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蓝凯杰停下脚步,说:“出口在上方,你踩到我背上,然后,手用力向下一拉,那有个扣,然后再往上使点劲向右拉。
安吉娜使尽全身力气向右拉,一道弱弱的光照射下来,她压低着嗓子兴奋地朝下说:“成了,成了。”
突然一个厚重阴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什么成了?”
安吉娜还没来及防备,双腿就被一个巨大的推力推上出口:“危险,快上去。”
安吉娜刚跳上来,出口的门嗵的关上了,她顾不上其他,赶紧死劲地在往右推那块砖,可是根本推不动,关上的那块砖看不见任何玄机,安吉娜心急如焚地拍着地上的砖大叫:“凯杰凯杰,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凯杰,快回答我,快教我怎么打开这块砖啊,凯------”话还没说完,一双庞大的脚落在安吉娜眼前。
安吉娜惊悚地抬起头,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大嘴。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左厢房,郭大嘴平日会客用的房间。
从石砖底下沉闷地传来蓝凯杰的回答:“吉娜,我没事,你要小心点,记住,院子里的花不要闻也不要摸,还有右厢房的机关都在四个墙角处,你要小心啊。”
安吉娜也不顾郭大嘴就在眼前,大声地趴在地上喊:“你别管我了,你快跑,快走。”
那是假的
“走?”郭大嘴冷笑了一下,“安大记者,我原本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比地下那个还笨!我挖的道,岂是让人随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不要以为他对我还有价值,我就一次次放过他,这次不同了,他非死不可!反正蒋七七已经在我手上,留不留他都无所谓了,不过留了他,只会坏了我的计划,今天他必得死。”郭大嘴慢悠了哉地说道。
“不可以,他不可以死,如果他死了,你也逃不掉!警察马上会到这里。”安吉娜又急又怒。
“笑话,他自个儿要当老鼠去钻什么地道,缺氧致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叫他钻的吗?警察来了,我还想报警,说我的私人财产受到威胁。”郭大嘴说完邪恶地仰天大笑。只要地砖重新盖上,就会打开通道的一个毒气阀门,还有出口的闸门,通道的人即使不吸毒气而亡也会缺氧致死。蓝凯杰来过三次,都被关在这通道里,晕迷之后,才被郭大嘴放出去。可这一次不同了,郭大嘴不准备放过他了,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一次也未必能逃过,他只能作最后一搏。
“可恶,你这只老狐狸太可恶了,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给他带来那么多不幸,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安吉娜质问。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蓝凯杰在底下愤怒的喊,可是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说起来都相当的费力。
“听见了没有,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父亲,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放他出来反咬我一口?”郭大嘴冷笑道,
安吉娜听不见蓝凯杰任何的声息,疯狂地趴在地上寻找撬开地砖的缝隙,一边不停地哭喊:“凯杰,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凯杰,凯杰-------”可是蓝凯杰没有一点回应。安吉娜急得一颗心都要揪出血来了,猛地,她突然转身跪向郭大嘴:“我求你,放过他,救救他,我求你了,放了他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让他死。”
郭大嘴讽刺地瞟了安吉娜一眼,不紧不慢冷漠地说道:“难道,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他好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安吉娜呀安吉娜,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也会这般蠢,太让我失望了,蒋七七已经在我手里,她肚子里的婴儿只要再注入我收集的千胎集灵,他就是我要的千灵的药引,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哈哈哈,你高兴得太早了!你真以为七七落入你手中了吗?那是假的!哈哈。”安吉娜故作镇定。
雕虫小技
“你说什么?”郭大嘴两眼暴睁,怒火汹汹,一把提起安吉娜,怒吼:“你说什么?这个蒋七七是假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楼兰不敢背叛我!你撒谎!”
“真正的蒋七七,你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就算牺牲七七,牺牲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你的阴谋得逞!”
郭大嘴气得两爪抓狂,狠狠地把安吉娜甩到一边,凶恶地喝道:“少在这边给我耍花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雕虫小技吗?再过三天七七肚子里的胎儿就满七月是我要的最好胎灵,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谎话,放了她,安吉娜,你最好老实一点,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信不信由你!”安吉娜到了这时反而镇定了,如果郭大嘴不相信她说的话,执意地误认为肖如烟就是蒋七七,那样就会错过他下手的最好时机。她现在倒是不担心郭大嘴会怎么处置她,她只想知道肖如烟被关在哪,或者让她见见月色也好,或许月色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救蓝凯杰还有方红森。
突然,从郭大药房的大门传来巨大的敲门声,郭大嘴眼里发出那道凶狠邪恶的光,大怒:“放肆!谁这么大胆,半夜来敲我郭大药房的门!”
