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芝激动地说:“不行,你上回也说马上破案,可是到现在也没有,连楼兰的遗体都丢了。我的女儿都没了,我还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马立坚定地说。
“小马,求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楼兰,我们母女俩干脆葬在一块算了,也有个照应,省得一个在天上孤苦零仃,一个在世上孤单无助,生不如死。”楼天芝泪流满面。
“那你要答应我这几天好好呆在医院里,我一有什么情况就告诉你,好吗?”马立安慰楼天芝。
“小马,对不起,老是给您添麻烦,可是楼兰本来就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又莫名的丢了遗尸野外,你说我这当妈的,哪还能安心躺着?”
“楼女士,若是你不介意,可不可以让我喊你一声阿姨?”马立征求地说。
“当然可以了,最近真的麻烦你不少。”
“谢谢,楼阿姨,您不要这样说,我从小没有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总让我觉得很亲切,所以如果您有儿子,一定也会和我一样,希望你好好养病。”马立诚恳地说。
“可是,小马,我这颗心放不下来啊,楼兰从小跟着我相依为命,吃尽苦头,现在她走了,我不能让她的魂魄在流离失所,漂零在外。”
“你的心情我明白,真的,但是如果你不好好治疗,就算楼兰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担心的,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好养两天病,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一定一定尽全力,我保证。”马立笃定地说。
“那你一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好吗?”不知不觉,楼天芝对马立已经有了依赖。马立望着楼天芝悲伤而又信任的眼神,心却没了底。
随即,手机显示,安吉娜来电,马立烦躁极了,每次烦心的时候,这女人总是来火上加油。
“安大嘴,什么事。”马立接了电话,没好气地说。
“其他的,我先不跟你说,我这有相当重要的线索跟你说,金谷乡羊角村有人在举行冥婚,我怀疑新娘就是你要找女尸,你明天九点之前,必须赶到,或者等他们都化为灰烬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安吉娜着急地说。
“你说什么?冥婚?什么是冥婚?”马立一头雾水。
31、冥婚
冥婚,就是死人跟死人的婚礼。
原来,那天晚上,安吉娜和七七一起去羊角村吃普渡酒,吃到一半的时候,安吉娜突然听见从外面传来唢呐锣鼓的声音,听那调子既不像办丧也不像办喜。安吉娜问朋友,村里普渡还请唱戏的吗?虽然政府不再强制禁止过普渡,但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吧。朋友说,是村里有人结婚。
安吉娜瞪大眼问:“结婚?不是说七月,不爱办喜事的吗,而且好像现在结婚也没人奏这样的乐啊,怪雷人哈。”
朋友神秘一笑说:“雷人,让你看看新娘新郎,想必雷公都会被吓倒。”
一听到这,安吉娜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拉着七七要去看热闹,顺便想拍两张雷人的新娘新郎照,明后天说不定还能上个头条,安吉娜拍着朋友的肩兴奋地说:“这顿饭,可是赚大了。”
七七笑着说:“安安的职业病真是深入骨髓了,真是天生的记者胚。”
朋友一把抓住安吉娜说:“千万别去,会中邪的,那不是一般人的婚礼。”
七七说:“你们村长娶媳妇啊?什么不一般的人啊,我也很好奇。”
朋友才放低声量说:“是村长娶媳妇没错,不过是村长的鬼儿子娶鬼新娘!唉,跟你们明说了吧,是两个死人结婚,村长儿子三十岁了,前些天车祸死了,村长老婆怕儿子在那边打光棍,给他娶了个鬼娘子,十二点过后才拜堂,明天要一起火葬。”
七七吓得吐舌头,连连摇手说:“安安,太吓人了,我不去看了。”
安吉娜兴奋得直搓掌:“呵呵,这下我可发了,七七,上哪找这么好的头条啊?”
