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凯杰的车驶出清心居后,用余光看了月色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去哪?你家在哪?”
月色长长的卷发垂在脸两边,目光茫然的直视前方,淡淡地说:“你送我到保罗公寓吧。”
突然,蓝凯杰吱嘎刹住了车,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惊恐地望着月色的侧脸。保罗酒店?楼兰案发的现场!怎么会这么巧?
如此雷同的习惯
“怎么啦?”月色转过脸淡淡地问,双眼朦胧地望着蓝凯杰。
顿时,蓝凯杰的心恍惚摇晃了一下,这样的眼神让人迷离,似曾熟悉,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种失落疼痛的感觉。
蓝凯杰逃似的躲开月色痴迷不动的眼神,紧张失措地解释道:“对不起,吓着你了,只是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某些事,一个人,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月色收回眼神,仍然低着头,幽幽地问。
蓝凯杰重新起动车,很轻很轻地叹口气,头微仰着:“她,她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只是,她再也回不来了,我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成全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知道吗?我就是在保罗酒店失去她的,永远永远地失去了。”
月色沉默不语,原来他现在所有的开心和释然都只是一种伪装,可是他不是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了,甚至要跟安吉娜结婚,要知道,跟他结婚,对于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可是安吉娜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让他彻底改变了。
“可是吉娜对你来说不重要吗?你不是准备跟她结婚吗?”月色问。
“这个-------”蓝凯杰本想跟她说,这只是安吉娜的闹剧而已,想了想这样说会伤了吉娜,于是便搪塞说:“有些事随缘,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交给谁都一样。”
“你不爱她吗?”月色轻轻地问。
“谁?”
“吉娜,你爱吉娜吗。”月色问到最后,觉得心里已经失去底气了,空空地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她期待着他的回答,隐隐地又害怕听到答案。
蓝凯杰顿了顿说:“她是一个好女孩,很好很好的女孩,可有些东西,怎么说呢?一切随缘吧。你和马立什么时候定下来?他很爱你。”
月色没想到蓝凯杰会把话题转接到马立和她的身上,特别是听见他说“他很爱你”她觉得心都碎了,凯杰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月色心痛得恨不得撕下脸上的面具,告诉他,她是多么地想他,爱他。
见月色没有回答,蓝凯杰忍不住撇过头看她,猛然瞧见她脸上闪光的泪痕,吓了一跳,然后紧张地问:“怎么了?对不起,是不是我哪说错了?如果是,我向你道歉。”
月色只是摇头,眼泪却是落得更凶:“对不起,有纸巾吗?”
蓝凯杰慌忙向前倾身抽出两张纸巾给她,然后不安地望了望她,只见月色捻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然后又捂住鼻子,轻轻地按了按。这个动作太熟悉了,楼兰每次哭的时候,也是擦眼角的泪,因为她说她的泪小孔特别容易将眼泪涎到鼻孔里,所以每一次哭的时候,她总是重点地擦这两个地方。
怎么会有如此雷同的习惯?蓝凯杰冷不住转头看过去,根本没有看前面的路,只听见嘭的一声,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就让我和你一样一起作鬼
汽车的前厢冒着烟,月色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痴痴地看着晕迷的蓝凯杰,然后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曾经,凯杰说过,这颗心的户主名永远写着楼兰两个字,谁也更改不了的。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他的生命里了,每天安吉娜陪着他一起吃早餐,上班,回家,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她的痕迹了。
想到这里,楼兰泣不成声,如果可以将他一起带走该多好,可是她狠不下心。
她想唤醒他,告诉他,她无时不在他的身边,只要他愿意,她的魂魄愿意永远流浪在人间,哪怕魂无所依,哪怕万劫不复,可是她又不能,他有他的未来,而自己只是一介鬼魂,说爱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他的下半生,应该交给另外一个女人!可是楼兰的心实在不甘,为什么她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拥别人入怀,携别人的手结婚生子?这些幸福原本都是属于她的,还有她和蓝凯杰的孩子,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已经是一家三口了,说不定她已经是他的妻,还是孩子的妈妈。
想到这些,楼兰更下定决心,要救回自己的孩子,她不由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伤心地说:“杰,你知道,我跟孩子有多想你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要受这样的苦?我只是想三个人平凡地一起生活而已。”
楼兰嘤嘤地哭泣:“杰,我和孩子在等你,你听到了吗?我们等得好辛苦,我们还得等多久?”