只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开门,郭大嘴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炸开大门!”听声音,像是马立。
“竟然敢跟老子叫嚣,好你一个马立,也好,今天我总算抓齐了。老子就让你们三个把老子给你们的血统统要回来!”说着就提起安吉娜往右厢房走,推开那唯一的红檀椅,还没等安吉娜看清楚究竟,就将她推入一个无底深渊,厢房的空间只剩下安吉娜越来越远的惊叫声。
等马立闯进来,左右厢房已经一片寂静!
郭大嘴不耐烦的问道:“不知马队长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少兜圈子,你把七七和方红森弄哪去了?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郭大嘴慢悠悠地来回跺几步,依然一副冷漠轻视的表情,神若气定地反问道:“证据?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拿我又能怎么样?哈哈。”
马立的火焰一下子被激爆了,一箭步冲上去,给郭大嘴重重的一拳,“证据?少拿这些来唬我,今天我不是以市公安局刑警科队长的身份来,我是以我马立个人的名义来跟你算账!为我的母亲,为我的兄弟们,为楼兰为月色为七七,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郭大嘴冷不防往后跌了好几步,抹了抹嘴角的血,凶恶的脸完全暴露出来:“就凭你?先到大门口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再-------。”郭大嘴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马立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看来这小子今天是什么也不顾跟他玩真的了。
第33卷
未知的恐惧
随后,郭大嘴突然放肆地大笑,马立彻底被激怒了,扣了枪板,顶着郭大嘴的额中央:“快说,他们在哪!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小子,让我一命抵五条命,也划算,只要你这一枪打响,蓝凯杰在密道里必死无疑,还有安吉娜和蒋七七等月色,方红森就让他们在我的密室里颐养天年吧,哈哈-------“
“卑鄙小人!相不相信,我一枪把你毙了!说!他们到底在哪,秘室在哪?”马立气炸了,恨不得一枪打死眼前的人。
“不知道秘室在哪,你如何奈何得了我?就算你知道秘室在哪,没有我,你又如何能打得开?年轻人,放聪明一点,把枪放下,你这么冲动,不是救他们是害他们,有什么事好商量。”郭大嘴一点也不慌张,他确定王牌在自己手中。
马立刚把枪收回,还未站稳,脚底落空就跌入一个深洞,伸手不见五指,后背着不着地。
凭直觉,马立觉得这像是一个无底的螺旋隧道,头不着边,脚无重心,身轻体浮,仿佛进入可怕的梦魇。可他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梦,不是幻觉,只是接下去,他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紧迫得让他失去所有知觉。
醒来,睁开眼,周围还是一片黑,马立努力地让眼睛适应黑暗的强度,终于在远方见到一个若隐若理的蓝色光圈,像是一个什么出口。马立摸出口袋的手机打开光屏,信号已经没有了,但仍可以照光,借着微弱的光,马立小心地往蓝光处摸索,可是走了一段路,离蓝光的距离好像并没有发现改变,反而越来越远似的。
马立试着往上寻找出口,可是手机的光屏射出来的光线根本照不到顶,为了节省光源,马立只好关机,然后顺着蓝光继续前行。
突然,脚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感觉是一个人,马立惊喊了一声,可是地上并没有回应。马立蹲下身,顺着脚感摸探过去,是一支人腿!再摸,是人的手臂,没错!还有一头长发!可是被他这么重重地踩了一脚,这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是死了吗?
马立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这是谁?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躺在地上的会是--------?马立不敢往前想,只能凭着感觉摸索此人的脸,感觉是不是还有鼻吸。还好,有呼吸!马立松了口气。
然后推了推躺着的人:“喂,喂,醒醒,醒醒,喂,快醒醒!”
推了叫了,还是没动静,马立只好用土办法,用力地掐按那人的人中。没办法,他必须唤醒他,否则,他一个人永远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晕迷的人终于微微地转了转头,紧接着如同闪电一般弹开,惊叫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一定不可以乱
马立一听是安吉娜的声音,喜出望外,立即回道:“是我,马立,是安吉娜吗?”
