关键是月色是不是蓝凯杰的妹妹,如果他确定不是,那自己就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反正蓝凯杰现在已经出狱了,何不约他去人间仙境看看?

安吉娜走到大马路,正要拦车去鬼眼酒吧,马立的破吉普超过的士停到了她面前,她疑惑地看着马立说:“干嘛,良心发现了,要送我去啊?不用啦,去破你的案啦,当什么路夫啊,鬼眼我去过,认得,快走开,让道!”

“废话那么多,快上车,我找蓝凯杰有很重要的事情,刚好顺路,如果你实在钱多,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告诉你,去鬼眼都不是按计表算钱的,你看着办吧。”马立一本正经地说。

安吉娜毫不迟疑地拉开车门,跳上车,指令道:“走!”

“这不就对了吗。”马立笑着说。

两个人无语了一会儿,马立从后视镜偷瞟了她一眼,安吉娜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言不发,一点也不像那个风风火火只有嘴上有话心里没事的安吉娜。

“哎,你,没事吧,有事请找警察大哥知道吗?”马立想逗安吉娜开心。

“马立,我想问你,你对你自己的身世从来都不介意吗?”安吉娜满怀心事地问。

“也会啊,我也会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妈到底是谁,也就是想知道答案而已,但从没想过,要因为身世的改变而变换现在的生活。我过得很好,我爸对我也很好,所以我觉得这一切都不需要改变,但是一定要让我知道答案,这样我心里至于少会踏实一点。”马立如实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安吉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有些事情并未能如我们想像的那样,可以点到为止。今天郝主任公开了她们的关系,她突然觉得以后在报社都会不自在,她觉得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总会有人把他们的关系牵扯进来。还有,报社里的某些人本来就具有传播的特效功能,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她不相信传不出报社外,如果让郝主任的老婆知道了,可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不免为郝主任的处境担心起来,于是对他又气又心疼,那个弱弱的郝大胖子,面对家中悍妇的严刑拷问,她这个私生女打哪来,他要怎么办?

第24卷

措手不及

“安吉娜,你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想不开,跟我说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多少也算半个朋友吧,有事别憋心里,会闹病的。”

“没事,就是烦吧,说不清的烦。”安吉娜重重地喘着气,然后,头转向窗外,神情茫然。

“你今天,看起来就是怪怪的,是不是病还没好啊,我说你啊干嘛这么拼命,多休息一下,我看你们郝主任对你很关心嘛,你住院的那段时间,我看他天天都去看你,看他那担心焦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爸呢?看来,你在报社里的分量还是不容小视啊。”马立絮絮叼叼地,根本没注意到安吉娜脸上的变化。

“他,就是我爸,一个我不想让人家知道的爸爸,可今天他却把一切都说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我无法去面对同事们看我的眼光。”安吉娜气恼又伤心地捂着脸。

马立的嘴惊讶地成O状,然后不知所措地从后视境看着流泪的安吉娜,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安吉娜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有主见的,超级强悍的,她突然的哭泣和懦弱,让他措手不及。

“他应该是个好爸爸,安吉娜有父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别多想了,我倒是很佩服郝主任的表现,他表现出了一个男人的担当,至于别人,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嘛,管天管地,他们还能管人家认爹不成,想开点哈。”马立笨着嘴竭力地安慰。

“谢谢,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心里还缓不过劲来,我相信我会勇敢面对这一切的。”安吉娜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笑着说。

“就是,这才是我认识的安吉娜,或许,有一天,你会觉得你有生之年还可以跟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是一件非常美好非常温暖的事情。”马立羡慕地说。

安吉娜突然想到马立的身世,如果马立知道他的亲身父亲是郭大嘴,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相比起来,她起码比马立幸运得多,起码郝大伟胖是胖了点,矮也矮了些,但是他起码是个好人,正人君子。

蓝凯杰出狱之后,回到住处,那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所有家具的摆设,还是楼兰最后一次帮她摆放的样子,甚至是酒柜里的瓶子都原位安放,所有都没有改变,可楼兰不在了,他也面目全非了。

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楼兰的气息------仿佛她从不曾离开。凯撒来找他,不忍心让他继续留在这个伤心的房子,所以叫到去鬼眼跟他同住,起码鬼眼的环境要好一些,让他多一点事情做,他也就无瑕去回忆和思念。

马立和安吉娜到鬼眼的时候,蓝凯杰正设计舞台,中间挂着一张楼兰的照片,整面墙是红色和白色玫瑰交替。今晚他要在鬼眼祭奠楼兰,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演唱。凯撒说,很多蓝凯杰的歌迷知道晚上是他的闭生唱,所以早早都定了位置。

忽上忽下

演唱晚上八点开始,安吉娜看一下表,才中午一点,蓝凯杰忙前忙后的,神情专注地忙着自己的,甚至一个招呼都没跟安吉娜打。安吉娜的心里微微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她明白,他的心里专注着一个人,他是那么专注地思念着一个人,怎么会在意到她?