楼兰褪下月色的面具,拿起蓝凯杰的手温热自己的冰冷的脸,泪水沾满了他的手。
突然蓝凯杰缓缓睁开了眼,低头发现俯在他胸前的女子,猛地往后坐直身子,神速地缩回手,诧异地等待女子抬头转过身。
“兰?-------兰-------”蓝凯杰又惊又喜地唤着楼兰,激动地将她拥在怀里,不停地说:“是兰吗,是兰吗?我的兰,兰-------”
“杰-------”楼兰轻轻地唤着,心里痛得到窒息。
“兰,这是真的吗?我还可以抱你,我还可以抱你。这是梦吗?”蓝凯杰激动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梦,不是梦,不,这是梦,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楼兰哭着说。
“只要还可以这样抱着你,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不愿意再放开你,我不能再将你放开。”蓝凯杰把楼兰越抱越紧,“你可知道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所有的生命都是没有颜色的。兰,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失去你?”
“杰,来生,来生我还在三生石上等着你,我会一直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来生,我们要一起幸福地过日子,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今生,我必须得走!”
“来生都是骗人的,不,兰,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不要留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以前都是我错了,我错了,兰,你别走。”
“生死有别,我只是一个无人收留的鬼魂,杰,我们今生的缘份已经尽了,我要走了,生与死,相隔千里万里,永远不可能重逢。”
“不,我不管,只要你在,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人与鬼不能在一起,既然鬼不能成人,那就让我和你一样一起作鬼,只要我们能一起,我怎样都愿意。”
“别傻了,杰,人,生死有命!没有谁可以主宰自己的生命,忘了我吧,阴阳永不交集,这只是一声梦而已,梦,一场梦-------”
“我不可以带你走,但是你可以带我走,兰,带我走,带我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你,我活在这人世间,也是孤独无依的,带我走,我们就可以相依相伴了,兰,带我走。”蓝凯杰请求着。
“你不后悔吗?你舍得你的两个弟弟,舍得这人世间的繁华吗?”楼兰哭着问。
“没有你,拥有世界,我也是一样的一无所有,你才是我要的世界,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走。”说着,蓝凯杰不管不顾地踩着油门,奋力地朝路边的墙撞去----------
破了鬼戒
“没有你,拥有世界,我也是一样的一无所有,你才是我要的世界,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走。”说着,蓝凯杰不管不顾地踩着油门,奋力地朝路边的墙撞去----------
只听见,凄长一声尖叫“不要啊”,蓝凯杰就失去了知觉。
楼兰掩面而泣,看着只是晕过去的蓝凯杰又痛又喜:“杰,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不值得。”
“不值得,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做?楼兰,你们不可能了,他好不容易才走出痛苦,为什么你还要把他拽进去?你这样是害他,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他现在就命归黄泉了,你忍心让他和我们一样生活在那个没有阳光的世界里吗?”肖如烟突然出现在面前,愤愤地说。
楼兰痛苦地哭泣:“我只是想,再最后拥抱他一下,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一会儿,我只是想最后看他一眼,我只是想最后感受一下他的爱-------”
“没有意义了,楼兰,什么情什么爱,那是活着的人的事情,我们付再多也是枉然,不要破了鬼戒,凯杰的生死,有命在天,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要想明白这一点,当你的生命尽了,你们的缘份也从此尽了。”
“可是他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他!我们依然是相爱的!你没有爱过,你不会明白。”楼兰痛苦地反驳。
肖如烟凄然一笑:“爱,是什么?爱是成全,还是保护?相信你也清楚,什么样的未来才对他更好,走吧,消除你的念头,如果你真要带他走,你不是爱他,你是在爱你自己!你要他永远地为你生活在阴暗里痛苦里吗?放了他吧!
楼兰恋恋不舍地望着蓝凯杰,悲伤地说:“再见,我的爱,杰,我爱你,记住,我永远永远爱你!”