不到十二点,安吉娜躲到村长家院子外,爬到半墙上等,村里的人都知道晚上村长的鬼儿子要娶亲,为了避邪都早早关灯睡觉了,整个村子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什么猫猫狗狗的声音都没有,安吉娜瞅瞅了四周,这是她见过最安静的婚礼了。安吉娜倒吸了口冷气,突然之间,鸡鸣四起,瞬眼之后,又恢复了宁静。安吉娜觉得自己汗流浃背,冷热交错,有一种说不出剌激的快感,又一种喊不出来的恐惧。
不一会儿,中厅闪过一个野道士的身影,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摇着铜铃,婚礼要开始了。安吉娜不禁握住了手中的相机,憋住气,睁着眼睛往厅里看。
随即,野道士闪到一边去,安吉娜看见两把靠背椅上定着两个人!女的穿着红绸裙,男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可能是肌肉萎缩,新郎和新娘的头都无法固定,向前稍微耷拉着。安吉娜看得胆战心惊,又忍不住揉了揉双眼,想看更清晰一些,只见,定在椅子上的一男一女,脸上涂得跟白墙一样白,墨水画的眉眼,血红的双唇,僵硬的表情,像是画好的那张脸直接糊上去似的,欲掉欲化。
安吉娜调好焦,快速地按了两下快门。突然左小腿一沉,天,是一支手拉住了她的腿。
32、新娘的身份
“安安”背后转来一声轻轻的叫唤。
安吉娜吓出一身的冷汗,随声转过头来,原来是七七,安吉娜才松了口气,慢慢地爬下来,小声地骂道:“没被里面的鬼吓到,倒是被你这小女人给吓个半死,走,回去。”
七七恍惚地应了一声:“哦”
走远了一段路,安吉娜才问:“你不是怕吗,怎么又跑来了。”
七七迷迷糊糊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刚才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喉咙都要出火似的,全身一点力也没有,我就出来走走了,走着走着就走这来了,黑通通的,害我还摔了一跤呢。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安吉娜瞧见七七的胸前竟然有血迹,便问:“瞧你摔得可够惨的,快回去看看,小馒头都摔扁了吧。”
七七低下头才呀的惊叫起来:“天啊,怎么有血啊,我没受伤啊。”
安吉娜捂着嘴笑说:“那你那跤摔的可真够本了,不知什么小东东牺牲在你的娇乳之下,不过它们也算死得其所吧,哈哈。”
七七打了安吉娜一下说:“去你的,照片拍到了没?”
安吉娜怪笑:“你想不想看看,我这下可是发了,我打开给你看看哈。”安吉娜连连摇头:“这深更半夜,我才不看呢,想起来都怪吓人的,你说那鬼娘子哪弄来的呀。”
七七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吉娜拍了一下大腿,怎么把这事也忘想了,前天马立不是说,楼兰的尸体失踪了吗,会不会是------,安吉娜迫不急待地打开数码相机,因为楼兰的脸她见过,多少还是有点印象。
可是打开后,照片上的场景都在,新娘和新郎却是白白的一片,只看得见轮廓,根本看不清样子,安吉娜沮丧地叹了口气,全白搭了这下,按理说,她刚才明明调好了焦,怎么会出现曝光?还是这大半夜的曝光,真是倒霉透了。现在看来只有到现场才能辩清鬼新娘到底是不是楼兰了,只是自己身单力簿,肯定说服不了那些人,让她查证新娘的身份,所以安吉娜才赶紧打电话给马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羊角村就开始沸腾了,鸡飞狗跳的,骂声四起。
细听才听清楚,原来有几户人家的鸡,莫名的死在鸡舍里,那些鸡的死相惨烈,各只头身分离,滴血未剩,甚是恐怖。
七七一看见那些双眼直瞪的断鸡头,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死鸡,只觉得咽喉底下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用它们的小细脚一点点地将她咽底上的血管扒开,一股血腥慢慢地升腾起来,弥漫于齿缝之间,侵入舌根舌尖,七七终于控制不住伏在半墙上,狂烈地呕吐起来,脸色苍白极了,安吉娜赶紧握紧着她的手,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焦急地眺望,等待着马立的出现。
第5卷
33、拦截殡车
死鸡的人家一会儿骂人一会儿骂畜生,骂到底,还是不知道该骂谁,只能自认倒霉,偷偷埋怨村长娶的鬼媳妇太邪气。
将近九点了,还不见马立来,安吉娜急得直跺脚,眼看着送葬队伍就要出村口上殡仪车了,安吉娜急不可耐又拔了马立的电话催他快点。
马立在电话那头被催得有些焦躁,说:“你不要跟追命鬼似的,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安吉娜可急了,大声喊:“你再不赶到,恐怕鬼都要投胎去了。”
话刚收尾,就听见警铃从村口外传来,村长见势,在他老婆耳边交代了几句,自个儿调头走了。
村里的人见到警车都一哄而至,马立下车阻挡住送葬队,将殡车拦截,死者的亲属将警员们团团围住,不让他们打开冰棺,争执不下,警民两方起了分岐。