凯撒朝蓝凯杰大声喊:“哥们,休息一下,吃午饭了。”蓝凯杰没有反应,凯撒摇摇头,无奈地对安吉娜说:“你看这小子,现在心里装的全是楼兰的演唱会,什么都忘了。你在这边等着,我去叫他过来,如若不弃嫌,你们俩就在这用餐吧。”凯撒的邀请热情而随意,安吉娜和马立也就顺其自然地应允下。

一会儿,蓝凯杰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过来,看着安吉娜和马立惊讶地说:“你们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吉娜心里凉了半秒,然后开玩笑说:“我来这里蹲点啊,听说晚上这里有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我可不能错过了。”

马立故作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也变狗仔了?”

安吉娜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什么狗仔啊,是娱记好不好,有点文化行不行?”

马立回道:“那还都是一回事啊?反正都是揭别人的隐私就对了,这个跟文化好像也没关系吧。就像蹲点啊跟踪啊这个谁不会啊?只要脸皮够厚。”

蓝凯杰和凯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在斗嘴,安吉娜偷偷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蓝凯杰,他竟然还在微笑,好像在看一场有趣的相声表演似的。

凯撒笑哈哈地打趣道:“安小姐和马警官两个人看起来蛮合谐的吗,你们要是生活在一起的话,肯定会相当有趣味的,马警官怎么样?成功了没有?”说完坏坏地跟马立打了一个眼势。

安吉娜瞪大眼睛赶紧澄清:“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开什么玩笑。”

马立更好笑,像蒙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喊:“老天,饶了我吧。”

这样一来,安吉娜心里倒不爽了:“什么意思,我很差吗?我声明是我先看不上你。”

马立只能屈服地说:“好,你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们追赶不及。”

吃了饭,马立临时有事,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鬼眼的目的。

蓝凯杰一听马立说月色,也甚感兴趣地说:“我已经听过凯撒说过她了,对她也很好奇,而且我听过她的歌,只可惜没见过她的样子,希望有机会可以认识她。”

“这样吧,我晚上约她一块来。”马立说。

“好,欢迎,还请她多多指教,不过过了今晚,我也不会再唱了。”蓝凯杰神情落寞地说。

安吉娜一听,心里忽上忽下的,好像很不安,又很不是滋味。如果月色来,看见蓝凯杰对她如此用情至深,会不会忘了鬼戒,和蓝凯杰旧情复燃,来一场隆隆烈烈但又没有结局的人鬼恋?如果那样,到时候蓝凯杰只会再伤一次,而且伤得更重,他现在好不容易要开始淡忘楼兰,淡忘所有一切,开始新的生活。月色有可能会把这所有的一切破坏掉。

安吉娜想阻止,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她只能暗暗祈祷月色会拒绝马立的请求,不要来。可是要怎么才能让月色拒绝马立?安吉娜也不知道,她只能想到肖如烟。

拒绝是那么的无力

安吉娜想起肖如烟教她过的念语,只要念三遍,肖如烟就可以感应到她,甚至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念语怎么念来着?安吉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只怪当时自己根本不相信,所以没有用心记,现在想适用一下都不行了,安吉娜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袋,狂骂自己是最便宜的猪脑。

“干嘛啊,你这是在给自己按摩吗?”蓝凯杰走过来笑着说,他笑起来真好看,眼带星光,嘴含笑,又好像笑中带愁,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伤。

安吉娜迷神了半刻,一直以为自己对美男不感冒,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能让自己如此的神往,他怎么可以笑得这么迷人啊?晕死了都。

“头不是这么按摩的,像你这样拍,不小心会脑震荡的。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蓝凯杰温柔地说。

“不,不用。”安吉娜都觉得自己的拒绝是那么的无力。

蓝凯杰已经不容分说地将手指轻按在安吉娜的头部,在太阳穴轻轻地按揉,然后顺着额头时而轻弹,时面轻抚推揉,一边说:“头呢,虽然看似是身体上最强硬的部位,其实最容易受伤,最脆弱的就是它,所以呢,一定要善待自己的头,特别像你这样的做文字工作,要用很多脑,更不能这样敲敲打打了,它可不是你手下的键盘。”

安吉娜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温柔的泥潭,这个泥潭软软的,绵绵的,很舒服,她很想很想睡下去。

突然一阵麻麻酥酥,痒痒软软地从耳际传来,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

蓝凯杰笑着问:“怎么啦?”