“快走吧,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会把他送回去的。”肖如烟催促楼兰离开,因为过了时间,她无法将蓝凯杰从阴阳临界带走。
“杰,杰,对不起,杰,杰--------”楼兰飘然而去。
声音越来越遥远,蓝凯杰伸手想去抓牢,可是什么也抓不着,他叫着楼兰,惊醒过来。
车停在路边,四处云雾弥漫,灯光很弱,蓝凯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前面的路,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又是怎么到这里的,月色也不知去哪了?他把她送到哪了,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努力地回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越想头越疼,看一下电话,几十个的未接电话,短信,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33分了。
胸口突然觉得闷闷的,脑子里情不自禁地唤起楼兰的名字,楼兰,他嘴里念着,心里轻轻地揪痛了一下,楼兰,她现在在哪呢?自从入狱到生病,再到出狱,他还没有去看过楼兰,吉娜告诉他,因为楼兰妈昏迷不醒的关系,所以楼兰还一直在殡仪馆里,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想楼兰。
安吉娜打来的未接电话,他也没心回了,直接打电话给马立,询问楼兰的遗体存放处。
第30卷
除非你让我附身
马立在电话头第一句就是:“大哥,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你把月色送到家以后去哪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电话也打不通?你现在在哪?要不要紧?”
蓝凯杰望了望前面陌生安静的路,回答说:“我没事,可能是喝醉了,回来在半路上睡着了。你快告诉我楼兰的遗体放在哪,我想明天去看看她。”
“这个-------你先回来,吉娜和安姨都快急疯了,吉娜刚刚跑出去找你,你快打个电话给她!”马立语塞了一下,然后立即转移话题,对蓝凯杰隐瞒楼兰遗体丢失的事,是大家共同决定的,他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大家不想再让他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马立匆忙地挂了电话,心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明天蓝凯杰肯定会向他要一个交待,这下死定了,他立马拔了安吉娜的电话。
安吉娜按着肖如烟的指示,顺着清心居不远的马路寻找蓝凯杰的踪迹。肖如烟将刚才发生的险情全都告诉她了,虽然明知他已经脱险,可一颗心还是忐忑不安,如果没有肖如烟,她是不是会永远见不到他了?
电话在响,安吉娜慌忙焦急地接起来:“喂,凯杰,你没事吧,你在哪?快告诉我!”说到最后,安吉娜已经忍不住要哭了。
“是我啦,吉娜,大事不好了,我哥在问楼兰的事情,他说明天要去看她。你说这下怎么办?”马立着急不安地说。
听到这,安吉娜全身不禁瘫软了下来,他怎么突然想看楼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肖如烟根本没用迷幻术虚化刚才的场景,凯杰对于和楼兰相遇的情景还是信以为真,所以才会这么地追究下去。
安吉娜的心顿时又慌又怕,脚步不由地缓了下来,突然一个黄影挡在面前,安吉娜倒吸了一口冷气,定睛一看,天,是楼兰!黄色的裙子,绿蓝的高跟鞋,是她死后的装扮!
楼兰两眼射着寒光,冷冷恨恨地怒视着安吉娜,一张脸白晃晃青蓝蓝的,没有一点人色!安吉娜倒后了两步,恐惧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想干什么?”
“他是我的!他永远是我的!你永远也夺不走他!你休想夺走他!就算有一天,你们真的结婚了,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侵入你的体内,我不可能让你霸占他的,永远不可能的!”楼兰凶狠地说。
“我,我没有!楼兰,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地重新生活,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取代你!真的!”安吉娜拼命地解释!
“可是,你现在充斥了他一切的生活!而我,却慢慢地从他的记忆里消失,这不公平!”
“不是的,楼兰,凯杰一直没有忘过你!”
“那又能怎样?你可以坐在他的面前听他说话,可以感知他身体的温度,可以拥抱他,可我却永远不能!你告诉我,我还可以吗?”
“可以,可以!”安吉娜慌乱的回答:“你可以,你真的可以!”
“好!除非你让我附身在你身上!你愿意吗?”楼兰死死地盯着安吉娜的脸,威逼地问。
安吉娜的思路瞬间卡住了---------
爱人池边发现一具女尸
“可以吗?让我附在你的身上,我们合为一体,一起爱他好吗?”楼兰的语气渐渐缓合。
安吉娜目瞪口呆,老半天没有反应。
楼兰近而又说道:“吉娜,你别无选择!凯杰已经跟马立打听我了,你骗他说,我在殡仪馆安好地躺着,可是,我却在这,你明天带他去看什么?告诉他,我的肉体驾着我破碎的灵魂,依靠着郭大嘴给的药游走人间?还是,让我的魂魄寄放在你这,然后我再想办法把自己的肉体再送回1028柜,你说哪一个决定更好?”
两个决定都不好!如果让蓝凯杰知道楼兰化成僵尸在人间,而且就在他生活的范围里,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保护她,守着她,可能还会不顾一切地去找郭大嘴拼命,这样一来,局面会变得更难控制。可是让楼兰的灵魂附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是不是就失去了自我?可是这样,至少可以过了眼前这一关,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蓝凯杰解释楼兰尸体失踪的真相。
安吉娜痛苦地闭上眼睛,艰难地作出决定,说:“好吧,我们合二为一!”