“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我们这是在哪里?马立,这是哪里?”安吉娜迫不及待地问,她一醒来,满脑子就是想着蓝凯杰到底怎么样,要怎么去解救他。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我是从上面掉下来了,你呢,什么时候来的?我大哥呢?他在哪里?还有七七和月色呢?他们为什么没和你一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郭大嘴的密室,可是出口在哪?我们怎么出去?凯杰还被困在密道里,不行,马立,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出口去救他,不然他真的会没命的,出口在哪,出口到底在哪,有人吗?有人吗?”安吉娜一想到蓝凯杰的安危就乱了心,急得乱转。可是这个又黑又深的洞室只有她的回音在回答:“有人吗,有人吗-------”
“吉娜,你要镇定,现在我们自己一定不可以乱,深呼吸,深呼吸,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进得来就一定出得去,你知不知道七七还有月色和二哥被关在哪?”马立握住安吉娜的双肩鼓励她。
安吉娜急得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凯杰的秘道里有毒气,所有的门都被关上了,他必死无疑了,马立,我们救不了他了,救不了他了。”安吉娜伏在马立的胸前伤心欲绝,哭得浑身无力。
马立抑制着心中的难过和绝望,安慰安吉娜说:“不会的,大哥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妈妈会保佑我们的,楼兰也会保佑大哥的,别担心,你看前面有蓝色的光,那边一定有出口,吉娜,你一定要坚强振作起来,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
安吉娜终于止住眼泪,哭是无济于事的,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哭,她知道与其在那哭,不如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是今天她真的是克制不住,那种心痛的滋味好似只有用哭才能缓解一点点。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抓住马立的手说:“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说完了,又马上更正说:“不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必须让你知道。”
“什么?”
“其实七七不是失踪,她是自愿被月色带走的。”
马立惊愕极了:“为什么?月色为什么要带走七七?七七怎么可能自愿被月色带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不不,慢着,你是说,月色带走七七这件事你完全知道?是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我们给郭大嘴布下的局-------”
只是一种祭奠
“什么?布局,安吉娜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样七七会有多危险?”马立说完,捂住安吉娜的嘴,然后紧紧地抱着她,安吉娜整个身体都僵掉了,正想质问,马立温热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马立轻轻几乎是用气体发音说:“小心有窃听器!”
马立的警觉是对的,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全掌控在郭大嘴的窥视中。安吉娜说一半的话让马立截住了,郭大嘴气得砸掉显示屏,骂道:“敢在我面前耍伎俩,楼兰你竟敢背叛我?竟然跟他们串通来骗我,我绝不放过你!楼兰,楼兰!------”郭大嘴在监控的密室里四处乱窜,疯狂咆哮。
可是,楼兰并没有出现,郭大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打开从外面通往厢房的密道查看,蓝凯杰不见了!楼兰也失踪了!
郭大嘴破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蓝凯杰睁开眼,若隐若现看见一个女子,一个熟悉的面孔,可是他的大脑混混沉沉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压在脑子里。他努力地想看清女子的脸,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流水般长发,月光一般的脸颊,如梦似幻的双眼,精美绝伦的轮廓,美得如此熟悉,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她的美,她脸上难以言喻的忧伤影射在他的心里,像万箭穿心,痛到近乎窒息,可是她是谁?他疯狂地想,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的脸上为何挂满泪滴?那一双痴痴望着自己的眼睛为何似有千言万语?他情不自禁地想抬起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滴,可是没有一点的力气,紧接着大脑一阵剧痛,头壳中央像是有一个螺旋浆疯狂地在盘旋,他痛得要晕死过去。
隐约地,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那声音穿过空气的每个气息,穿越山林海洋直到他的内心平覆,安详地睡去。
楼兰心痛地抚摸着蓝凯杰的脸,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郁结千愁的俊美脸庞,他短暂的觉醒,并没有认出她来,他不认得她了,楼兰的心渗出血来,泪化成了血色,模糊了双眼。
郭大嘴说过,只要吸进密道里的气体,轻者昏迷失忆,重者身亡。他失忆了吗?亦或是,他在这之前已经将她忘记?
有一种爱,或许在爱的时候刻骨铭心,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岁月里有太多的诱惑和干扰,再深再浓的爱,搁浅了也会变淡,更何况自己的身份是已亡人。
她是带着他的爱终结了生命,而他对她的爱已经终结在他生命的半途中,然后继续生活,继续去爱。现在,他跟她原本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即使爱还在,也只是一种祭奠,怎么可能持续下去?