“痒”安吉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可以保持神情自若,就算是让她采访政要或是什么名人她都不会紧张,唯独在蓝凯杰的面前,会这样的急促不安。

“痒?是吗?”蓝凯杰笑着明知故问,声音柔得近乎暧昧,接着又说:“常听老人们说,怕痒的人将来会很疼自己的爱人,看来你也是。”然后又顿了一下说:“其实,马立真的不错,我看------”

蓝凯杰还没说完,安吉娜嗖地站起来拼命地摆着手急着解释:“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我也不是他喜欢的人,马立他有喜欢的人。”说完这话,安吉娜又有点后悔了,干嘛要告诉他这个,他们俩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爱的是同一个女人。

“是吗,马警官有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你呢?”蓝凯杰随意地问了句。安吉娜突然心跳得利害,他这是在试探吗?

“我,像我这样的就是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会喜欢我的,我看我这辈子就和我妈过一辈子了。”

“吉娜这可不像你的个性,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自强自立,积极向上,对任何事情都充满热情,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在悲伤的阴影你挣扎,是你激励了我,感染了我,所以我相信像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碰上很好很好的一个人。”蓝凯杰真心地说。

该死电话,永远无法拨通

安吉娜心里又感动又心酸,好有什么用?你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人住满了。她可怜的初恋注定要在黑暗之中独自消亡,想到这里,安吉娜忍不住眼角发热,禁不住滴下一滴泪来。

“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蓝凯杰俯下身体,伸出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帮安吉娜拭泪,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沉醉,可是在他的眼里,安吉娜看不到自己,她只看到一片迷茫,他的,还有她的。

“你可不可以忘掉她?可不可以?”安吉娜鼓足勇气,近乎哀伤地问。

蓝凯杰的温柔随即凝固,嘴角的微笑也塌下来了,缓缓地站起来说:“不可以,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像是一颗小小草,长在我的心里,燃不尽,除不掉。”

“可是,她永远也回不来了,你可不可以忘掉她,可不可以试着爱我?可不可以?”安吉娜流着眼泪哭着说。

蓝凯杰转过身来,忧伤不忍地看着安吉娜,神伤地说:“吉娜,我不配爱你,我已经失去了她,我不能再------”

“我知道你是怕他,怕你的父亲,可是我不怕,为了爱情,我什么都不怕,即使前面是火海,只要你点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条路不好走。”蓝凯杰痛苦地说。

“即使这条路布满面荆棘,我也会走下去,所以,请求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安吉娜从未在别人的面前如此的卑微。

“傻瓜,为了这样的一个我,吃那么多的苦不值得,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好妹妹,走,跟我进去看看,还有哪边没有布置好,好不好?”蓝凯杰故意转开话题。安吉娜虽然很失望,但是她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她更明白,要让一个人忘记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是不容易的。如果他能轻易地将那个人忘记,那他也没什么可值得她来爱了。

马立回所里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确切地说,是小纠纷,他最烦这些小纠纷闹到警局来,根本没什么多大的矛盾,私底下各自退一步就可以风平浪静的小事非得来警局解决,不管吧,说他们失职,没做到服务人民。

他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月色,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像是一个迷一样,他对她的爱是坚定的,可是她呢?为什么总让他有一种飘浮不安的感觉,她的心里到底隐藏了多少心事?

如果蓝凯杰认定月色不是他的妹妹,那她到底又会是谁?为什么她会和蓝凯杰的母亲如此相像?自己又是谁?那条和他们一样的项链是不是已经足以证明他,蓝凯杰,方红森是亲兄弟?如果证明这一点,就等同于郭大嘴是他的亲生父亲,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马立拔打月色的电话,白天总是永远无法拨通,这一点马立倒是习惯了,也许她白天都在补觉。可是今天他实在是太急了,因为蓝凯杰的演唱会八点就开始了,他希望月色能请假一个晚上和他一起去。

该死电话,永远无法拨通,还有那条巷子永远都走不进去,就像她的心,他永远也捉磨不透。

生死未卜

七点半,马立赶到人间仙地,被告之,月色不在,而且晚上也不会来,马立急得团团转,急拨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没人接,马立急躁地对着天空喊:“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要躲着我?”

紧接着身后被人轻拍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马立还是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刚才还急成一团的脸马上舒展开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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