楼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再过一个半小时,你打电话给马立,称,有线人告诉你,在爱人池边发现一具女尸,让他快去!你放心,我不会马上附在你身上,只有在我觉得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寻找附身,就像每次我附在七七身上一样。”
安吉娜又被惊呆了,疑惑地问:“附在七七身上?你附在七七身上干什么?”
“只有不断地吸取新鲜的血液,我的肉体才不至于腐烂得那么快。”楼兰平淡地回答。
安吉娜吓得,全身的毛孔忽张忽开,一会儿热一会儿冷—————,“那些丢失的血浆,原来是你喝的?”
“是,医院里的血,是我附身于七七喝的,如果没有不断地补充血液,我的肉体根本无法维持到现在,就算是有血液也无法保证我的肉体,还有那张面具的完好,郭大嘴一直让我服用一种药,是什么药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不服那种药,我的灵魂就无法附身于肉体,我的肉体也会渐渐腐烂,所以我才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做一些不想做的事。安吉娜,你知道,我活着有多累吗,就算现在已经死了,也无法解脱,因为我犯下了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我杀了我的亲身骨肉,所以才要承受这些痛苦,你明白吗?”楼兰越说越痛苦。
安吉娜之前有听蓝凯杰说过楼兰的身世,加上她现在说的这些,她真的很同情她,可又不知怎么安慰。
这时电话又响了,她以为又是马立,不耐烦地接听说:“放心啦,我会有办法的,他肯定不会发现秘密的-------”
“什么秘密?吉娜你在哪?”是蓝凯杰打过来的!
安吉娜吓得差点没把舌头一并吞下去,赶紧打着结回答道:“没,没,没什么秘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在哪,头有些晕,想不起来这是哪了,好像挺眼熟的,这里有一颗木棉好像”
“哦,我知道,你向前直开,我就在不远的地方,你开过来,我走过去,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我!”安吉娜兴奋地说着,说完了,才发现楼兰目不转眼地看着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还是附,在我身上?”
要人命啊
“你去吧,他的头部受了撞击,受了点伤,你赶紧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其他的事,我们改日再说,好好照顾他,拜托了,记得给马立打电话。”楼兰说完凄然地离开。
安吉娜没走几步就遇见蓝凯杰了,他的前额擦破了皮,安吉娜要送他去医院,他却不肯,执意要回家。
安吉娜心疼地拿起纸巾帮他擦拭流到眼角的血,温柔地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自己喝酒还开车,还不开慢点。”
蓝凯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怎么像管家婆了,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撞到哪了,我也不清楚,怎么就睡着了,撞上了,还做了梦。”
安吉娜明知他梦见的人是楼兰,怕他会把自己引到关于楼兰的话题,所以也不去关心他到底做了什么梦,心里却想着怎么让他把话题绕过去。
蓝凯杰双眉紧锁,心事重重,很疲惫的样子,对于晚上安吉娜假订婚的事也只字不提。安吉娜坐立不安,现在只有两个人了,应该是向他解释的好机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纠结了半天,觉得最起码要真诚地跟他说声“对不起。”
蓝凯杰却反问道:“什么对不起?”
安吉娜以为他是明知故问,来羞她,所以尴尬得无地自容,嗫嚅地说:“今晚的事,没有事先跟你商量,真是对不起,晚上的订婚不算数。”
蓝凯杰认真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没关系。我要谢谢你,今晚让我们三兄弟团聚。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马立就是我的弟弟?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不久前听马立说的,而且那时候马立自己也不敢确定和你们的关系,没有确定的事,我不想说。”安吉娜解释道。接着又惶恐地问:“你真的不怪我吗?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谢谢你今天没有当场揭穿我。”
蓝凯杰看了看安吉娜,无奈地摇摇头,又是沉默。
“我妈那边,我会解释的,你放心。”安吉娜嘴里保证,心里却是失落万分,她多么想凯杰会跟她说,什么也不用解释,这原本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可心里还是固执地期待着,最终弄得自己更加的失望惆怅。
蓝凯杰直接跳过话题说:“我明天想去看一下楼兰,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让自己面对楼兰已经离开的事实,我不会再逃避了。”
“哦,好”安吉娜心虚地应承着,手心冒出了汗。
到了家,安吉娜赶紧按着楼兰说的话,打电话给马立,马立唠叨着:“要人命啊,一个晚上怎么多事,我让局里安排别人的人去吧,我快累趴了!”