楼兰俯在蓝凯杰的胸前
,嘤嘤哭泣,他的胸膛还是温暖的,可是再也抚不热她冰凉的心了。
“兰,兰,兰,你在哪,你在哪?兰,你别走,我知道你在等我,我来了,我来了,兰,我来了,我来找你了-------”蓝凯杰喃喃的梦呓。
楼兰惊慌地抬起头,可是蓝凯杰并没有醒,她一下恐惧起来,这是不是临走的症兆?楼兰疯狂地摇晃着蓝凯杰,然后拼命地呼唤他:“杰,杰,你醒醒,我在这,我在这,你不要继续走过去,你看的不是我,我在这,我在这,你醒醒,杰,求你,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等你,你快醒过来,杰--------”
“兰,等我,等我,别走,别走,我来了,我来了,等我--------”蓝凯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楼兰知道蓝凯杰的意识已经被梦中的假像所控制,如果再不唤醒他,他就会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她又焦急又心痛地哭喊着:“杰,我在这,我在这呀,你快醒过来,快醒过来,我求你了,我是楼兰,我就在里啊-------你快回头,快回头啊,不要往前走,求你不要再往前走--------”
蓝凯杰依然唤不醒,他的手拼命地在摸索,像要抓住什么,急促不安地唤着楼兰的名字,楼兰束手无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吸掉蓝凯杰身上的毒血,唤醒他的意识。
可是,当她张开嘹牙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又不忍心了,如果毒血吸入她的体内,毒性照样也会在她身体起作用,那样她现在完好的容貌就会回到高度腐烂的模样,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蓝凯杰?他会被她吓到的,
可是,蓝凯杰危在旦夕,孰轻孰重?楼兰终于绝望地张开嘹牙,朝蓝凯杰的脖颈咬下去--------
蓝凯杰缓缓睁开双眼,虚弱无力地抬起手,放在楼兰的头上,楼兰惊喜地抬起头:“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杰-------”
蓝凯杰看着楼兰,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微笑着说:“兰,我终于看到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太好了,太好了。”
“不,杰,你看清楚,这是哪?你看,这是你的家,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家,你看这里有你的画,你的CD,这是我们第一个家,它不漂亮,可它是最温暖的。”
蓝凯杰刚认识楼兰的时候,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所以他们只能租住在破落的地下室,那是潮湿而阴暗,就连白天都见不到阳光。可是这里记载了他们最初的爱,最温暖的回忆。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这是在梦里,兰,我不想醒,我不想醒,我情愿永远在梦里,兰,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如此清晰地看见你,拥抱你,忘记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想醒,我永远也不想醒,兰,这样的梦是如此清晰,我不要你总是远远地望着我,不愿靠近。今天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美最美的梦,不要叫我醒,不要叫我醒-------”蓝凯杰抱着楼兰痴痴地说。
“不可以,杰,不可以,你必须醒来,还有很多人需要你去救,你必须醒来啊,吉娜,红森,马立还有你妈都等着你去救,杰,你必须醒来!你看清了吗,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梦的地方才会有你!连梦里的你都在说梦话,我妈早就死了,你还在叫我去救她,兰,我不醒,我不要醒!”蓝凯杰情绪激动,身体又非常虚弱。
一种淋漓尽致的哀伤
楼兰抱着他,又急又难过,蓝凯杰身上的毒气还没有完全解,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神志也会越来越迷糊,可是要完全解开蓝凯杰身上的毒,去医院也不一定能解,更何况医院根本不能去,去了郭大嘴肯定会找上门,这种毒气是郭大嘴收集百种毒虫炼制而成,只有他才有解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郭大嘴,她知道郭大嘴发现她把蓝凯杰救出来一定雷霆大怒,那时候,她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蓝凯杰不能死!郭大嘴最多是让她万劫不复,魂魄俱散,最后连个魂影都没有,这个她都无所谓了,为了蓝凯杰还有其他人,她必须得回去面对郭大嘴。
楼兰想到,这一去也许会有最坏的结局,她回不来的话,蓝凯杰又该怎么办?