村长老婆直接躺在死者的冰棺前哭喊道:“儿啊,你一辈子娶个媳妇怎么难啊,连死了都不能如愿娶个老婆,难不成你注定就是光棍的命,我苦命的儿啊,老天爷,这造的是什么孽啊?要让我儿子受这样的命啊。”
警员正色道:“老太太,我们这是在办公务,请你合作------”
话还没说完,村长老婆已经开始歇斯底里捶胸顿足扯着嗓子哭:“苦啊,我的儿,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不要放了这些害你没媳妇的人啊,你一定要看清他们,不要放过他们。”村长老婆誓死保住冰棺,不让人靠近。
僵持近半个小时,村长老婆也没有让步的意思,马立想老太太现在正处情绪激动的时候,所以只能顺着她。马立和声悦色地说:“大婶,是这样的,冰库少了一具女尸,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女尸的下落,并没有要阻止你儿子结婚的意思,女尸的母亲找不到尸体非常着急,你让我们看一下,说不准你们两个亲家以后还真的结亲,是吧。”
村长老婆想想马立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因为这具尸体并来就是他们从人贩子那买来的,若是真能和儿媳妇家的人认亲,也倒是件不坏的事。
村长老婆抹了抹老泪说:“小伙子,你说的有道理,不是我不合作,而是我儿子这辈子真的太苦了,活着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正经交上过,我儿子临终时就说,他这辈子最大遗憾就是没娶个媳妇,你说我这为娘的能不心酸吗。”
马立同情地说:“大婶这我理解,你就让我们确认一下就好。”
34、盗尸团伙
村长老婆终于同意了马立的请求,冰棺打开,然后再解开一层塑料薄膜,水被,灵布,法警科的小美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只见那具女尸的脸白得跟白墙一样,眉眼是用墨汁画上去的,唇是腥红的,妆已经有些花的,像是白色的脸上挂着黑色的眼泪,已经认不清本来的面目了。只有将妆清洗掉才可以。
村长老婆一听坚决不答应,怕女尸体的妆洗完了,到了阴间,她的光棍儿子就不认得了。马立只好再三保证,确认完后,会给她原妆画好,村长老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让他们清洗。
洗完后,女尸原有青黄的脸分明呈现出来了,虽然已经有些变形,但是还可以确认,这并不是楼兰。
最后警方还是以冥婚原本就是禁止行为,况且尸体来历不明的理由将女尸扣留下来,待查明来历,再作处理。村长老婆一听,认定是马立骗了她,冲上去揪着马立不放,破口大骂道:“天杀的你们,你们要是不把儿媳妇还我,等我儿子七七四十九天,一个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放过的,特别是你,我会叫我儿子儿媳妇缠着你,让你也尝尝我儿子的苦,让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如果有,也是一个鬼!”
女尸不是楼兰,那楼兰去哪了?难不成也被尸贩盗走了?像楼兰这样的年轻女尸应该是最好卖的,马立急得焦头烂额,最主要的是,楼兰的尸体找不到对于楼天芝的打击太大了。马立想如果抓到贩尸者说不准就能找到一些线索。据调查,村长老婆家的女尸儿媳是贩尸者从刑场捡到的无人认领的女尸。马立就顺关这条线,抓获了一个贩尸体团伙。
马立拿着楼兰的照片摆在贩尸者的面前问:“你们可见过这具女尸?”
贩尸头高帮子看了一眼说:“没有,没见过。”
马立板着脸喝到:“再仔细想想,到底见没见过。”
高帮子还是说:“警官,真没见过,跟你说实话吧警官,就算见过,也不记得,盗这样的东西,那敢多看,每次我们都把她们的脸蒙住,所以哪认得。但是我保证,我们没来冰库偷过尸。”
“我凭什么相信你?”
“警官,不要说冰库戒备森严,就算是不严,我们也不会打冰库里的尸体,一成本太高,二利用价值不高,冰库里的尸体都是死了一定时间的,拿出来要是不能马上转手我们也不好存货,所以你说的那具女尸体绝对不是我们偷的。”
35、神秘的交款人
又一条线索中断,马立对着楼兰的案宗发起呆来。医院打电话来说,楼天芝陷入重昏迷状态,让他赶紧到医院。马立到了医院,医生告诉马立,楼天芝的脑瘤已经压破血管,引起颅内出血,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危在旦夕。
马立一时没了主张,开颅手术,风险极高,可是不签,不手术,楼天芝的命更有危险,思前想后,马立郑重地在手术单的家属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关系一栏,写上“母子”!
可一听手术及治疗费,马立的心还慌了一下,前期至少也要十几万,可自己的存折里也就五、六万,那可是自己的老婆本啊。马立狠了狠心,老婆可以慢慢再娶,命可拖不得。
马立先取了两万,准备上交,可是住院处却说,楼天芝的手术费及治疗费已经有人上交了!
马立惊讶极了,问院方是谁交的,院方说,对方没有说姓名,没听楼天芝说过,她还有什么亲戚,马立纳闷极了,又询问交款人的样子,院方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马立又问年轻女子有什么特征,院方说,卷发,漂亮,哦,皮肤特白!