安吉娜一听急坏了,说:“不行,你非去不可!你就没想过,有可能是楼兰吗?快点,我也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马立一听到这,嗖地腾起来,赶紧打电话到局里派人协助,然后自己先到事发地点。
一具浮尸
马立飞奔到安吉娜所说的地点,此时临近天亮,爱人池边寂静冷清,只有水流一漾一漾的波动,这样反而使得池边显得更加的诡议。
马立四处张望,什么线人,连半个人的影子都没瞧见,局里的车随即就要到了,可是什么女尸都没有,等下不被上级批说谎报案情,浪费警力才怪,马立急得团团转,暗骂安吉娜骗了他,于是打电话要找她算账。
“你的线人,到底可不可靠?乱报案情是要吃官司的!线人在哪?你来了没有啊?”马立着急烦躁地催促。
“应该没有问题,线人告诉我,就在池边,你池边都看过了吗?”安吉娜心里也开始嘀咕,楼兰会不会变卦了?
“线人为什么不直接报案?”马立质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吧,别问那么多了,这个线人每次报料都属实,你沿着池边看看,我马上到了。”
马立憋了一肚子火,耐着性子朝着池边走去,这条爱人池,其实是护城河的一个小截流,两头各有一个小输送口,池的面积大约有六百平方左右,马立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协助的警员和安吉娜都到了,马立质问安吉娜,为什么乱报案情,安吉娜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突然,有一个警员大声地叫:“你们看那水面上浮的是什么?”大家条件反射地朝着他手电筒的光束看过去。
“一具浮尸!快,快打捞上来!”马立叫道。
待打捞上来,法医在进行勘察的时候,发现这具尸体很面熟,五官,还有手臂上的纹身都似曾见过。
“马队,这具尸体很面熟,天,是去年失踪的女尸体!天,太不可思议了!”法医忍不住惊叫道。
还在一边勘察周边的场地的马立一听,立刻转身,拔开法医,凑近看,真的是楼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马立难以置信。
“是难以置信,马队你看这具尸体的皮肤还有一定的弹性,全身没有任何腐烂破伤的痕迹,就此项表明,这具尸体在被投入水池之间,一定被非常好的维护着,真是奇怪,就算是长期放在冰库里,也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水池,太奇怪!尸体也没有经水泡浸浮肿的现象,这说明,这具尸体被抛进水池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不会超过12个小时。”法医一步一步推断。
“安吉娜,这个线人对本案有很重要,要他的电话给我!”马立说道。
“要干什么?”安吉娜发虚的问,唉,她和楼兰都想得过于简单了,马立和凯杰不同,他是警察,什么事都会究根其源,失踪大半年的尸体突然出现,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这下惨了!
深夜的吸血鬼
“这个线人有很大的嫌疑!就算线人不是嫌疑犯,他对楼兰的遗失案,谋杀案都有很重要的作用,我想问一下,他有没有目击到什么!快把电话给我!”马立激动道,他希望能通过线人这条线,揪出抛尸的人,顺尔牵出盗走楼兰的人!
可是安吉娜的回答却让他万份的失望!安吉娜说,线人一般都用不固定的电话跟她联系,每次也是他主动联系她,她根本无法联系到他!可是这并不能让马立信服,“线人一般都有奖励,他领奖励,财务部应该有留下一些资料吧。你明天马上帮我查!”
这下,安吉娜一个头两个大,上哪去揪线人啊,不管了,明天继续跟他打太极!
楼兰的尸体被带回尸检科,路上,马立叮嘱安吉娜:“吉娜,我知道遗失数月的女尸终于浮出水面,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新闻,让媒体报道也算是对民众一个交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报。楼兰也算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死后还要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不想让人家去猜测她,你明白吗,我只想抓出凶手,还她一个公道!
“你傻啦,我怎么会报,你最好让晚上来的同事也封一下嘴,刚才凯杰跟我说明天要去看楼兰,我告诉他,楼兰还是在1028柜,如果报出去,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还好,老天对我不薄,帮我圆了这个谎!哦,对了,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是说准备把楼兰放哪?送回殡仪馆吗?”安吉娜担心地问。
“不可能!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把楼兰送回殡仪馆的,这事太蹊跷了,抛尸的人说不定就是盗尸的人,只是有一点特别奇怪,他为什么要盗?为什么盗了又要丢掉?我绝不能让楼兰再丢一次了。”马立开始绞着脑汁琢磨。
“那明天凯杰要看楼兰怎么办?”