“兰,兰,我不要醒,兰,兰,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楼兰咬咬牙,最终坚定地坐在蓝凯杰的面前,心痛地捧起他的脸,伤心地说:“杰,你看清了吗?这不是梦,是我真的回来了,我回来了,杰,我回来了。你要醒来,你不能有事,你认真的听我说,你的母亲还有两个弟弟现在都有危险,你必须去救他们。杰,现在大家只能靠你了。”
蓝凯杰再次慢慢地睁开眼,隐约看见地从排气窗的小缝隙射进了一条细细地光线,那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屋里只有一个落地灯微弱地亮着,这个落地灯的光线很暗,可是他却非常喜欢,那是楼兰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一个用毛线和铁线DIY的落地灯,它让本无情趣的地下室,多了一份柔美隐约的浪漫,暗淡的光线,有时总让人有一种淋漓尽致的哀伤。
“杰,你感觉怎么样?”楼兰问。
一切都像是梦,这个地下室,这个落地灯,还有满屋子白色绸布遮盖住的画作,还有眼前的楼兰,蓝凯杰感觉自己再也走不出梦境了。
但楼兰的眼泪为何冰凉地如此真实,直透他的心底?难道她是真的回来了,自己没有死在秘道里?蓝凯杰抬起头,轻轻地抚摸着楼兰的脸,掌心沾满了楼兰的红色晶莹的泪,楼兰心痛地护住蓝凯杰的手,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他的脸上,干涸的嘴唇。
“兰,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的兰回来了?这是兰的眼泪,兰,兰,你真的回来了吗?是真的吗?”蓝凯杰头痛欲裂,拼命地想要确认这个事实。
“是的,杰,我回来了!-------”
蓝凯杰紧紧将楼兰搂入怀里,拼命地吸气,拼命地拥紧楼兰,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胸膛。不停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蓝凯杰的头疼渐渐缓解,意识也开始渐渐清晰,脸色也逐渐回色,楼兰疑惑地望着他,接着是更加恐惧地问:“杰,你感觉怎么样?”
“只是觉得四肢有点无力,其他的好像已经好多了。哦,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郭大嘴的秘道里,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红森还有七七,吉娜都还在那了,我必须去救他们,我不可以丢下他们不管。”
“这,这,--------”楼兰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跟蓝凯杰解释,顿时无语。不经意之间她发现蓝凯杰青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眼泪解了他体内的毒,因为,秘道里的毒气对她并没有发生什么效应,说明,她的体内一定具有毒气的抗体,或许,就是维持她恢复常人面目的红粒精原。于是,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蓝凯杰的唇上。
蓝凯杰瞬间觉得全身舒畅,头部也轻了,胸前一团气也散开了,他惊诧地看着楼兰,楼兰原本苍白的脸逐渐变蓝,嘴唇开始发紫,一双眼开始血红。
鬼魂
“兰,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蓝凯杰坐起来,激动又不安地抱住楼兰。
楼兰从镜片中看见自己猝变的恐怖诡异的脸,痛苦又害怕地想挣脱蓝凯杰的拥抱,可是蓝凯杰却将她越抱越紧,她狂乱不安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你看见我这样子,放开我--------”可是蓝凯杰温热的吻,却让她措手不及,他用渐渐温热的唇先是疯狂地堵住她紫色的唇,直到楼兰不再挣扎安稳下来,他再温柔地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
楼兰心痛欲绝地泪流满面:“杰,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不管,不管你是什么,是人也好,是鬼也好,你永远是我的最爱,只要让我感觉到你气息,感觉到你的灵魂,我不管你是以什么方式存在,我永远不放弃你!”蓝凯杰抱住楼兰心痛地说,他能感觉到楼兰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杰------杰-------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放心不下你,你知道吗?看着你自暴自弃地想结束生命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我以为没有我,你的人生也会一样完美,可你却因为我想放弃你的未来和生命,你知道我有难过吗?”楼兰的气息越来越弱,急迫地喘着气。
地下室外传来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天已经很亮了,沉睡的人们起床了,飘荡的鬼魂该隐蔽起来了,楼兰的体内没有红粒子或是到了白昼,她就会恢复僵尸面目,且不能见光。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没有你的世界,我真的了无生趣,我只想去找你。”
“杰,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所以,这一辈子我没有遗憾了,因为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你,可是,杰,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出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而且你对密室也不熟,我们必须等晚上再去,我只怕到时吉娜她们会有危险,秘道里机关太多。”
“那七七和她的孩子是不是最危险?如果让他得逞了,以后不是祸害更多人?不行,我必须先去救七七!就算救不了,拖延一下时间也好。”蓝凯杰说完,开始收拾他的装备。
“杰,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你斗不过他的,你放心七七很安全,她的孩子也会没事,因为跟我走的不是七七,而是你妈妈肖如烟!”
蓝凯杰惊讶之极又疑惑万分:“你说什么?妈妈没有死?她没死?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
“杰,你先别激动,你妈妈早在二十八年前就死了,那只是她的鬼魂而已。”
“鬼魂?”