可是望眼看去,漂亮又白的卷发女子太多了,从何处找?卷发?安吉娜是卷发,马立一想到安吉娜三个字,立马否定掉!不单是他觉得安吉娜算不上漂亮的女子,还有他根本不相信安吉娜能有那么的无私慷慨。
他现在最愁的是,楼天芝手术后无人照顾。马立最后想起自己退休在家的父亲,可是父亲是男的,照顾起来必竟不是很方便,可是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于是,他就对父亲荒称楼天芝是他的干妈,让父亲代照顾两天,马立的父亲马思远一听楼天芝是马立的干妈,又没有亲人,于是便答应帮忙照两天,然后再帮她找一个保姆。
楼天芝的清颅手术成功了,但是脑内肿瘤并未清除,因为肿瘤处有一血管,怕再次引起大出血,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准备二次开颅。
马思远从B市赶来,一听到楼天芝这个名字,心颤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着的人,那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让他遇上呢。
36、怎么就是你
到了医院,马思远还是忍不住凑前去,想看清楼天芝的脸。楼天芝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可是不管岁月怎么改变,那眉还是那眉,清秀如月芽,那唇那是那唇,虽色已,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内心的影子如此吻合,马思远百感交集,心中五味杂陈,二十几年,她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为什么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几年来,她怎么生活的?是不是还会记得他?
马思远望着楼天芝苍白憔悴的脸,一阵阵酸楚和心疼。他打来水,轻轻地清洗着楼天芝的脸和手,原本,马立说,他只要负责看护就行,像擦洗,放尿袋之类的,可以叫护士。
马思远样样自己的来,眼前的女人,他想要给她的太多太多了,他想为她做的也太多太多了。马思远握着楼天芝的手,轻轻的推拿,和她说着话,偶尔不时地抽泣拭泪。曾经相爱正浓,怎柰世事阻挡,问寻千日无消息,历尽人生漫漫路,爱人眼前无话语。
楼天芝昏迷两天了还是没有醒来,马立打电话来问父亲情况怎样,楼天芝有没有好转,顺便感谢父亲。马宁南轻唉一口气说:“没有,不过,马立,爸爸真要谢谢你。”
马立被谢得一头雾水:“爸,你累晕了是吧,你帮了我的忙,怎么反过来谢上我了呢。”
马思远轻咳了一声,心想他一直在寻找楼天芝的事还是暂不告诉马立的好,所以赶紧转了话题说:“你明天帮我把MP3带来,音乐治疗对昏迷的病人有好处。还有,她真的没有其他家人吗?你再去查查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亲戚朋友。”
“查过了,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求助您啊,老爸,医生说她的日子也不多了,所以我们就当行善,就多劳驾您老了。”
“真的没有啊,一个都没有吗?怎么会这样子啊?”马思远喃喃自语。
“就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儿,可是,已经去世了。”马思远一听二十八岁,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二十八岁?那应该是他的吧?想到这,他忍不住老泪汹涌,女儿还没见着,就阴阳相隔了。
上一宗的盗血案还没查明,市人民医院又发生血液失踪案,马立真是恼火极了,但还有比马立更恼火的人,那就是七七!因为又是她值的班。
37、附身
这一次蒋七七可是聚十二份精神值班,手机QQ都没上,连上厕所都忍着,可是血浆还是丢了,不但有AB型,还有O型血。
蒋七七有苦难言,想自认倒霉,又觉得实在委屈,这血实在丢得莫名其妙,一个晚上连个人都没见到,难不成有鬼!蒋七七浑身打了个冷战。
一个上午,交班,又被院长问话,连个早餐都没吃上,牙都没来得及刷。蒋七七习惯性地咳了咳咙喉,喉咙底下像是哽着什么东西,查巴一下嘴,一股恶心的味道,呛得她直吐,是血的味道,是喉咙出血?可是上个月作全身体检,也没发现有什么症状啊。自从上次丢血事件,她的睡眠一直不好,深更半夜有时就会莫名的烦躁。以前跟方红森亲密的时候,她总是很享受,可是现在有时莫名地就会很厌烦,甚至不可强忍地一脚把他踢开。