“我会带他到警局尸检科看的,还有我得给我爸打一个电话,让他知道楼兰找到了!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喜还是悲。”马立怅然地说道。
随即,安吉娜才回醒过来,楼兰尸体的重现,她是要付出代价的,楼兰要和她共享她的肉体,想到这样,她不寒而栗,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深夜的吸血鬼?
我早已不是完整的人
马思远接到马立的电话之后又喜又悲,百感交集,守着依然昏迷的楼天芝一直流泪到天亮,他牵着她的手不断地乞求:“天芝,你醒醒,你睁开眼睛,女儿回来了,你醒来看看好吗?”
可是楼天芝还是那么安详地睡着,马思远一想到,母女俩的命运,不禁悲上加悲,为什么分离之后等来的相逢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曾经想给她们一个完美的家,现在却只能抱憾终身,所以他想好好地安葬楼兰,她要把楼兰的墓打造成一个美丽的家,希望楼兰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一些。
在尸检科,蓝凯杰和马思远不期而遇,蓝凯杰跪地向马思远赎罪,说自己没有好好保护楼兰,马思远愧不敢当,因为他深觉欠楼兰的更多更多。两人商量着,要怎么好好安葬楼兰,没想到却遭到马立和安吉娜的强烈反对。
“为什么?楼兰需要有一个安定安宁的家,我不能让她再受苦了!”马思远激动地对马立说。
“爸,不行!楼兰的案件还有许多情况没破解,楼兰不能安葬!”马立说。
“为什么?安葬楼兰跟你们破案有什么矛盾?你忍心看着楼兰每天躺在这个冰冷的柜子里,面对你们的搬搬弄弄?如果你这么没本事破案,就不要拿楼兰当理由!”马思远生气之下,说了重话。
“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楼兰失踪这么久,又突然出现在爱人池上,我必需抓出盗走楼兰又抛尸的混蛋,否则,我对不起楼兰!虽然我跟楼兰没有血缘,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亲爸,她就是我亲妹,我不能让肆虐她尊严的罪犯逍遥法外!爸,对楼兰的尸检这是办案的必要程序,也是很关键的破案线索!所以现在暂且不能葬,我保证,我会很快抓出罪犯!”马立为了澄清事实,也忘了蓝凯杰在场,更忘了安吉娜千交待万嘱咐他,不能让蓝凯杰知道楼兰尸体被盗走,甚至被抛尸的惨况。
此时安吉娜早已面如死灰了,因为蓝凯杰正像是一具即将发怒的雄狮一样凶狠地看着她和马立。
随即就听见蓝凯杰不可抑制地咆哮和痛哭:“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楼兰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我?在我出狱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吉娜,为什么还要骗我,楼兰一直安好地躺在殡仪馆,只是在等她妈妈醒来再安葬?你们这些惨忍的骗子!吉娜,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蓝凯杰愤怒地提起安吉娜的领口,恨不得掐死她。
安吉娜因为缺氧,拼命地呼气,根本无法回答解释,马立见状赶紧上来制止:“哥,你理智一点,吉娜之所以隐瞒也是为了你好!她为了你的恢复付出了多少,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放了她!”
蓝凯杰放下安吉娜,但是眼里的仇恨一丝也没有少!并且一字一字清晰地冷如冰刀地对安吉娜说:“不管楼兰在不在,我都不会爱上你的!你以为你隐瞒这些事情,告诉我楼兰她一直很好,我就会安心地爱上你,跟你结婚吗?安吉娜,你太天真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爱情吗?”说完,踉跄地走到楼兰的身边,牵起她冰冷僵硬地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无限悲凄柔情地说:“你懂的,楼兰,只有你懂的,对吗?”
眼泪滴滴落在楼兰的掌心,也砸碎了安吉娜的心,她只是无助委屈地望着蓝凯杰,心底的绝望和痛苦,比被人痛打一顿还难受!他怎么可以对她误解这么深?
我安吉娜怎么会是如此会算计的人?爱一个人有错吗?我是什么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懂得什么是爱吗?
安吉娜怆然痛苦地离开,马立从来没见过安吉娜这样沮丧落魄过,他明白她,是真的受伤了!他不禁想为她讨回公道,可是看着蓝凯杰同样是痛苦万分,他又忍下了,只是不平地嚷了一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除了楼兰,没有谁比她对你更真心更上心了!你伤了她!”