“原本人死了就死了,从此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一切都结束,从此不再有喜有悲。可是我们心中有太多未完成的心愿,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所以我们化成鬼魂回来,不惧重返一切悲苦的代价回来,甚至万劫不复。”
这之间的联系蓝凯杰根本绕不过弯来,什么七七,楼兰,还有妈妈,七七不是跟月色一起不见的吗?怎么七七变成了母亲,月色又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他越想越不明白,这之间错乱复杂的连系。
送他去冒险
楼兰痛苦地闭上血眼,然后原原本本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给蓝凯杰听。蓝凯杰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几乎无法接受楼兰讲述的事情。
“你说,你就是月色?你带上那个人给你作的像我母亲一样的面具?这些马立知道了吗?他那么地爱月色,到头来,爱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是我弟弟,你又是我最爱的人,为什么要这样?”蓝凯杰又气又痛,他根本无法想像如果马立知道这个真相会有多痛苦,因为马立说过,没有月色,他的生命就如同没有颜色!可是到头来,他爱的只不过是,亲兄弟的亡妻!
蓝凯杰的情绪激动,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痛苦,焦急。
“杰,你相信我,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马立是你的弟弟,也不知道他是我亲生父亲的养子,这一切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父亲发现我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郭大嘴的阴谋。他说要救我的孩子,他说我只有得到正月初七出生的人的精原,才可以救回孩子,马立正好是正月初七出生的,郭大嘴没有告诉我,马立真正的身份,杰,相信我,我真的想救回孩子,郭大嘴说,只要我附身于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怀孕女子身上,我们的孩子就有救,我不是有心要害他们的。”楼兰悔恨不已。
蓝凯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抱着楼兰,难过地说:“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那个人一手造成的,你只是受害者之一。”然后推开她,温柔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去救他们,相信有妈在那里,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好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杰,你恨我吗?”楼兰哀忧地问。
蓝凯杰仰头凄然一笑,轻抚着楼兰青蓝泛紫的脸,轻柔地说:“傻瓜,怎么会这么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保护好孩子,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但是这一切到了今天必须终止了!必须有个了解了!等这一切都了解了,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蓝凯杰坚决要去,楼兰极力阻止,郭大药房机关重重,就算是她,也不能清楚地计算药房里到底有多少密室密道,具体又有哪些开关,让凯杰去,那是明着送他去冒险,她不能!
更关键的是,据她所知的密道就有七层,每一层都七个路口,四十九个机关,而且,每一层都有郭大嘴施魔的僵尸傀儡守卫,这些僵尸个个生性冰冷,如同机械一般,只有一味的攻击,他们体内阴气太重,所以一碰到有阳气的人就会像磁铁一样吸咐上去,吸尽人身上的血气,直到阳气怠尽。
所以她决不能让蓝凯杰白白地去送死,于是,她紧紧地抱住蓝凯杰,直到他窒息晕厥为止。
她心痛地抚摸着蓝凯杰的脸,悲伤地说:“对不起,我的爱,永别了,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把你流在我身上的血吸干
郭大嘴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局,安吉娜是想借机叫七七作诱饵探查他的底细。他嘲笑安吉娜太天真了,就凭七七和月色怎么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她是蠢到家,还是胆大如天。
布局?就算布局又何妨,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七七抓到手,那么一切他就都可以掌控。现在七七不是已经在他的第八层密室吗?就算月色也不知道他的密室还有第八层,还有两天,七七肚子里的胎儿就足七月,他可以等,可是等得有些不安,他真恨不得马上取出她肚子里孩子取他最原始的胎灵,注入自己的体内,两天,两天之后,他的长生大业就功成一半了,郭大嘴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
为了七七的“安全”起见,他必须去看看她有没有寻什么短见,他突然想到关在一层的方红森,或许把他跟七七关在一起,可以打消七七的消极想法。于是他先到一层,方红森一见到郭大嘴,发狂地吼问:“你把七七怎么了,你这个恶魔,没有人性的恶魔,你把七七放了!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要血是吗,吸我的,最好是把你流在我身上的血吸干,这样我就干净了!”
郭大嘴肆意地哈哈大笑:“好样的!有血性!那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也是血性刚强的,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药引,哈哈!你想见七七是吗?好,我成全你!”
说完狠狠地把方红森拽了出来,推进暗梯,进了暗梯,他对着墙念念有词三秒,方红森冷不防脚的重点一落空感,身体直往下降,速度极快,不过五秒身体停止下降。方红森的重心还没平稳,已经被方红森拉出暗梯门,进入一个幽蓝色的空旷密室。
“七七,七七,你在哪?七七-------”方红森焦急呐喊着。
郭大嘴打开一个门,门里透着诡异的光氲,方红森焦急地奔过去,惊叫一声:“怎么是你,七七呢?七七在哪?”