是更年期提前了?也太早了吧,才二六呢?不对,大姨妈已经超过二十天没来了。
该不会是怀孕吧?天,方红森会接受这孩子吗?他的远大目标还没实现,他怎么可能要这个孩子?唯有这一点,方红森跟蓝凯杰是相同的,他们都认为孩子是事业的绊绳。
自古以来,瞧瞧有多少孩子的出生绊住男人前进的脚步了?最后还不都是女人在牺牲?是不是搞艺术的人,都习惯了像风一样的自由,来去无阻,没有挂念。
就这么想着,一路走回家,如果真有孩子了,是不是就该和方红森商量一下,该不该结婚,她深爱这个男人,从没想过要逼迫他,在她的内心里,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一天,方红森会爱到无法自禁,向她求婚,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方红森足够爱她。
蒋七七失魂落魄地缓步前行,经过关帝庙,一个算命的老和尚径直走来叫住了蒋七七,蒋七七轻瞄了老和尚一眼,并不准备搭理。
老和尚神情严肃地说:“女施主,请留步,我有要事相告。”
蒋七七还是不理,这些算命的为了赚钱什么幌子都变得出来,剔个光头就是德道高深的老和尚,若真是和尚,怎么还会患了凡心,在这谋取财路,骗吃骗喝呢。
老和尚见蒋七七不理,有些急了:“女施主,女施主气有血味,形如飘云,女施主生上有不明之魄附身,女施主若不将之脱离,怕有生命之灾啊。我可以想办法帮女施主破灾,驱除女施主身上的鬼魄。”
蒋七七冷冷地笑了一笑,说:“老和尚是哪路神仙,居然能看见魂魄之体,那你赶紧算算,哪里有财要发,省得你这风餐露宿的守株待兔了。”
老和尚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地说:“女施主,我为你破灾不收女施主半分半毫------。”
老和尚话还没说完,蒋七七就接着说:“是啊你不收我钱,只要我奉公德就行,这些套路我见多了。”蒋七七说完就走了。
老和尚在后面追喊:“女施主,老生送你一道符,暂能阻挡魄体再侵,女施主------。”看着蒋七七离去的背影,老和尚无奈地摇摇头。
因为刚才在和蒋七七对视时,他分明看着了蒋七七的眼神里闪现一道红光在怒视他。
老和尚下定决心,改掉笠日的行程,在这等待蒋七七。
38、疑
安吉娜一连上了几天的头条,郝主任笑得合不拢嘴,看见安吉娜就咪咪笑。
人一红,难免招非议,在报社里头也是一样的。安吉娜明白,他们背后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她的稿来得不干净,什么好料子都是两腿一开得来的。她也明白,为什么报社里的未婚男士,对她敬而远之,那是因为他们都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不能得罪郝主任,那就不能碰他的女人。
有一回,安吉娜在卫生间里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有一个说:“你看她平时好像大大咧咧,光明磊落的样子,好像对谁也没有城府似的,其实花样可多了,她要是没有两下子,郝主任能对她那么好吗?”
又一个说:“算算她也不亏,郝主任虽然胖是胖了点,老也老了点,但是有权力啊,唉,这人不可貌相,这姓安的没来之前,还真看不出来郝主任也是会吃外食的人,这姓安的也不知使了什么招。”
“还有啊,听说,她跟李秘也有一腿呢?”
“是吗,要不怎么奇怪每次市政都叫她去,所有的便宜全让她一人给占了。”
“还有还有,你知道吗,她每天早上都那么晚才来,月底居然还有满勤奖,肯定是郝主任叫小艾搞的手脚。”
安吉娜恨不得踹开她们的门,给她们两掴子,转头一想,自己坐得直行得正,让事实来说明这一切,只是这帮人的想像力也太丰富!竟然能把她跟郝主任扯上那种关系,真是服了!
可是她们说的打卡,连她自己也奇怪,像去羊角村的第二天,上午她根本没有去报社,可是她的卡居然也打了,若不是有人作了手脚,那真的是见鬼了,安吉娜暗暗决定,一定要找出帮她打卡的人。
但从眼下的局势看,快点给自己找个男朋友,堵上这些人的嘴,才是重中之重。还有双休日还是少来办公室加班为好!可是要找一个自己爱的,又爱自己的人,何其的难啊?世上能有几个人像七七那么幸运?老爹有权,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还对她如掌中宝。安吉娜一想到这些,只能扶墙叹息。
双休日在办公室呆惯了,不去报社,又好像一下子没有了方向。还好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七七,否则她真不知该找谁。