死人的眼泪
蓝凯杰缓慢转过头望了望安吉娜落寞孤独地背影,然后又看看楼兰沉静的脸,哀伤地说:“我早已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一直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马立和马思远走过来,拍了拍蓝凯杰的肩说:“如果要让楼兰安心,你就该活得好好的!”
马立让马思远跟着他一起去办相关手续,留下蓝凯杰和楼兰独处一会儿。
突然,楼兰的脸角滑下了一行泪,蓝凯杰又惊又喜,惊喊着:“兰,兰,你听见我说话是吗,你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蓝凯杰情绪失控地抱着楼兰的尸体,期待自己温热的胸膛可以唤醒楼兰。
旁边的警员立马拉开他:“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还活着,你们看,她真的还活着,她还在流眼泪,她还活着,她感知到我了!”蓝凯杰哭着说。
“不可能!死者已经死了半年多了!那不是眼泪,那是眼部残存的河水!好了,时间到了,请你离开!”警员冰冷地说,无情地推开蓝凯杰,准备将楼兰重新推入冰屉。
蓝凯杰疯了一样地挣脱警员的控制,护住楼兰的身体,哭着喊:“不可以,她还活着,你们不可以把她关在这,她会冷,她会冷的!”
警员们无计可施,只能叫来马立。马立跟警员们使了一下眼色,让他们先离开,让他来解决。
蓝凯杰拉着马立的手,慌乱紧张地乞求:“马立,求你了,不要把她关在这里,刚才她流泪了,她在告诉我,她不愿意待在这里,我不要让她待在这冰冷的地方,我不能让她呆在没有安全的地方。”
“我答应你,一定派人二十四轮番值岗,绝不会让楼兰再有什么闪失,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和楼兰还有我自己一个交待的!”马立信誓旦旦。
安抚完蓝凯杰。马立也顾不上安吉娜的情绪现在有多糟,立即向她追问线人的信息。
安吉娜无力地回家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听着安吉娜副事不关已的语调,马立急得想发火,可是他明白安吉娜还在难过之中,所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力恳切地说:“吉娜,你听我说,这个线人对我来说相当相当重要,我求你了,快告诉我!你看我哥那痛苦的样子,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罪犯,你也不想我哥重新沉沦下去对吧?快告诉我,好吗?”
“我不知道,什么也别问我,不关我的事!”安吉娜无力地说。
“你!?难道你想让罪犯逍遥法外?好吧,你不告诉我,我直接去你们报社问!”马立气得挂断电话,然后直奔市报财务部,结果一查,安吉娜从来没有什么线人奖金的申请记录。马立一下子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吉娜为什么要虚设一个线人?如果没有线人,她怎么会知道池边有尸体,然后他再回忆那晚,安吉娜无论如何也要他亲自去的情景,对安吉娜的更加的疑惑,但有一点他明白,安吉娜肯定有什么秘密!
没有了线人,案件又没了头绪。马立现在只能将目标锁定安吉娜,他绝对不相信,安吉娜跟案件本身会有什么联系,但这其中有某些东西太蹊跷,至少他相信安吉娜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怎么会爱上哥哥的女人
到了晚上,马立打电话约安吉娜,关心她心情好些了吗,是不是要一起喝一杯。
安吉娜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反正心情不好,也想喝两杯消消愁,这下刚好有了伴。
马立约到人间仙地,他认为这样公事私事两不误,既能从安吉娜套些情况,又可以见到月色,两全其美。
到了人间仙地,马立轻车熟路地去了化妆间,却不见月色,问了周边的人,都说不知道没看见。马立不死心,又拔她的电话,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有一种难言的失落笼上心头,对于月色又爱又怨,为什么总让他抓不住呢?要去哪,起码也该跟他说一声吧,为什么总是让他的一颗心漂浮不定,惶恐不安,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就像一个幻影一样,让他捉磨不透。
回到酒吧的正厅,安吉娜手中的啤酒已经喝了大半瓶,正在向他招手,马立无精打采地走过去,一屁股落在椅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再跟侍者要了和安吉娜一样的酒。
“怎么,见不到心爱的人,心情不好?”安吉娜调侃着。
“你说,你们女人真是的,为什么老是跟迷似的让人猜不透呢?”马立抱怨。
安吉娜在心里冷笑地说:“月色在你们警局躺着,怎么会在这?”想到这的时候,突然觉得她跟马立一样,都像是爱情的傻瓜,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却还要一头栽进去,爱得死去活来,让自己欲罢不能。
“你觉得月色她爱你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对你很冷淡?”安吉娜问,另外也想敲醒马立。
“当然爱,或者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排斥我,她的个性就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淡定从容,她只是一个不喜欢表露感情的人,而不是冷淡,你不要误会她。”马立解释。