这一声惊叫震住了郭大嘴,十万火急的扯开方红森,自己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不是七七?她是-------她是月色?不,不,不,不是,她是肖如烟?郭大嘴的情绪瞬间失常,思维也停滞了,伸出的一支手剧烈颤抖着:“你,你,怎么会是你?”
“月色,七七去哪了?七七呢?告诉我七七在哪?”方红森焦急不停地问,他的情绪几乎要发狂了。“混蛋,老混蛋,你到底把七七怎么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孩子,我不是月色,我是你的妈妈呀,你不要着急,七七她在安全的地方。”肖如烟悲情地对方红森说。
“妈?你是我妈?我不管你是谁,请你告诉我七七在哪?我只想知道七七在哪?”方红森先是又惊又恐,紧接着慌乱地追问七七的下落。
肖如烟心里有一丝悲凉,在方红森的心里始终是七七最重要,她这个当妈的也许连一点点的位置也没有,可这也不能怪他,在他的人生里,她从来也不曾走近过,她又岂能奢求他对她能有多深的感情?这一切悲剧都是郭大嘴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他们母子四人又怎么会落到骨肉分离,阴阳相隔呢?想到这,肖如烟满腔的仇恨汹汹燃烧,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郭大嘴。
郭大嘴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肖如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慌。
两个人在复杂的眼光交错之间,翻滚着二十累积的爱恨情仇,所有的爱所有恨,在此时都变得飘渺虚无而陌生,肖如烟甚至突然有一种错觉,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曾经与自己交集过,而且是以生死相交集的人。
在郭大嘴生命中除了他自己,有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一是药二就是肖如烟!郭大嘴一年几次三番地去泰国去印度,表面是去求药学道,还有一样最重要的是,去学招灵术,自从肖如烟自杀没死,被他救了回去之后,他又在一次意外误杀了她,他痛苦了几天几夜,用尽所学的医术巫术道术想唤回肖如烟,但香消玉殒,肖如烟永远也唤不回了,所以他将她秘藏在一个特制的容器里,保持她完好的娇容,几年来,他一直不停地试图想招唤她的灵魂,与她相通,但却一直未能达成。
如今肖如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竟没有了方向。
第34卷
你的肉体还在我的手里
“郭安,松手吧,放了孩子们,也放自己一条生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肖如烟平静地说。
“不可能!我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时间,为了就是这一天,我怎么可能放弃?你让我放了他们,他们哪一个认我是老子?他们又岂会放过我?只要后天我有了蒋七七身上的胎灵,我就放了他们!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吗?我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大业!”
“就算你长生不老,孤苦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继续追求错误的东西?------”
“够了,你的说教我早就听腻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蒋七七呢?把她还给我!”郭大嘴凶恶尽露。
肖如烟又一次彻底的失望,她望着在一边呆若木鸡的方红森,心里充满怜爱,方红森望着她不知所措,对于他来说,她只是有一张熟悉面孔的陌生人!
“红森。你放心七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她没事。”肖如烟安慰方红森。
郭大嘴暴跳如雷,双爪抓狂乱舞,凶狠地嚎叫:“你,你,你要是不把她交出来,我会像当年你阻止我一样杀掉你,你现在只是一张魂魄,你没有第二次命体了,如果我将你杀了,你就会在阴阳两界化为乌有,不要忘了你的肉体还在我的手里。”
肖如烟冷笑一声,平静地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活着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保全孩子,孩子们平安无事,我化为乌有又何妨。”
郭大嘴见强硬并不见效,面前的肖如烟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掌控的软弱女子了,于是他又装出一副诚心实意的乞求相:“把七七还给我,我可以把你的肉体还给你,让你到阴界报名,等待投胎。我会在这里,永远等你!我们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我答应你,来世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一次你就成全我吧。”
“当年,你将我杀死,私藏我的肉身,害我的魂魄无处安放,阴阳两界都不接收,如果不是那些胚魂婴灵救我,如今,阴阳三界早已没有我,现在你反而做起好人来,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今天,我们就来做个了结吧。”往事不堪回首,肖如烟痛苦的闭上眼睛,对于眼前曾经深爱入骨的男人,她已不再眷念,心中唯有剪不断算不清的仇恨。
郭大嘴见软硬兼无效,气急冲血,青筋暴突,吼道:“了结?你以为你们进得来,还出得去吗?如烟,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天真!”