到了七七和方红森的家,七七老半天也不开门,安吉娜只能打电话,良久七七才接有气无力地来开门。
安吉娜关心地问:“怎么啦,病啦?好像要挂了似的。”
七七委屈地说:“挂了才好呢,我快烦死了,你说世上还有谁比我更倒霉啊,血库里又丢血了,又是我值的班,你说我冤不冤,那个盗血的人是不是跟我有仇啊,非得等我值班的时候来偷。”
“抓到人没有?”安吉娜问。
“抓什么抓呀,我那天根本没瞧见什么人,我一晚没合眼,真不知道那个盗贼是不是还精通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变成小蚊子把血偷走了。”
“真有那么怪的事?那血也不可能自己飞走啊。”
“更可恶的是,那个马队长居然说我也有嫌疑,你说我好好的偷血干什么,那又不是番茄汁,可以拿来喝。”七七越想越来气。
“好啦,别想它了,我们出去玩玩。”
“去哪?”七七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要不,我们去练瑜伽吧,说不准,心情就能平和一点,而且还可以有好身材呢?走吧,走吧。”
“好吧。”七七和安吉娜很早就想去练瑜伽了,只是安吉娜也从没想过,那里会有很多秘密。
39、瑜伽会所
安吉娜拿着刚刚从街上接过来的“SHOW瑜伽会所”的开业传单,初学者一月四百,还可以免费体验两节课。
安吉娜和七七按着传单上的地址找去,会所在泰信大夏的第二十八层,也算顶层,有一个很大的露台,也是复式楼。
安吉娜和七七先是参加体验班,瑜伽排练室里,灯光幽暗,音乐轻缓低沉,有些忧伤有些神秘,安吉娜听惯了快节奏的音乐,一下子听这么慢的音乐,觉得有些怪异,不适应。教练在上面边做示范动作,边念着口令,声调极缓极低,安吉娜冷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她觉得教练的声音像从地狱传出来的,阴冷恐怖,像是在招魂似的。
七七学得非常投入,安吉娜觉得自己一身的骨头像铁架一样,怎么也达不到教练所说的标准。教练走到她的面前调整她的动作,安吉娜冷不防,摔倒在地,安吉娜自己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教练也不笑,继续她那幽魂般的口令。
安吉娜没学几个动作,就做不下去了,就先出了教室,七七学得正上瘾,安吉娜只好先到外面等。
闲坐着无聊,安吉娜四处转了转,会所规模在市区算挺大,一层有四个教室,安吉娜又想上阁楼看看。
“小姐,请止步,初学者的教室在一层。”
“哦,我只是想上去看一看。”安吉娜笑着说。
前台小姐笑着说:“小姐,上面不适合你,上面是高温产后瑜伽。”
“哦,那我只是看看,看一下,我有好多产后的朋友,我看一下,好的话,我介绍她们来。”安吉娜笑着说。
“谢谢,那您叫她们来这就好了。”前台小姐还是一贯的职业笑容,不急不躁。
“我看下,回去好跟她们介绍啊。”
“对不起,小姐,我们经理有规定,未孕者禁止上去。”前台小姐严肃地说。
这下让安吉娜更好奇了,一个瑜伽还弄得那么神秘,难不成怀疑她是商业间谍。
安吉娜没办法,只好回到会客厅去,等七七出来,可心却全在阁楼上,安吉娜时不时地往阁楼上望,希望有人从上面出来,可是半个钟头过去了,也没见人从上面下来,更听不见上面传下来什么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了,七七终于满头大汗地出来了,这瑜伽就是这么奇怪,看着没花什么力气,竟然还能流这么多汗。
七七炼上了瘾,迫不及待地报了名,安吉娜本不想报名,可是想了想上面的阁楼,还是报了名。
40、谣传
马立在血库边发现一个余留的血浆袋,血浆袋边,有一处似用指甲划开的开口,旁边还有几滴血迹,找不以可疑的脚印,手把上有蒋七七的手印,可是蒋七七是值班人员,有她手印也是理所当然的。
马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丢失十份血浆,却只有一个血浆袋,而地上的血迹只有星星点点。
一时间市人民医院引起了极度恐慌,到处谣传市人民医院出现吸血鬼,大部分患者除了重症病人无法变换床位的,其余住院病人均白天就医,晚上请假回家。市人民医院的声望危危可岌,院长大怒,又把所有责任推在蒋七七身上,蒋七七,骨子里也是一个非常坚持原则的人,她认为院长太专政,血浆丢失她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是全部。
七七练完瑜伽,觉得全身都通透了,刚想煮咖啡,电话响了,是院长打来的,让她再回去协助调查,蒋七七恼怒地砸掉电话,大声地喊:“我说过了,真的没有见过任何人,真是他妈见鬼了。”
院长还在电话那头喂喂,然后气急败坏地说:“蒋七七,你被开除了!”