“马立,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安吉娜问,其实她只是想旁敲侧击试探马立若是知道他爱的人是哥哥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问吧,是关于我哥的?”马立自作聪明的以为。
“不是,我有一个朋友爱上了一个女孩,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子是他哥哥深爱的人,而且这个女孩子也同样深深地爱着他的哥,因为某种原因没能跟他哥哥在一起,但他们却一直一直深爱着对方,如果这人是你,你会怎么做?”安吉娜紧张地看着马立。
“这个人脑子坏掉了吧?怎么会爱上哥哥的女人?”马立直接的反应。
“不,原先并不知道,然后爱上的。”
“这,这,如果是我,可是不可能是我啊,我最讨厌做这此子乌虚有的假设了!我哥深爱楼兰,就算楼兰不在,也许会爱上你,可是你说,我可能爱上你吗?怎么可能?所以你对我弄这个假设是不合理的,因为你是知道的,我对月色的心永远是不会变的。”马立笃定地说。
安吉娜恨不得大声地喊出来,你就是那个人!可是看着马立这家伙自信得有些天真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
第31卷
一句玄之又玄的话
“那你觉得我这个朋友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安吉娜紧接着问。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欣然接受,人家两人相爱,不被爱的人就是第三者,当然应该无条件地接受,唉,叫你朋友想看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再说不是还有安吉娜你这朵花嘛。”马立开玩笑说。
安吉娜看着他,无奈摇头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低着头饮酒,不像平日里热烈地辩驳了。
马立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失言了,于是赶紧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是第三者,其实你应该理解我哥,必竟楼兰的遭遇和别人不同,他一时肯定难于平覆心情,你应该给他时间,我相信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他今天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完全是因为太痛苦了,你也看见楼兰的样子,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遇见这样的情况都会失去理智的。”
“我明白的!你今天约我,不是单想着安慰我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感动得不小心爱上你的。”安吉娜苦中作乐。
“那可不成,看来我是要让你失望了,好吧,说正题,给我线人的信息!我去你们报社查过了,没有线人的记录。”
“你作傻呀你,这些线人,大多是我们自己讨腰包的,作为一个记者,谁愿意让别人觉得你的新闻全靠线人爆料,而自己没有一点的发掘能力。”安吉娜开始绕圈了。
“好吧,那你总该知道吧,你是跟他唯一接触的人,你肯定有他的资料,好吧,就算都是他主动联系你,那这个人的体貌特征你总该忘不了了吧。”
“还真记不住了!每次总是来去匆匆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哪会看得那么清楚。”
“安吉娜,你,你这叫知情不报,这是要犯包庇罪的,你知不知道?”马立开始火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一个线人嘛,你为什么要这样遮遮隐隐的,你知不知道,有可能这个线人就是罪犯,难道你想再加上一个纵犯罪?”
“那我也爱莫能助!”
“难道你就是抛尸的人?”马立脱口而出。
安吉娜低头无语,然后抬头又冷又硬地对马立说:“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给不了你答案,如果你怀疑我,你可以把我抓去,我不会异议,你请便吧。”说着就把双手举到马立的眼前。
马立懊恼地拍下她的手,又气又无奈地说:“为什么女人总是让人搞不明白?”
“你哥他,后来好吗,我今天下午也没看见他去报社,他是不是又醒不过来了?”安吉娜弱弱地问。
马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你还记得关心他,如果你真关心他就该配合我,你说你,真是让人不明白,之前死磨硬磨地像要案件的线索,现在为什么知道也不说,你以为你是警察我是记者啊?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跟我透露一点信息?”
台上的歌手面无表情地唱着《这,就是爱》,歌声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味道没有感情,让人听得索然无味,心里更加的窝火。安吉娜听不下去,起身想离开,马立不死心地抓住她的手。
“不是我不说,只是时未到!我很累了,我没有足够地坚强的意志,不被别人左右,有时我也会失去自我,我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取代会是什么样的境况,有时,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你明白吗?有些事情,我也想掌控,可我知道我不能!比如爱情,甚至是我自己--------”安吉娜说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话,让马立摸不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