“是,我当年是天真,相信你是真心要孩子,所以生了孩子,后来一而再的相信你是真的悔改,所以才会再为你生孩子,从头到尾我只是你的一个制造药引的工具,什么情什么爱,全是骗我的幌子,你这样的人,根本无情无爱,冷血凶残,是我害了我的孩子,所以今天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待,我不能让你继续伤害他们,影响他们将来的生活!”肖如烟满腔的悲愤仇恨!
所有的真相
尔后,肖如烟淡然平静地对视着郭大嘴,说:“我今天的目的就是将你一块带走,结束你一生的罪孽。”说完屏住呼吸,将她从胚灵身上收取的巨大阴气转为一束青烟直射郭大嘴的命门。
谁知道郭大嘴一转身,躲了过去。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密室瞬间团团乌云围绕,紧接着那些乌去分区开来,形成了一个个不见脸不见眼的盲目幽灵,直逼方红森飞去,方红森躲闪不及,只觉得脖子被一又有力无比的大手紧紧地掐住,掐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抓住那双手,可是什么也抓不着。那些黑色的幽灵围绕着肖如烟,又不能靠近,在密室里啕叫发狂,紧接又顺着方红森身上的阳气,一涌而上包围住方红森。
郭大嘴已经不知闪到哪去了,肖如烟见势,只能放弃追赶郭大嘴,这些幽灵像是被安装了一种模式一样,一个个拼了命涌上方红森,想附上他的肉身。
如果这些幽灵附上方红森的肉身,让他就会完全被幽灵所掌控,幽灵在他的体内会用自身的阴气慢慢地侵袭他原有的阳气,直至他的阳气完全殆尽。
肖如烟根本无法穿过重重的幽灵保护方红森,气急地呐喊:“郭安,你太狠毒了,放了红森,你放了红森!”
“哈哈,狠?!只要幽灵进入他的体内,他就会像傀儡一样事事听我的,这样才叫真正的父子同心!哈哈。”郭大嘴的张狂的笑声在空间盘旋。
“红森,你一定要坚持住,把持住自己的意念,抵抗,一定要抵抗到底,只要你定心自我,任何妖魔邪恶也入侵不了你的,记住,不要放弃自我!”肖如烟被重重的幽灵紧紧密密地围绕着,她施了几种解围的魔法,都无法驱散,眼看着方红森就将成为幽灵的傀儡,肖如烟心急如焚,奋力一拼,可是这样的结果是将更多的幽灵赶向方红森。
方红森的呼吸越来越弱了,自主意识已经慢慢消失了,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楼兰赶到了,她手中拿着一朵紫河花,然后将紫河花上的花粉散向黑黑密密的幽灵,瞬间,一缕灰尘飘落在地。
肖如烟立即抱住方红森,方红森已经昏迷了,肖如烟想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此层密室距离地面到底有多少层,她根本无法完全计算,进来的时候,只看见入口,但是出口该怎么走,她还没弄清。
“肖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刚才去警局打探了一下,蒋局长说,万不得已,要将整个药房炸毁,所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出马立还有吉娜,还有那些昏迷孕妇的肉身,否则他们都将永远消的失了。”楼兰急切地说。
“可是,红森要是不马上送出去急救的话会没命的,楼兰,我拜托你,先把红森送出去,对,就送到蒋局长的手里,告诉他这里暂时不能炸,你必须告诉他,这里面所有的真相,快去!”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办?你对付不了他的。”楼兰担心地说。的确,郭大嘴有太多让人异想不到的阴招,肖如烟救人心切,救一个算一个,想救出这些人,消灭郭大嘴,单靠她和楼兰是不够的。
“楼兰你必须知道,我们需要更大的救援,我们必须让他先受人间的制裁!我先拖住他,吉娜和马立应该就在密室里,他们暂时应该都不会有危险,你现在马上送红森出去!快,否则等郭大嘴来了,就走不了了。”肖如烟几乎是命令道。
任凭幽灵驾控
郭大嘴以为肖如烟和方红森肯定逃脱不了那些他施了法的幽灵,现在他就将目标守定安吉娜,可是他实在没有耐性,等马立和安吉娜自己摸索到底层,直接要上隔层去逮安吉娜,楼兰不在,只有安吉娜知道七七的下落。
安吉娜和马立身困在隔层根本找不到出口,前方的光圈永远都是那么遥远,安吉娜心急如焚,因为她不知道密道里的蓝凯杰到底是死是活,楼兰和肖如烟的计划又进行得怎么样,她想不出要用什么办法跟马立商量,而且她走得实在有些累了,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她开始有些绝望了,关于自己,关于蓝凯杰,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信心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