蒋七七此时的心情狂躁之及,对着电话嚷:“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干了,不干了!。”
嚷完了,一股热泪悄然滑落,蒋七七头埋在枕头底下手抱着头控制不住地哭起来,为什么哭自己也想不明白。哭了一会儿,喃喃地念着方红森的名字,要是方红森在就好了,起码有个温暖厚实的肩膀可以靠一靠,起码有个人跟她说说话。
方红森,什么时候他才能停止漂浮不定的日子,一个月有三十天,他至少有十五在外面写生或看展,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记得有一次她生病,刚好逢他和画友去丽江写生的档期,她央求他为他停留一次,可是他哄了她几句,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丢下她,尽管回来之后,他给她带来很多丽江的礼物,可是她的心还是酸酸的。
如果有一个孩子,他会不会停下飘泊的脚步,或者放慢也可以。
第6卷
41、意外的礼物
蒋七七想,反正辞职,要是怀孕刚好,她就安心在家养胎,等孩子出生了,就专心带孩子。
用试纸一测,一条很明显的红杠,还有一条若隐若现,但并没有像上面一条来得显眼。只是有可能怀上,但不是绝对。
蒋七七盯着测孕棒,心中掠过一丝喜悦,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不管方红森是不是高兴,但此时此刻腹中的小胚芽已经给了她些许安慰,仿佛这孩子已经化成某种力量陪伴她一样。
只是有些矛盾,要马上告诉他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方红森带着他的收获从西藏回来了,满心欢喜地向七七展示他的宝贝,还有一个银制项链饰品,上面有一行藏文,方红森说,这是一个喇嘛送给他的,让他送给他最爱的人。
方红森为七七带上项链,七七平静地说:“你送我一样礼物,我也送一样礼物给你好不好?”
方红森惊讶地问:“什么?”转而又嬉笑地说:“是不是你自己啊?哈哈。”
七七回答说:“是,我自己,还有孩子。”说完定定地看着方红森。
方红森的脸僵了一下,双手从七七的肩上滑落下来。
七七的心咣当了一下,冷了下来。两个人都无语。
“七七,这个孩子我先不要好吗?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给我两年时间,我们结婚,我们生孩子都没有问题,好吗?你看我们现在两人世界不也很好吗,为什么要多那么一个小麻烦,你说是不是?”
“不,这个孩子我要,森,结婚,生孩子和你的梦想有什么关系?和我结了婚,你一样可以追逐你的目标,我不会阻拦你,生孩子也是我的事,将来孩子我也会照顾的,真的不会影响你的。”
“七七,不行,我不想有那么多牵挂,你说有了孩子,我哪还能安心远行?万一孩子有什么事,你一个人承担不了,我怎么分身?七七,你细查了没有?我们不是都防着吗?”
蒋七七冷冷凄凄地看着方红森:“你想说什么,你以为这孩子不是你的吗?”
“七七,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怎么会那么想,只是这个孩子我真的还没准备好。”
“可我准备好了,我辞职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你每次出行的时候,你从来不会顾及到我的孤单,这两天心情不好,家里连一个呼吸声陪伴我都没有,我需要这个孩子。”
“怎么了?宝贝,对不起,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可是我有我的梦想。你这段时间怎么啦?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七七流着泪委屈地问。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可是你要明白,我真的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算了,你不要,我要!”七七倔强地说完,冲出家门。
42、死鬼还不现身
蒋七七漫游在大街上,也不想带着眼泪回家,要找安吉娜,安吉娜的家却在东郊。
七七拔了安吉娜的电话:“安安,在哪呢?”
“西山精神疗养院,怎么啦?”
“你去哪干嘛,我无处可归了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七七沮丧地说。
“哦,我今天来看蓝凯杰了,他今天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留下来帮忙,晚点再回去。”
“我今天的情绪也不稳定啊,你怎么不来陪我啊?我说什么来着,你一见到他就被他迷上了吧,都可以到重色轻友的地步了。”七七委屈极了。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方红森不是今天回来吗,咋,没回来吗?蓝凯杰现在是病人,要不,你在家里等我,我等下就回去抚慰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好吧。”
“哪个家啊?哪个家都回不来了,你那个破窝又那么远,你什么时候搬市区来啊?”
“好啦,好啦,这个我在考虑呢,你先在车站边的麦当劳等我吧,我这正忙呢。”安吉娜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安吉娜到疗养院的时候,蓝凯杰在操场上抱着头狂奔,护士们都追不到他,每一次都是让他自己跑得筋疲力尽再停下来,安吉娜问护士蓝凯杰怎么会突然失控?
护士说,蓝凯杰安静的时候特别的安静,狂躁的时候特别狂躁,看到女护士常常会慌恐地说:“走开,走开,快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好像很害怕女人!看见医生,有时会表现得很害怕,有时又会很镇定,常常会说:“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的,你达不到你的目的。”
可是,七七说过蓝凯杰正常的时候,可是一个惜女男,他怎么会害怕女人?为什么那么恐惧女人靠近他?是谁想抓他?安吉娜非常想知道答案。
蓝凯杰逛奔了几圈,嚎叫了一阵,立在一边,张着嘴,双肩起起伏伏大口地喘着气,满脸的水,不知是汗还是泪,眼神惊恐地望着前方。
护士们见状,一窝峰跑上去,将他捆绑住,押回病房,然然给他注射镇定剂。安吉娜看着床上昏昏睡去的蓝凯杰,说不清的,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心酸,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清醒的时候狂躁着,痛苦着,惟有靠这药物才能得到一丝平静和安宁,他的内心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她的心底里渐渐荫生了,想要走近他生活的想法,她要了解这个男人,帮他走出那个阴郁的怪区,只是她不知自己,第一步该做什么。
七七已经喝完了第五杯的奶茶,吃第三包薯条了,安吉娜还没出现。麦当劳里只剩几对热恋又没钱开房的学生情侣,赖在这里互诉衷肠,因为这里不打烊,最重要的是有空调,又有舒缓的音乐。七七突然感慨,年轻真好!虽然没有钱,没有物质打扮出来的浪漫,但是纯纯的爱足够让人回味一辈子了。七七一个人坐在临卫生间的角落里心酸无比,无聊地玩着几个奶茶杯。
七七在心里骂了句:“死鬼还不现身!”抬头朝玻璃橱窗望去,突然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子静静站在窗外,一双冰冷空洞僵直的眼睛正怔怔地看着她,七七心惊了一下,突然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她朝女子走去,七七恍惚无神地打开门,那女子的眼睛像是一对磁铁一样,一点一点地将她吸过去,一步,两步,三步,还差一步,七七就要撞上那女子了,七七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女子的手抓住了一样,越来越无力,像是心里的血要被挤干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喉咙发干,急切地想要喝什么,最恐怖的是,她的两只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撕扯什么。
“七七!”安吉娜从背后响亮地喊了一声,并用手拍了一下七七的肩膀,七七应声倒下,安吉娜顿时蒙了。
43、解困的女魔
安吉娜将七七送到就近的平民医院,医生说,病人怀孕,之所以晕倒,应该是贫血导致,其他没什么大碍。安吉娜这才松了口气。拔了方红森的电话告诉他,他要当爹了。方红森淡淡地回应了一下,没十分钟就赶到医院,安吉娜逗笑说:“恭喜啊,你要当爹爹了,回家好好侍候她们娘俩。”方红森的脸却没有一丝当爹的喜悦,安吉娜纳闷地问:“怎么,你不高兴啊?你也有三十二了吧,也该当爹了吧。”
方红森讪笑了一下,认真又诚恳地看着安吉娜,然后说:“吉娜,我不是不要孩子,你知道的,我正在准备画展,计划参加今年全国的美术大赛,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七七,这个孩子先不要,拜托你了,帮我劝劝她。”
安吉娜先是一愣,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呼呼地说:“什么?你想让七七打掉这个孩子?我就不明白,七七生孩子怎么就影响你办画展了?是让七七生,又不用你生,真是的,大不了,你忙的时候,我多劳累一下,孩子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干娘就好了。”
“总之,我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你明白吗?我和七七会有孩子,但不是现在。”
安吉娜越听越不明白,也越听越气恼:“那你是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既然你也想要孩子,七七现在又怀上了,早两年生又有什么?”
“我现在不能要,我知道七七很想要,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个孩子。”
安吉娜气得脸都涨红了:“什么叫没办法接受?你这叫什么理由?你不要告诉我,七七今天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
方红森沉默了,七七已经醒了,迷惑不解地看着安吉娜:“吉吉,我怎么在这?”
安吉娜克制住心中对方红森的不满,微笑着对七七说:“没事,你就是有点贫血而已,咱回家吧。”
“我们不是在麦当劳吗?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七七感到头疼欲裂。抓住自己的头,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狂躁不止。
方红森慌忙地抱住她,握住她的手,七七却变得更加的狂躁,双臂乱舞乱抓,方红森的左臂被抓了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安吉娜见势也过来帮忙,结果被七七狠狠掴了一巴掌,打得安吉娜一愣一愣的,七七怎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不像是人,倒像是被禁困许久刚放出来的女魔一样,眼里放射着凶恶的眼光,不停地嚎叫着。
44、怨魂被夹在扇叶中
方红森制服不了,只好叫安吉娜请医生过来,四五个人一起合力,才将七七制压住,医生给七七注射一剂安定后,七七才渐渐地平息下来,平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惊愕的大眼睛,重重地呼着气,嘴唇瑟瑟地抖着,方红森握着七七的手,懊悔地低着头。他不知道,他的反对会对七七伤害这么大,其实早在他们相识的时候,七七就明白,他不想要这么早要孩子的。他要办画展,要参加全国比赛,蓝凯杰已经疯了,那他就有可能获得全国冠军,他不想让任何事来打破他的计划。